第47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和剛剛去醫院複查時的喜悅不同，身處徐翔的單人病房，李洛總感覺胸口悶悶的。
空氣中消毒水那熟悉又冰冷的氣味……
心電監護儀單調而催命的「嘟嘟」聲……
還有病床上那具幾乎被歲月和病痛抽乾了所有生氣的枯槁身軀……
這些，無一不在提醒著李洛，生命終點的殘酷。
李洛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壓抑。
當一個鮮活的生命瀕臨死亡時，見證者或多或少都會有類似的感覺。
在醫院工作那麼多年，李洛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李洛本以為，自己早已麻木。
此時此刻，李洛的感受卻尤為強烈。
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正在與死神角力的緣故吧。
李洛心想。
[檢測到病例：徐翔。]
腦海中的提示音如期而至，李洛並不覺得意外。
徐翔身上，是存在某種特殊性的。
他守護馮寶寶數十年的執著，這份因緣際會，賦予了他遠超普通異人的特殊性。
僅憑這一點，徐翔就值得被手術刀判定為病例。
被手術刀判定為病例的人，要麼是受了傷，要麼是生了病。
徐翔恰恰是後者，而且是沉疴難起、油盡燈枯的那種。
李洛緩緩呼出一口氣，試圖驅散胸口的窒悶感。
也不知道，徐翔能給自己貢獻多少手術進度。
是像夏禾病例那樣的1%，還是更多？
「徐總，」李洛看向徐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醫者的審慎，「事先申明，我的治療，可能和別人不太一樣，效果如何，我也無法保證。」
「我知道。」徐三重重點頭，鏡片後的眼神複雜，有希冀，有憂慮，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李洛，你放手做吧。」
說著，徐三看了一眼旁邊的徐四和馮寶寶，仿佛是在尋求兩人的認同。
徐四笑了笑，「無論如何，那都是老頭子的命數。」
倒是馮寶寶，那雙總是帶著點天然呆的清澈眼眸，此刻異常專注地看著李洛。
馮寶寶聲音很輕，「李洛，請你救救狗娃子，我不想他死。」
這份直白而沉重的情感，讓病房裡的空氣又凝滯了幾分。
「我盡力而為。」李洛沒有給出任何保證。
李洛走到病床邊，近距離觀察著徐翔。
徐翔深陷的眼窩緊閉，枯瘦的臉頰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徐翔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眾所周知，徐翔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累的。
雙全手對徐翔到底有沒有效果，李洛心裡也沒底。
之前的病例，都是受了內外傷的。
哦，自己除外
毫無疑問，雙全手是可以治癒一切傷病的。
而現在，手術刀已經具備雙全手的能力。
不過……
自己使用手術刀治傷時，消耗遠遠不如逆轉病情。
逆轉病情，消耗的不只有炁，還有手術進度。
難道治傷和治病不一樣，治病要消耗手術進度？
李洛擔心，給徐翔治病，會得不償失。
見李洛站著不動，徐三問道：「李洛，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在想，從哪裡下刀。」李洛小小地開了一個玩笑。
徐三：……
李洛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徐翔還是要救的。
救死扶傷，職責所在。
即使消耗5%的手術進度，也要救！
而且這也是一個投資，獲取徐家父子信任的投資。
畢竟，能在馮寶寶身上薅到的手術進度，不止5%。
更何況，馮寶寶體內還有關乎長生秘密的微型星系。
李洛念頭一動，那把散發著溫潤金芒的手術刀，憑空出現在手中。
手術刀出現的一剎那，徐四的目光明顯銳利了幾分。
沒有理會徐四的注視，李洛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雙眸中金光流轉。
一個金色球形光圈以李洛為中心擴散開來，輕柔地將李洛和病床上的徐翔籠罩其中。
李洛小心翼翼，將手術刀輕輕刺進徐翔的胸口。
徐三徐四看得眼皮直跳。
兩人看得清楚，李洛已經刻意避開老頭子心臟的位置。
不過李洛的能力，徐三徐四並沒有親眼見過，兩人還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在李洛那獨特的視角里，徐翔整個軀幹，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灰白色！
這種灰白色極度黯淡，像即將燃盡的燭火，微弱地搖曳著，仿佛一陣風就能徹底熄滅。
這就是徐翔生命力的底色。
而這底色，正在飛速褪去，變得稀薄、脆弱，如同舊照片般迅速泛白、消失。
李洛心頭微凜。
為什麼會是灰白色？
自己肺癌晚期呈現出來的，又為什麼是黑光？
李洛暫時沒有答案。
算了，以後有時間再探索。
現在救人要緊。
李洛控制手術刀，發動雙全手的能力。
一道金色流光，從手術刀上流淌出來，試圖去覆蓋、浸潤徐翔身上那大片的灰白。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那灰白色的區域，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金色光流注入其中，瞬間就被吸乾，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它就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李洛的炁，卻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李洛感覺自己的炁，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湧入那片灰白死寂的領域。
臥槽……
這麼能吸！
李洛暗自心驚。
好不容易恢復的炁，在快速見底！
「唔……」李洛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洛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治病和治傷不一樣。
媽的！
拼了！
李洛咬牙堅持，將雙全手的能力催動到極致，手術刀上金光大盛！
「李洛……」徐三呢喃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時的李洛，撐得很辛苦。
徐四神情凝重。
馮寶寶怔怔地看著李洛，眼神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期望。
李洛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腰酸背痛、腿軟、氣上不來……
比連續導了三四管都還累！
就在這時，手術刀微微一顫！
李洛敏銳地察覺到，靠近徐翔心臟位置的一絲灰白，變成了金色！
這絲金色極其微弱，卻像黑暗中的一點星火！
李洛精神一振。
有變化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李洛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消耗了這麼多，才有這麼一點變化？
要治好徐翔，那自己豈不是要多來幾次？
問題是，徐翔還有時間等自己恢復繼續治療嗎？
可惜了……
徐翔還得死。
李洛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盡人事，聽天命。
沒辦法。
突然！
徐翔體內的那絲金色，驟然炸開！
在李洛的視角里，那絲金色宛如噴涌的泉眼，噴出一條條金色的河流。
很快，徐翔身上的灰白，被金色河流覆蓋。
就像是乾涸的河床上，灌滿了河水一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幾秒鐘後，徐翔身上的灰白，盡數變成了金色。
李洛心中大喜！
這就……成了！？
或許是欣喜過頭，或許是消耗過度，李洛頓感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徐三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李洛。
查看李洛的情況後，徐三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徐四急忙問道。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消耗過度暈倒了。」徐三說。
兄弟倆，陷入沉默。
李洛這樣幫他們，他們何德何能啊？
李洛，真是一個好人。
大大的好人！
徐四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徐翔身上。
從表面上看，徐翔和剛剛並沒有什麼區別。
徐四在心底嘆息一聲。
可惜……
還是失敗了。
「我送李洛去休息，這裡交給你們吧，老頭子要是醒了的話，趕緊叫我。」徐三說。
和徐四一樣，徐三也認為李洛失敗了。
儘管如此，徐三依舊十分感激李洛。
李洛和他們非親非故，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
等李洛醒過來，他一定要好好報答。
徐三抱著李洛離開病房。
徐四已經在想著，該怎麼給老頭子辦後事。
只有馮寶寶，緊緊盯著床上的徐翔，眼睛發亮。
————
空氣中消毒水那熟悉又冰冷的氣味……
心電監護儀單調而催命的「嘟嘟」聲……
還有病床上那具幾乎被歲月和病痛抽乾了所有生氣的枯槁身軀……
這些，無一不在提醒著李洛，生命終點的殘酷。
李洛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壓抑。
當一個鮮活的生命瀕臨死亡時，見證者或多或少都會有類似的感覺。
在醫院工作那麼多年，李洛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李洛本以為，自己早已麻木。
此時此刻，李洛的感受卻尤為強烈。
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正在與死神角力的緣故吧。
李洛心想。
[檢測到病例：徐翔。]
腦海中的提示音如期而至，李洛並不覺得意外。
徐翔身上，是存在某種特殊性的。
他守護馮寶寶數十年的執著，這份因緣際會，賦予了他遠超普通異人的特殊性。
僅憑這一點，徐翔就值得被手術刀判定為病例。
被手術刀判定為病例的人，要麼是受了傷，要麼是生了病。
徐翔恰恰是後者，而且是沉疴難起、油盡燈枯的那種。
李洛緩緩呼出一口氣，試圖驅散胸口的窒悶感。
也不知道，徐翔能給自己貢獻多少手術進度。
是像夏禾病例那樣的1%，還是更多？
「徐總，」李洛看向徐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醫者的審慎，「事先申明，我的治療，可能和別人不太一樣，效果如何，我也無法保證。」
「我知道。」徐三重重點頭，鏡片後的眼神複雜，有希冀，有憂慮，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懇求，「李洛，你放手做吧。」
說著，徐三看了一眼旁邊的徐四和馮寶寶，仿佛是在尋求兩人的認同。
徐四笑了笑，「無論如何，那都是老頭子的命數。」
倒是馮寶寶，那雙總是帶著點天然呆的清澈眼眸，此刻異常專注地看著李洛。
馮寶寶聲音很輕，「李洛，請你救救狗娃子，我不想他死。」
這份直白而沉重的情感，讓病房裡的空氣又凝滯了幾分。
「我盡力而為。」李洛沒有給出任何保證。
李洛走到病床邊，近距離觀察著徐翔。
徐翔深陷的眼窩緊閉，枯瘦的臉頰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徐翔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眾所周知，徐翔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累的。
雙全手對徐翔到底有沒有效果，李洛心裡也沒底。
之前的病例，都是受了內外傷的。
哦，自己除外
毫無疑問，雙全手是可以治癒一切傷病的。
而現在，手術刀已經具備雙全手的能力。
不過……
自己使用手術刀治傷時，消耗遠遠不如逆轉病情。
逆轉病情，消耗的不只有炁，還有手術進度。
難道治傷和治病不一樣，治病要消耗手術進度？
李洛擔心，給徐翔治病，會得不償失。
見李洛站著不動，徐三問道：「李洛，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在想，從哪裡下刀。」李洛小小地開了一個玩笑。
徐三：……
李洛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徐翔還是要救的。
救死扶傷，職責所在。
即使消耗5%的手術進度，也要救！
而且這也是一個投資，獲取徐家父子信任的投資。
畢竟，能在馮寶寶身上薅到的手術進度，不止5%。
更何況，馮寶寶體內還有關乎長生秘密的微型星系。
李洛念頭一動，那把散發著溫潤金芒的手術刀，憑空出現在手中。
手術刀出現的一剎那，徐四的目光明顯銳利了幾分。
沒有理會徐四的注視，李洛閉上眼，再次睜開時，雙眸中金光流轉。
一個金色球形光圈以李洛為中心擴散開來，輕柔地將李洛和病床上的徐翔籠罩其中。
李洛小心翼翼，將手術刀輕輕刺進徐翔的胸口。
徐三徐四看得眼皮直跳。
兩人看得清楚，李洛已經刻意避開老頭子心臟的位置。
不過李洛的能力，徐三徐四並沒有親眼見過，兩人還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在李洛那獨特的視角里，徐翔整個軀幹，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灰白色！
這種灰白色極度黯淡，像即將燃盡的燭火，微弱地搖曳著，仿佛一陣風就能徹底熄滅。
這就是徐翔生命力的底色。
而這底色，正在飛速褪去，變得稀薄、脆弱，如同舊照片般迅速泛白、消失。
李洛心頭微凜。
為什麼會是灰白色？
自己肺癌晚期呈現出來的，又為什麼是黑光？
李洛暫時沒有答案。
算了，以後有時間再探索。
現在救人要緊。
李洛控制手術刀，發動雙全手的能力。
一道金色流光，從手術刀上流淌出來，試圖去覆蓋、浸潤徐翔身上那大片的灰白。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那灰白色的區域，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金色光流注入其中，瞬間就被吸乾，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它就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李洛的炁，卻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李洛感覺自己的炁，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湧入那片灰白死寂的領域。
臥槽……
這麼能吸！
李洛暗自心驚。
好不容易恢復的炁，在快速見底！
「唔……」李洛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洛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治病和治傷不一樣。
媽的！
拼了！
李洛咬牙堅持，將雙全手的能力催動到極致，手術刀上金光大盛！
「李洛……」徐三呢喃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時的李洛，撐得很辛苦。
徐四神情凝重。
馮寶寶怔怔地看著李洛，眼神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期望。
李洛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腰酸背痛、腿軟、氣上不來……
比連續導了三四管都還累！
就在這時，手術刀微微一顫！
李洛敏銳地察覺到，靠近徐翔心臟位置的一絲灰白，變成了金色！
這絲金色極其微弱，卻像黑暗中的一點星火！
李洛精神一振。
有變化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李洛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消耗了這麼多，才有這麼一點變化？
要治好徐翔，那自己豈不是要多來幾次？
問題是，徐翔還有時間等自己恢復繼續治療嗎？
可惜了……
徐翔還得死。
李洛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盡人事，聽天命。
沒辦法。
突然！
徐翔體內的那絲金色，驟然炸開！
在李洛的視角里，那絲金色宛如噴涌的泉眼，噴出一條條金色的河流。
很快，徐翔身上的灰白，被金色河流覆蓋。
就像是乾涸的河床上，灌滿了河水一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幾秒鐘後，徐翔身上的灰白，盡數變成了金色。
李洛心中大喜！
這就……成了！？
或許是欣喜過頭，或許是消耗過度，李洛頓感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徐三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李洛。
查看李洛的情況後，徐三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徐四急忙問道。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消耗過度暈倒了。」徐三說。
兄弟倆，陷入沉默。
李洛這樣幫他們，他們何德何能啊？
李洛，真是一個好人。
大大的好人！
徐四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徐翔身上。
從表面上看，徐翔和剛剛並沒有什麼區別。
徐四在心底嘆息一聲。
可惜……
還是失敗了。
「我送李洛去休息，這裡交給你們吧，老頭子要是醒了的話，趕緊叫我。」徐三說。
和徐四一樣，徐三也認為李洛失敗了。
儘管如此，徐三依舊十分感激李洛。
李洛和他們非親非故，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
等李洛醒過來，他一定要好好報答。
徐三抱著李洛離開病房。
徐四已經在想著，該怎麼給老頭子辦後事。
只有馮寶寶，緊緊盯著床上的徐翔，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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