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洛是無辜的
華北區，哪都通公司，負責人辦公室。
張楚嵐和馮寶寶面對面而坐，大眼瞪小眼。
被救回來後，張楚嵐從徐三和馮寶寶口中，了解到了這個世界不為人知的一面。
異人、先天異能、後天異能、哪都通公司、全性……
張楚嵐欣喜若狂！
低調隱忍了這麼多年，他終於找到了同類，找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這一切，都要感謝寶兒姐！
看著馮寶寶純淨的眼神，張楚嵐有些愧疚，又有些慶幸。
他對不起寶兒姐。
他不該不接寶兒姐的電話，他更不該色迷心竅，被柳妍妍騙。
幸好，寶兒姐帶人及時找到了他，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寶兒姐，你……」
張楚嵐剛想說點感激的話，徐三走進辦公室，用念動力馮寶寶拎到旁邊，然後在馮寶寶的位置上坐下。
「張楚嵐，大體情況，我已經從柳妍妍那裡了解得差不多了，現在還有一個細節，想跟你確認一下。」徐三說。
「三哥，你們……沒對柳妍妍怎麼樣吧？」張楚嵐問。
「沒怎麼樣，她挺配合的。」徐三回答。
一開始，柳妍妍嘴挺硬的，態度也差，他沒辦法。
不過有人有辦法。
被四兒一頓教訓後，柳妍妍變得非常配合。
張楚嵐鬆了一口氣，「三哥，有什麼，你儘管問。」
徐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楚嵐，「你在擔心柳妍妍？」
「她應該也是被騙的，不然的話，全性的人不會扔下她。」張楚嵐說。
徐三扶了扶眼鏡，不置可否。
善良是好事。
但在異人界，善良的人，很容易吃虧。
「柳妍妍那邊你不用操心，說正事吧。」徐三頓了頓，接著道：「李洛你有印象嗎？」
張楚嵐一愣，「誰？」
「醫生。」徐三說。
張楚嵐恍然。
剛見面就劃了他一刀的醫生？
那他可太有印象了！
張楚嵐回答：「我記得他。」
「你怎麼評價醫生？」徐三繼續問道。
張楚嵐想了想，「不好說，但我感覺……醫生在全性的地位挺高的。」
徐三微微眯起眼睛。
柳妍妍也是這麼說的。
李洛在全性的地位高？
怎麼可能呢？
李洛不是夏禾的奴隸嗎？
還有，夏禾逃走的時候，竟然還特意帶走了李洛。
李洛憑什麼？
徐三想不通。
「張楚嵐，你在說謊。」徐三盯著張楚嵐的眼睛。
張楚嵐：[・ヘ・?]
他怎麼就說謊了？
莫名其妙！
張楚嵐乾笑了兩聲，「三哥，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李洛被夏禾抓走，也才過了幾天的時間。」徐三凝聲說道。
「即使李洛加入了全，幾天的時間，能在全性站穩腳跟就不錯了，何來地位高一說？」
張楚嵐愕然。
還有這回事？
可是不對啊，醫生在全性的地位，確實很高。
這一點，從全性掌門對醫生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問題出在哪裡？
「三哥，我看到的絕不會錯。」張楚嵐語氣肯定。
徐三搖了搖頭，「不，你親眼看到的，你記憶中存在的，未必都是對的。」
張楚嵐皺眉。
他聽不懂。
「呂良的手段，你應該還不清楚。」徐三沉聲道。
「呂良是呂家的叛徒，呂家有一門絕技，叫明魂術。」
「明魂術，可以提取修改別人的記憶。」
「而呂良在明魂術上，有非常高的天賦！」
張楚嵐腦海中，冒出蘑菇頭眼鏡少年的身影。
呂良？
明魂術？
提取修改記憶？
那傢伙看起來平平無奇，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等等。
三哥的意思是……
「三哥，你懷疑我的記憶被呂良修改了？」張楚嵐問。
徐三點了點頭。
他不相信，短短几天，李洛就能在全性擁有那麼高的地位。
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他更傾向於，呂良修改了張楚嵐和柳妍妍的記憶。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可是……呂良為什麼要在張楚嵐和柳妍妍的記憶中，突出李洛的高地位呢？
呂良到底想隱藏什麼？
徐三沒有答案。
張楚嵐陷入沉思。
他的記憶，真的呂良修改過？
如果是真的，那他昨天晚上，在寶兒姐和三哥趕來之前的所有記憶，都不可信。
媽的！
明魂術，這到底是什麼鬼能力？
怎麼那麼詭異？
「三哥，有沒有什麼手段，可以探查記憶被修改過的痕跡？」張楚嵐問。
「據我所知，目前只有呂家的明魂術能做到。」徐三說。
張楚嵐沉吟片刻，「三哥，呂家會幫忙嗎？」
「別想了，呂家沒幾個人有呂良那種水平，萬一到時候痕跡沒找到，還把人干廢了，得不償失。」徐三說。
張楚嵐沉默。
「張楚嵐，你好好想想，從你被抓到被救的這段時間裡，還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徐三提醒道。
呂良修改記憶，一定是為了隱藏什麼。
從張楚嵐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張楚嵐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除了醫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對了三哥，柳妍妍是怎麼說的醫生？」
「和你的意思差不多。」徐三回答。
張楚嵐猶豫了一下，「三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和柳妍妍說的是真的？」
「換成是你，你能像李洛一樣，短時間內在全性擁有那麼高的地位嗎？」徐三反問。
張楚嵐搖頭。
他做不到。
「有沒有可能，醫生和全性做了某種交易？」張楚嵐猜測。
徐三若有所思。
李洛的能力是手術刀，手術刀可以治病救人。
難道李洛就是靠這個和全性做的交易？
說不通啊。
全性厲害的人不少，李洛一個新人，就算手術刀能救人，也不可能有那麼高的地位吧。
眾所周知，現在醫生的地位……懂的都懂。
李洛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把命交易給全性，也不可能在全性獲得那麼高的地位。
李洛是無辜的。
張楚嵐和柳妍妍的記憶，很可能被呂良修改過！
徐三覺得，這應該才是真相。
「李洛的情況有些複雜，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你忘掉就行了，反正對你也沒什麼影響。」徐三說。
張楚嵐點了點頭。
確實對他沒什麼影響。
爺爺的遺產是什麼，他不知道。
他從小到大的記憶，對身為異人的呂良而言，也並沒有特殊之處。
就算呂良提取修改過他的記憶，也發現不了什麼。
張楚嵐還是張楚嵐。
他只是多了一份，醫生在全性擁有高地位的記憶而已。
無關緊要。
————
廢棄倉庫。
「阿嚏！」
呂良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大早上的，是誰在想他？
「感冒了？需要治療嗎？」李洛關心問道。
呂良下意識打了個冷戰，「不用了醫生，謝謝。」
他記憶中的治療，還停留在開膛破肚。
為了一個感冒開膛破肚，這合適嗎？
「還是要注意身體啊。」李洛語重心長地叮囑。
「知道了，醫生。」呂良語氣彆扭。
一旁的夏禾，看了李洛和呂良一眼。
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感覺怪怪的？
昨天晚上，李洛救了呂良後，見公司的人沒有追來，提議在廢棄倉庫落腳一晚。
呂良和夏禾都沒有意見。
李洛在廢棄倉庫里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美美地睡了一覺。
至於呂良和夏禾，則是輪換著守夜。
「醫生，昨天晚上，你為什麼不跟著掌門一起離開？」呂良問。
「我要是離開了，你怎麼辦？」李洛反問。
呂良乾笑了兩聲，沒有說什麼。
他當然不信，醫生是為了他留下來的。
「咳咳……呂良，算起來，我是不是已經救了你三次了？」李洛笑著問道。
「是。」呂良沒有否認。
「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你不必放在心上。」李洛說。
呂良：……
這個醫生，一邊說著救了他幾次，一邊提醒他不要放在心上。
真是……
呂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醫生，放心吧，我不是什麼忘恩負義的人。」呂良冒出一句。
李洛微微一笑，拍了拍呂良的肩膀，「孺子可教。」
這時，夏禾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夏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按下接聽鍵。
「喂，掌門。」
「呂良昨晚受了傷，醫生已經把他治好了。」
「嗯，人都沒事。」
「好，我們很快回來。」
掛掉電話，夏禾看向李洛和呂良，「掌門讓我們趕緊回去，商量大事。」
李洛心中微動。
大事？
難道是……攻打龍虎山？
重頭戲，終於要來了嗎？
昨天晚上，張楚嵐和馮寶寶都沒有受傷。
兩人到底屬於什麼病例，自己也沒有探查出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昨天晚上那種情況，憑呂良、夏禾、柳妍妍三人，想讓張楚嵐和馮寶寶受傷，基本不可能。
李洛略感遺憾。
昨天晚上被夏禾帶走，李洛沒有反抗，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組織里的人，該到的都已經到了，就等著我們了，我們還是早點出發吧。」夏禾說。
呂良看向李洛。
「我沒意見。」李洛表態。
在全性攻打龍虎山，是在羅天大醮結束的時候。
羅天大醮也好，攻打龍虎山也罷，受傷的人，都不會少。
受傷的那些人，可都是病例啊！
就是不知道，把這些病例全都收入囊中，自己的手術進度能提升多少。
龍虎山，看來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三人走出廢棄倉庫，上了五菱宏光麵包車。
呂良一腳油門，載著李洛和夏禾，絕塵而去。
————
五菱宏光麵包車，在一座山腳停下。
三人先後下車。
呂良抬頭看了一眼山上，表情古怪。
又要上山？
掌門就不能選一個低點的地方？
夏禾拍了拍呂良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呂良面無表情，走到李洛面前，蹲下身。
李洛：？？？
「你這是幹什麼？」李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今天不需要背？」呂良梗著脖子問道。
李洛恍然。
哦，忘了還有這回事。
呂良這麼自覺，倒真是令人意外。
李洛也不客氣，趴到了呂良背上，「辛苦你了。」
呂良「嗯」了一聲。
夏禾在後，呂良背著李洛在前，三人就這樣上山。
來到半山腰，呂良從一條小路拐了進去。
夏禾緊隨其後。
小路崎嶇，雜草灌木叢生。
呂良背著李洛走了幾十米後，一個山洞，出現在三人眼前。
「到了。」說完，呂良放下李洛。
李洛對呂良又道了一聲「辛苦」。
「喲！呂良，什麼人，值得你親自背上山？」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李洛聞聲看去。
只見一個頭戴解放帽的矮小老者，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呂良默不作聲。
夏禾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苑前輩，這可是掌門看重的人，你可別失了禮數。」
李洛望著老者，表情雲淡風輕。
綠色解放帽，姓苑。
這老頭，應該就是苑陶了。
苑陶擅長煉器，成名武器九龍子，性格陰狠毒辣，喜歡虐殺
被這老頭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哦？掌門看重的人？」苑陶打量著李洛，拱了拱手，「閣下應該就是掌門讚賞有加的醫生吧，幸會幸會。」
「久仰。」李洛客套了一句。
苑陶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醫生，掌門已經恭候多時了，請吧。」
李洛輕輕點頭，從容上前。
呂良和夏禾站在原地，望著李洛走進山洞。
李洛和苑陶擦肩而過的時候，苑陶的目光，一陣閃爍。
最終，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目送李洛消失在山洞轉角處，苑陶收回視線，冷哼一聲，「夏禾、呂良，你們兩個難道也要讓老頭子親自請嗎？」
夏禾咯咯一笑，「苑前輩言重了，讓苑前輩親自請，這不是折我們壽嗎？」
她還以為，醫生會和苑陶打起來了呢。
嘖！
可惜了！
呂良冷著臉，從苑陶面前走過。
背著李洛上山，呂良的心情本來不好。
被苑陶看見，呂良的心情更不好了。
苑陶咧嘴一笑，「呂良，慢點！」
「給老頭子說說，你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是怎麼心甘情願背那個傢伙上山的？」
呂良走得更快了。
————
張楚嵐和馮寶寶面對面而坐，大眼瞪小眼。
被救回來後，張楚嵐從徐三和馮寶寶口中，了解到了這個世界不為人知的一面。
異人、先天異能、後天異能、哪都通公司、全性……
張楚嵐欣喜若狂！
低調隱忍了這麼多年，他終於找到了同類，找到了屬於他的世界！
這一切，都要感謝寶兒姐！
看著馮寶寶純淨的眼神，張楚嵐有些愧疚，又有些慶幸。
他對不起寶兒姐。
他不該不接寶兒姐的電話，他更不該色迷心竅，被柳妍妍騙。
幸好，寶兒姐帶人及時找到了他，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寶兒姐，你……」
張楚嵐剛想說點感激的話，徐三走進辦公室，用念動力馮寶寶拎到旁邊，然後在馮寶寶的位置上坐下。
「張楚嵐，大體情況，我已經從柳妍妍那裡了解得差不多了，現在還有一個細節，想跟你確認一下。」徐三說。
「三哥，你們……沒對柳妍妍怎麼樣吧？」張楚嵐問。
「沒怎麼樣，她挺配合的。」徐三回答。
一開始，柳妍妍嘴挺硬的，態度也差，他沒辦法。
不過有人有辦法。
被四兒一頓教訓後，柳妍妍變得非常配合。
張楚嵐鬆了一口氣，「三哥，有什麼，你儘管問。」
徐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楚嵐，「你在擔心柳妍妍？」
「她應該也是被騙的，不然的話，全性的人不會扔下她。」張楚嵐說。
徐三扶了扶眼鏡，不置可否。
善良是好事。
但在異人界，善良的人，很容易吃虧。
「柳妍妍那邊你不用操心，說正事吧。」徐三頓了頓，接著道：「李洛你有印象嗎？」
張楚嵐一愣，「誰？」
「醫生。」徐三說。
張楚嵐恍然。
剛見面就劃了他一刀的醫生？
那他可太有印象了！
張楚嵐回答：「我記得他。」
「你怎麼評價醫生？」徐三繼續問道。
張楚嵐想了想，「不好說，但我感覺……醫生在全性的地位挺高的。」
徐三微微眯起眼睛。
柳妍妍也是這麼說的。
李洛在全性的地位高？
怎麼可能呢？
李洛不是夏禾的奴隸嗎？
還有，夏禾逃走的時候，竟然還特意帶走了李洛。
李洛憑什麼？
徐三想不通。
「張楚嵐，你在說謊。」徐三盯著張楚嵐的眼睛。
張楚嵐：[・ヘ・?]
他怎麼就說謊了？
莫名其妙！
張楚嵐乾笑了兩聲，「三哥，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李洛被夏禾抓走，也才過了幾天的時間。」徐三凝聲說道。
「即使李洛加入了全，幾天的時間，能在全性站穩腳跟就不錯了，何來地位高一說？」
張楚嵐愕然。
還有這回事？
可是不對啊，醫生在全性的地位，確實很高。
這一點，從全性掌門對醫生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問題出在哪裡？
「三哥，我看到的絕不會錯。」張楚嵐語氣肯定。
徐三搖了搖頭，「不，你親眼看到的，你記憶中存在的，未必都是對的。」
張楚嵐皺眉。
他聽不懂。
「呂良的手段，你應該還不清楚。」徐三沉聲道。
「呂良是呂家的叛徒，呂家有一門絕技，叫明魂術。」
「明魂術，可以提取修改別人的記憶。」
「而呂良在明魂術上，有非常高的天賦！」
張楚嵐腦海中，冒出蘑菇頭眼鏡少年的身影。
呂良？
明魂術？
提取修改記憶？
那傢伙看起來平平無奇，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等等。
三哥的意思是……
「三哥，你懷疑我的記憶被呂良修改了？」張楚嵐問。
徐三點了點頭。
他不相信，短短几天，李洛就能在全性擁有那麼高的地位。
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他更傾向於，呂良修改了張楚嵐和柳妍妍的記憶。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可是……呂良為什麼要在張楚嵐和柳妍妍的記憶中，突出李洛的高地位呢？
呂良到底想隱藏什麼？
徐三沒有答案。
張楚嵐陷入沉思。
他的記憶，真的呂良修改過？
如果是真的，那他昨天晚上，在寶兒姐和三哥趕來之前的所有記憶，都不可信。
媽的！
明魂術，這到底是什麼鬼能力？
怎麼那麼詭異？
「三哥，有沒有什麼手段，可以探查記憶被修改過的痕跡？」張楚嵐問。
「據我所知，目前只有呂家的明魂術能做到。」徐三說。
張楚嵐沉吟片刻，「三哥，呂家會幫忙嗎？」
「別想了，呂家沒幾個人有呂良那種水平，萬一到時候痕跡沒找到，還把人干廢了，得不償失。」徐三說。
張楚嵐沉默。
「張楚嵐，你好好想想，從你被抓到被救的這段時間裡，還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徐三提醒道。
呂良修改記憶，一定是為了隱藏什麼。
從張楚嵐覺得不對勁的地方，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張楚嵐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除了醫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對了三哥，柳妍妍是怎麼說的醫生？」
「和你的意思差不多。」徐三回答。
張楚嵐猶豫了一下，「三哥，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和柳妍妍說的是真的？」
「換成是你，你能像李洛一樣，短時間內在全性擁有那麼高的地位嗎？」徐三反問。
張楚嵐搖頭。
他做不到。
「有沒有可能，醫生和全性做了某種交易？」張楚嵐猜測。
徐三若有所思。
李洛的能力是手術刀，手術刀可以治病救人。
難道李洛就是靠這個和全性做的交易？
說不通啊。
全性厲害的人不少，李洛一個新人，就算手術刀能救人，也不可能有那麼高的地位吧。
眾所周知，現在醫生的地位……懂的都懂。
李洛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把命交易給全性，也不可能在全性獲得那麼高的地位。
李洛是無辜的。
張楚嵐和柳妍妍的記憶，很可能被呂良修改過！
徐三覺得，這應該才是真相。
「李洛的情況有些複雜，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你忘掉就行了，反正對你也沒什麼影響。」徐三說。
張楚嵐點了點頭。
確實對他沒什麼影響。
爺爺的遺產是什麼，他不知道。
他從小到大的記憶，對身為異人的呂良而言，也並沒有特殊之處。
就算呂良提取修改過他的記憶，也發現不了什麼。
張楚嵐還是張楚嵐。
他只是多了一份，醫生在全性擁有高地位的記憶而已。
無關緊要。
————
廢棄倉庫。
「阿嚏！」
呂良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大早上的，是誰在想他？
「感冒了？需要治療嗎？」李洛關心問道。
呂良下意識打了個冷戰，「不用了醫生，謝謝。」
他記憶中的治療，還停留在開膛破肚。
為了一個感冒開膛破肚，這合適嗎？
「還是要注意身體啊。」李洛語重心長地叮囑。
「知道了，醫生。」呂良語氣彆扭。
一旁的夏禾，看了李洛和呂良一眼。
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感覺怪怪的？
昨天晚上，李洛救了呂良後，見公司的人沒有追來，提議在廢棄倉庫落腳一晚。
呂良和夏禾都沒有意見。
李洛在廢棄倉庫里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美美地睡了一覺。
至於呂良和夏禾，則是輪換著守夜。
「醫生，昨天晚上，你為什麼不跟著掌門一起離開？」呂良問。
「我要是離開了，你怎麼辦？」李洛反問。
呂良乾笑了兩聲，沒有說什麼。
他當然不信，醫生是為了他留下來的。
「咳咳……呂良，算起來，我是不是已經救了你三次了？」李洛笑著問道。
「是。」呂良沒有否認。
「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你不必放在心上。」李洛說。
呂良：……
這個醫生，一邊說著救了他幾次，一邊提醒他不要放在心上。
真是……
呂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醫生，放心吧，我不是什麼忘恩負義的人。」呂良冒出一句。
李洛微微一笑，拍了拍呂良的肩膀，「孺子可教。」
這時，夏禾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夏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按下接聽鍵。
「喂，掌門。」
「呂良昨晚受了傷，醫生已經把他治好了。」
「嗯，人都沒事。」
「好，我們很快回來。」
掛掉電話，夏禾看向李洛和呂良，「掌門讓我們趕緊回去，商量大事。」
李洛心中微動。
大事？
難道是……攻打龍虎山？
重頭戲，終於要來了嗎？
昨天晚上，張楚嵐和馮寶寶都沒有受傷。
兩人到底屬於什麼病例，自己也沒有探查出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昨天晚上那種情況，憑呂良、夏禾、柳妍妍三人，想讓張楚嵐和馮寶寶受傷，基本不可能。
李洛略感遺憾。
昨天晚上被夏禾帶走，李洛沒有反抗，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組織里的人，該到的都已經到了，就等著我們了，我們還是早點出發吧。」夏禾說。
呂良看向李洛。
「我沒意見。」李洛表態。
在全性攻打龍虎山，是在羅天大醮結束的時候。
羅天大醮也好，攻打龍虎山也罷，受傷的人，都不會少。
受傷的那些人，可都是病例啊！
就是不知道，把這些病例全都收入囊中，自己的手術進度能提升多少。
龍虎山，看來自己是非去不可了。
三人走出廢棄倉庫，上了五菱宏光麵包車。
呂良一腳油門，載著李洛和夏禾，絕塵而去。
————
五菱宏光麵包車，在一座山腳停下。
三人先後下車。
呂良抬頭看了一眼山上，表情古怪。
又要上山？
掌門就不能選一個低點的地方？
夏禾拍了拍呂良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呂良面無表情，走到李洛面前，蹲下身。
李洛：？？？
「你這是幹什麼？」李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今天不需要背？」呂良梗著脖子問道。
李洛恍然。
哦，忘了還有這回事。
呂良這麼自覺，倒真是令人意外。
李洛也不客氣，趴到了呂良背上，「辛苦你了。」
呂良「嗯」了一聲。
夏禾在後，呂良背著李洛在前，三人就這樣上山。
來到半山腰，呂良從一條小路拐了進去。
夏禾緊隨其後。
小路崎嶇，雜草灌木叢生。
呂良背著李洛走了幾十米後，一個山洞，出現在三人眼前。
「到了。」說完，呂良放下李洛。
李洛對呂良又道了一聲「辛苦」。
「喲！呂良，什麼人，值得你親自背上山？」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李洛聞聲看去。
只見一個頭戴解放帽的矮小老者，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呂良默不作聲。
夏禾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苑前輩，這可是掌門看重的人，你可別失了禮數。」
李洛望著老者，表情雲淡風輕。
綠色解放帽，姓苑。
這老頭，應該就是苑陶了。
苑陶擅長煉器，成名武器九龍子，性格陰狠毒辣，喜歡虐殺
被這老頭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哦？掌門看重的人？」苑陶打量著李洛，拱了拱手，「閣下應該就是掌門讚賞有加的醫生吧，幸會幸會。」
「久仰。」李洛客套了一句。
苑陶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醫生，掌門已經恭候多時了，請吧。」
李洛輕輕點頭，從容上前。
呂良和夏禾站在原地，望著李洛走進山洞。
李洛和苑陶擦肩而過的時候，苑陶的目光，一陣閃爍。
最終，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目送李洛消失在山洞轉角處，苑陶收回視線，冷哼一聲，「夏禾、呂良，你們兩個難道也要讓老頭子親自請嗎？」
夏禾咯咯一笑，「苑前輩言重了，讓苑前輩親自請，這不是折我們壽嗎？」
她還以為，醫生會和苑陶打起來了呢。
嘖！
可惜了！
呂良冷著臉，從苑陶面前走過。
背著李洛上山，呂良的心情本來不好。
被苑陶看見，呂良的心情更不好了。
苑陶咧嘴一笑，「呂良，慢點！」
「給老頭子說說，你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是怎麼心甘情願背那個傢伙上山的？」
呂良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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