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做客閒談
第33章 做客閒談
翌日清晨，天還不曾大亮，程瑤便從睡夢中甦醒。
站在窗前發呆的時候，正巧看見貨郎從田間小路上經過。
琳琅滿目的小東西在高高的竹掛上隨著前行的弧度擺動，看起來就讓人覺得熱熱鬧鬧的，生活充滿了盼頭。
猛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還答應秀秀嬸要去陪她說說話來著，這些日子光顧著在田間撒野了，都忘了這事。
腦袋裡又不自覺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程瑤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程端禮，索性洗漱完直接出了門，朝著貨郎家溜達去了。
院門落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程端禮的耳邊，他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感受到對方在逃避自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還是先互相冷靜一段時間，免得鬧到最後連尋常的朋友都做不成。
「秀秀嬸！」
「在家嗎？我是阿瑤！」
程瑤站在門檻邊，探著腦袋往裡瞧。
在院裡捉蝴蝶的賀子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好奇地往身後一瞧，高興地大喊著。
「是阿瑤姐姐來了！」
「阿瑤姐姐，好些天沒見著你了！」
「這些天阿娘看我看得格外地緊，都不讓我跑出去玩了，可無聊了。」
「阿瑤姐姐你來得正好，快來陪我玩吧。」
程瑤被賀子明連蹦帶跳地拉進了屋子裡，面對懂事的可愛小孩，她格外地有耐心。
笑著摸了摸賀子明的小腦袋，安撫道。
「好好好，我來陪你做遊戲哈。」
在廚房裡忙碌的秀秀現在才察覺到外頭傳來的動靜，洗了洗手，一邊擦乾一邊往外頭走來。
「子明啊，是誰了我們家了呀。」
「也不馬上叫阿娘出來招待，怠慢了可不好呀……」
待掀開布簾，出了廚房的大門，才發現來人正是好幾天不見的程瑤，不由得喜出望外。
「哎喲，原來是阿瑤來了。」
「可算是想起你嬸子我了，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心裡可一直記掛著你呢。」
「這麼早，我估摸著你還沒吃早飯吧？」
「快快坐下，我早上剛蒸的肉包子，個個皮薄餡大，可香了，你快來嘗一個。」
盛情難卻，面對熱情的秀秀嬸，程瑤根本推拒不過來。
只好牽著賀子明，乖乖地坐到了餐桌前。
秀秀加快腳步去蒸籠里拿包子，水霧隨著她的動作瀰漫開來，人影都有些模糊不清。
可程瑤卻看得清楚，對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令人倍感溫暖。
「來來來，有些燙哈，注意些別燙著嘴皮子了。」
「這還有些剩下的豆漿，將就著喝點。」
熱氣騰騰的包子被擺到了程瑤的面前，香味瀰漫在鼻尖，程瑤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
「秀秀嬸，你這包子也太香了吧！」
「我都還沒吃呢，就已經感覺到那帶著肉香的湯汁在嘴裡流淌的滋味了。」
接著程瑤用筷子夾了起來，朝著邊角處咬了一口。
果不其然，破了皮的鮮肉包，那裡頭的料汁都爭先恐後淡淡往外擠。
這可是精華，不能浪費，程瑤眼疾手快，張口接住了。
吃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幾口下了肚，沒弄髒一片衣袖。
「要不然我說呢，還是阿瑤懂得吃，知道這湯汁是精華。」
「我夫君那個老爺們只知道一口吞，囫圇吞棗就下了肚。」
「不管是啥問他好不好吃，他只會說好吃好吃，可一問是什麼味道，就和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屁也說不出來。」
聽到秀秀的誇獎，程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眼神一打轉就看到了秀秀身上的衣裙，不由得眼前一亮。
雖然是一件簡單地勞作的衣裳，但配色卻很和諧。
深淺過渡舒適，裙擺處若隱若現的蘭花繡樣更添了幾分精巧細緻。
程瑤從來不吝嗇對他人的誇獎，詆毀的話要三思而行，而誇人的話則要順勢而為。
「秀秀嬸，你今日穿的衣裳也好漂亮啊。」
「藍色襯著你的皮膚更白了幾分，再加上那蘭花的繡樣，不落俗套。」
「我手笨，就繡不出這麼精巧的圖案，你的手真巧！」
誰會不喜歡誇獎，再加上程瑤的語氣誠懇，眼神真摯，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秀秀聽了感覺心情都舒暢了幾分，連幹活都更有力氣了。
「還是女娃娃好啊，貼心得很。」
「雖然子明平日裡也算得上乖巧懂事，可到底是男孩子，和我說不了什麼體己話。我每回做了什麼新衣裳，都沒個人可以一同分享花樣，多少有些沒意思。」
「我是從外村嫁來的，在這村子裡本就沒什麼朋友。再加上那些婦人太愛嚼舌根，一來二去，我每日也不願意出門了。」
談起這事，秀秀的眉目間多少有些落寞。
她少女時期也是活潑得很，沒想到嫁了人之後，性子也只能被迫沉穩下來了。
賀子明看出了娘親的不開心，懂事地鑽到她懷裡，想要逗樂她。
秀秀寵溺地颳了刮賀子明的小鼻子，看著自己乖巧的孩子，心裡才算開心些。
程瑤呼嚕嚕的將一碗豆漿都喝了個乾淨，捧起亮堂堂的碗安慰道。
「秀秀嬸，這事我明白得很。」
「交朋友本來就是看個志趣相投，不喜歡的人還是別去結交了，免得搞到最後還是自己不開心。」
「這村子裡的人嘴巴不乾淨也不是一兩日了，沒什麼事還是別和她們有瓜葛。」
「再說了，現在你不是還有我嘛，我往後會經常來陪你的。」
秀秀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盆衣服還沒洗，便將賀子明往地上一放，示意他先自己玩，然後扭頭對著程瑤說道。
「阿瑤啊，嬸子要去河邊洗衣服，麻煩你在家陪子明玩會。」
「往常我洗衣服都會把子明帶在身邊，如今家裡有人，他就別跟著了，免得在外頭搗亂。」
程瑤將賀子明一把抱起，往懷裡摟了摟，笑眯眯地說道。
「秀秀嬸你放心去吧，子明我會看好的。」
「家裡還有沒有什麼活？我一起幫忙做了。」
秀秀也不和程瑤假客氣，比劃了下一旁的菜葉子。
「那便幫忙把菜給擇了吧，我中午回來炒。」
「阿瑤你中午就留在嬸子這裡吃飯哈。」
程瑤乾脆利落的忙活起來，嘴裡爽快的應和道。
「好嘞！」
見一切妥當，秀秀便抱著洗衣盆往河岸邊去了。
賀子明的小玩具很多，程瑤在擇完菜後又陪他玩了好一會，時間漸漸過去，一轉眼就到了中午。
「咕嚕嚕——」
賀子明摸了摸自己開始叫了的小肚子，疑惑地問道。
「阿瑤姐姐，都這個時候了，我阿娘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聽到賀子明的問話，程瑤也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應該早就回來了啊。
總不能出現了什麼意外吧？！
某些不太好的畫面忽然從腦中閃過，程瑤的臉色變了幾分。
左思右想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程瑤便牽著賀子明的小手，朝河岸邊找去。
可還不曾走近，就聽到河岸邊傳來了激烈地爭吵聲。
程瑤心中一驚，趕忙將賀子明抱了起來，小跑了過去。
(本章完)
翌日清晨，天還不曾大亮，程瑤便從睡夢中甦醒。
站在窗前發呆的時候，正巧看見貨郎從田間小路上經過。
琳琅滿目的小東西在高高的竹掛上隨著前行的弧度擺動，看起來就讓人覺得熱熱鬧鬧的，生活充滿了盼頭。
猛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還答應秀秀嬸要去陪她說說話來著，這些日子光顧著在田間撒野了，都忘了這事。
腦袋裡又不自覺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面，程瑤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程端禮，索性洗漱完直接出了門，朝著貨郎家溜達去了。
院門落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程端禮的耳邊，他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感受到對方在逃避自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還是先互相冷靜一段時間，免得鬧到最後連尋常的朋友都做不成。
「秀秀嬸！」
「在家嗎？我是阿瑤！」
程瑤站在門檻邊，探著腦袋往裡瞧。
在院裡捉蝴蝶的賀子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好奇地往身後一瞧，高興地大喊著。
「是阿瑤姐姐來了！」
「阿瑤姐姐，好些天沒見著你了！」
「這些天阿娘看我看得格外地緊，都不讓我跑出去玩了，可無聊了。」
「阿瑤姐姐你來得正好，快來陪我玩吧。」
程瑤被賀子明連蹦帶跳地拉進了屋子裡，面對懂事的可愛小孩，她格外地有耐心。
笑著摸了摸賀子明的小腦袋，安撫道。
「好好好，我來陪你做遊戲哈。」
在廚房裡忙碌的秀秀現在才察覺到外頭傳來的動靜，洗了洗手，一邊擦乾一邊往外頭走來。
「子明啊，是誰了我們家了呀。」
「也不馬上叫阿娘出來招待，怠慢了可不好呀……」
待掀開布簾，出了廚房的大門，才發現來人正是好幾天不見的程瑤，不由得喜出望外。
「哎喲，原來是阿瑤來了。」
「可算是想起你嬸子我了，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心裡可一直記掛著你呢。」
「這麼早，我估摸著你還沒吃早飯吧？」
「快快坐下，我早上剛蒸的肉包子，個個皮薄餡大，可香了，你快來嘗一個。」
盛情難卻，面對熱情的秀秀嬸，程瑤根本推拒不過來。
只好牽著賀子明，乖乖地坐到了餐桌前。
秀秀加快腳步去蒸籠里拿包子，水霧隨著她的動作瀰漫開來，人影都有些模糊不清。
可程瑤卻看得清楚，對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令人倍感溫暖。
「來來來，有些燙哈，注意些別燙著嘴皮子了。」
「這還有些剩下的豆漿，將就著喝點。」
熱氣騰騰的包子被擺到了程瑤的面前，香味瀰漫在鼻尖，程瑤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
「秀秀嬸，你這包子也太香了吧！」
「我都還沒吃呢，就已經感覺到那帶著肉香的湯汁在嘴裡流淌的滋味了。」
接著程瑤用筷子夾了起來，朝著邊角處咬了一口。
果不其然，破了皮的鮮肉包，那裡頭的料汁都爭先恐後淡淡往外擠。
這可是精華，不能浪費，程瑤眼疾手快，張口接住了。
吃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幾口下了肚，沒弄髒一片衣袖。
「要不然我說呢，還是阿瑤懂得吃，知道這湯汁是精華。」
「我夫君那個老爺們只知道一口吞，囫圇吞棗就下了肚。」
「不管是啥問他好不好吃，他只會說好吃好吃，可一問是什麼味道，就和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屁也說不出來。」
聽到秀秀的誇獎，程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眼神一打轉就看到了秀秀身上的衣裙，不由得眼前一亮。
雖然是一件簡單地勞作的衣裳，但配色卻很和諧。
深淺過渡舒適，裙擺處若隱若現的蘭花繡樣更添了幾分精巧細緻。
程瑤從來不吝嗇對他人的誇獎，詆毀的話要三思而行，而誇人的話則要順勢而為。
「秀秀嬸，你今日穿的衣裳也好漂亮啊。」
「藍色襯著你的皮膚更白了幾分，再加上那蘭花的繡樣，不落俗套。」
「我手笨，就繡不出這麼精巧的圖案，你的手真巧！」
誰會不喜歡誇獎，再加上程瑤的語氣誠懇，眼神真摯，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秀秀聽了感覺心情都舒暢了幾分，連幹活都更有力氣了。
「還是女娃娃好啊，貼心得很。」
「雖然子明平日裡也算得上乖巧懂事，可到底是男孩子，和我說不了什麼體己話。我每回做了什麼新衣裳，都沒個人可以一同分享花樣，多少有些沒意思。」
「我是從外村嫁來的，在這村子裡本就沒什麼朋友。再加上那些婦人太愛嚼舌根，一來二去，我每日也不願意出門了。」
談起這事，秀秀的眉目間多少有些落寞。
她少女時期也是活潑得很，沒想到嫁了人之後，性子也只能被迫沉穩下來了。
賀子明看出了娘親的不開心，懂事地鑽到她懷裡，想要逗樂她。
秀秀寵溺地颳了刮賀子明的小鼻子，看著自己乖巧的孩子，心裡才算開心些。
程瑤呼嚕嚕的將一碗豆漿都喝了個乾淨，捧起亮堂堂的碗安慰道。
「秀秀嬸，這事我明白得很。」
「交朋友本來就是看個志趣相投，不喜歡的人還是別去結交了，免得搞到最後還是自己不開心。」
「這村子裡的人嘴巴不乾淨也不是一兩日了，沒什麼事還是別和她們有瓜葛。」
「再說了，現在你不是還有我嘛，我往後會經常來陪你的。」
秀秀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盆衣服還沒洗，便將賀子明往地上一放，示意他先自己玩，然後扭頭對著程瑤說道。
「阿瑤啊，嬸子要去河邊洗衣服，麻煩你在家陪子明玩會。」
「往常我洗衣服都會把子明帶在身邊，如今家裡有人，他就別跟著了，免得在外頭搗亂。」
程瑤將賀子明一把抱起，往懷裡摟了摟，笑眯眯地說道。
「秀秀嬸你放心去吧，子明我會看好的。」
「家裡還有沒有什麼活？我一起幫忙做了。」
秀秀也不和程瑤假客氣，比劃了下一旁的菜葉子。
「那便幫忙把菜給擇了吧，我中午回來炒。」
「阿瑤你中午就留在嬸子這裡吃飯哈。」
程瑤乾脆利落的忙活起來，嘴裡爽快的應和道。
「好嘞！」
見一切妥當，秀秀便抱著洗衣盆往河岸邊去了。
賀子明的小玩具很多，程瑤在擇完菜後又陪他玩了好一會，時間漸漸過去，一轉眼就到了中午。
「咕嚕嚕——」
賀子明摸了摸自己開始叫了的小肚子，疑惑地問道。
「阿瑤姐姐，都這個時候了，我阿娘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聽到賀子明的問話，程瑤也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應該早就回來了啊。
總不能出現了什麼意外吧？！
某些不太好的畫面忽然從腦中閃過，程瑤的臉色變了幾分。
左思右想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程瑤便牽著賀子明的小手，朝河岸邊找去。
可還不曾走近，就聽到河岸邊傳來了激烈地爭吵聲。
程瑤心中一驚，趕忙將賀子明抱了起來，小跑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