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砧板上的魚？
就在億時和幽苒帶著沉重離開後不久，【萬法凋零】的效果漸漸消退。
黑水巷的村民們如同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陸續甦醒。
他們揉著困惑的雙眼，茫然地環顧四周。
當記憶回籠，想起那恐怖的異獸襲擊和隨後詭異的昏睡，恐慌再次蔓延。
但很快，有人察覺到了更不對勁的地方。
「力、力氣……我的力氣好像變小了？」
一個之前能輕鬆扛起巨木的青壯年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寫滿了驚恐。
那種充盈在體內、仿佛用之不竭的活力，正如同潮水般退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熟悉的虛弱感。
「阿婆……阿婆不見了！」
有孩子跑到靈堂的位置，卻發現那裡幾乎被夷為平地，只剩一片焦黑與破碎的痕跡。
恐慌迅速轉化為一種絕望的憤怒。
「是那些城裡人！一定是他們幹的！」
「他們毀了靈堂，奪走了『神靈』賜給我們的力量！」
「沒有那股力量，我們怎麼活？難道又要回到以前那種等死的日子嗎？！」
幾個年輕氣盛的青年雙目赤紅，攥緊了拳頭，胸腔中燃燒著被剝奪希望的怒火。
他們不想再回到那個連呼吸都帶著腐朽氣息的過去。
然而，更多的婦人、老人和孩子，在短暫的憤怒和驚慌後，臉上浮現出的是一種更深的麻木與認命。
他們默默地拉起激動的年輕人，搖了搖頭。
「算了吧……」
「還能怎麼樣呢？他們是城裡的大人物啊……」
「能撿回一條命，已經不錯了。」
哀莫大於心死。
底層人民的生存智慧告訴他們，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能活著，已是萬幸。
他們開始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準備默默地收拾殘局，重新墜入那無望的生活軌跡。
就在這時，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巷口，正是那名倖存下來的死亡執事。
他的出現，讓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帶著恐懼投向他。
難道上面的人要清掃旁觀者嗎？
執事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巷子和面帶菜色的村民，腦海中卻迴響著不久前的畫面——
聖女殿下居然讓自己回來接引這群貧民回城？
作為掌管教派物資的執事當然不能接受把物資給於一些無用的貧民！
但是就在這時
聖女殿下身上傳來了一股純淨而強大的新死亡氣息！
作為教派核心成員，他清晰地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殿下她……終於突破了！
困擾教派數十年的瓶頸，竟在此刻被打破！
執事的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資源分配、話語權爭奪中，死亡教派終於有了與生命教派正面抗衡的底氣！
再也不用看那些滿口仁愛的傢伙的臉色行事了！
他壓下內心的激動，用刻意保持的冰冷腔調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村民耳中：
「奉聖女諭令。」
他頓了頓，享受著眾人屏息凝神的時刻
「黑水巷全體人員，即刻起，遷入古都！」
簡單的幾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遷入……古都？
那個傳說中繁華、安全、充滿機遇的城裡？
一瞬間，所有的憤怒、絕望、麻木都被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孩子們發出了歡呼，婦人們捂著嘴，眼中閃爍著淚光
連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青年也愣住了，隨即臉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進城！這是他們祖祖輩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沒有人再去追問老婦人的下落，沒有人在意那被摧毀的靈堂。
在觸手可及的、真實的新生希望面前
一個引領過他們一段歧路的老婦人的死亡，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死得「恰到好處」？
多麼現實，又何其諷刺。
死亡執事冷漠地看著陷入狂喜的村民，心中毫無波瀾。
他清楚，這可能是聖女殿下帶著一絲對那老婦人的補償
但更多的，是死亡教派需要一些「新鮮血液」來填充外圍，以及向外界展示其……「仁慈」。
「給你們一個小時收拾。」他毫無感情地宣布
「過時不候。」
話音落下，黑水巷瞬間陷入了另一種忙碌，一種充滿希望和憧憬的忙碌。
人們爭先恐後地沖回自己破爛的居所，收拾著那點可憐的家當
死亡執事靜靜立於巷口，黑袍在微風中輕動。
...
古都，死亡教派據點那標誌性的黑色大門外。
億時和幽苒沉默地站著，氣氛有些凝滯。
傍晚的風吹過，帶著古都特有的氣息。
「我到了。」幽苒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比起以往，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沉寂。
「嗯。」億時點了點頭，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安慰的話，畢竟他之前的安慰似乎起了反效果。
他晃了晃手腕上不斷閃爍著提示光的個人終端，無奈地笑了笑
「我要去比賽了，你看，隊友的奪命連環Call，再不去報到，我怕她要提著刀殺過來了。」
幽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不再多言，轉身，回到了那座黑色的大門中，接下來的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畢竟自己已經突破，眼下不是傷感的時候，需要儘快跟生命教派那些傢伙開始交涉了...
億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耽擱，心念一動，【風王之瞳】悄然施展，氣流在他腳下匯聚，托著他朝著學院代表團下榻的酒店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中，他腳下的風之板磚顯得格外醒目。
剛在酒店門口落下，一道帶著明顯怨念的身影就堵在了那裡。
楚月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風塵僕僕的億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喲——！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億時大忙人嗎？終於捨得回來啦？
讓小女子我好等呢！這兩天終端不回、消息不看，我還以為您老人家是被哪個深山老林里的異獸抓去當壓寨夫君了呢！」
一連串的陰陽怪氣如同連珠炮般砸來，億時自知理虧，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趕緊賠笑：
「意外，純屬意外！事情一樁接一樁，忙起來就給忘了……我的錯，我的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勢和楚月往酒店裡走，試圖轉移話題：「對了，這兩天比賽情況怎麼樣？我沒耽誤什麼事吧？」
提到正事，楚月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了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情況不太妙。我們東海學院第一場是拿下大捷了，但也因此把另外幾家的火氣徹底打出來了。
帝國青年團和星輝學院這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見誰咬誰，現在積分已經和我們持平。」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按照規則，後續如果要決出勝負，我們三方必須淘汰一家。
可我們的情況你清楚，只有三個人，對比他們標準的五人小隊，我們是絕對的劣勢。所以……」
「所以，我們成了砧板上的魚，他們都想捏我們這個『軟柿子』？」億時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沒錯。」楚月點頭
「經過抽籤，我們明天的對手，就是帝國青年團。」
「帝國青年團……」億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看台上那個神情高傲的傢伙
「是那個……叫什麼龍傲天的傢伙領隊？」
「是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強敵。」楚月確認道
隨即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理智的建議
「所以，明天的比賽，我的建議是……戰略性棄權。」
她冷靜地分析著：
「在這場比賽付出太多沒有意義。就算僥倖贏了帝國青年團，我們也要立刻面對以逸待勞的星輝學院，勝算渺茫。
不如保存實力和狀態，等到最後的團隊混戰賽制，或許還能...」
楚月的分析條理清晰，無疑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然而，億時卻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楚月因為擔憂而皺起的眉頭
突然伸出手，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分析得很好，也很對。」
億時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自信的笑容，「但是，請相信我。」
他內心補充：也請相信我的掛。
「我現在的實力，超乎你的想像。一個帝國青年團，還沒到需要讓我們未戰先怯的地步。」
楚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摸頭殺」和自信滿滿的宣言弄得一愣，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下意識地拍開億時的手，小聲嘟囔道：
「哼！說得倒是挺帥氣的……希望明天你別被那個龍傲天打得滿地找牙才好！」
只是，那語氣雖然依舊帶著嗔怪，但緊繃的肩膀卻放鬆了下來。
她率先朝電梯走去，背影似乎也輕鬆了些許。
億時笑了笑，跟了上去，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
明天，是時候讓霉霉上去試試了，經過這幾天和冥蝶的『魚水交融』，現在的霉霉對於枯竭力量的掌握已經非常熟練，不會再造成上次在潛龍班的慘劇了！
黑水巷的村民們如同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陸續甦醒。
他們揉著困惑的雙眼，茫然地環顧四周。
當記憶回籠，想起那恐怖的異獸襲擊和隨後詭異的昏睡，恐慌再次蔓延。
但很快，有人察覺到了更不對勁的地方。
「力、力氣……我的力氣好像變小了？」
一個之前能輕鬆扛起巨木的青壯年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寫滿了驚恐。
那種充盈在體內、仿佛用之不竭的活力，正如同潮水般退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熟悉的虛弱感。
「阿婆……阿婆不見了！」
有孩子跑到靈堂的位置，卻發現那裡幾乎被夷為平地，只剩一片焦黑與破碎的痕跡。
恐慌迅速轉化為一種絕望的憤怒。
「是那些城裡人！一定是他們幹的！」
「他們毀了靈堂，奪走了『神靈』賜給我們的力量！」
「沒有那股力量，我們怎麼活？難道又要回到以前那種等死的日子嗎？！」
幾個年輕氣盛的青年雙目赤紅，攥緊了拳頭，胸腔中燃燒著被剝奪希望的怒火。
他們不想再回到那個連呼吸都帶著腐朽氣息的過去。
然而，更多的婦人、老人和孩子，在短暫的憤怒和驚慌後，臉上浮現出的是一種更深的麻木與認命。
他們默默地拉起激動的年輕人，搖了搖頭。
「算了吧……」
「還能怎麼樣呢？他們是城裡的大人物啊……」
「能撿回一條命，已經不錯了。」
哀莫大於心死。
底層人民的生存智慧告訴他們，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能活著，已是萬幸。
他們開始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準備默默地收拾殘局，重新墜入那無望的生活軌跡。
就在這時，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巷口，正是那名倖存下來的死亡執事。
他的出現，讓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帶著恐懼投向他。
難道上面的人要清掃旁觀者嗎？
執事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巷子和面帶菜色的村民，腦海中卻迴響著不久前的畫面——
聖女殿下居然讓自己回來接引這群貧民回城？
作為掌管教派物資的執事當然不能接受把物資給於一些無用的貧民！
但是就在這時
聖女殿下身上傳來了一股純淨而強大的新死亡氣息！
作為教派核心成員，他清晰地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殿下她……終於突破了！
困擾教派數十年的瓶頸，竟在此刻被打破！
執事的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資源分配、話語權爭奪中，死亡教派終於有了與生命教派正面抗衡的底氣！
再也不用看那些滿口仁愛的傢伙的臉色行事了！
他壓下內心的激動，用刻意保持的冰冷腔調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村民耳中：
「奉聖女諭令。」
他頓了頓，享受著眾人屏息凝神的時刻
「黑水巷全體人員，即刻起，遷入古都！」
簡單的幾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遷入……古都？
那個傳說中繁華、安全、充滿機遇的城裡？
一瞬間，所有的憤怒、絕望、麻木都被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孩子們發出了歡呼，婦人們捂著嘴，眼中閃爍著淚光
連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青年也愣住了，隨即臉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進城！這是他們祖祖輩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沒有人再去追問老婦人的下落，沒有人在意那被摧毀的靈堂。
在觸手可及的、真實的新生希望面前
一個引領過他們一段歧路的老婦人的死亡，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死得「恰到好處」？
多麼現實，又何其諷刺。
死亡執事冷漠地看著陷入狂喜的村民，心中毫無波瀾。
他清楚，這可能是聖女殿下帶著一絲對那老婦人的補償
但更多的，是死亡教派需要一些「新鮮血液」來填充外圍，以及向外界展示其……「仁慈」。
「給你們一個小時收拾。」他毫無感情地宣布
「過時不候。」
話音落下，黑水巷瞬間陷入了另一種忙碌，一種充滿希望和憧憬的忙碌。
人們爭先恐後地沖回自己破爛的居所，收拾著那點可憐的家當
死亡執事靜靜立於巷口，黑袍在微風中輕動。
...
古都，死亡教派據點那標誌性的黑色大門外。
億時和幽苒沉默地站著，氣氛有些凝滯。
傍晚的風吹過，帶著古都特有的氣息。
「我到了。」幽苒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比起以往，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沉寂。
「嗯。」億時點了點頭，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安慰的話，畢竟他之前的安慰似乎起了反效果。
他晃了晃手腕上不斷閃爍著提示光的個人終端，無奈地笑了笑
「我要去比賽了，你看，隊友的奪命連環Call，再不去報到，我怕她要提著刀殺過來了。」
幽苒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不再多言，轉身，回到了那座黑色的大門中，接下來的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畢竟自己已經突破，眼下不是傷感的時候，需要儘快跟生命教派那些傢伙開始交涉了...
億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耽擱，心念一動，【風王之瞳】悄然施展，氣流在他腳下匯聚，托著他朝著學院代表團下榻的酒店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中，他腳下的風之板磚顯得格外醒目。
剛在酒店門口落下，一道帶著明顯怨念的身影就堵在了那裡。
楚月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風塵僕僕的億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喲——！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億時大忙人嗎？終於捨得回來啦？
讓小女子我好等呢！這兩天終端不回、消息不看，我還以為您老人家是被哪個深山老林里的異獸抓去當壓寨夫君了呢！」
一連串的陰陽怪氣如同連珠炮般砸來，億時自知理虧，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趕緊賠笑：
「意外，純屬意外！事情一樁接一樁，忙起來就給忘了……我的錯，我的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勢和楚月往酒店裡走，試圖轉移話題：「對了，這兩天比賽情況怎麼樣？我沒耽誤什麼事吧？」
提到正事，楚月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了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情況不太妙。我們東海學院第一場是拿下大捷了，但也因此把另外幾家的火氣徹底打出來了。
帝國青年團和星輝學院這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見誰咬誰，現在積分已經和我們持平。」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按照規則，後續如果要決出勝負，我們三方必須淘汰一家。
可我們的情況你清楚，只有三個人，對比他們標準的五人小隊，我們是絕對的劣勢。所以……」
「所以，我們成了砧板上的魚，他們都想捏我們這個『軟柿子』？」億時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沒錯。」楚月點頭
「經過抽籤，我們明天的對手，就是帝國青年團。」
「帝國青年團……」億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看台上那個神情高傲的傢伙
「是那個……叫什麼龍傲天的傢伙領隊？」
「是他。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強敵。」楚月確認道
隨即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理智的建議
「所以，明天的比賽，我的建議是……戰略性棄權。」
她冷靜地分析著：
「在這場比賽付出太多沒有意義。就算僥倖贏了帝國青年團，我們也要立刻面對以逸待勞的星輝學院，勝算渺茫。
不如保存實力和狀態，等到最後的團隊混戰賽制，或許還能...」
楚月的分析條理清晰，無疑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
然而，億時卻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楚月因為擔憂而皺起的眉頭
突然伸出手，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分析得很好，也很對。」
億時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自信的笑容，「但是，請相信我。」
他內心補充：也請相信我的掛。
「我現在的實力，超乎你的想像。一個帝國青年團，還沒到需要讓我們未戰先怯的地步。」
楚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摸頭殺」和自信滿滿的宣言弄得一愣，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下意識地拍開億時的手，小聲嘟囔道：
「哼！說得倒是挺帥氣的……希望明天你別被那個龍傲天打得滿地找牙才好！」
只是，那語氣雖然依舊帶著嗔怪，但緊繃的肩膀卻放鬆了下來。
她率先朝電梯走去，背影似乎也輕鬆了些許。
億時笑了笑，跟了上去，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
明天，是時候讓霉霉上去試試了，經過這幾天和冥蝶的『魚水交融』，現在的霉霉對於枯竭力量的掌握已經非常熟練，不會再造成上次在潛龍班的慘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