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聖女的擔憂
幽苒的聲音在空蕩的密室中消散，回應她的，卻並非寂靜。
「喂！幽苒！發什麼呆呢！」
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那隻鳥！那隻總是溜進來的飛鳥！我聞到它的味道了！快，快去抓住它！我餓了！」
那是她的契約戰寵——冥蝶·幽曇的精神波動。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棲息在她影子裡的、由精純死亡能量構成的意識體。
幽苒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幾十年了，這套說辭她早就聽得耳朵起繭。
這隻冥蝶無時無刻不在慫恿她散播死亡，從路邊的野草到誤入的飛蟲，再到活生生的人。
「不去。」她淡淡地回應，聲音乾澀。
「為什麼不去？！你是死亡聖女！履行死亡的職責是天經地義！
你看看你，幾十年了，除了那幾個本就該死的囚犯，你還做過什麼？我快要餓死啦！」幽曇在她影子裡焦躁地撲閃著虛影翅膀。
「我說了，不去。」幽苒閉上眼，將木盒蓋上，推回床底。
她早已習慣了這無休止的嘮叨，並練就了將其大部分屏蔽的心境。
履行死亡職責？她連自己的力量都害怕，如何去主動散播？
回想起成為聖女的過程，在她的記憶里也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只記得似乎有很多競爭者，有男有女，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然後……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等她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時，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然後就被戴上了象徵聖女身份的黑曜石額飾。
當時她懵懂無知，甚至來不及細想那空蕩蕩的選拔場意味著什麼。
成為聖女後，她動用自己名義上的第一項權力，並非引導亡魂，而是派遣了大量教眾，前往記憶中的那片垃圾場，尋找一個叫「小鈴」的女孩。
那是她深埋心底，唯一一點不甘熄滅的微光。
她想找到小鈴，想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的，想問問她，能不能原諒自己……
然而，一年的搜尋，幾乎將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回報的結果卻始終是——「查無此人」。
小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帶著那句「怪物」的審判，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這個遺憾，如同最深的一道傷疤，伴隨著「怪物」的烙印，被她封存了起來。
從此，她更加封閉自己。
除非是教派重大儀式，需要聖女象徵性地出席，否則她絕不出這間密室。
她寧願在這裡，與這聒噪的冥蝶相伴，日復一日地對抗著內心的恐懼和冥蝶的蠱惑。
「餓餓餓……」幽曇還在她腦子裡哀嚎
「不去抓鳥也行！那去找上次的那個黑貓如何？雖然味道有點怪，但是能吃飽啊！」
幽苒聽到這，想起了之前遇到億時的那一幕
黑貓？
幽苒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億時的那隻貓形戰寵。
上次短暫的接觸後，冥蝶居然真的好幾天都沒有在她腦中喊餓，讓她清淨了好多天。
「他…好像不怕我？」
幽苒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億時。
那個來自東海學院的青年，眼神里沒有其他人看她時的敬畏或疏離，只有純粹的好奇。
他甚至能夠觸碰她，且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
「還有他的戰寵…那種力量…」
她回想起之前的領域對抗，一青一灰兩種截然不同的領域。
他們似乎都正確的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但我呢？
晉升第三境……履行死亡的職責…未知的聖境危機
這些詞彙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獨自困守了幾十年，依舊找不到出路。
或許…向外踏出一步，會有所不同？
一直被幽曇念叨得心煩意亂，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出通訊終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出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有空嗎？來死亡教派一趟。有要事相談。另外…我的冥蝶，似乎又餓了...」
幾乎同時，億時就收到了她發來的消息。
他剛和秦教授聊完遠古靈契的細節，看著這條來自幽苒的突兀邀請，他愣了一下。
「她怎麼有空找我？聽蘇生說不是最近一直在琢磨晉升的事嗎？」
他看向趴在自己懷中假寐的霉霉。
霉霉似乎心有所感，耳朵動了動：
「去！我要去！正好最近體內的能量又開始痒痒了！」一道略顯激動的心聲傳來
億時嘴角微抽。
他無奈地對秦教授表示歉意，說有急事需要離開一下。
秦教授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
沒多久
死亡教派駐地門口，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陰森氛圍。
億時在一位沉默的教眾引導下，再次來到了那間熟悉的密室前。
門悄無聲息地滑開，昏暗的光線下，幽苒依舊站在離門口最遠的角落。
「你來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嗯，收到你的消息就過來了。」
億時點點頭，走了進去，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找我有什麼事嗎？」
幽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兩步，向億時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但在昏暗光線下，總給人一種冰冷的錯覺。
億時雖然疑惑，但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握了上去。
入手的感覺是溫潤的，帶著活人應有的溫度，與他想像的冰冷完全不同。
「你覺得…我的手冰冷嗎？」幽苒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億時無法完全理解的複雜情緒。
億時被她問得一愣，老實回答：「不冷啊，挺暖和的。」
他甚至為了確認，還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很正常啊，而且還滑滑嫩嫩的。」
「……」
幽苒沉默地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他毫無異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彩。
她輕輕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搖了搖頭
「沒什麼。」她轉移了話題，低聲道
「幽曇餓了。」
隨著她的話語，一團幽暗的能量從她的影子中分離出來，迅速凝聚成一隻冥蝶虛影。
它一出現，那雙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億時。
「喵~」
不用億時召喚，感受到冥蝶氣息的霉霉，自己就從戰寵空間裡鑽了出來
它慵懶地舔了舔爪子，異色瞳瞥了一眼焦躁的幽曇
「這麼急？嘬嘬嘬，過來，給你發點小零食」
下一刻，冥蝶幽曇化作一道幽藍流光撲向霉霉。
而霉霉則不慌不忙，周身開始瀰漫起一絲絲灰敗、終結的氣息——
那是經過它初步過濾出的、廢棄的『枯竭』氣息。
兩隻屬性都偏向「終結」與「消亡」的戰寵，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詭異卻又和諧的「餵食」場景。
留下億時和幽苒站在原地，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喂！幽苒！發什麼呆呢！」
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那隻鳥！那隻總是溜進來的飛鳥！我聞到它的味道了！快，快去抓住它！我餓了！」
那是她的契約戰寵——冥蝶·幽曇的精神波動。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棲息在她影子裡的、由精純死亡能量構成的意識體。
幽苒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幾十年了，這套說辭她早就聽得耳朵起繭。
這隻冥蝶無時無刻不在慫恿她散播死亡，從路邊的野草到誤入的飛蟲，再到活生生的人。
「不去。」她淡淡地回應，聲音乾澀。
「為什麼不去？！你是死亡聖女！履行死亡的職責是天經地義！
你看看你，幾十年了，除了那幾個本就該死的囚犯，你還做過什麼？我快要餓死啦！」幽曇在她影子裡焦躁地撲閃著虛影翅膀。
「我說了，不去。」幽苒閉上眼，將木盒蓋上，推回床底。
她早已習慣了這無休止的嘮叨，並練就了將其大部分屏蔽的心境。
履行死亡職責？她連自己的力量都害怕，如何去主動散播？
回想起成為聖女的過程，在她的記憶里也是一片模糊的血色。
只記得似乎有很多競爭者，有男有女，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然後……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等她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時，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然後就被戴上了象徵聖女身份的黑曜石額飾。
當時她懵懂無知，甚至來不及細想那空蕩蕩的選拔場意味著什麼。
成為聖女後，她動用自己名義上的第一項權力，並非引導亡魂，而是派遣了大量教眾，前往記憶中的那片垃圾場，尋找一個叫「小鈴」的女孩。
那是她深埋心底，唯一一點不甘熄滅的微光。
她想找到小鈴，想告訴她，自己不是故意的，想問問她，能不能原諒自己……
然而，一年的搜尋，幾乎將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回報的結果卻始終是——「查無此人」。
小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帶著那句「怪物」的審判，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這個遺憾，如同最深的一道傷疤，伴隨著「怪物」的烙印，被她封存了起來。
從此，她更加封閉自己。
除非是教派重大儀式，需要聖女象徵性地出席，否則她絕不出這間密室。
她寧願在這裡，與這聒噪的冥蝶相伴，日復一日地對抗著內心的恐懼和冥蝶的蠱惑。
「餓餓餓……」幽曇還在她腦子裡哀嚎
「不去抓鳥也行！那去找上次的那個黑貓如何？雖然味道有點怪，但是能吃飽啊！」
幽苒聽到這，想起了之前遇到億時的那一幕
黑貓？
幽苒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億時的那隻貓形戰寵。
上次短暫的接觸後，冥蝶居然真的好幾天都沒有在她腦中喊餓，讓她清淨了好多天。
「他…好像不怕我？」
幽苒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億時。
那個來自東海學院的青年，眼神里沒有其他人看她時的敬畏或疏離，只有純粹的好奇。
他甚至能夠觸碰她，且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
「還有他的戰寵…那種力量…」
她回想起之前的領域對抗，一青一灰兩種截然不同的領域。
他們似乎都正確的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但我呢？
晉升第三境……履行死亡的職責…未知的聖境危機
這些詞彙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獨自困守了幾十年，依舊找不到出路。
或許…向外踏出一步，會有所不同？
一直被幽曇念叨得心煩意亂，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出通訊終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出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有空嗎？來死亡教派一趟。有要事相談。另外…我的冥蝶，似乎又餓了...」
幾乎同時，億時就收到了她發來的消息。
他剛和秦教授聊完遠古靈契的細節，看著這條來自幽苒的突兀邀請，他愣了一下。
「她怎麼有空找我？聽蘇生說不是最近一直在琢磨晉升的事嗎？」
他看向趴在自己懷中假寐的霉霉。
霉霉似乎心有所感，耳朵動了動：
「去！我要去！正好最近體內的能量又開始痒痒了！」一道略顯激動的心聲傳來
億時嘴角微抽。
他無奈地對秦教授表示歉意，說有急事需要離開一下。
秦教授雖然好奇，但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他萬事小心。
沒多久
死亡教派駐地門口，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陰森氛圍。
億時在一位沉默的教眾引導下，再次來到了那間熟悉的密室前。
門悄無聲息地滑開，昏暗的光線下，幽苒依舊站在離門口最遠的角落。
「你來了。」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嗯，收到你的消息就過來了。」
億時點點頭，走了進去，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找我有什麼事嗎？」
幽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兩步，向億時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但在昏暗光線下，總給人一種冰冷的錯覺。
億時雖然疑惑，但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握了上去。
入手的感覺是溫潤的，帶著活人應有的溫度，與他想像的冰冷完全不同。
「你覺得…我的手冰冷嗎？」幽苒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億時無法完全理解的複雜情緒。
億時被她問得一愣，老實回答：「不冷啊，挺暖和的。」
他甚至為了確認，還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很正常啊，而且還滑滑嫩嫩的。」
「……」
幽苒沉默地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他毫無異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彩。
她輕輕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搖了搖頭
「沒什麼。」她轉移了話題，低聲道
「幽曇餓了。」
隨著她的話語，一團幽暗的能量從她的影子中分離出來，迅速凝聚成一隻冥蝶虛影。
它一出現，那雙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億時。
「喵~」
不用億時召喚，感受到冥蝶氣息的霉霉，自己就從戰寵空間裡鑽了出來
它慵懶地舔了舔爪子，異色瞳瞥了一眼焦躁的幽曇
「這麼急？嘬嘬嘬，過來，給你發點小零食」
下一刻，冥蝶幽曇化作一道幽藍流光撲向霉霉。
而霉霉則不慌不忙，周身開始瀰漫起一絲絲灰敗、終結的氣息——
那是經過它初步過濾出的、廢棄的『枯竭』氣息。
兩隻屬性都偏向「終結」與「消亡」的戰寵，就這樣旁若無人地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詭異卻又和諧的「餵食」場景。
留下億時和幽苒站在原地，氣氛一時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