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蘇生的猜測
房間內，生命嫩芽帶來的信息光點尚未完全消散。
億時和幽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疑惑。
蘇生這番邀請，言辭懇切甚至帶著急切，與之前那個高傲的生命聖子判若兩人。
「去。」幽苒率先開口
「且不論他是否設下陷阱，單是『關乎古都安危』與『教派未來』這幾個字，我就無法置身事外。
更何況……」
她目光轉向億時，「他特意點名了你這位『掌握枯寂力量的客人』。」
億時點了點頭：「我也正想找他問個明白。」
決定了赴約，幽苒轉身從靜室一個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有著玄奧花紋的黑色指環。
億時能感覺到，這指環絕非凡物。
「走吧。」幽苒語氣平靜。
但是此刻幽苒的內心並不像是外表一樣冷靜...
億時心念一動，那層透明的液體再次從他皮膚下滲出，迅速覆蓋全身。
「千面」的偽裝能力發動。
兩人離開死亡教派駐地，向著古都更中心的方向行去。
越是向內，周圍的景象與死亡教派所在的邊緣區域差別越大。
街道開始變得寬闊整潔，能量驅動的交通工具悄無聲息地穿梭，街邊店鋪櫥窗內展示著閃爍著微光的奇異造物。
雖然還未達到科幻般的未來程度，但科技與生活結合的水平明顯高出外圍數個層級，處於一種高度發達的「現代」文明狀態。
億時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為什麼這一幕幕越看越像是前世的科技？這難道就是科技的統一性嗎？
生命教派的總殿，就坐落在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
那是一座宏偉驚人的建築群。
主體由巨大的白色石料和某種翠綠玉石構築而成，高聳的尖塔直刺雲霄。
巨大的拱門上雕刻著萬物生長、百獸朝拜的圖案。
與死亡教派那陰森、樸素的駐地相比，這裡簡直如同神國。
總殿入口處人流如織，不僅有身穿生命教派制服的成員，還有許多前來祈福或尋求治療的信徒與市民。
幾名氣身著銀綠相間鎧甲的守衛嚴格把守著通道，核查著每一個進入者的身份。
幽苒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死亡聖女的標誌性黑袍與那奇異的死亡氣息，在這充滿生機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排斥。
當幽苒帶著億時徑直走向入口時，一名守衛隊長立刻上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攔：
「幽苒聖女，此地乃生命聖殿，不知您前來所為何事？按照規矩，需要先行通報……」
幽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還未開口。
突然，一道溫的聲音自殿內傳來：
「不得無禮，幽苒聖女與這位客人，是我親自邀請的貴賓。」
隨著話音，一道完全由翠綠光芒凝聚而成、與蘇生本體一般無二的身影，自大殿深處一步踏出，瞬間便來到了入口處。
「聖子殿下！」所有守衛立刻單膝跪地
周圍的信徒們也紛紛躬身行禮，臉上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蘇生的能量分身對著守衛們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在幽苒和億時身上：「二位，下面的人不懂事，還請見諒。請隨我來。」
他親自在前引路，帶著兩人穿過宏偉的前殿，無視了沿途的所有目光。
人們看著與死亡聖女並肩而行的陌生旅行者，心中充滿了猜測——
這究竟是什麼大人物，竟能讓聖子殿下分身親自迎接，並與死亡聖女同行？
億時頂著「千面」的偽裝，坦然承受著這些目光
心中卻對生命教派的排場和蘇生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三人很快來到一間位於聖殿深處的靜謐偏殿。
蘇生的分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隨後光芒一閃，融入殿內
殿內的另一個蘇生站起身，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沉穩
偏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氣氛再次變得嚴肅。
蘇生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親手為二人沏上兩杯散發著清香的茶水，動作優雅從容。
億時接過茶杯，沒有喝，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蘇生聖子，你邀請我們前來，所說的『重要事宜』，究竟是什麼？」
蘇生放下茶壺，坐回主位：「在解釋我的發現之前，有些關於這個世界的背景，或許需要先讓你們了解。
億時閣下，你並非教派核心成員，可能對此知之不詳。」
他頓了頓，開始敘述：「眾所周知，御獸師協會所倡導的『一人一獸』，共同成長的道路，是這個世界最古老、最正統的體系。
但這條路，穩紮穩打，進階緩慢。」
「直到『異獸』的出現。
它們與尋常戰寵不同，天生便掌握著某種『規則型』力量，同階之中，往往比依靠積累和進化的戰寵更加強大。」
「異獸的力量，讓人類內部產生了分歧，也就是所謂的三大派系！
帝國派系，主張將戰寵與異獸都視為工具與武器，走的是純粹的力量至上，人類掌控一切的路線。具體底蘊，即便是我，也知之甚少。」
「而另一派，便是我們『臣服派系』，或者說『概念派』的雛形。」蘇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複雜
「最初，我們被視作狂熱的信徒，盲目崇拜著那些擁有偉力的異獸之神，祈求祂們賜予力量。」
「直到……那位『傳奇』的出現。」蘇生的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敬意
「他打破了枷鎖，證明了人類可以在保持自我意志的前提下，真正理解並運用異獸所代表的『概念』力量！
甚至以此為基礎，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他憑藉此法，一路攀升，最終成為了如今人類三大至高存在之一！」
「正是因為他的成功，我們這些教派才得以正名，並延續至今。」
蘇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
「但是，問題也在於此。那位傳奇，他證明了這條路的可行性，卻並未留下清晰、系統的晉升之法。
我們這些所謂的聖子、聖女，大多是因為天生與某種概念力量親和而被選中，但這只是起點。」
他看向幽苒，又看向億時
最終目光回到自己手中的茶杯上，看著其中裊裊升起的熱氣，仿佛在看自己迷茫的前路。
「之後的道路該怎麼走？如何才能像那位傳奇，像三大至高那樣，攀登至力量的頂峰？我……一直在黑暗中自己摸索。」
蘇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和疲憊：
「我自認天賦不差，憑藉自身摸索，在四十歲時便已達到了許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瓶頸。
然而自此之後，數十年光陰，我幾乎寸步未進！這種感覺，如同被困在無形的牢籠之中！」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那求知之火再次熊熊燃燒，緊緊盯住億時：
「直到最近！直到感受到你那奇特的的『枯寂』領域，直到與那真正的『枯竭神使』的力量碰撞！」
「在那極致對立與毀滅的邊緣，我仿佛看到了一條條……模糊的『線』！
它們交織構成了一張無形的網絡，貫穿了生命，連接著死亡！」
蘇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有一個推測，一個關於我們力量本質，關於如何打破瓶頸，關於那位傳奇為何能成功的……大膽的推測！」
「我認為，我們所運用的生命、死亡、乃至枯竭，甚至更廣泛的風、火、雷、電……所有這些概念性的力量，並非孤立的存在。
它們更像是……一條條早已存在，卻隱沒於迷霧中的道路！」
「我將其稱之為——『道途』！」
「而我們，」蘇生的目光掃過億時和同樣震驚的幽苒
「我們這些所謂的聖子、聖女，以及閣下你這樣特殊的存在，或許……都是無意間踏上了某條特定『道途』的旅人！」
「協會的正統御獸是打牢根基，帝國的異獸武裝是借用外力
而我們『概念派』的未來，就在於——明晰並行走在屬於自己的『道途』之上！」
話音落下，偏殿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億時和幽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疑惑。
蘇生這番邀請，言辭懇切甚至帶著急切，與之前那個高傲的生命聖子判若兩人。
「去。」幽苒率先開口
「且不論他是否設下陷阱，單是『關乎古都安危』與『教派未來』這幾個字，我就無法置身事外。
更何況……」
她目光轉向億時，「他特意點名了你這位『掌握枯寂力量的客人』。」
億時點了點頭：「我也正想找他問個明白。」
決定了赴約，幽苒轉身從靜室一個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有著玄奧花紋的黑色指環。
億時能感覺到，這指環絕非凡物。
「走吧。」幽苒語氣平靜。
但是此刻幽苒的內心並不像是外表一樣冷靜...
億時心念一動，那層透明的液體再次從他皮膚下滲出，迅速覆蓋全身。
「千面」的偽裝能力發動。
兩人離開死亡教派駐地，向著古都更中心的方向行去。
越是向內，周圍的景象與死亡教派所在的邊緣區域差別越大。
街道開始變得寬闊整潔，能量驅動的交通工具悄無聲息地穿梭，街邊店鋪櫥窗內展示著閃爍著微光的奇異造物。
雖然還未達到科幻般的未來程度，但科技與生活結合的水平明顯高出外圍數個層級，處於一種高度發達的「現代」文明狀態。
億時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為什麼這一幕幕越看越像是前世的科技？這難道就是科技的統一性嗎？
生命教派的總殿，就坐落在這片區域的中心地帶。
那是一座宏偉驚人的建築群。
主體由巨大的白色石料和某種翠綠玉石構築而成，高聳的尖塔直刺雲霄。
巨大的拱門上雕刻著萬物生長、百獸朝拜的圖案。
與死亡教派那陰森、樸素的駐地相比，這裡簡直如同神國。
總殿入口處人流如織，不僅有身穿生命教派制服的成員，還有許多前來祈福或尋求治療的信徒與市民。
幾名氣身著銀綠相間鎧甲的守衛嚴格把守著通道，核查著每一個進入者的身份。
幽苒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
死亡聖女的標誌性黑袍與那奇異的死亡氣息，在這充滿生機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排斥。
當幽苒帶著億時徑直走向入口時，一名守衛隊長立刻上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攔：
「幽苒聖女，此地乃生命聖殿，不知您前來所為何事？按照規矩，需要先行通報……」
幽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還未開口。
突然，一道溫的聲音自殿內傳來：
「不得無禮，幽苒聖女與這位客人，是我親自邀請的貴賓。」
隨著話音，一道完全由翠綠光芒凝聚而成、與蘇生本體一般無二的身影，自大殿深處一步踏出，瞬間便來到了入口處。
「聖子殿下！」所有守衛立刻單膝跪地
周圍的信徒們也紛紛躬身行禮，臉上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蘇生的能量分身對著守衛們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在幽苒和億時身上：「二位，下面的人不懂事，還請見諒。請隨我來。」
他親自在前引路，帶著兩人穿過宏偉的前殿，無視了沿途的所有目光。
人們看著與死亡聖女並肩而行的陌生旅行者，心中充滿了猜測——
這究竟是什麼大人物，竟能讓聖子殿下分身親自迎接，並與死亡聖女同行？
億時頂著「千面」的偽裝，坦然承受著這些目光
心中卻對生命教派的排場和蘇生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三人很快來到一間位於聖殿深處的靜謐偏殿。
蘇生的分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隨後光芒一閃，融入殿內
殿內的另一個蘇生站起身，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沉穩
偏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氣氛再次變得嚴肅。
蘇生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親手為二人沏上兩杯散發著清香的茶水，動作優雅從容。
億時接過茶杯，沒有喝，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蘇生聖子，你邀請我們前來，所說的『重要事宜』，究竟是什麼？」
蘇生放下茶壺，坐回主位：「在解釋我的發現之前，有些關於這個世界的背景，或許需要先讓你們了解。
億時閣下，你並非教派核心成員，可能對此知之不詳。」
他頓了頓，開始敘述：「眾所周知，御獸師協會所倡導的『一人一獸』，共同成長的道路，是這個世界最古老、最正統的體系。
但這條路，穩紮穩打，進階緩慢。」
「直到『異獸』的出現。
它們與尋常戰寵不同，天生便掌握著某種『規則型』力量，同階之中，往往比依靠積累和進化的戰寵更加強大。」
「異獸的力量，讓人類內部產生了分歧，也就是所謂的三大派系！
帝國派系，主張將戰寵與異獸都視為工具與武器，走的是純粹的力量至上，人類掌控一切的路線。具體底蘊，即便是我，也知之甚少。」
「而另一派，便是我們『臣服派系』，或者說『概念派』的雛形。」蘇生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複雜
「最初，我們被視作狂熱的信徒，盲目崇拜著那些擁有偉力的異獸之神，祈求祂們賜予力量。」
「直到……那位『傳奇』的出現。」蘇生的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敬意
「他打破了枷鎖，證明了人類可以在保持自我意志的前提下，真正理解並運用異獸所代表的『概念』力量！
甚至以此為基礎，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他憑藉此法，一路攀升，最終成為了如今人類三大至高存在之一！」
「正是因為他的成功，我們這些教派才得以正名，並延續至今。」
蘇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
「但是，問題也在於此。那位傳奇，他證明了這條路的可行性，卻並未留下清晰、系統的晉升之法。
我們這些所謂的聖子、聖女，大多是因為天生與某種概念力量親和而被選中，但這只是起點。」
他看向幽苒，又看向億時
最終目光回到自己手中的茶杯上，看著其中裊裊升起的熱氣，仿佛在看自己迷茫的前路。
「之後的道路該怎麼走？如何才能像那位傳奇，像三大至高那樣，攀登至力量的頂峰？我……一直在黑暗中自己摸索。」
蘇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和疲憊：
「我自認天賦不差，憑藉自身摸索，在四十歲時便已達到了許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瓶頸。
然而自此之後，數十年光陰，我幾乎寸步未進！這種感覺，如同被困在無形的牢籠之中！」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那求知之火再次熊熊燃燒，緊緊盯住億時：
「直到最近！直到感受到你那奇特的的『枯寂』領域，直到與那真正的『枯竭神使』的力量碰撞！」
「在那極致對立與毀滅的邊緣，我仿佛看到了一條條……模糊的『線』！
它們交織構成了一張無形的網絡，貫穿了生命，連接著死亡！」
蘇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有一個推測，一個關於我們力量本質，關於如何打破瓶頸，關於那位傳奇為何能成功的……大膽的推測！」
「我認為，我們所運用的生命、死亡、乃至枯竭，甚至更廣泛的風、火、雷、電……所有這些概念性的力量，並非孤立的存在。
它們更像是……一條條早已存在，卻隱沒於迷霧中的道路！」
「我將其稱之為——『道途』！」
「而我們，」蘇生的目光掃過億時和同樣震驚的幽苒
「我們這些所謂的聖子、聖女，以及閣下你這樣特殊的存在，或許……都是無意間踏上了某條特定『道途』的旅人！」
「協會的正統御獸是打牢根基，帝國的異獸武裝是借用外力
而我們『概念派』的未來，就在於——明晰並行走在屬於自己的『道途』之上！」
話音落下，偏殿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