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失蹤的記憶
生命聖子那句「活了八十多年」輕飄飄地落下，卻在億時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仔細打量著對方那張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臉龐，實在難以將其與「八十多歲」聯繫起來。
這就是執掌生命概念的力量嗎？連時光的侵蝕都能延緩？
心中警惕更甚，但億時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清楚，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自己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聖子閣下言重了，請進。」億時側身，讓開通往店內的路，同時轉頭對一旁的蘇小小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小小，你先回家，這裡我能處理。」
蘇小小看了看億時，又看了看生命聖子，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億時，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生命聖子對蘇小小的離開毫不在意，隨著億時走進了「山海寵物店」。
店內依舊保持著災難前的整潔溫馨，與窗外的斷壁殘垣形成鮮明對比
億時引著聖子在接待區的簡易木椅坐下，自己則走到櫃檯後，習慣性地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放在聖子面前的桌上。
「店裡簡陋，只有清水，怠慢了。」億時的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失禮。
生命聖子看著那杯水，又抬眼環顧了一下這間看似普通的店鋪，眼中的興味更濃。
他並未去動那杯水，而是雙手交疊置於桌上，率先開口：
「正式的自我介紹，或許能稍稍打消你的一些疑慮。」他聲音溫和，仿佛老朋友閒聊
「我乃生命教派當代聖子，你可以直接稱我『聖子』，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本名「蘇生」」
他微微一笑：「我教派傳承自上古尊者【神農】，秉持的便是滋養萬物、平衡生機之理念。」
「如你所見，我們行走於世，多以救治傷患、祛除瘟疫的形式出現。也正因如此，對於那些會破壞生機平衡的力量……格外敏感。」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趴在億時腳邊，依舊警惕地盯著他的霉霉。
「所以，億時小友，」他將目光聚焦在億時臉上，語氣帶著一絲真誠
「我真正好奇的是，你，以及你的這隻貓形戰寵，是如何能夠承受並駕馭『枯竭』這等，連我教派中許多資深行者都避之不及的禁忌概念？」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份獨特的『適應性』，才是讓我，以及我背後所代表的意志，最為關注的地方。或者說……你自己，對此有何頭緒？」
生命聖子蘇生的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戳破了億時一直以來沒有發現的盲點
如何駕馭枯竭之力？他本能地想到系統。
是系統在保護他嗎？可系統似乎只專注於戰寵的詞條，從未提示過對他本人有什麼特殊加持。
那為什麼自己沒事？而且還能熟練的使用枯竭的力量？
一些零碎的片段閃過腦海：星源池的修煉...還有吸收其他材料的時候，自己好像完全沒有不適應？
蘇生捕捉到了他瞬間的走神，溫和地追問：
「看來小友自己也並非全然清楚？或許……與你所修的獨特心法有關？若方便，可否告知心法之名？或許我能找到些線索。」
「心法？」億時抬起頭，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什麼，「我……沒練過什麼心法。」
蘇生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淡去，他身體微微前傾：
「沒有心法？億時小友，這個玩笑並不有趣
御獸師需以心法為根基，引導、煉化靈能，這是三歲孩童都知的常識。你身為東海學院高材生，當年的理論課第一，豈會不知？」
他更傾向於認為，是億時身懷某種強大的傳承，才編出這等匪夷所思的藉口。
「常識……」億時喃喃重複，蘇生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腦海。
理論課第一……這些基礎知識他理應爛熟於心，但為何關於「心法」的具體記憶如此模糊？
自己的記憶可能有一點問題，是當時穿越的時候融合的不夠嗎？
他迎著蘇生審視的目光：「戰寵反饋是一部分，但更多的……好像是我的身體，自己就在吸收能量。」
億時自己也解釋不清這種疑慮，只好模糊的回答
「自行吸收……無需心法引導？！」蘇生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還在搪塞，但億時眼神里的那真實的困惑，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遠非那麼簡單。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緊緊盯著億時
他活了八十多年，見識過無數天才異稟，體質特殊者亦不在少數
譬如親近自然的「木靈體」，譬如淬鍊罡煞的「金靈體」……
但無論何種特殊體質，都需心法作為橋樑，與天地溝通！
無需心法，肉身自主吞噬能量……這簡直像是……
一個只在古老禁忌典籍中瞥見過的、近乎傳說的概念閃過他的腦海，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蘇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緩緩坐回椅子，但眼神中的震撼並未褪去。
他看著億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說起來，我倒也見過類似的情況。比如我自己，對生命能量便有超乎常人的親和，無需刻意引導，生機便會自行滋養我的身軀。」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億時身上：「你的情況雖特殊，但想來也有其限制。比如，你或許對『枯竭』這類衰亡概念，有著天然的適應性，這才讓你能駕馭這股力量。」
「就像是『死亡教派』那位聖女，亦是『死亡』概念的天然適格者」
這番說辭，將億時的特殊性限定在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範疇，也讓蘇生自以為找到了理解的方向。
「不過，」蘇生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語調變得低沉而危險
「億時小友，你是否覺得，自從我為你治療後，身體似乎……格外『輕鬆』？」
億時眉頭微皺，確實，之前被治癒後，他感覺狀態好得出奇，但只當是對方治療術高超。
「那不是普通的治癒。」蘇生輕輕搖頭，仿佛在惋惜
「那是我教秘傳的『生命之種』。它確實能治癒傷勢，但更多的……是會悄然融入你的血肉，與你自身的能量循環結合。」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虛捏，仿佛捻著一根無形的絲線。
「一旦種下，只需一個念頭……」
他話音未落，億時突然感覺自己的右手小指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但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億時心中一凜。
蘇生滿意地看著這一幕，終於圖窮匕見，眼神開始變得冰冷：
「現在，你明白了嗎？從你接受治療的那一刻起，你的身體，就不再完全屬於你自己了。
乖乖配合，跟我回教派，只需要稍加『引導』，便能成為掌控枯竭之力的完美容器。屆時，整合東海市這些無主的臣服派勢力，將會易如反掌。」
他看著億時，如同看著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工具。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億時的腦海中，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檢測到未知異種生命能量（輕度污染）試圖建立共生連結……連結失敗。】
【分析能量構成……判定為『生命』概念衍生分支。】
【是否吸收並轉化為概念點數？】
億時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定。
原來那股所謂的「生命之種」，早就被系統察覺並隔絕了！
在蘇生自信的目光中，他慢慢抬起了剛才輕微抽搐的右手，在對方眼前，靈活自如地活動了幾下手指。
然後，他看向神色微變的蘇生，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平靜地問道：
「蘇生聖子，你說的那個『生命之種』……」
他攤開手掌，意念微動，一縷極其微弱的翠綠色能量絲線，在他掌心上方浮現。
「指的是這個嗎？」
他仔細打量著對方那張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臉龐，實在難以將其與「八十多歲」聯繫起來。
這就是執掌生命概念的力量嗎？連時光的侵蝕都能延緩？
心中警惕更甚，但億時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清楚，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自己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聖子閣下言重了，請進。」億時側身，讓開通往店內的路，同時轉頭對一旁的蘇小小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小小，你先回家，這裡我能處理。」
蘇小小看了看億時，又看了看生命聖子，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億時，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生命聖子對蘇小小的離開毫不在意，隨著億時走進了「山海寵物店」。
店內依舊保持著災難前的整潔溫馨，與窗外的斷壁殘垣形成鮮明對比
億時引著聖子在接待區的簡易木椅坐下，自己則走到櫃檯後，習慣性地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放在聖子面前的桌上。
「店裡簡陋，只有清水，怠慢了。」億時的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過分熱情，也沒有失禮。
生命聖子看著那杯水，又抬眼環顧了一下這間看似普通的店鋪，眼中的興味更濃。
他並未去動那杯水，而是雙手交疊置於桌上，率先開口：
「正式的自我介紹，或許能稍稍打消你的一些疑慮。」他聲音溫和，仿佛老朋友閒聊
「我乃生命教派當代聖子，你可以直接稱我『聖子』，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本名「蘇生」」
他微微一笑：「我教派傳承自上古尊者【神農】，秉持的便是滋養萬物、平衡生機之理念。」
「如你所見，我們行走於世，多以救治傷患、祛除瘟疫的形式出現。也正因如此，對於那些會破壞生機平衡的力量……格外敏感。」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趴在億時腳邊，依舊警惕地盯著他的霉霉。
「所以，億時小友，」他將目光聚焦在億時臉上，語氣帶著一絲真誠
「我真正好奇的是，你，以及你的這隻貓形戰寵，是如何能夠承受並駕馭『枯竭』這等，連我教派中許多資深行者都避之不及的禁忌概念？」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份獨特的『適應性』，才是讓我，以及我背後所代表的意志，最為關注的地方。或者說……你自己，對此有何頭緒？」
生命聖子蘇生的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戳破了億時一直以來沒有發現的盲點
如何駕馭枯竭之力？他本能地想到系統。
是系統在保護他嗎？可系統似乎只專注於戰寵的詞條，從未提示過對他本人有什麼特殊加持。
那為什麼自己沒事？而且還能熟練的使用枯竭的力量？
一些零碎的片段閃過腦海：星源池的修煉...還有吸收其他材料的時候，自己好像完全沒有不適應？
蘇生捕捉到了他瞬間的走神，溫和地追問：
「看來小友自己也並非全然清楚？或許……與你所修的獨特心法有關？若方便，可否告知心法之名？或許我能找到些線索。」
「心法？」億時抬起頭，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什麼，「我……沒練過什麼心法。」
蘇生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淡去，他身體微微前傾：
「沒有心法？億時小友，這個玩笑並不有趣
御獸師需以心法為根基，引導、煉化靈能，這是三歲孩童都知的常識。你身為東海學院高材生，當年的理論課第一，豈會不知？」
他更傾向於認為，是億時身懷某種強大的傳承，才編出這等匪夷所思的藉口。
「常識……」億時喃喃重複，蘇生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腦海。
理論課第一……這些基礎知識他理應爛熟於心，但為何關於「心法」的具體記憶如此模糊？
自己的記憶可能有一點問題，是當時穿越的時候融合的不夠嗎？
他迎著蘇生審視的目光：「戰寵反饋是一部分，但更多的……好像是我的身體，自己就在吸收能量。」
億時自己也解釋不清這種疑慮，只好模糊的回答
「自行吸收……無需心法引導？！」蘇生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還在搪塞，但億時眼神里的那真實的困惑，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遠非那麼簡單。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緊緊盯著億時
他活了八十多年，見識過無數天才異稟，體質特殊者亦不在少數
譬如親近自然的「木靈體」，譬如淬鍊罡煞的「金靈體」……
但無論何種特殊體質，都需心法作為橋樑，與天地溝通！
無需心法，肉身自主吞噬能量……這簡直像是……
一個只在古老禁忌典籍中瞥見過的、近乎傳說的概念閃過他的腦海，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蘇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緩緩坐回椅子，但眼神中的震撼並未褪去。
他看著億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說起來，我倒也見過類似的情況。比如我自己，對生命能量便有超乎常人的親和，無需刻意引導，生機便會自行滋養我的身軀。」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億時身上：「你的情況雖特殊，但想來也有其限制。比如，你或許對『枯竭』這類衰亡概念，有著天然的適應性，這才讓你能駕馭這股力量。」
「就像是『死亡教派』那位聖女，亦是『死亡』概念的天然適格者」
這番說辭，將億時的特殊性限定在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範疇，也讓蘇生自以為找到了理解的方向。
「不過，」蘇生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語調變得低沉而危險
「億時小友，你是否覺得，自從我為你治療後，身體似乎……格外『輕鬆』？」
億時眉頭微皺，確實，之前被治癒後，他感覺狀態好得出奇，但只當是對方治療術高超。
「那不是普通的治癒。」蘇生輕輕搖頭，仿佛在惋惜
「那是我教秘傳的『生命之種』。它確實能治癒傷勢，但更多的……是會悄然融入你的血肉，與你自身的能量循環結合。」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虛捏，仿佛捻著一根無形的絲線。
「一旦種下，只需一個念頭……」
他話音未落，億時突然感覺自己的右手小指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但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億時心中一凜。
蘇生滿意地看著這一幕，終於圖窮匕見，眼神開始變得冰冷：
「現在，你明白了嗎？從你接受治療的那一刻起，你的身體，就不再完全屬於你自己了。
乖乖配合，跟我回教派，只需要稍加『引導』，便能成為掌控枯竭之力的完美容器。屆時，整合東海市這些無主的臣服派勢力，將會易如反掌。」
他看著億時，如同看著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工具。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億時的腦海中，一道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檢測到未知異種生命能量（輕度污染）試圖建立共生連結……連結失敗。】
【分析能量構成……判定為『生命』概念衍生分支。】
【是否吸收並轉化為概念點數？】
億時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定。
原來那股所謂的「生命之種」，早就被系統察覺並隔絕了！
在蘇生自信的目光中，他慢慢抬起了剛才輕微抽搐的右手，在對方眼前，靈活自如地活動了幾下手指。
然後，他看向神色微變的蘇生，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平靜地問道：
「蘇生聖子，你說的那個『生命之種』……」
他攤開手掌，意念微動，一縷極其微弱的翠綠色能量絲線，在他掌心上方浮現。
「指的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