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相
艦船與疾風號保持著編隊，航行在寂寥的星空中，遠處柯伊伯帶巨大的冰塵雲如同模糊的屏障，在恆星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主控室內，氣氛卻並未因暫時的安全而放鬆。
林刻與李斯特的對話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斯特少校，」
林刻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聊一件尋常公事，「關於間諜的調查數據，確實有一些。不過，在共享之前，我有個疑問。趙營長下達指令時，哨站內部通訊應該已經極其混亂，甚至部分區域被切斷。
你是如何如此精準地接收到指令，並且能立刻組織起疾風號完成如此複雜的撤離和潛伏任務的？
據我所知，當時作戰計劃室所在的區域，遭到了斯卡克族的重點打擊。」
李斯特的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自然，嘆了口氣道：「確實兇險。我們有一條備用的物理數據線路，直連營長指揮室，這才僥倖收到了指令。
至於組織撤離……也是拼盡了全力，犧牲了不少兄弟。」
他的話語合情合理，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悲痛。
然而，林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僵硬。
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原來如此。那麼，關於郁瀚副教導員『犧牲』的調查，作戰計劃室這邊，之前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郁瀚？」
李斯特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表情，「他的犧牲很突然，我們當時也進行過內部核查，但沒有發現他與外部勢力勾結的確鑿證據。怎麼，林副連長懷疑他？」
「只是例行詢問。」
林刻淡淡道，心中疑竇卻更深。李斯特似乎在刻意淡化郁瀚的問題。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陡然響徹兩艘戰艦！
「警告！偵測到高能量信號快速接近！數量三！識別……黑蛇團制式！是追擊部隊！」
雷達官的聲音帶著驚惶。
舷窗外，三個扭曲的陰影如同鬼魅般從柯伊伯帶的冰塵雲邊緣躍出，呈品字形包圍過來，正是黑蛇團的戰艦！
其中一艘戰艦的通訊頻道被強行切入，一個帶著戲謔和殘忍的、林刻與錢銳都「熟悉」的聲音響起：
「跑得倒是不慢，聯盟星空軍的喪家之犬們！我是黑蛇團——郁瀚！奉墨菲斯東團長之命，特來清理殘渣！乖乖受死，或許能留個全屍！」
郁瀚！
他竟然真的沒死，而且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黑蛇團的戰艦上！
「該死！是郁瀚這個叛徒！」
錢銳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雙眼噴火。
李斯特臉上也適時地露出了「震驚」和「憤怒」：「郁瀚！果然是他！
林副連長，錢指揮員，敵人勢大，不可硬拼！
我率疾風號斷後，你們立刻啟動躍遷，按照我給的坐標撤離！
這是命令！」
他表現得大義凜然，仿佛要犧牲自己為艦船爭取生機。
然而，林刻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斯特少校，」
林刻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通訊頻道，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戲，就不用再演了吧。」
李斯特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悲壯」表情凝固了。
「你……林副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是猶豫的時候嗎？
」李斯特強作鎮定。
「意思就是，」
林刻緩緩走到主屏幕前，目光如兩把利劍，穿透虛空，仿佛要釘在李斯特的靈魂上，「你，李斯特少校，才是郁瀚背後那個真正的內鬼，哨站陷落的元兇之一。」
「你胡說八道！」
李斯特厲聲喝道，但眼神中一閃而逝的慌亂沒有逃過林刻的眼睛。
「胡說？」林刻冷笑，「第一，趙營長若真有後手指令，最優先的接收方應該是周木棉副營長或韋德教導員，而不是你這個作戰計劃室負責人，尤其是在他們二人都還在苦戰的情況下！
第二，你對我是否掌握間諜數據過於關心，甚至超過了當前突圍的緊迫性！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林刻頓了頓，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你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巧得像是在為我們『指引』一條所謂的生路。
而真正關心的應該是我調查間諜的數據吧！」
艦船主控室內一片譁然，所有船員都用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屏幕中的李斯特。
錢銳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後怕不已，若非林刻心細如髮且始終保持警惕，他們此刻恐怕已經……
「精彩，真是精彩！」李斯特的聲音不再溫和，充滿了譏諷和冷意，「林刻，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確實是個麻煩，從你開始調查內鬼的那一刻起，就是個必須清除的麻煩！」
他承認了！
「為什麼？」
林刻冷冷地問道，「趙營長待你不薄，哨站的作戰計劃室負責人更是哨站高層！」
「為什麼？」
李斯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扭曲起來，「趙山河？他在那個位置上坐得太久了！韋德高傲無比！而周木棉？一個後來者，也爬到了我前面！我呢？我在作戰計劃室兢兢業業多少年？
論資歷，論能力，我哪點比不上他們？可到現在，我連星爐期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嫉恨：「聯盟？呵，不過是世家大族掌控的玩具！我所在的家族，世代附庸於洛林家族，看似風光，實則永遠低人一等！
洛林家族能給我想要的——力量、地位、還有突破星爐期的契機！
而代價，不過是配合他們，拿下這個礙事的哨站，清理掉一些不聽話的『實驗體』，比如格倫，比如……你！」
他盯著林刻，眼神貪婪而危險：「至於郁瀚，不過是個有野心的蠢貨，有點把柄在我手裡，正好拿來當明面上的棋子。
本來一切順利，可惜，出了你這個變數。你不僅帶回了格倫那個不穩定的因素，還差點查到了孫銘和高磊。我不得不親自出面，本想利用『救援』的名義把你和這些殘兵一網打盡，拿到你可能掌握的關於我們行動的數據，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
真相大白！所有的疑團在此刻解開。
內鬼並非一人，而是一個隱藏在更深處的、由洛林家族支持，由李斯特主導，郁瀚為馬前卒的陰謀網絡！
「所以，你現在想怎麼樣？」林刻平靜地問，仿佛面對的不是致命的危機。
「怎麼樣？」李斯特獰笑一聲，與通訊頻道里郁瀚的狂笑交織在一起，「當然是送你們上路！既然騙不過，那就強攻！郁瀚，動手！摧毀艦船，活捉林刻，他身上的秘密，墨菲斯東團長一定會很感興趣！」
三艘黑蛇團戰艦的主炮同時亮起幽暗的光芒，致命的能量正在匯聚。
疾風號也調轉炮口，鎖定了艦船！
主控室內，氣氛卻並未因暫時的安全而放鬆。
林刻與李斯特的對話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斯特少校，」
林刻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聊一件尋常公事，「關於間諜的調查數據，確實有一些。不過，在共享之前，我有個疑問。趙營長下達指令時，哨站內部通訊應該已經極其混亂，甚至部分區域被切斷。
你是如何如此精準地接收到指令，並且能立刻組織起疾風號完成如此複雜的撤離和潛伏任務的？
據我所知，當時作戰計劃室所在的區域，遭到了斯卡克族的重點打擊。」
李斯特的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自然，嘆了口氣道：「確實兇險。我們有一條備用的物理數據線路，直連營長指揮室，這才僥倖收到了指令。
至於組織撤離……也是拼盡了全力，犧牲了不少兄弟。」
他的話語合情合理，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悲痛。
然而，林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僵硬。
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原來如此。那麼，關於郁瀚副教導員『犧牲』的調查，作戰計劃室這邊，之前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郁瀚？」
李斯特皺起眉頭，露出思索的表情，「他的犧牲很突然，我們當時也進行過內部核查，但沒有發現他與外部勢力勾結的確鑿證據。怎麼，林副連長懷疑他？」
「只是例行詢問。」
林刻淡淡道，心中疑竇卻更深。李斯特似乎在刻意淡化郁瀚的問題。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陡然響徹兩艘戰艦！
「警告！偵測到高能量信號快速接近！數量三！識別……黑蛇團制式！是追擊部隊！」
雷達官的聲音帶著驚惶。
舷窗外，三個扭曲的陰影如同鬼魅般從柯伊伯帶的冰塵雲邊緣躍出，呈品字形包圍過來，正是黑蛇團的戰艦！
其中一艘戰艦的通訊頻道被強行切入，一個帶著戲謔和殘忍的、林刻與錢銳都「熟悉」的聲音響起：
「跑得倒是不慢，聯盟星空軍的喪家之犬們！我是黑蛇團——郁瀚！奉墨菲斯東團長之命，特來清理殘渣！乖乖受死，或許能留個全屍！」
郁瀚！
他竟然真的沒死，而且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黑蛇團的戰艦上！
「該死！是郁瀚這個叛徒！」
錢銳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雙眼噴火。
李斯特臉上也適時地露出了「震驚」和「憤怒」：「郁瀚！果然是他！
林副連長，錢指揮員，敵人勢大，不可硬拼！
我率疾風號斷後，你們立刻啟動躍遷，按照我給的坐標撤離！
這是命令！」
他表現得大義凜然，仿佛要犧牲自己為艦船爭取生機。
然而，林刻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斯特少校，」
林刻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通訊頻道，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戲，就不用再演了吧。」
李斯特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悲壯」表情凝固了。
「你……林副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是猶豫的時候嗎？
」李斯特強作鎮定。
「意思就是，」
林刻緩緩走到主屏幕前，目光如兩把利劍，穿透虛空，仿佛要釘在李斯特的靈魂上，「你，李斯特少校，才是郁瀚背後那個真正的內鬼，哨站陷落的元兇之一。」
「你胡說八道！」
李斯特厲聲喝道，但眼神中一閃而逝的慌亂沒有逃過林刻的眼睛。
「胡說？」林刻冷笑，「第一，趙營長若真有後手指令，最優先的接收方應該是周木棉副營長或韋德教導員，而不是你這個作戰計劃室負責人，尤其是在他們二人都還在苦戰的情況下！
第二，你對我是否掌握間諜數據過於關心，甚至超過了當前突圍的緊迫性！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林刻頓了頓，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你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巧得像是在為我們『指引』一條所謂的生路。
而真正關心的應該是我調查間諜的數據吧！」
艦船主控室內一片譁然，所有船員都用憤怒和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屏幕中的李斯特。
錢銳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後怕不已，若非林刻心細如髮且始終保持警惕，他們此刻恐怕已經……
「精彩，真是精彩！」李斯特的聲音不再溫和，充滿了譏諷和冷意，「林刻，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確實是個麻煩，從你開始調查內鬼的那一刻起，就是個必須清除的麻煩！」
他承認了！
「為什麼？」
林刻冷冷地問道，「趙營長待你不薄，哨站的作戰計劃室負責人更是哨站高層！」
「為什麼？」
李斯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扭曲起來，「趙山河？他在那個位置上坐得太久了！韋德高傲無比！而周木棉？一個後來者，也爬到了我前面！我呢？我在作戰計劃室兢兢業業多少年？
論資歷，論能力，我哪點比不上他們？可到現在，我連星爐期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嫉恨：「聯盟？呵，不過是世家大族掌控的玩具！我所在的家族，世代附庸於洛林家族，看似風光，實則永遠低人一等！
洛林家族能給我想要的——力量、地位、還有突破星爐期的契機！
而代價，不過是配合他們，拿下這個礙事的哨站，清理掉一些不聽話的『實驗體』，比如格倫，比如……你！」
他盯著林刻，眼神貪婪而危險：「至於郁瀚，不過是個有野心的蠢貨，有點把柄在我手裡，正好拿來當明面上的棋子。
本來一切順利，可惜，出了你這個變數。你不僅帶回了格倫那個不穩定的因素，還差點查到了孫銘和高磊。我不得不親自出面，本想利用『救援』的名義把你和這些殘兵一網打盡，拿到你可能掌握的關於我們行動的數據，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
真相大白！所有的疑團在此刻解開。
內鬼並非一人，而是一個隱藏在更深處的、由洛林家族支持，由李斯特主導，郁瀚為馬前卒的陰謀網絡！
「所以，你現在想怎麼樣？」林刻平靜地問，仿佛面對的不是致命的危機。
「怎麼樣？」李斯特獰笑一聲，與通訊頻道里郁瀚的狂笑交織在一起，「當然是送你們上路！既然騙不過，那就強攻！郁瀚，動手！摧毀艦船，活捉林刻，他身上的秘密，墨菲斯東團長一定會很感興趣！」
三艘黑蛇團戰艦的主炮同時亮起幽暗的光芒，致命的能量正在匯聚。
疾風號也調轉炮口，鎖定了艦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