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線索中斷
搜索命令下達後，八連駐地頓時陷入一種緊張而有序的忙碌中。
巴圖帶著人如同梳子般梳理著每一個角落，李煒則指揮技術兵對高磊的私人儲物櫃進行破拆和精細掃描。
蘇芮則專注於分析那把幽藍匕首和持續監控整個哨站的通訊波動。
林刻站在血腥未散的辦公室中央，面色沉靜，內心卻如同風暴中的海洋。
斬殺高磊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雷霆手段，確實震懾了孫銘，撬開了他的嘴，但也將他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教導員韋德的迅速反彈和趙山河的暫時妥協，都在告訴他，內部的敵人不僅隱藏得深，而且擁有強大的保護傘。
「副連長，」
李煒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個從高磊儲物櫃深處找到的、被鉛盒密封的晶片，「這是和高磊一些私人物品放在一起的，屏蔽措施很專業，需要特殊解碼器。」
幾乎同時，巴圖那邊也傳來消息，在八連一個廢棄的、原本用於堆放損壞傳感元件的雜物間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被巧妙偽裝成普通零件箱的暗格，裡面空空如也，但內壁有近期放置過某種設備的細微壓痕和能量殘留。
「終端被轉移了。」
林刻瞬間判斷。高磊被殺，消息走漏得很快，對方反應極其迅速。
蘇芮接過李煒遞來的晶片，迅速連接到她的便攜分析儀上，湛藍的眼眸緊盯著屏幕：「加密等級很高，不是軍用標準，是某種……私人定製的算法。需要時間破解。」
線索似乎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終端失蹤，晶片難解，唯一的活口孫銘只知道指向已經「犧牲」的郁瀚，而郁瀚背後的韋德則穩坐釣魚台，藉助體制和穩定的大義名分進行反擊。
就在這僵持時刻，一陣略顯虛浮卻堅定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兩名士兵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的周木棉，緩緩走了進來。
「副營長！」
林刻立刻上前一步，敬禮。巴圖、李煒等人也紛紛肅立。
周木棉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已經簡單遮蓋但依舊滲出大片血跡的區域，眉頭緊緊皺起，又看向林刻，眼神複雜，有讚許，更有深深的憂慮。
「林刻……你……唉！」
周木棉嘆了口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做得……太過剛猛了。」
他示意士兵扶他到旁邊的椅子坐下，繼續對林刻說道：「我知道你心急，內鬼不除，哨站永無寧日。
但你有沒有想過，高磊死了，孫銘的話指向一個死人，你現在等於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指控一個現役的高級中校官——韋德教導員！」
林刻沉默不語，他知道周木棉說的是事實。
周木棉壓低了聲音，幾乎只有林刻能聽到：「韋德……他不可能是間諜。至少，不可能是你想像中那種為了利益出賣哨站的間諜。」
「為什麼？」
林刻抬眼，目光銳利，「因為他位高權重？還是因為……」
「因為他是卡萊爾家族的人！」
周木棉語氣沉重地打斷他，「哨站體系的建立，卡萊爾家族出力甚巨！
這裡的許多基礎建設和早期防禦規劃，都留有他們家族的印記。
韋德作為家族在哨站的代表之一，他的榮譽、前途，甚至家族的聲譽，都與哨站的存亡牢牢綁定！
他有什麼理由自毀長城？這不僅僅是叛國，更是對自己家族根基的背叛！
卡萊爾家族丟不起這個人！」
卡萊爾家族？
又一個元勛家族！
奧利維亞似乎也是這個家族的人！
林刻心中念頭飛轉。
聯盟內部盤根錯節，元勛家族勢力滲透方方面面。
但這並不能完全洗清韋德的嫌疑，或許他有更不為人知的動機？
林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周木棉話語中的關鍵，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導性的探究：「卡萊爾家族……那麼，副營長，我們哨站的高層里，有誰是……洛林家族的人嗎？」
「洛林？」
周木棉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刻會突然問起這個，他下意識地搖頭，「洛林家族？當然不是，他們家族勢力主要集中在核心星域和艦隊司令部，我們這種邊境哨站……等等！」
周木棉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銳利的光芒，緊緊盯著林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這場戰爭……跟洛林家族有關？！這不可能！洛林家族是聯盟奠基元勛之一，世代忠良，怎麼可能……」
「副營長！」
林刻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無意詆毀任何元勛家族的聲譽。
但我從格倫中校那裡，以及我們沿途獲取的某些破碎信息中分析得出，斯卡克人背後，確實有聯盟內部勢力的影子，而這個勢力，極有可能與『洛林』這個姓氏有關！
請您仔細想想，哨站內部，到底有沒有與洛林家族存在關聯的人？哪怕只是間接的？」
周木棉的眉頭死死鎖緊，臉色變幻不定。
林刻帶來的信息太過震撼，直接衝擊了他固有的認知。
他沉默著，大腦飛速檢索著記憶。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如果非要扯上關係的話……」
周木棉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趙山河營長……他的已故夫人，好像……好像就出身自洛林家族的一個遠房旁支……但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是姻親關係，早就……」
趙山河營長！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林刻腦海中炸響！
一瞬間，許多之前看似零散的線索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不是韋德，而是趙山河？！
林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這個推測太大膽，太駭人聽聞！
一營之主，哨站的最高軍事指揮官，竟然是內鬼？或者至少是知情者、掩護者？
但他迅速冷靜下來。
這只是基於周木棉一面之詞的推測，沒有任何實證。
趙山河之前的指揮雖然被動，但也確實在盡力維持防線，他批准自己調查內鬼的授權也不似作偽。
這背後，或許還有更複雜的隱情。
「副營長，」
林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這個消息非常重要。但我們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
在找到那台終端，破解這塊晶片之前，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周木棉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滿是凝重：「我明白……如果，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那哨站就真的……」
就在這時，蘇芮那邊傳來了進展：「林刻！晶片的第一層加密破解了！裡面……裡面是部分被刪除的通訊日誌碎片和……一些加密的坐標數據！正在嘗試恢復和解析第二層！」
幾乎同時，林刻的個人終端再次響起，是趙山河的緊急通訊：
「林刻！所有搜查立刻停止！人員撤回！
剛剛接到前沿觀測站拼死傳回的消息，斯卡克主力艦隊正在重新集結，空間擾動監測顯示，他們可能攜帶了更大功率的空間穩定器，試圖進一步強化封鎖！
團部的支援最快也要半年後才能突破干擾抵達！我們必須立刻調整防禦部署，所有內部事務暫緩！
重複，所有內部調查行動，立即停止！這是命令！」
趙山河的聲音急促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外部壓力驟增，內部調查被強行叫停。
林刻看著終端，又看了看正在努力破解晶片的蘇芮，以及身邊臉色難看的周木棉。
線索指向了最不可思議的方向，而外部敵人的總攻似乎也迫在眉睫。
巴圖帶著人如同梳子般梳理著每一個角落，李煒則指揮技術兵對高磊的私人儲物櫃進行破拆和精細掃描。
蘇芮則專注於分析那把幽藍匕首和持續監控整個哨站的通訊波動。
林刻站在血腥未散的辦公室中央，面色沉靜，內心卻如同風暴中的海洋。
斬殺高磊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雷霆手段，確實震懾了孫銘，撬開了他的嘴，但也將他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教導員韋德的迅速反彈和趙山河的暫時妥協，都在告訴他，內部的敵人不僅隱藏得深，而且擁有強大的保護傘。
「副連長，」
李煒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個從高磊儲物櫃深處找到的、被鉛盒密封的晶片，「這是和高磊一些私人物品放在一起的，屏蔽措施很專業，需要特殊解碼器。」
幾乎同時，巴圖那邊也傳來消息，在八連一個廢棄的、原本用於堆放損壞傳感元件的雜物間角落裡，發現了一個被巧妙偽裝成普通零件箱的暗格，裡面空空如也，但內壁有近期放置過某種設備的細微壓痕和能量殘留。
「終端被轉移了。」
林刻瞬間判斷。高磊被殺，消息走漏得很快，對方反應極其迅速。
蘇芮接過李煒遞來的晶片，迅速連接到她的便攜分析儀上，湛藍的眼眸緊盯著屏幕：「加密等級很高，不是軍用標準，是某種……私人定製的算法。需要時間破解。」
線索似乎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終端失蹤，晶片難解，唯一的活口孫銘只知道指向已經「犧牲」的郁瀚，而郁瀚背後的韋德則穩坐釣魚台，藉助體制和穩定的大義名分進行反擊。
就在這僵持時刻，一陣略顯虛浮卻堅定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兩名士兵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的周木棉，緩緩走了進來。
「副營長！」
林刻立刻上前一步，敬禮。巴圖、李煒等人也紛紛肅立。
周木棉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已經簡單遮蓋但依舊滲出大片血跡的區域，眉頭緊緊皺起，又看向林刻，眼神複雜，有讚許，更有深深的憂慮。
「林刻……你……唉！」
周木棉嘆了口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做得……太過剛猛了。」
他示意士兵扶他到旁邊的椅子坐下，繼續對林刻說道：「我知道你心急，內鬼不除，哨站永無寧日。
但你有沒有想過，高磊死了，孫銘的話指向一個死人，你現在等於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指控一個現役的高級中校官——韋德教導員！」
林刻沉默不語，他知道周木棉說的是事實。
周木棉壓低了聲音，幾乎只有林刻能聽到：「韋德……他不可能是間諜。至少，不可能是你想像中那種為了利益出賣哨站的間諜。」
「為什麼？」
林刻抬眼，目光銳利，「因為他位高權重？還是因為……」
「因為他是卡萊爾家族的人！」
周木棉語氣沉重地打斷他，「哨站體系的建立，卡萊爾家族出力甚巨！
這裡的許多基礎建設和早期防禦規劃，都留有他們家族的印記。
韋德作為家族在哨站的代表之一，他的榮譽、前途，甚至家族的聲譽，都與哨站的存亡牢牢綁定！
他有什麼理由自毀長城？這不僅僅是叛國，更是對自己家族根基的背叛！
卡萊爾家族丟不起這個人！」
卡萊爾家族？
又一個元勛家族！
奧利維亞似乎也是這個家族的人！
林刻心中念頭飛轉。
聯盟內部盤根錯節，元勛家族勢力滲透方方面面。
但這並不能完全洗清韋德的嫌疑，或許他有更不為人知的動機？
林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周木棉話語中的關鍵，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導性的探究：「卡萊爾家族……那麼，副營長，我們哨站的高層里，有誰是……洛林家族的人嗎？」
「洛林？」
周木棉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林刻會突然問起這個，他下意識地搖頭，「洛林家族？當然不是，他們家族勢力主要集中在核心星域和艦隊司令部，我們這種邊境哨站……等等！」
周木棉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爆射出銳利的光芒，緊緊盯著林刻：「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這場戰爭……跟洛林家族有關？！這不可能！洛林家族是聯盟奠基元勛之一，世代忠良，怎麼可能……」
「副營長！」
林刻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無意詆毀任何元勛家族的聲譽。
但我從格倫中校那裡，以及我們沿途獲取的某些破碎信息中分析得出，斯卡克人背後，確實有聯盟內部勢力的影子，而這個勢力，極有可能與『洛林』這個姓氏有關！
請您仔細想想，哨站內部，到底有沒有與洛林家族存在關聯的人？哪怕只是間接的？」
周木棉的眉頭死死鎖緊，臉色變幻不定。
林刻帶來的信息太過震撼，直接衝擊了他固有的認知。
他沉默著，大腦飛速檢索著記憶。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如果……如果非要扯上關係的話……」
周木棉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趙山河營長……他的已故夫人，好像……好像就出身自洛林家族的一個遠房旁支……但這根本說明不了什麼！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是姻親關係，早就……」
趙山河營長！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林刻腦海中炸響！
一瞬間，許多之前看似零散的線索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不是韋德，而是趙山河？！
林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這個推測太大膽，太駭人聽聞！
一營之主，哨站的最高軍事指揮官，竟然是內鬼？或者至少是知情者、掩護者？
但他迅速冷靜下來。
這只是基於周木棉一面之詞的推測，沒有任何實證。
趙山河之前的指揮雖然被動，但也確實在盡力維持防線，他批准自己調查內鬼的授權也不似作偽。
這背後，或許還有更複雜的隱情。
「副營長，」
林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這個消息非常重要。但我們需要證據，確鑿的證據。
在找到那台終端，破解這塊晶片之前，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周木棉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滿是凝重：「我明白……如果，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那哨站就真的……」
就在這時，蘇芮那邊傳來了進展：「林刻！晶片的第一層加密破解了！裡面……裡面是部分被刪除的通訊日誌碎片和……一些加密的坐標數據！正在嘗試恢復和解析第二層！」
幾乎同時，林刻的個人終端再次響起，是趙山河的緊急通訊：
「林刻！所有搜查立刻停止！人員撤回！
剛剛接到前沿觀測站拼死傳回的消息，斯卡克主力艦隊正在重新集結，空間擾動監測顯示，他們可能攜帶了更大功率的空間穩定器，試圖進一步強化封鎖！
團部的支援最快也要半年後才能突破干擾抵達！我們必須立刻調整防禦部署，所有內部事務暫緩！
重複，所有內部調查行動，立即停止！這是命令！」
趙山河的聲音急促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外部壓力驟增，內部調查被強行叫停。
林刻看著終端，又看了看正在努力破解晶片的蘇芮，以及身邊臉色難看的周木棉。
線索指向了最不可思議的方向，而外部敵人的總攻似乎也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