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相
「指揮官，導航顯示，前方即將進入『死寂之淵』預警區。」
李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即便是隔著屏幕，那片連星光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區域，也足以讓任何經驗豐富的星際行者心生寒意。
「保持航向，降低速度至警戒級，開啟所有被動傳感器。」
林刻的命令簡潔明確。他的目光穿透舷窗，投向那片仿佛連接著宇宙虛無本身的深淵。腦海中，那股源自科考站數據板、又經過多次強化的牽引感，此刻如同精準的羅盤，無比清晰地指向深淵的某個特定坐標。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運輸艇的飛行員，一位原屬郁瀚麾下的年輕中士，聲音有些發顫。
「進，這是為了戰爭的勝利」林刻語氣平靜無波，「77哨站自身難保，斯卡克主力壓境，黑蛇團虎視眈眈。常規星域已無我等立足之地。絕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去敵人都不敢輕易涉足之地，尋找一線生機，乃至……反攻的契機。」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篤定，感染了艙內所有人。
巴圖重重哼了一聲：「副連長說的對！與其在外面被當成蟲子碾死，不如進去闖一闖！老子早就看那幫陰溝里的黑蛇不順眼了！」
艦隊小心翼翼地向死寂之淵內部滑行。
這裡的物理規則似乎都變得曖昧不清，傳感器傳回的畫面扭曲而破碎，只有林刻憑藉那玄妙的牽引感指引方向。
也不知航行了多久，在一片幾乎純粹的黑暗中，一個龐大輪廓的剪影，逐漸在增強的掃描圖像中顯現出來。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沉睡在墓穴中的巨人。
艦體大部分保持著「裁決者」級高速監察艦修長而優雅的線條，但細看之下，卻令人毛骨悚然——暗紫色的、如同活體血管般的能量紋路爬滿了艦殼，在一些破損處，甚至能看到蠕動的、半生物半機械的組織在生長、修復。它就像一艘被某種邪惡生命體寄生、並正在與之融合的鋼鐵棺槨。
「找到了……裁決者級戰艦。」
林刻低聲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第二世，他曾冒死潛入但是身死，不過也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並分析推斷出格倫中校極可能還在艦上，且因他本身實力強大乃是二境星爐，污染未能完全吞噬其意識，從那三名科研人員多次展露的異常，也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生命信號掃描……檢測到多個高能量反應！主要集中在艦橋區域！等等……其中一個信號……強度極高，而且……極不穩定！」技術兵報告的聲音帶著驚駭。
「嘗試接入他們的外部通訊頻道，以通用求救碼和聯盟識別碼循環呼叫。」林刻下令，同時暗自運轉程序污染式術。
通訊頻道里只有嘶啞的電流聲。
幾分鐘後，一個扭曲、夾雜著雜音和某種非人低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離……開……危……險……」
是那些被污染的科研人員之一！
林刻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回應：「我們是聯盟星空軍77哨站的部隊，知曉你們遭遇了什麼，也知曉『神字號殘圖』與『造神計劃』。我們理解你們的痛苦，或許……我們可以幫助你們。」
「……幫助？嗬嗬……無知……我們都……回不去了……」
另一個更加尖銳、充滿惡意的聲音插入。
「讓格倫中校出來說話！」
林刻突然提高聲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知道他還在！606團危害管控處，格倫·K·楊中校！我們需要談談！關於是誰把你們害成這樣的真相！」
通訊頻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令人不安的背景低語仍在持續。
突然，一股龐大、混亂、帶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意志如同風暴般掃過整個流亡艦隊！
運輸艇的燈光劇烈閃爍，系統發出過載警告！
下一刻，裁決者級戰艦那被生物組織覆蓋的主艙門緩緩開啟，一個身影從中漂浮而出。
他依舊穿著破爛的聯盟軍官制服，肩章上的中校標誌依稀可辨。
但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澤，皮下隱約有暗紫色的能量脈絡在流動。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一隻瞳孔還殘留著人類的理性與銳利，另一隻卻完全被瘋狂與混亂的紫紅色光芒充斥。
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是第二境，星爐期！
而且，因為那詭異污染的結合，顯得更加狂暴、更加深不可測！
正是格倫中校！
他懸浮在虛空之中，目光如同實質，落在林刻所在的運輸艇上，聲音時而清晰冷峻，時而扭曲癲狂：
「林刻……少尉？不……中尉了？有趣……你竟然……能找到這裡……還敢……提起……那些事……」
「中校，」
林刻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通過外部擴音器說道，「我知道您正在與體內的東西抗爭。我也知道，誰將你的裁決者號引入陷阱，將科考站研究人員作為實驗品的幕後黑手，不僅僅是黑蛇團！」
林刻的話語如同利劍，在幾世輪迴中零星收集、並在這一世逐漸串聯印證的所有信息碎片，擲地有聲地揭露：
「是洛林家族！阿瑞斯·洛林所在的家族！他們才是隱藏在黑蛇團背後，真正推動『造神計劃』，意圖顛覆聯盟，攫取至高權力的元兇！黑蛇團，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爪牙和黑手套！你們，還有76哨站、77哨站所有死難的同胞，都是他們野心下的犧牲品！」
這是林刻幾世推斷出來的，因為自己得罪了阿瑞斯·洛林產生才產生的蝴蝶效應。
「洛林……阿瑞斯……」
格倫中校那僅存的理性之眼中，猛地爆發出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但轉瞬又被瘋狂淹沒，「不！不可能！洛林家族是聯盟元勛家族！」
「元勛家族？」
林刻冷笑，「正是這層光環，掩護了他們的背叛！我通過無數線索確認，他們早已與斯卡克上層乃至更古老的禁忌存在勾結！
為了所謂的『造神計劃』，不惜出賣人類利益的瘋狂之舉！」
「證據！」
格倫中校咆哮著，周身的能量劇烈起伏，引得周圍空間都在震顫。
「我就是證據！」
林刻斬釘截鐵，「我承載著與你們一樣的『污染』，還得到了程序污染的式術，並從中解讀出了真相！
中校，您甘願就這樣沉淪，成為仇敵的傀儡和幫凶嗎？
還是願意，與我們聯手，向真正的背叛者，討還血債？！」
格倫中校僵立在虛空中，面容扭曲，理智與瘋狂在他的意識中激烈交鋒。
那僅存的、屬於人類強者的尊嚴與怒火，正在一點點灼燒著污染的禁錮。
良久，他抬起頭，那隻理性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刻，聲音嘶啞而沉重，仿佛每個字都帶著血：
「小子……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一股更加恐怖、混合著純粹星爐期力量與深淵污染的氣息，緩緩鎖定了林刻。
「那麼……洛林家族……還有他們背後的存在……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即便是隔著屏幕，那片連星光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區域，也足以讓任何經驗豐富的星際行者心生寒意。
「保持航向，降低速度至警戒級，開啟所有被動傳感器。」
林刻的命令簡潔明確。他的目光穿透舷窗，投向那片仿佛連接著宇宙虛無本身的深淵。腦海中，那股源自科考站數據板、又經過多次強化的牽引感，此刻如同精準的羅盤，無比清晰地指向深淵的某個特定坐標。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運輸艇的飛行員，一位原屬郁瀚麾下的年輕中士，聲音有些發顫。
「進，這是為了戰爭的勝利」林刻語氣平靜無波，「77哨站自身難保，斯卡克主力壓境，黑蛇團虎視眈眈。常規星域已無我等立足之地。絕境之中，唯有向死而生，去敵人都不敢輕易涉足之地，尋找一線生機，乃至……反攻的契機。」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篤定，感染了艙內所有人。
巴圖重重哼了一聲：「副連長說的對！與其在外面被當成蟲子碾死，不如進去闖一闖！老子早就看那幫陰溝里的黑蛇不順眼了！」
艦隊小心翼翼地向死寂之淵內部滑行。
這裡的物理規則似乎都變得曖昧不清，傳感器傳回的畫面扭曲而破碎，只有林刻憑藉那玄妙的牽引感指引方向。
也不知航行了多久，在一片幾乎純粹的黑暗中，一個龐大輪廓的剪影，逐漸在增強的掃描圖像中顯現出來。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沉睡在墓穴中的巨人。
艦體大部分保持著「裁決者」級高速監察艦修長而優雅的線條，但細看之下，卻令人毛骨悚然——暗紫色的、如同活體血管般的能量紋路爬滿了艦殼，在一些破損處，甚至能看到蠕動的、半生物半機械的組織在生長、修復。它就像一艘被某種邪惡生命體寄生、並正在與之融合的鋼鐵棺槨。
「找到了……裁決者級戰艦。」
林刻低聲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第二世，他曾冒死潛入但是身死，不過也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並分析推斷出格倫中校極可能還在艦上，且因他本身實力強大乃是二境星爐，污染未能完全吞噬其意識，從那三名科研人員多次展露的異常，也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生命信號掃描……檢測到多個高能量反應！主要集中在艦橋區域！等等……其中一個信號……強度極高，而且……極不穩定！」技術兵報告的聲音帶著驚駭。
「嘗試接入他們的外部通訊頻道，以通用求救碼和聯盟識別碼循環呼叫。」林刻下令，同時暗自運轉程序污染式術。
通訊頻道里只有嘶啞的電流聲。
幾分鐘後，一個扭曲、夾雜著雜音和某種非人低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離……開……危……險……」
是那些被污染的科研人員之一！
林刻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回應：「我們是聯盟星空軍77哨站的部隊，知曉你們遭遇了什麼，也知曉『神字號殘圖』與『造神計劃』。我們理解你們的痛苦，或許……我們可以幫助你們。」
「……幫助？嗬嗬……無知……我們都……回不去了……」
另一個更加尖銳、充滿惡意的聲音插入。
「讓格倫中校出來說話！」
林刻突然提高聲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知道他還在！606團危害管控處，格倫·K·楊中校！我們需要談談！關於是誰把你們害成這樣的真相！」
通訊頻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令人不安的背景低語仍在持續。
突然，一股龐大、混亂、帶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意志如同風暴般掃過整個流亡艦隊！
運輸艇的燈光劇烈閃爍，系統發出過載警告！
下一刻，裁決者級戰艦那被生物組織覆蓋的主艙門緩緩開啟，一個身影從中漂浮而出。
他依舊穿著破爛的聯盟軍官制服，肩章上的中校標誌依稀可辨。
但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澤，皮下隱約有暗紫色的能量脈絡在流動。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一隻瞳孔還殘留著人類的理性與銳利，另一隻卻完全被瘋狂與混亂的紫紅色光芒充斥。
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是第二境，星爐期！
而且，因為那詭異污染的結合，顯得更加狂暴、更加深不可測！
正是格倫中校！
他懸浮在虛空之中，目光如同實質，落在林刻所在的運輸艇上，聲音時而清晰冷峻，時而扭曲癲狂：
「林刻……少尉？不……中尉了？有趣……你竟然……能找到這裡……還敢……提起……那些事……」
「中校，」
林刻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通過外部擴音器說道，「我知道您正在與體內的東西抗爭。我也知道，誰將你的裁決者號引入陷阱，將科考站研究人員作為實驗品的幕後黑手，不僅僅是黑蛇團！」
林刻的話語如同利劍，在幾世輪迴中零星收集、並在這一世逐漸串聯印證的所有信息碎片，擲地有聲地揭露：
「是洛林家族！阿瑞斯·洛林所在的家族！他們才是隱藏在黑蛇團背後，真正推動『造神計劃』，意圖顛覆聯盟，攫取至高權力的元兇！黑蛇團，不過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爪牙和黑手套！你們，還有76哨站、77哨站所有死難的同胞，都是他們野心下的犧牲品！」
這是林刻幾世推斷出來的，因為自己得罪了阿瑞斯·洛林產生才產生的蝴蝶效應。
「洛林……阿瑞斯……」
格倫中校那僅存的理性之眼中，猛地爆發出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但轉瞬又被瘋狂淹沒，「不！不可能！洛林家族是聯盟元勛家族！」
「元勛家族？」
林刻冷笑，「正是這層光環，掩護了他們的背叛！我通過無數線索確認，他們早已與斯卡克上層乃至更古老的禁忌存在勾結！
為了所謂的『造神計劃』，不惜出賣人類利益的瘋狂之舉！」
「證據！」
格倫中校咆哮著，周身的能量劇烈起伏，引得周圍空間都在震顫。
「我就是證據！」
林刻斬釘截鐵，「我承載著與你們一樣的『污染』，還得到了程序污染的式術，並從中解讀出了真相！
中校，您甘願就這樣沉淪，成為仇敵的傀儡和幫凶嗎？
還是願意，與我們聯手，向真正的背叛者，討還血債？！」
格倫中校僵立在虛空中，面容扭曲，理智與瘋狂在他的意識中激烈交鋒。
那僅存的、屬於人類強者的尊嚴與怒火，正在一點點灼燒著污染的禁錮。
良久，他抬起頭，那隻理性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刻，聲音嘶啞而沉重，仿佛每個字都帶著血：
「小子……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一股更加恐怖、混合著純粹星爐期力量與深淵污染的氣息，緩緩鎖定了林刻。
「那麼……洛林家族……還有他們背後的存在……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