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224章，岳愛卿，你聽。那是朕的子民在哭！
第225章 224章，岳愛卿，你聽。那是朕的子民在哭！
秦會拿出小簿，迅速記下：「紹興五年，五月六日，陛下誓師御駕親征，直指太原。岳帥誓言鏗鏘，三軍肅然————」
隊伍離開朱仙鎮，踏上北行官道。
越往北，景象越發荒涼。
戰爭創傷觸目驚心，廢棄村落殘垣斷壁，田野荒蕪，枯草叢中時而可見未妥善掩埋的白骨。
寒風卷塵，帶著蕭瑟嗚咽。
然而，滿目瘡痍中竟也有零星生機。
一些衣衫檻褸的百姓試探著返回故土，推破舊獨輪車或挑寥寥家當，沿道路邊蹣跚。
見龐大森嚴的軍隊，無不慌忙躲向路邊，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停一下。」
車駕內傳來劉禪的聲音。
趙鼎連忙傳令，隊伍緩緩停下，警戒瞬間提升。
劉禪推開車門走下，未穿龍袍，只一身簡樸常服，外罩是吳皇后給的斗篷。
「藍珪，取下幾件厚實舊衣和乾糧餅餌過來。」
聞言，藍珪趕緊應諾，眼神則示意趙鼎，讓他注意警戒。
「哎呦，官家就是心善，真是菩薩心腸————」
不用藍珪提示，趙鼎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目光如鷹的帶人跟著陛下湊了上去。
難民見車駕中下來貴人，被甲士環繞，更是恐懼，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如篩糠。
劉禪走到近前蹲下，對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溫言：「老人家，天冷了，這衣裳你們拿去穿。餅子給孩子墊墊肚子。」
老者懵懵懂懂抬頭，渾濁的眼裡滿是茫然。
他想到貴人可能抓自己去勞作，甚至訓斥自己礙眼，唯獨沒想到貴人會給自己送吃穿？
這時，老者身旁的一個年輕難民認出了皇帝的大纛，跪在地上的他頓時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陛————陛下？您是官家？」
「是朕。」
劉禪將衣服和餅子塞到老者手中後，又給了年輕難民以及附近的其他人。
「官家！真是官家！」
老者也猛地回過神，激動得老淚縱橫，掙扎著要磕頭，卻被劉禪扶住。
他語無倫次道：「官家————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兵荒馬亂的————您還給我們這些草民送吃穿————」
說罷，巨大的衝擊讓他嗚咽起來，其餘難民則紛紛叩首。
劉禪扶起老者，看眼前一張張激動、憔悴的臉，心中觸動：「都起來，好生活著。往南走，去汴京那邊，朝廷會安置。朕要去太原。」
「陛下！您要去太原？不！太危險了————」
老者焦急的喊道。
其餘難民也紛紛勸說，經歷了戰亂之後，他們最是清楚戰爭的恐怖。
劉禪看著這群自己受盡苦難，反而擔心自己的子民，眼眶瞬間就紅了。
多麼樸實的子民啊。
他們是最可愛的人————
「朕————此去太原是為了接更多鄉親回家。」
劉禪摸了把眼淚說道，然後不再多言，轉身回了車駕。
「陛下要接————接更多鄉親回家？」
望著官家的車隊重新啟動，難民們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要說到家，他們確實很久沒有家了————
車隊中，秦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再次飛快在簿子上記：「陛下親施恩澤於道左難民，言道接更多鄉親回家，百姓感泣，民心大振————」
寫完之後，秦會撫摸著簿子，心中盤算著自己將來一定要將陛下的功德傳頌給所有人聽，希望憑此能讓陛下放自己一馬————
李綱透過車窗看那些久久跪地、望龍旗方向抹淚的百姓，緊鎖的眉悄然鬆開一絲。
他也知道陛下御駕親征，起到的效果定然無與倫比，但稍有意外，也是大宋難以承受之重。
隊伍最前方的岳飛，雖未回頭，斥候已將後方事報來。
他握韁繩的手微緊，目光投向更北，那裡是太原，是無數煎熬中等待的同胞。
陛下如此，將士更有何惜？
十天後。
地勢漸起伏，空氣中瀰漫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隊伍行進更謹慎，斥候如流水般前出後歸，回報頻率越來越高。
傍晚，岳飛在臨時營帳推演地圖，一名背嵬軍斥候風塵僕僕闖入，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元帥！前方三十里，已接太原外圍哨探！另抓獲金軍游騎舌頭一名！」
「講！」
岳飛目光一凝。
「據俘虜稱，金兀朮已通過細作得知陛下御駕親征太原之事！」
斥候面露憤恨。
「那虜酋非但不懼，反而在城頭聚將狂笑，揚言要以宋帝之血，祭我神弩！」
帳中氣氛驟降冰點。
楊再興豹眼圓睜，低吼：「好個狂悖的賊酋！」
岳飛面無表情，手指在地圖太原區域緩緩划過，沉默片刻道：「傳令全軍！即日起，行軍紮營務必遠離高地突兀處，「遇可疑煙霧標記區域，哪怕繞行十里，絕不可冒進！
「哨探加倍，凡有弩陣地形嫌疑，立刻標註回報！
「背嵬軍神射手中隊前出，專司反制敵軍窺探斥候！」
「得令！」
命令迅速傳達，本就肅穆的軍營更添如臨大敵的緊繃。
皇宮禁軍或許不知獵鷹弩多可怕，但將領和精銳的凝重足以說明一切。
消息報到劉禪那裡時，他正翻李綱整理的沿途民生手冊。
聞報只哦了一聲，點頭表示知道，繼續看手冊，甚至指著一處對李綱說：「李大學士，這個地方的耕牛租借法子不錯，以後可以推廣。」
李綱看陛下那仿佛聽到明天可能有小雨的神情，一時不知該憂心還是佩服這份豁達。
秦會在旁，嘴角微抽，低頭猛記：「陛下聞敵酋狂言，神態自若，聖心堅定————」
是夜。
大軍在距太原約二十五里的背風山谷紮營。
營盤如鐵桶，燈火如星海。
劉禪拒絕入住最安全的中軍大帳，只帶趙鼎和數名貼身侍衛，登上營地旁的小山坡。
極目北望，遙遠地平線上，一片朦朧紅光浸染夜空，那不是晚霞，是戰火！
是太原城方向晝夜不熄的烽燧與篝火！
不一會，岳飛安置好巡防，尋了過來，默然站在劉禪側後半步。
劉禪望那片紅光，許久，輕聲開口：「岳愛卿，你聽。那是朕的子民在哭。」
秦會拿出小簿，迅速記下：「紹興五年，五月六日，陛下誓師御駕親征，直指太原。岳帥誓言鏗鏘，三軍肅然————」
隊伍離開朱仙鎮，踏上北行官道。
越往北，景象越發荒涼。
戰爭創傷觸目驚心，廢棄村落殘垣斷壁，田野荒蕪，枯草叢中時而可見未妥善掩埋的白骨。
寒風卷塵，帶著蕭瑟嗚咽。
然而，滿目瘡痍中竟也有零星生機。
一些衣衫檻褸的百姓試探著返回故土，推破舊獨輪車或挑寥寥家當，沿道路邊蹣跚。
見龐大森嚴的軍隊，無不慌忙躲向路邊，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停一下。」
車駕內傳來劉禪的聲音。
趙鼎連忙傳令，隊伍緩緩停下，警戒瞬間提升。
劉禪推開車門走下，未穿龍袍，只一身簡樸常服，外罩是吳皇后給的斗篷。
「藍珪，取下幾件厚實舊衣和乾糧餅餌過來。」
聞言，藍珪趕緊應諾，眼神則示意趙鼎，讓他注意警戒。
「哎呦，官家就是心善，真是菩薩心腸————」
不用藍珪提示，趙鼎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目光如鷹的帶人跟著陛下湊了上去。
難民見車駕中下來貴人，被甲士環繞，更是恐懼，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如篩糠。
劉禪走到近前蹲下，對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溫言：「老人家，天冷了，這衣裳你們拿去穿。餅子給孩子墊墊肚子。」
老者懵懵懂懂抬頭，渾濁的眼裡滿是茫然。
他想到貴人可能抓自己去勞作，甚至訓斥自己礙眼，唯獨沒想到貴人會給自己送吃穿？
這時，老者身旁的一個年輕難民認出了皇帝的大纛，跪在地上的他頓時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陛————陛下？您是官家？」
「是朕。」
劉禪將衣服和餅子塞到老者手中後，又給了年輕難民以及附近的其他人。
「官家！真是官家！」
老者也猛地回過神，激動得老淚縱橫，掙扎著要磕頭，卻被劉禪扶住。
他語無倫次道：「官家————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兵荒馬亂的————您還給我們這些草民送吃穿————」
說罷，巨大的衝擊讓他嗚咽起來，其餘難民則紛紛叩首。
劉禪扶起老者，看眼前一張張激動、憔悴的臉，心中觸動：「都起來，好生活著。往南走，去汴京那邊，朝廷會安置。朕要去太原。」
「陛下！您要去太原？不！太危險了————」
老者焦急的喊道。
其餘難民也紛紛勸說，經歷了戰亂之後，他們最是清楚戰爭的恐怖。
劉禪看著這群自己受盡苦難，反而擔心自己的子民，眼眶瞬間就紅了。
多麼樸實的子民啊。
他們是最可愛的人————
「朕————此去太原是為了接更多鄉親回家。」
劉禪摸了把眼淚說道，然後不再多言，轉身回了車駕。
「陛下要接————接更多鄉親回家？」
望著官家的車隊重新啟動，難民們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要說到家，他們確實很久沒有家了————
車隊中，秦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再次飛快在簿子上記：「陛下親施恩澤於道左難民，言道接更多鄉親回家，百姓感泣，民心大振————」
寫完之後，秦會撫摸著簿子，心中盤算著自己將來一定要將陛下的功德傳頌給所有人聽，希望憑此能讓陛下放自己一馬————
李綱透過車窗看那些久久跪地、望龍旗方向抹淚的百姓，緊鎖的眉悄然鬆開一絲。
他也知道陛下御駕親征，起到的效果定然無與倫比，但稍有意外，也是大宋難以承受之重。
隊伍最前方的岳飛，雖未回頭，斥候已將後方事報來。
他握韁繩的手微緊，目光投向更北，那裡是太原，是無數煎熬中等待的同胞。
陛下如此，將士更有何惜？
十天後。
地勢漸起伏，空氣中瀰漫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隊伍行進更謹慎，斥候如流水般前出後歸，回報頻率越來越高。
傍晚，岳飛在臨時營帳推演地圖，一名背嵬軍斥候風塵僕僕闖入，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元帥！前方三十里，已接太原外圍哨探！另抓獲金軍游騎舌頭一名！」
「講！」
岳飛目光一凝。
「據俘虜稱，金兀朮已通過細作得知陛下御駕親征太原之事！」
斥候面露憤恨。
「那虜酋非但不懼，反而在城頭聚將狂笑，揚言要以宋帝之血，祭我神弩！」
帳中氣氛驟降冰點。
楊再興豹眼圓睜，低吼：「好個狂悖的賊酋！」
岳飛面無表情，手指在地圖太原區域緩緩划過，沉默片刻道：「傳令全軍！即日起，行軍紮營務必遠離高地突兀處，「遇可疑煙霧標記區域，哪怕繞行十里，絕不可冒進！
「哨探加倍，凡有弩陣地形嫌疑，立刻標註回報！
「背嵬軍神射手中隊前出，專司反制敵軍窺探斥候！」
「得令！」
命令迅速傳達，本就肅穆的軍營更添如臨大敵的緊繃。
皇宮禁軍或許不知獵鷹弩多可怕，但將領和精銳的凝重足以說明一切。
消息報到劉禪那裡時，他正翻李綱整理的沿途民生手冊。
聞報只哦了一聲，點頭表示知道，繼續看手冊，甚至指著一處對李綱說：「李大學士，這個地方的耕牛租借法子不錯，以後可以推廣。」
李綱看陛下那仿佛聽到明天可能有小雨的神情，一時不知該憂心還是佩服這份豁達。
秦會在旁，嘴角微抽，低頭猛記：「陛下聞敵酋狂言，神態自若，聖心堅定————」
是夜。
大軍在距太原約二十五里的背風山谷紮營。
營盤如鐵桶，燈火如星海。
劉禪拒絕入住最安全的中軍大帳，只帶趙鼎和數名貼身侍衛，登上營地旁的小山坡。
極目北望，遙遠地平線上，一片朦朧紅光浸染夜空，那不是晚霞，是戰火！
是太原城方向晝夜不熄的烽燧與篝火！
不一會，岳飛安置好巡防，尋了過來，默然站在劉禪側後半步。
劉禪望那片紅光，許久，輕聲開口：「岳愛卿，你聽。那是朕的子民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