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99章,皆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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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199章,皆可殺!

  趙允打算把責任推給下面的人,自己認個失察之過,這仍是常規操作。

  可劉禪沒有接話,直接拿起第二份證據,將運河稅卡暗帳與府中私帳的關聯赤裸裸揭開。

  趙允的臉色唰地白了。

  暗帳?!

  陛下連這個都拿到了?!

  他感覺喉嚨發乾,心跳如鼓。

  這不是簡單的失察能搪塞過去的了!

  他急忙嘶聲道:「這————這定是有人仿造臣府中帳簿,構陷於臣!陛下,臣對天發誓,絕無此事!」

  接著是第三份,被趙允之子趙繼祖迫害致死民女家屬的聯名血指印訴狀。

  最後,劉禪指著賣唱女蓮娘:「她的父親鄭三郎,一個在碼頭唱曲餬口的藝人,是如何成了江洋大盜?

  「又如何被你揚州府衙拷打致死的?

  「你要不要聽聽,你那寶貝兒子是如何看中她,又是如何當街強暴她的?!」

  一樁樁證據,一條條質問砸下。

  趙允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從最初的憤怒、輕蔑,變為驚愕、慌張,最後慘白如紙。

  他沒想到,皇帝掌握了那麼多證據,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

  皇帝竟然還真的要對自己下手!

  「這————這些————都是偽 !是構陷!」

  趙允嘶聲力辯,聲音卻已發虛。

  「陛下!臣是宗親!是郡公!

  「您難道要為了這些賤民的一面之詞、這些不知真偽的所謂證據,不顧宗室體面、不顧太宗血脈嗎?!

  「動了臣,天下宗親如何看?朝廷體統何存?皇室體面何在啊!」

  劉禪看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緩緩站起身。

  「宗親體面?朝廷體統?」

  他重複著這兩個詞,忽然笑了,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

  「趙允,朕也姓趙。」

  「但朕更知道,這天下,姓公!姓法!姓民心!」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電,掃過堂上所有噤若寒蟬的官員:「你以為抬出太宗皇帝,就能讓你凌駕於王法之上?

  「就能讓你肆意魚肉百姓而無人敢管?

  「朕告訴你,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句話,不是寫在紙上好看的!

  「朕讀史書,知季漢何以衰亡!

  「非亡於曹魏兵鋒之盛,實亡於內部宦官弄權、律法廢弛、豪強兼併、民心離散!

  「前車之鑑,血跡未乾!

  「朕今日若為你這蠹蟲宗親,枉顧百姓血淚,踐踏朝廷法度,他日我大宋,必步季漢後塵!必亡國!

  「這江山,不是讓你等宗親用來作威作福、蛀空基業的!」

  「來人!」

  劉禪厲聲喝道。

  趙鼎早已按捺不住,應聲而出:「臣在!」

  「將罪臣趙允,褫去冠帶官服鎖拿!其子趙繼祖,一併緝捕!

  「揚州府涉案官吏,依律嚴查,不得姑息!

  「查抄趙允府邸、別業,所有家產登記造冊!

  「除必要生活之資留給其無辜家眷,其餘全部充公!

  「其中五成按查實罪狀賠償受害百姓損失,五成充入國庫,用作北伐軍資!」

  劉禪一連串命令如鐵錘砸下。

  堂上揚州官員,半數面無人色,抖如篩糠。

  「至於趙允父子的處置?」

  劉禪冷冷看了一眼如爛泥般的他們。

  「罪證確鑿,民憤極大,不必等秋後。明日午時,押赴揚州鬧市口公開斬決,以正國法,以謝天下!」

  「陛下聖明!!!」

  李綱激動得老淚縱橫,率先拜倒。

  「陛下聖明!!!」

  堂上苦主百姓哭喊成一片,連連叩首。

  秦會也跟著眾人躬身下拜,口中同樣呼喊著聖明。

  然而低垂的面孔上,卻毫無李綱激盪的熱血,只有震撼以及更深沉的忌憚。

  殺————殺了?

  真的殺了?

  不是流放,不是圈禁。

  是明日午時————公開問斬?!

  儘管早有預感陛下此次不會輕饒趙允。

  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如此酷烈、如此不留餘地————的結局!

  公開處斬一位郡公,一位太宗皇帝的嫡系血脈?

  自本朝開國以來,除了謀逆大罪,何曾有過?!

  陛下————陛下這是瘋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死死壓下。

  不,不是瘋,是比瘋狂更可怕的決絕。

  陛下用趙允父子的人頭,不只宣告國法無情。

  更是在向天下、尤其是向所有皇親國戚,傳遞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信號。

  朕的意志,即法!

  朕要剷除的,無論你是誰,有何依仗————

  皆可殺!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起。

  秦會感到自己的膝蓋都有些發軟。

  這條北巡之路,每一步,都浸染著陛下的意志,沖刷著舊日的秩序!

  當審完趙允父子,天色已漸黑。

  劉禪在藍珪侍奉下心潮澎湃的回到了寢宮。

  做了這麼大一件事情,他也感覺自己好厲害。

  「相父————如果您在的話,一定也會誇獎阿斗吧?」

  劉禪在御桌上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在心中喃喃道。

  不一會,店外傳來輕微腳步聲,吳皇后在宮女攙扶下,緩緩走入寢殿。

  她已卸去釵環,只著一身素雅的常服,臉上帶著明顯的憂色。

  「陛下。」

  吳皇后屈膝行禮,聲音輕柔。

  劉禪回過神,示意她起身:

  ——

  「皇后來了。夜已深,怎麼還未安歇?」

  吳皇后沒有立刻回答,揮退了隨侍的宮女,走到劉禪身邊,猶豫片刻,才低聲道:「臣妾————心中不安,難以入眠。特來————看看陛下。」

  劉禪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蘋果:「是為了趙允父子的事?」

  吳皇后輕輕點頭,在劉禪對面的繡墩上坐下,斟酌著詞句:「陛下,臣妾知道那趙允罪大惡極,死有餘辜。只是————

  「他畢竟是宗室郡公,與陛下血脈相連,論起來,也算是————一家人,「陛下方才在堂上雷霆萬鈞,法理昭然,臣妾不敢置喙,「但私下裡,臣妾斗膽想————是否可留有一線餘地?

  「保全其宗室體面,亦不至於————令其他宗親過於寒心驚懼。」

  她見劉禪沉默不語,以為說動了幾分,便繼續委婉道:「陛下銳意革新,整頓吏治,臣妾深知這是為了大宋江山永固,「然宗室乃國本枝葉,牽一髮而動全身,「趙允在揚州多年,枝繁葉茂,驟然以如此酷烈的方式處置,「恐————恐非但難以震懾宵小,反會激生變故,引來宗室怨懟,「如今北伐在即,朝廷正需上下同心,若內部因此生出嫌隙波瀾,豈非————因小失大?」

  吳皇后說完,忐忑地望著劉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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