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82章,侄皇帝,你這磨磨蹭蹭的勁兒跟誰學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3章 182章,侄皇帝,你這磨磨蹭蹭的勁兒跟誰學的?

  李綱老淚縱橫,向北方深揖:「鵬舉————真國士也!」

  秦會低頭,袖中手緊握。

  他震撼,更有恐懼。

  這樣的人,他怎麼斗?

  拿什麼斗?

  御座上,劉禪呆住。

  他張著嘴,腦海卻浮現多年前的成都丞相府。

  羽扇綸巾的相父諸葛亮,在先帝堅持賞賜時,也躬身說:「臣別無所求,唯願陛下賜臣北伐之機,光復之任。待他日還於舊都,臣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畫面重疊。

  聲音重疊。

  劉禪猛地站起,幾步衝到御階前。

  他看北方,嘴唇哆嗦半晌,嘶喊道:「岳愛卿!!」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朕————朕豈是那等薄待功臣的昏君?!」

  他胡亂抹臉,轉身對滿朝文武:「你們都給朕聽好了!岳愛卿不要賞,是岳愛卿高義!但朕不能不賞!」

  劉禪猛的坐回龍椅,對藍珪說道:「擬旨————不,藍珪你親自去擬。」

  「告訴岳愛卿,馬,朕給他最好的西域龍駒!

  「槍,朕讓軍器監用百鍊精鋼特製一桿!

  「他要戰至最後一息————」

  劉禪頓了頓,眼中水光閃爍:「那朕就等著他凱旋那日,親自出城三十里,迎他回朝!」

  聞言,滿朝文武肅然起立,不少人甚至悄悄抹淚。

  秦會的心卻像被一隻手攥緊。

  出城三十里相迎?

  古之聖君禮遇功臣,莫過於此!

  他必須,必須緊緊跟上陛下的心意。

  「陛下!」

  秦會出列,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陛下待岳元帥如此恩深義重,實乃千古佳話,臣等感佩涕零!

  「臣以為,賜馬賜槍之事,當即刻辦理,並昭告天下,」以彰陛下念功恤勞之德,亦激勵天下將士效死之心!」

  李綱也難得地沒有反駁秦會,反而頷首道:「秦相所言甚是。陛下,老臣附議。岳元帥可以不要,朝廷不可不賞!

  「此非僅賞一人,實為立天下之范。」

  劉禪坐在龍椅上,聞言點點頭:「好,好,就按你們說的辦。藍珪,這事兒你親自盯著!」

  「老奴遵旨!」

  藍珪躬身領命,心中盤算著宮裡還有哪些貢馬。

  「還有西夏的事兒,」

  劉禪想起方才的事情,看向秦會。

  「秦相,你也抓緊。國書寫得硬氣點,使節挑個膽大心細、能說會道的,「嗯————那個誰,上次出使金國,被扣了幾年才放回來的————」

  「陛下是說洪皓?」

  秦會提示。

  「對,洪皓!骨頭硬,不怕死,就他了!」

  劉禪一拍大腿。

  「讓他去西夏,告訴李乾順,要麼按咱們說的辦,「要麼————就讓岳愛卿和韓愛卿去跟他講講道理!」

  讓一個出使金國被長期扣押、寧死不屈的硬骨頭去西夏施壓——————

  陛下這用人,真是又准又狠。

  群臣心裡暗想,看向劉禪的目光更添敬畏。

  這哪裡是隨意點將,分明是深知其人秉性,物盡其用啊!

  「臣,領旨!」

  秦會心中凜然,洪皓此人確是最佳人選,剛直不屈,名望又高,他去施壓,分量十足。

  陛下看似隨意,實則每每切中要害。

  朝議又處理了幾件其他政務,劉禪聽得昏昏欲睡,終於等到無事退朝的唱喏。

  回到福寧殿,劉禪立刻癱在軟榻上,長長舒了口氣:「哎喲,可算完了————冬日,冬月,快,給朕捏捏肩膀,酸死了。」

  雙胞胎宮女抿嘴笑著上前,一左一右,手法嫻熟地為他放鬆。


  「陛下今日在朝上,可真是威風呢。」

  冬日輕聲說。

  「奴婢們都聽說了,岳元帥只要一匹馬一桿槍,陛下還要親自出迎。」

  冬月附和,眼裡閃著崇拜的小星星。

  劉禪閉著眼享受,嘟囔道:「岳愛卿那是效仿古之賢臣。朕要是賞他金銀財寶、高官厚祿,那不成————不成劉璋了?」

  夜深,窗外春雨淅瀝,敲打著琉璃瓦。

  劉禪在冬月冬日雙胞胎宮女的服侍下沉沉睡去了。

  燭火搖曳,他的意識沉入夢中。

  恍惚間,他似回到成都,回到了古樸巍峨的蜀漢皇宮。

  「阿斗!」

  一聲熟悉威嚴的呼喚,讓劉禪渾身一顫。

  他抬頭,見大殿丹墀之上端坐三人。

  正中者垂手下膝,顧自見其耳,眸子仁德,正是老爹劉備!

  左側人面如重棗,髯長二尺,威風凜凜,乃二叔關羽!

  右側人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正是三叔張飛。

  劉禪又驚又喜,幾乎要撲上前,卻發現動彈不得,仿佛隔了層屏障。

  劉備望著他,目光複雜,有疼愛、審視,還有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阿斗,你如今皇帝做得如何?是否已經遷都汴京?」

  劉禪帶點邀功,自豪道:「老爹!汴京已在整修宮室!只是江南臣子、漕運、道路、百司搬遷繁瑣,進度慢,「孩兒懲治了幾個囤積居奇、阻撓遷都的江南大族,抄沒家產充實國庫,也算為遷都出力了!」

  他本以為會獲讚許,劉備卻搖頭,眉宇間無喜色,反帶失望。

  「阿斗,遷都功在千秋,豈是懲治幾個豪族、抄沒些許錢帛可比?

  「這是整合南北人心、宣示復興之志的國本大事!

  「你在江南溫柔鄉,遷都之議雷聲大雨點小,如何讓北地遺民歸心?」

  關羽丹鳳眼微睜,聲如金鐵:「兄長所言極是。北伐北伐,都城卻在後方,豈不惹人嗤笑?

  「當年若漢中王安居成都,我與三弟怎會在前衝鋒?大哥又怎能在漢中稱王?

  「都城所在,即氣運所鍾、人心所向!阿斗,遷都之念對,但拖沓不妥。」

  張飛急得環眼圓瞪,聲震屋瓦:「就是!大哥二哥說得對!

  「侄皇帝,你這磨磨蹭蹭的勁兒跟誰學的?

  「當年打西川也沒這麼費勁!不就是換個地方住?

  「你當皇帝的先搬過去,往汴京城頭一站,底下人、事不都得跟著跑?

  「哪用你在後頭催?!」

  張飛的話雖粗豪,卻讓劉禪一個激靈。

  「我————我先過去?」

  劉備眼中閃過讚許,看向張飛:「翼德話糙理不糙。阿斗,你是皇帝,萬民矚目。親赴汴京,是最有力的號令,「比任何詔書、催促都管用。風險固然有,但欲成非常之功,豈能無非常之舉?

  「當年為父攜民渡江、親冒矢石,何嘗不是險中求存?

  「你若連親赴舊都的膽氣都無,何談光復中原?」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