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章,劉禪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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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後,臨安就被北方「暗流」浸染。

  起初只是士人雅集、茶肆隱約有憂心議論,隨時間推移,流言如瘟疫擴散,愈發尖銳。

  「岳元帥在軍中快被捧成岳王了!」

  「河朔百姓只認岳字大旗,早忘了臨安官家嘍!」

  「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侯,怕就是這般情景開始的吧?」

  「功高震主啊!自古名將能得善終者幾何?岳元帥……唉,福禍難料!」

  秦檜第一時間收到了流言情報。

  他坐在書房聽心腹訴說,雖面無表情,心中卻冷笑:

  「金國間諜的反間計真是歹毒,不過……正合我意。」

  想罷,他非但沒有讓收下制止造謠的傳播,反而順水推舟,動用隱蔽渠道,將流言更翔實生動地送往後宮。

  尤其是對岳飛受寵存嫉妒或不安的妃嬪耳中。授意之人甚至不經意添油加醋。

  「何止河朔?荊襄、京西百姓都給岳帥立生祠呢!」

  「岳帥麾下驕兵悍將,早不把朝廷使者放眼裡了!」

  「陛下賜的金牌,岳帥在軍中展示時,將士山呼萬歲,聲震雲霄啊!」

  ……

  另一邊,劉禪在福寧殿正吃著冰鎮荔枝,心情舒暢。

  這時,康履小心稟報:

  「大家,皇后娘娘與潘賢妃在外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劉禪雖納悶二人同來,卻揮手讓其進來。

  吳皇后與潘賢妃行禮完畢,皆面帶凝重。

  吳皇后先開口,語氣委婉帶憂慮:

  「官家,近日宮中乃至臨安,流傳些不好的言語,臣妾聽聞難安,特來稟報。」

  「哦?什麼話?」

  劉禪剝著荔枝,不在意地問。

  吳皇后斟酌用詞:

  「多與岳招討有關。妄人胡言他功高震主,軍中民間威望過盛,恐非國家之福,

  「甚至……有人妄比曹孟德之事……」

  她邊說邊觀察劉禪臉色。

  潘賢妃適時露惶恐,補充:

  「陛下,臣妾也聽說了,害怕得緊。想起漢時呂后、霍光之事,外戚權重則皇權旁落,會動搖江山根本啊!陛下不可不防!」

  二人抬出曹操、呂霍,意圖明顯。

  劉禪將荔枝肉送嘴邊,頓了下,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差點嗆到。

  過了會,他止住笑,看著錯愕的二人擺手:

  「皇后,潘妃,多慮了!真是多慮了!」

  把荔枝塞進嘴,含糊道。

  「岳卿是朕股肱之臣,是朕的愛卿!他是什麼人,朕還不清楚?

  「他若是曹孟德,朕在成都……咳咳咳!朕在史書上見多了!

  「曹孟德何種人物?岳卿何種人物?朕心裡明鏡似的,自有分曉,你們把心放肚子裡吧!」

  他渾不在意的態度讓吳皇后氣悶。

  潘賢妃不甘心,強調:

  「陛下,呂霍之禍也是前車之鑑啊!權柄下移,再想收回就難了!」

  劉禪撓頭,面露困惑,似不理解為何總把岳卿和亂人扯一起:

  「呂后?霍光?那不一樣!是自家人沒管好,內宅起火,

  「朕與岳卿非親非故,無牽無扯,君臣相得全靠信字!

  「朕信他忠勇,他感朕知遇。此乃古之明君用人之道!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

  他的邏輯純粹簡單。

  這番清奇論斷噎得潘賢妃無言以對,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這樸素卻難撼的邏輯。

  吳皇后知再勸無用反可能引反感,只得心中嘆氣,不再多言。

  劉禪見她們仍憂心,覺流言麻煩,得想辦法堵嘴。

  他放下荔枝,撓頭時眼睛一亮,有了好主意!

  「康履!」

  他揚聲叫。

  「奴婢在。」


  「你去!把岳卿歷次謝恩表,尤其是收到朕的金牌和蜜餞後那份言辭懇切的奏章!

  「對!就是那份!把裡面表忠心、感激朕恩、誓死報國的話,都摘抄出來,多抄一些!」

  劉禪越說越覺得妙,得意吩咐:

  「然後,把這些摘抄給皇后、潘妃,後宮各位娘娘,甚至前朝愛嚼舌根的大臣們,都送一份去!

  「讓他們好好看看,學學!看看朕的岳卿何等忠肝義膽!讓他們學學什麼是真正的忠心!」

  降維打擊!

  他不追查流言源頭,不搞平衡制約,直接用最直接原始的方式。

  將岳飛赤誠忠心公之於眾,用事實粉碎謠言!

  當岳飛的謝恩表被抄錄後傳播的時候,在府中品茶的秦檜自然也收到了一份。

  見此,他端杯的手猛地一僵,景德鎮瓷杯啪嗒落地粉碎。

  常年的從容鎮定再難以保持,只剩極致的錯愕,及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竟然……將岳飛的謝表,抄送後宮與滿朝文武?!讓人學習?!」

  秦檜聲音因震驚而顫抖。

  他設想了劉禪百種反應,猜疑、調查、斥責,甚至稍疏遠岳飛……

  唯獨沒料到是這種不合常理,卻讓他所有算計落空的應對!

  這像兩高手對弈,一方絞盡腦汁布陷阱,另一方直接掀棋盤,還指著你鼻子說:

  「服不服?」

  這種無力感讓秦檜幾乎要吐血!

  他再難維持風度,猛地一掌拍在書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亂跳。

  只覺自己所有陰謀都成了可笑的小丑把戲!

  不久後,遠在金國的王汭,也通過飛鴿傳書得知離間計被劉禪奇葩破解的消息。

  「什……什麼?!抄送謝表?學習忠心?!」

  王汭先是一愣,隨即像聽到最荒謬的笑話,想笑卻笑不出,鬱結之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

  他苦心散布的功高震主謠言,非但沒引宋帝猜忌,反而成了襯托岳飛忠心的背景板?

  這是對他智商的侮辱!

  「宋帝……宋帝趙構!」

  王汭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怒火與深深的無力感。

  「你……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他本指望在宋廷製造裂痕甚至內鬥,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反可能讓岳飛地位更穩、昏君更信任他!

  王汭氣得在房內踱步,趙構的反應跟他之前獲得的其性格情報,完全不一樣!

  而面對這種完全不講政治規則、行事全憑心意的對手,讓他生出了深深的挫敗感。

  而臨安皇宮內,劉禪卻真沒想那麼多,他悠閒的躺在軟榻上,一邊吃著宮女剝的果子,一邊翹著二郎腿。

  「總算沒有人煩自己了,真好。」

  他渾然不知,自己這隨手一招降維打擊,已讓北國毒士與朝中老狐狸同時氣得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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