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對岳飛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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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禪略一沉吟,似在思索賞賜內容。

  趙構的記憶有著模糊,讓他不太懂南宋封賞規矩,覺得按對相父的標準來,只高不低總沒錯。

  「傳朕旨意!」

  文書官連忙鋪開絹帛提筆待命,殿內只剩他清亮而帶幾分隨意的聲音:

  「擢升岳飛為清遠軍節度使,加食邑八百戶,實封四百戶!」

  「賜金器、銀器各五十事,上等蜀錦五百匹,御馬十匹,甲冑十副!」

  「其麾下將士,依功大小各有封賞,所有參戰官兵,皆賜錢三貫,酒肉犒勞,由戶部即刻撥付,不得延誤!」

  一連串封賞念出,殿內剛平復的氣氛再次引爆!

  節度使本是武臣極高榮譽銜,加食邑實封更是厚賜。

  後續金銀、蜀錦等物數量之巨,遠超以往對武將的賞賜,近乎開國功臣規格!

  對全體官兵的普遍賞賜,手筆之大足以令任何軍隊死心塌地!

  秦檜眉頭猛跳,如此超格賞賜,陛下是要將岳飛捧上天嗎?

  禮官們則痛心疾首,若非康履盯著,幾乎要當場以頭搶地,哭訴賞賜過厚,非制也!

  武將班列中,韓世忠臉色黑如鍋底。

  他胸膛起伏,酸水幾乎涌到嗓子眼,當年黃天盪立功,也未得此厚待!

  「陛下偏心啊……」

  岳飛聽到這厚重封賞,剛站穩的身子又是一軟,幾乎要再跪下,急聲奏道:

  「陛下!臣功微,不堪此厚賞!恐惹物議,令臣惶恐無地!懇請收回成命!」

  「誒~」

  劉禪大手一揮打斷,笑容渾不在意。

  「岳卿立此大功,當得此賞!些許物議,何足掛齒?」

  他頓了頓,似想起什麼,語氣更溫和。

  「卿且安心受之,日後朕還要多多倚仗。軍政之事,凡卿所請,朕無有不准!」

  最後一句話如巨石投湖!

  「軍政之事,凡卿所請,朕無有不准!」

  這幾乎是給予岳飛軍事上無限自主權與信任,比物質賞賜更震撼!

  岳飛怔在當場,直覺手中笏板重若千鈞,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說不出。

  巨大恩寵如泰山壓頂。

  劉禪看著岳飛似被感動得說不出話,他滿意點頭。

  他覺得,總算初步表達了對新相父的信賴。

  就在這時,死寂的朝堂終於被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打破。

  首先站出來的是禮部侍郎李若朴,他鬚髮微顫,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

  「陛下!臣冒死進諫!君臣之分,猶天地之不可易也!相父之稱,亘古未有於本朝,此乃僭越之端,禮法淪喪之始!

  「如此厚賞,逾制甚矣,恐非人臣所能承受,徒使忠良不安,朝野非議啊陛下!」

  他話音剛落,御史中丞羅汝楫也立刻出列,語氣沉痛:

  「陛下,李侍郎所言極是!恩威皆出自上,賞罰需有度。岳招討使雖功勳卓著,

  「然如此封賞,實開武人驕恣之漸,壞朝廷賞功之序。長此以往,臣、臣恐綱紀崩壞,國將不國!」

  幾位言官也紛紛附和,引經據典,無非是祖宗之法,前車之鑑云云。

  劉禪坐在龍椅上,聽著這些文縐縐又充滿擔憂的話,眉頭漸漸皺起。

  他覺得這些人好生煩擾,在他表達對相父的信任和支持時跳出來說掃興話。

  他猛地擺了擺手,打斷喋喋不休:

  「好了好了,諸位愛卿。朕在成都時……呃,朕是說,朕讀史書時便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岳卿能替朕收復故土,能帶出秋毫無犯的仁義之師,這便是最大的禮!

  「難道非要前方將士餓著肚子、拿著燒火棍去打仗,後方還要斤斤計較些金銀絹帛,才算是合了你們的禮法?」

  他用最樸素的用人不疑和打仗需要錢糧的道理,反駁複雜的禮法規條,讓李若朴等人一時語塞,臉憋得通紅。

  這完全不在他們熟悉的辯論框架內!


  一直冷眼旁觀的秦檜,知道不能再沉默。

  他緩緩出列,姿態從容,語氣比李、羅二人溫和:

  「陛下聖明,待臣下推心置腹,實乃千古明君風範,臣等感佩莫名。」

  他先捧一句,隨即話鋒一轉。

  「然,李侍郎、羅中丞所言,雖言辭激切,其心亦是為國考量。陛下對岳招討信重有加,天下皆知,

  「只是相父之稱寓意深遠,恐岳招討年輕德薄,承受不起如此重譽,反增其負,

  「賞賜之厚,亦恐其他將領心生比較,寒了奮勇之心。臣愚見,不若稍加斟酌,既顯天恩,亦全大體,使岳招討能更專於軍務,豈不兩全?」

  這番話看似公允,既肯定皇帝的明,又點出可能的隱患,將焦點從禮法引向岳飛能否承受及其他將領是否寒心,不可謂不老辣。

  然而,劉禪只是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困惑。

  他歪了歪頭,用近乎閒聊的語氣反問:

  「秦相啊,朕看你就是想得多。岳卿能打仗,朕信他,給他權柄錢糧讓他去打,這有什麼不對嗎?

  「難道非要事事掣肘,讓他束手束腳,打不了勝仗,你才覺得安心?」

  這話一出,秦檜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我才覺得安心?!」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炸響!

  官家這是隱晦指責他以前主導的對金策略和壓制武將的做法嗎?

  還是無心之語?

  秦檜只覺寒氣從腳底升起,後面準備好的所有委婉勸諫,都被這句輕飄飄的話堵在喉嚨,一個字吐不出。

  最終只能深深低下頭,掩去眼中的驚駭,澀聲道:

  「陛下……聖慮深遠,是臣……臣迂腐了。」

  滿朝文武看著秦檜在陛下面前吃癟,被一句看似無心的話噎得啞口無言,更是噤若寒蟬。

  連秦相都碰了釘子,誰還敢再觸霉頭?

  劉禪見沒人反對,滿意點頭,覺得耳根終於清靜。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揮揮手:

  「既然無事,那就退朝吧。」

  「退朝!」

  聞言,康履立刻高聲唱喏。

  文武百官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躬身退出大慶殿。

  今天朝會的一切實在太過震撼,需時間消化。

  宮牆之外,消息傳播速度遠超想像。

  宮門剛開,各種流言便如脫籠之鳥,飛向臨安城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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