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說客呼倫申請出戰!沒救了,等死吧,躺平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1章 說客呼倫申請出戰!沒救了,等死吧,躺平了!

  太陽尚未升起之際,達賚便已率族人湧入了這座秦軍新築起的鄉里,而後達賚部就開始對此地展開地毯式搜索,無論是房屋、地窖還是羊圈,每一處都能讓他們停留許久,每一處都會被他們細細探查,生怕錯過了一絲細節。

  直至太陽再度落山,達賚才強硬勒令全軍於鄉里旁側紮營休息,只留薩滿們散布在一間間房舍內驗其安全、探其玄秘。

  營地紮好了、帳篷支好了,各部將士卻還是對旁邊的鄉里依依不捨。

  薩額錦在冰冷的營帳內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時不時就聞一聞自己那抓過青貯的手,嗅聞著手上殘存的淺淡酸味和青澀味方才能得片刻心安,可在片刻心安之後,等待薩額錦的卻是愈發濃重的不舍和忐忑。

  薩額錦不知道那些青貯究竟是否能如他猜想那般一直保留到來年水草豐美之際,薩額錦不確定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夢醒之後,一切便都會化作泡影!

  左右無法入睡,薩額錦便重新披掛甲冑、穿上皮裘走出營帳,靜靜眺望著不遠處那座升騰著火光和煙氣的鄉里,輕聲喃喃:「那些房舍里肯定很暖和吧?」

  「也不知秦國究竟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才能讓草在現在依舊那般青綠多汁!」

  「唯願大薩滿能解其玄妙,讓我部也能再也無須被寒冷和飢餓所困!」

  就在薩額錦患得患失之際,薩額錦部千夫長爾格咎避開旁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薩額錦身側,低聲道:「族長,末將在北方三里一棵樹的樹幹上看到了白鹿部落刻下的信號。」

  薩額錦瞳孔猛的一凝,迅速看向左右,見左右沒有外人方才低聲發問:「他們留下了什麼信號?」

  爾格咎聲音更低的開口:「白鹿部落族長邀族長於北方五里見面。」

  薩額錦聞言鬆了口氣:「白鹿部落現在或是正在隨秦軍主力追擊胡國,或是正在北方布置包圍,這信號定是許久之前所留,無須理會。」

  「通古斯皆知白鹿部落已叛,莫要在軍中隨意提起白鹿部落!」

  爾格咎看向薩額錦,肅聲道:「末將所思如族長一般,在聽聞斥候回稟後立刻親自前往,意欲擦去那信號。」

  「但末將觀那信號的刻痕卻驚覺,那信號定是近幾日新刻!」

  薩額錦瞳孔猛的一顫,看向爾格咎的目光儘是不敢置信。

  白鹿部落,便是呼倫所統帥的部落!

  如果那枚信號真的是近幾天新刻的,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呼倫部就在此地附近,更還知道薩額錦部會來此地!

  薩額錦知道呼倫已經投了秦國,如果呼倫部就在此地附近且知道薩額錦部會來此地,那秦軍會不知道嗎?

  迎著薩額錦震驚的目光,爾格咎低聲道:「族長若是不願去見呼倫族長,末將願再一次潛出營地,剝去那枚信號,亦或是由末將代族長去見呼倫族長。」

  薩額錦吐出一口濁氣,與冰冷的空氣對撞出一團白霧,沉聲開口:「不!」

  「此事事關重大,若那信號果真是呼倫遣人所刻,我部便已大難臨頭。」

  「汝留在營中為本將遮掩,本將要親自去見呼倫!」

  「本將相信,無論呼倫身在通古斯還是身在秦國,他都不會害本將!」

  薩額錦部落盤踞在開拉里河下游與金阿林山脈交界處的山林之中,以養鹿抓魚為生。

  呼倫部落遊蕩在開拉里河中上游至達賚諾爾湖一線的草原之上,以牧養牛羊為生。

  兩個部落雖是比鄰而居但卻在生產、生活等各個方面都並無矛盾衝突,還能時常交換特產互幫互助,雖然兩支部落之間的關係比不上呼倫部落和貝爾部落那麼鐵,但卻也頗為親近。

  所以薩額錦願意給予呼倫最基本的信任,也相信呼倫會給他留一條活路!

  吩咐族人代為遮掩,薩額錦褪去重甲,換上了斥候常穿的皮甲,混在一群斥候之中一起離開軍營一路向北,又根據沿途發現的信號不斷調整方向,很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呼倫安達!」饒是薩額錦早有所料,但在他親眼看到呼倫時依舊很是震驚:「真的是你!你怎會在這裡!」

  呼倫策馬迎了上來,認真的說:「薩額錦安達!好久不見!」

  「不只是本將在此,貝爾也在這裡,秦國第一猛將蘇角、趙國那位李將軍還有秦軍主帥、我神長安君以及秦軍主力兵團都在這裡!」

  剎那間,薩額錦汗流浹背!

  薩額錦強笑道:「呼倫安達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呼倫安達近來可好?」

  呼倫搖了搖頭,誠懇的說:「我不是在開玩笑。」

  「胡國單于頭曼、胡國太子冒頓已於一個多月前雙雙戰死,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據我神言說另有一支秦軍早就殺奔頭曼城,屠滅了胡國王庭,胡國已沒!」

  「而後我神便立刻調兵重回金阿林東南方向,沿途布防並派遣斥候盯著通古斯軍。」

  「你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秦軍,是因為我神有心引你們來此!」

  「而現在,你們已經深入秦軍包圍圈,被秦軍重兵包圍!」

  「即便不算我等降將降卒,單就秦軍正軍便有足足六十萬!」

  薩額錦聽的滿頭大汗!

  「六?六十萬?!」薩額錦聲音顫顫:「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而今達賚部雖然擁兵十餘萬,但卻以控弦之民為主,在通古斯都算不得正規軍,就更遑論是與秦軍精銳對戰了。

  就算是呼倫提前告訴了薩額錦秦軍的布置,但薩額錦依舊不知道他們該如何殺出由六十萬秦軍整軍的圍困!

  呼倫卻生怕嚇不死薩額錦,繼續加碼道:「這還只是一部分秦軍而已!」

  「參加此戰的高夷、真番、箕子、胡、燕、代、趙皆已亡,秦國現在的敵國就只剩通古斯而已!」

  「薩額錦安達應該知道,秦國此次發兵百萬,更還有諸多義士主動歸降秦國,願為我神所用!」

  「而今這百餘萬秦軍都在為滅通古斯而戰!」

  「如果我神無法於數日之內滅殺通古斯,餘下秦軍將會在一個月內去盡數抵達此地,百餘萬敢戰勇士同攻通古斯!」

  聽到這,薩額錦反而不慌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此地無險可守,達賚部又不是什麼百戰精兵,軍中將領都是被巴特爾挑剩下的無能之輩,面對十倍以上的精銳秦軍,慌有什麼用嗎?

  沒救了,等死吧,躺平了!

  薩額錦輕嘆一聲,反問道:「呼倫安達今夜來尋我,想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死期將至吧?」

  呼倫點了點頭「不錯,安達可曾打開過那扎蘭鄉旁小山坡上的地窖?」

  雖然薩額錦沒聽說過『扎蘭鄉』,卻能明白呼倫這番問話,當即點頭道:「打開了,是我親手打開的,裡面有壓的嚴嚴實實的草料。」

  「很青,微酸,馬很喜歡吃。」

  「大薩滿說,待到大雪降臨,那些草或許依舊可以鮮嫩可口,可肥牛羊!」

  呼倫再問:「那扎蘭鄉內的房舍,薩額錦安達可曾住了?」

  薩額錦搖了搖頭道:「大薩滿以為那房舍甚好,王卻以為那房舍乃是秦長安君之陣,很是危險,需要由薩滿們先行祭祀破陣,不准我等居住。」

  「但我聽聞那房舍頗為神異,只需要少許木柴就能讓整個屋子都暖和起來!」

  「呼倫安達此問……難道說?」

  呼倫笑道:「不瞞薩額錦安達,那些窖中草不少都是我們呼倫部落的族人去割的。」

  「那些地窖也有不少是我們呼倫部落的族人按照主帥的吩咐挖的。」

  「至於那扎蘭鄉中的房舍,我呼倫部落的族人也沒少出力!」

  薩額錦眼中頓時充滿了羨慕:「原來那竟是呼倫安達所造!」

  呼倫擺了擺手道:「非是我掌握了這般本事,不過是按照我神的命令去做事而已。」

  「我神說,那地窖藏草之術名為青貯,乃是於水草豐美之際割取嫩草以備牲畜過冬之術,因我神從未來過金阿林,對金阿林的環境並不了解,所以需要多加嘗試才能總結出最好的青貯之術。」

  「一旦青貯之術成功,便可解牲畜入冬難以覓食之苦,更還能讓牲畜強身健體不易生病!」

  「還有那房舍,我神稱之為木刻楞,至於能讓整個房舍都變得溫暖的術則是被我神稱之為火炕,此術此房同樣是我神初次營建,我神並不確定此房此術究竟會有怎樣的效果,會根據今年入冬之後的實際感受再做調整。」

  薩額錦迫不及待的說:「夠了!已經夠好的了!」

  「你我兩部雖然分居草原與山林,但卻是世代交好的好安達!好鄰居!」

  「此戰過後,我或許便會魂歸長生天,還請呼倫安達切莫忘了我部!此戰過後也為我部營建那房舍和地窖,我部絕對會感謝呼倫安達的恩義,並重謝安達!」

  薩額錦突然拔出腰間直刀橫於頸側,誠懇的說:「我聽說秦國以頭顱論軍功,我雖無能卻終究是一族族長,更是萬夫長!」

  「今日我便以此頭為定,還請呼倫安達切莫忘了你我二部的情義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