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顱獻王座,血祭我神!你熟悉此地地形?但這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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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1章 顱獻王座,血祭我神!你熟悉此地地形?但這是我的家!

  秦王政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寶勒爾親率五千胡騎穿越密林向西潛行而去,但才剛走出沒幾里,遠處就突然傳來一陣鼓響。

  寶勒爾循聲抬頭,便看到五百名秦軍正列陣於西南方向數百丈外,其中一名秦軍正手持鼓槌用力砸著腰間令鼓。

  寶勒爾心頭難掩煩躁和憤怒。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

  自從六月十六日起,除非匈奴軍向西北或北方行進,否則無論匈奴軍向哪個方向行進,都隨時可能遇到一隊秦軍,其兵力大多在五百人上下,無法對匈奴軍構成致命威脅,沒有騎馬的他們也不可能追上匈奴軍,只要匈奴軍機警一些,完全可以做到無傷遁走。

  但漫山遍野、無處不在的秦軍部隊就好似是草叢裡成群結隊的癩蛤蟆一樣,不咬人但噁心人,偏偏還密密麻麻的讓人無從下腳!

  匈奴還不能真的不下腳,否則這些成群結隊的癩蛤蟆就會得寸進尺的繼續壓縮匈奴軍的活動空間,更是會互相配合著對外擴的胡騎形成包圍圈,而後湊在一起融合成為一頭猛虎,將一支匈奴部隊吃干抹淨,連骨頭都會咬碎了吞下去!

  寶勒爾怒聲喝令:「無須理會此部秦軍,衝出去!」

  「我部必須衝出秦軍包圍,方才能為單于爭取戰機!」

  寶勒爾一夾馬腹,催動胯下戰馬繼續向西奔行。

  遠處秦軍見狀,將腰鼓擂的更加急促,遠處枝丫大規模晃動,顯然已有多支秦軍部隊正在循著鼓聲前來馳援。

  寶勒爾很清楚,一旦那些秦軍抵達此地,寶勒爾部恐怕就走不了了!

  不過還好,秦軍全是步卒,寶勒爾部卻全員騎馬,寶勒爾完全可以憑藉速度優勢趕在秦軍包圍成型之前殺出去!

  寶勒爾當即再喝:「全軍加速!」

  五千餘胡騎急行向西,成功趕在別部秦軍前來合圍之前衝出了秦軍阻截!

  但寶勒爾才剛剛越過秦軍,一根箭矢卻突然跨越樹木枝丫而來,穩准狠的射中了一名寶勒爾部百夫長的脖頸!

  「敵襲!!!」

  麾下將士悽厲的呼聲引得寶勒爾警惕四顧,緊接著寶勒爾瞳孔便猛的一縮!

  只見西南方向的密林之中突然出現了大量長著東胡人樣貌、騎著東胡林馬、牽著東胡獒犬的騎兵!

  劇烈晃動的樹葉間隙中透露出些許秦軍旗幟的邊角,卻同時有一尊草原白鹿一閃而過。

  遠處的樹枝仍在劇烈晃動,明晃晃的告訴寶勒爾,還有大批兵馬正在趕來的路上!

  看到那影影綽綽的白鹿,寶勒爾怒聲高呼:「白鹿部的勇士!」

  「這裡是金阿林!是距離長生天最近的地方!是諸位天神降生的地方!」

  「汝等本也是長生天的驕子,如今卻在為了南方偽神和秦犬來殺害同為長生天驕子的我們,汝等就不怕遭受長生天重懲、死後無法魂歸天堂嗎!」

  呼倫目光冷冽的看著寶勒爾,朗聲開口:「長生天已近黃昏!天堂諸神已近沉淪!」

  「普天之下唯有一位正神,那便是我神!」

  「速速請降,效忠我神,汝等死後靈魂方才能有所依!」

  「否則待到我等踏破長生天的天堂,汝等皆會魂飛魄散,死的不能再死!」

  見呼倫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倒是還能理直氣壯的勸降,寶勒爾破口大罵:「呼倫!汝那在天堂的父母會以你為恥!白鹿部落的所有祖先都會恨不能活生生吃了汝!」

  「現在悔過還來得及,若是汝執迷不悟,汝就是長生天最大的罪人!」

  呼倫不屑的說:「天堂?天堂終將臣服在我神腳下!」

  「長生天冷酷無情,不理會我們的死活,但我神溫和又仁慈,為我們百般思慮。」

  「待到我神攻破長生天,自然會將我白鹿部落的所有勇士都接引回我神的神邑,享受永遠的安寧!」

  面對東胡諸部時,呼倫比較有耐心,願意一個一個的安利過去,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多少都沾親帶故,至少也能大概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一起投秦之後也能有個臂助。

  但在面對匈奴諸部時,呼倫卻沒了耐心,反倒是更想用匈奴諸部的腦袋為麾下兒郎們換取一個秦人的身份!


  持弓在手,呼倫朗聲大喝:「族人們!敵軍不知悔改不敬我神,不配入我神城!」

  「為我神肅清異端!」

  「殺!」

  呼喝間,呼倫抬手便向寶勒爾送出一箭。

  寶勒爾趕忙俯身避開了這一箭,回首怒斥:「呼倫!汝白鹿部落果真要做秦犬的鷹犬乎?!」

  「草原廣袤、山林遼闊,這裡才是我們的家!」

  呼倫不答,只是再度抬手,又送出了一箭!

  眼見西南方向湧出的呼倫部騎士已達三千之數,兩側秦軍也即將完成合圍,寶勒爾不敢再嘗試突圍,只能一勒韁繩高聲喝令:「退!」

  「各部分散!退向中軍!」

  寶勒爾故技重施,令麾下各部散開陣型返回中軍。

  呼倫毫不猶豫的喝令:「追殺異端!」

  寶勒爾部落的獵場範圍是陰山西南麓至陰山西南方向的數百里草原,其地理環境與金阿林多有相似。

  所以相較於秦軍騎士而言,寶勒爾部更能適應金阿林山東南麓的地形,知道該怎麼在此地展開戰鬥。

  但!

  金阿林西側山麓與免渡河交匯區(今牙克石市附近)一線,數百年間都是呼倫部的獵場!

  年景不好的時候,呼倫部也偶爾會偷偷溜到雅魯河一線偷獵點野味。

  當匈奴胡騎置身於金阿林山脈之中,就是在呼倫部的家門口挑釁呼倫!

  你熟悉山地作戰?

  但,這特麼就是我鄰居家的獵場!你能比我更熟悉我鄰居家?

  「呦吼吼~~」

  「用敵軍的頭顱取悅我王!用敵軍的血液取悅我神!」

  「顱獻王座,血祭我神!族人們,包抄殺敵!」

  「放犬!放犬!」

  「汪汪汪!」

  三千餘呼倫部騎士輕車熟路的向前奔襲。

  更有數百條黑白相間、體格雄壯的獒犬加速前沖,靈活的越過樹根等障礙,循著前方濃烈的氣味全速追擊!

  包良月回首看著密密麻麻的追兵,連聲喝令:「向東北方向躲避,快!」

  一勒韁繩,包良月脫離大部隊,接連繞行試圖甩脫身後追兵。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但總有幾條獒犬不緊不慢的跟在包良月部身後不遠處,以犬吠聲為身後追兵指明方向。

  「東北方向有敵軍!來五百族人,獵頭!」

  「呦吼吼呼~」

  聽到身後呼倫部士卒的呼聲,包良月的心都快碎了,不得不再度轉向,繼續加速。

  但包良月才剛剛轉向東南跑出幾里地,三百餘名呼倫部騎士就從密林中一躍而出,百將西克騰咧嘴而笑:「汝等果然轉來了此地!」

  「異端,獻首!」

  歡呼間,三百餘呼倫部騎兵已經盡數挽弓,射出了一排箭矢。

  包良月心頭一凜,勒馬躲在一顆大樹之後,堪堪避開了迎面而來的箭矢,但包良月麾下卻有五十餘名騎士中箭落馬!

  回首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抬頭看著眼前截兵,聽著身邊越來越近的犬吠,包良月心頭髮苦,嘶聲咆哮:「族人們!藉助林木遮掩,殺敵!」

  探出半個身子,包良月向著前方射出一根箭矢,也不管是否有所收效,立刻縱馬向東尋找下一顆樹木遮蔽身體。

  與此同時,包良月部其他族人也接連射出箭矢,不求有所殺傷,只求對呼倫部造成火力壓制,幫助其他族人向東轉移。

  西克騰眉頭一挑,低聲下令:「族人們,收弓!持刀!潛藏!」

  「向東北方向移動三百步,等待戰機!」

  西克騰部百名騎兵當即收起短弓,拎著直刀向東北方向轉進,而後紛紛躲藏在大樹之後,甚至是下馬趴在相對豐茂的草叢下。

  耳朵細細聽著不遠處的喊殺聲,西克騰估算著包良月部的位置。

  待到包良月呼喝下令的聲音越來越近,西克騰昂首嚎叫:「呦吼呼~」

  與此同時,西克騰雙腿猛夾馬腹,策馬轉出樹木,便見包良月部胡騎近在眼前十餘丈外,就連包良月與西克騰的距離都僅剩三十丈!


  西克騰面露狂喜,舉刀狂呼:「族人們,殺敵!」

  百名騎兵沒有緊跟在西克騰之後,而是分別拉開些許距離,以相對分散卻足以互相臂助的距離齊齊前沖。

  西克騰一馬當先沖向包良月部騎兵,雙腳踩實雙馬鐙,撐著身體前探,手中直刀橫掃!

  刀芒閃爍,一顆大好頭顱在顱內鮮血的衝擊下飛起三寸,更有大捧鮮血沖天而起!

  西克騰不閃不避的衝進血瀑之中,左手前探抓住這顆頭顱,右手持刀繼續砍向另一名胡騎,振奮嘶吼:「顱獻王座,血祭我神!」

  「為了我神,殺!」

  轉瞬之間,西克騰便已砍下兩名胡騎的頭顱,而後避開前方幾名胡騎,縱馬直衝包良月!

  包良月見狀大怒:「區區叛徒!便是背叛了長生天也只是一介百將而已,還敢直面本將?」

  「受死!」

  包良月手中銅啄瞄著西克騰的太陽穴,奮力橫掃!

  西克騰心裡有點慌,一邊俯身閃避一邊雙手持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音炸響!

  包良月在馬上無法發揮全力,還需要自行承擔反作用力,西克騰卻能夠幾乎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力量,更還能與胯下戰馬一同承受反作用力。

  以至於包良月的力量雖然遠勝西克騰,但卻銅啄卻被西克騰所阻!

  頓時,西克騰心頭驚懼煙消雲散。

  眼見包良月舊力已去、銅啄未收,自己卻還持刀在手,西克騰果斷雙手持刀猛然前刺,正中包良月的心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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