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燕平戰死,燕獾殉國,屠戮仍盛!燕之大賊,實乃大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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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1章 燕平戰死,燕獾殉國,屠戮仍盛!燕之大賊,實乃大王也!

  試探,不過片刻。

  戰爭,自兩軍接觸的第一時間便陷入白熱化!

  僅只半日時間,橫陳於難水河畔的屍首便要比燕國、東胡、匈奴三方對峙半個月所造成的屍首還要多的多。

  燕軍四周更是形成了一片由血肉構築的屠宰場,大量屍首層層迭迭的讓人無從下腳。

  燕平揮劍斬斷腹部劍杆,大口喘著粗氣,嘶聲厲喝:「我部身後便是大王!」

  「死戰,不退!」

  呼喝間,燕平不顧埋藏在自己身體內的六枚箭頭,再一次手持長槍頂向最前方。

  「殺!」

  一桿長槍前刺,途中卻路遇另一桿長槍。

  體力已近告罄的燕平著實扛不住另一桿長槍的上挑之勢,索性撒手後撤,避開了緊隨而來的刺擊。

  以腳尖挑起一柄不知是哪具屍首所留的長槍在手,燕平雙眼看向另一桿長槍襲來之處,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郡丞柳源!」燕平瞳孔微縮,而後心頭暴怒:「汝亦叛燕乎?!」

  柳源的臉紅都沒紅一下,沉聲道:「大王棄吾等北上,吾等自當棄暗投明!」

  「念在以往情義的份兒上,柳某勸燕兄也放下兵刃,速速歸秦!」

  柳源很清楚,爵位可以通過打打殺殺來換,但官場卻不是打打殺殺,官場是人情世故,而想要搞人情世故,首先需要有人!

  與其斬下燕平的頭顱換爵位,不如拉燕平入秦,沒準日後就能互相拉扯一番,甚至是形成以故燕為關係紐帶的利益集團,去與其他已經成型的利益集團互相鬥爭。

  燕平咧嘴,露出一排染血的白牙:「叛主之賊便是叛主之賊,無論如何自辯依舊是叛主之賊!」

  「妄圖勸某如汝一般為賊?痴人說夢!」

  柳源誠懇的說:「主不堪為主,臣叛之有何罪?!」

  「今兩軍之勢燕兄理應看的一清二楚,莫要再做無謂的頑抗了!」

  燕平啐出一口血沫,嘶聲怒斥:「吾乃燕平!大燕的燕!」

  「身為大燕公孫,當以吾血護大燕!」

  燕王或許是個廢物,是個小人,是個垃圾。

  但燕國王室卻不全都是廢物,燕國王室子弟仍有熱血尚存!

  攥緊長槍,燕平用盡全身力勁咆哮:「為了大燕!」

  驟然前沖,長槍突刺。

  槍尖反射著落日餘暉,穩准狠的刺向柳源!

  柳源心臟猛的一顫,趕忙持槍格擋,堪堪擋住了這一槍。

  但燕平身後,數名燕國王室子弟齊聲怒吼:「殺!!!」

  四桿長槍對準了柳源的頭、心、肺、腹,趁柳源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直接在柳源身上開了四個窟窿!

  柳源眼中停留著濃郁至無法化解的震驚和無措,卻再難發出一言。

  隨著四名燕國王室子弟抽出長槍,失去支撐的柳源無力跌倒。

  而看著死不瞑目的柳源,燕平頓感為燕國除一叛賊,不禁暢快大笑:「哈哈哈哈~~」

  「叛燕之逆賊都給本將聽著!」

  「凡叛燕之輩,皆……」

  沒等燕平話落,一根箭矢飆射而來,順著燕平的眼眶刺穿了燕平的眼球,洞穿了燕平的大腦,最終被燕平後腦處的頭盔所擋,只能在燕平的顱腔內劇烈顫抖,將燕平的大腦攪成一團腦花!

  燕平殘存的右眼只是輕顫一瞬,整個人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僵硬的向後栽倒!

  英布手中短弓弦顫,偏頭看了一眼,見身穿重甲的燕平栽倒在地,不由得揚起了陽光開朗的笑容:「卦庶長誠不欺本將!」

  「若在沙場之上聽聞大笑、高呼、喝令之音,莫要多想,瞄著聲音傳來之地先射一箭便是。」

  「這一箭,果真有所得!」

  策馬奔向燕平,英布手中長戟一點一掃又一戳,便順手砍下了四名燕國王室子弟的頭顱,隨手拋給身後士卒代為保管。

  而後英布如同秋收的老農一般,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以戟枝挑起燕平的屍首,又拔劍將燕平的頭顱斬下,一手高高舉起,朗聲高呼:「敵將已死!余者還不速速投降?!」


  英布嘹亮的呼聲傳向附近,一眾燕平部將士不由得抬頭望向英布。

  當他們看到燕平的頭顱,大量燕軍將士都心臟一顫,本就低微的鬥志近乎崩潰,卻也有少許燕軍將士怒目圓瞪,憤怒嘶吼:「為都尉報仇!」

  英布將燕平的頭顱扔給麾下士卒,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如此一來,就不需要由英布去鑿穿燕軍防線,而是變成了燕軍主動來攻英布。

  攻守之勢斗轉,英布殺敵的效率無疑會更高几分。

  挺槍在手,英布振奮喝令:「以本將為鋒矢,左右二部向外分散,準備殲滅敵軍!」

  遙遙看到燕平戰死、燕平部陷入混亂,燕王喜眸光一暗。

  再回首見蘇角、辛勝、西鋒、屠睢、楊樛等一支支秦軍環繞在燕軍四面八方,不斷蠶食侵吞著燕軍將士的性命,燕王喜更覺心裡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痛苦又絕望!

  「王!」燕獾殺退了召傳部,渾身浴血的重回燕王喜身側,連聲開口:「召傳等一眾燕地官吏非但已降,更是於此戰反戈!」

  「燕地必已全線淪陷!」

  「今秦軍勢大,我軍若是繼續於此地固守,恐會全滅於此!」

  「臣懇請大王立刻令各部兵馬阻截敵軍,親率中軍殺出重圍,遁向東夷,尋再起之機!」

  燕獾不想被罵,也不想被燕王喜踹斷肋骨,所以燕獾一直忍著不勸諫燕王喜,只是聽從燕王喜號令。

  但現在,燕獾不想忍了!他也覺得自己不能再忍下去了!

  再忍的話,燕軍恐怕就沒了!

  即便會因此次勸諫被踹斷肋骨,燕獾至少不曾愧對列祖列宗!

  燕王喜面露苦澀:「遁往東夷?」

  「秦長安君率五十餘萬大軍北上千餘里至此,秦長安君餘下的五十餘萬大軍又在何處?」

  「那東夷,恐怕亦已在秦軍掌握之中也!」

  「寡人早已無處可去!」

  燕獾焦聲道:「若是去不了東夷,那就去夏思阿林!去繼續北上!」

  「總之我軍絕對不能繼續留待此地了,否則我大燕社稷必亡!」

  燕王喜抬眸看著越來越近的秦軍,聲音愈發苦澀:「寡人說過,寡人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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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獾聞言,心情頓時就變得沉痛了起來。

  大王,要選擇戰死於此地嗎?

  令得燕國疆域全數淪陷、燕國兵馬大敗虧輸的王,確實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以命殉社稷確實是大王唯一一個能有資格去見列祖列宗的選擇。

  但若是大王選擇戰死於此,傳承數百年的燕國,可就沒了!

  抬眸環顧身周那些還在死戰的燕國將士,再眺望遠處的難水、夏思阿林和茫茫草場,燕獾苦澀輕嘆:「未曾想,我大燕社稷竟是會亡於這陌生的東胡之地。」

  「但好在此地有山有水有草場,倒也不失為一處寶地。」

  拔劍出鞘,燕獾橫劍於頸,眼眸低垂:「侄兒,願為王前驅!」

  燕王喜頓露喜色:「愛卿願代寡人向秦請降乎?」

  燕獾:!!!

  燕獾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燕王喜:「大王您,您方才說什麼?」

  「請降?」

  「您欲請降?!」

  燕王喜不敢面對燕獾那震驚、失望、甚至是憤怒的目光,偏開目光道:「秦軍勢大,秦國卻殘暴貪婪,不減好戰之心,早晚有一天會因好戰而亡。」

  「此戰已無得勝可能,與其讓我大燕兒郎盡數戰死於此,不如留存我大燕青壯以待後用!」

  「昔我大燕昭王扶大燕社稷於淪喪之中,寡人以為日後定還會有爭氣的子孫效先祖之勇。」

  「為保復國之菁華,寡人無懼受萬世罵名!」

  燕獾眼睛瞪的溜圓。

  您這話說的是好聽,但您是半點好事都不干啊!

  您若是果真要保復國菁華,您早點請降啊!

  結果您非但不早早說明要降,還做出一副要死戰之態,以至於燕平等諸多王室子弟皆戰死,現在您倒是想請降了?!


  晚了!

  燕獾後退一步,目光狠厲的看著燕王喜道:「王!汝枉為燕王!」

  燕王喜勃然大怒:「汝亦欲為逆賊乎?!」

  燕獾慘然一笑:「吾為逆賊?大王才是我大燕最大的逆賊!」

  「若非大王接連誤判,無能又好大喜功,我大燕何至於屢遭大敗、由盛轉衰?」

  「若非大王不信忠良,偏好佞臣,我大燕何至於再無良將賢臣,唯有賊子盈朝?」

  「若非大王無信無義無恥無德尤好背盟,秦國也不至於接連大勝、勢力暴漲直至我大燕再難抵抗!」

  燕王喜手指燕獾,厲聲呵斥:「閉嘴!給寡人閉嘴!」

  「寡人即便欲降,現在也仍是大燕的王!」

  「寡人令汝閉嘴!」

  說話間,燕王喜便策馬靠近燕獾,抬腿要踹燕獾。

  但燕獾卻勒馬後退幾步避開了燕王喜這一腳,聲音更高了幾分:「今大燕公孫獾當親往黃泉明告列祖列宗!」

  「致使大燕敗亡之賊,不在軍中,不在衙中,亦不在市井之中,而是在王宮之中,就在那高台之上,就是那高高端坐的王!」

  「大燕王室公孫獾今殉社稷而亡,望列祖列宗明鑑忠奸!」

  話落,燕獾雙手持劍猛的一錯,以劍刃切開了自己的脖頸。

  熱血噴涌如泉,燕獾釋然的撒劍墜馬,任由自己的後背與大地親密接觸,強迫自己閉上了雙眼。

  他實不願見燕王喜接下來的醜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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