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栗恪: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巴掌受了,甜棗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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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9章 栗恪: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巴掌受了,甜棗你不吃?

  手忙腳亂的抱住坤輿圖,秦舞陽大腦一片空白。

  自令支塞出發之前,秦舞陽設想了很多種局勢發展的可能,燕地百姓們也紛紛建言獻策,零零總總的列出了數百種局勢發展走向並做出應對之策,極盡所能的為秦舞陽做好萬全準備。

  踏進秦軍軍營之前,秦舞陽昂首挺胸,自以為憑自身之勇,再加上燕地一眾百姓們的群策群力,此行絕對能完美實現目標!

  可結果,剛踏進秦軍軍營,秦舞陽引以為豪的少時殺人就成了個笑話。

  再之後,秦舞陽引以為憑的顯赫家世也泯然眾人矣,根本拼不過旁人。

  而現在,秦舞陽要獻給嬴成蟜的禮物不止不被嬴成蟜看在眼裡,甚至是被嬴成蟜扔了回來!

  一連三次暴擊,次次都不在任何一本原定劇本之中!

  手指微微發顫的重新卷好竹簡,秦舞陽也趁機強壓下心頭驚慌,再梗著脖子以倔強蠻勇來掩飾餘下的驚慌:「不錯!」

  「秦某此來,既是為獻圖助長安君而來,也是為燕地百姓的未來而來!」

  栗恪偏頭,閉眼、沒眼看!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灑脫豪爽又耿直?

  你這蠢貨還真順著長安君的話往下說啊?!

  嬴成蟜略略頷首,平靜的說:「秦壯士既然動用天大的人情請栗子釋代為引薦,又獻出上將軍秦開所繪的坤輿圖,想來燕地百姓定是有宏言欲上稟本將。」

  「雖然此圖於本將而言毫無用處,但此圖終究是大將秦開的遺物,本將不能無視這份情義。」

  「秦壯士有何宏言,本將洗耳恭聽!」

  秦舞陽僵住了,低頭看向自己手中坤輿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嬴成蟜做出些許訝異之色:「燕地百姓的未來,莫不是皆欲寄託於這卷繪製於數十年前的坤輿圖乎?」

  「將軍秦開已過世數十年,燕地百姓還是要將全數希望皆寄託於秦開的遺澤。」

  「這可真是讓本將……大開眼界!」

  秦舞陽急了:「此圖只是禮也!」

  「秦某亦願於長安君帳下聽用,隨長安君北伐東胡!」

  「秦某身體裡流淌著北伐東胡的尊崇血脈,定能助長安君旗開得勝!」

  嬴成蟜淡淡的說:「汝,不配。」

  秦舞陽的臉剎那間一片通紅。

  他不知道嬴成蟜是說他不配隨嬴成蟜北伐東胡,還是說他身體裡不配流淌著秦開的血脈。

  秦舞陽只覺得,兩者似乎兼而有之!

  秦舞陽梗著脖子高聲而呼:「秦某……」

  秦舞陽才剛開口,嬴成蟜便淡聲道:「既然燕地百姓不知該如何討好本將,那本將便好生告訴他們應該如何給本將送禮。」

  「其一,籌錢五百萬、糧二百萬石、布五十萬匹、馬萬匹以助本將北伐東胡。」

  「其二,交出其派往東胡的所有商隊、候者和他們知道的所有情報。」

  「其三,放棄頑抗、主動歸降,在完成前兩項後迎接我大秦官吏接手城池,遣散麾下僕從,聽從我大秦的統一安排。」

  「若燕地百姓能如此施為,則本將定然心喜。」

  嬴成蟜的要價基本卡住了燕地百姓的底線。

  但嬴成蟜卡住的底線不是燕地百姓心理的底線,而是家底的底線!

  燕王喜逃往令支塞以東時,薊城仍處於被包圍狀態,燕地百姓根本沒有機會運走他們的財產,以至於大半家產都落入代國手中,而令支塞以東又處於苦寒且未開發狀態,無論是久居於此的百姓還是剛剛搬來的百姓,事實上都是一群窮光蛋。

  如果燕地百姓果真應允了嬴成蟜的條件,那麼燕地百姓的錢、布、人、勢將被嬴成蟜颳走九成以上,徹底喪失反抗能力!

  自幼家境優渥的秦舞陽從來沒為錢糧發過愁,也不明白如此龐大的錢財對於現在的燕地百姓而言意味著什麼,拍著胸脯道:「此事易爾!」

  「只是,燕地百姓們付出了如此代價,長安君又能給予燕地百姓怎樣的善意?」

  栗恪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造孽呦!

  秦舞陽這番話不止是將燕地百姓逼入絕境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秦舞陽沒有直接否認燕地百姓在與東胡通商,且在東胡安插有商隊和候者!

  既然燕地百姓在與東胡通商,難道燕地百姓能不知道秦舞陽獻上的坤輿圖已經過期嗎?

  他們或許知道,也或許不知道,更或許是知道了卻裝作不知道,畢竟這圖是秦舞陽獻的又不是他們獻的,罪不在他們。

  但在嬴成蟜看來,此舉就是燕地百姓故意讓秦舞陽送來了一卷錯誤的坤輿圖。

  往小了說,燕地百姓是勾結胡賊、阻礙北伐、出賣華夏利益!

  往大了說,燕地百姓就是要借東胡的刀來害嬴成蟜,與胡賊合作坑害秦軍!

  嬴成蟜卻好似沒有想到栗恪所想一般,表情依舊平靜的說:「本將可以允許他們活著。」

  秦舞陽震驚不已:「只是活著?」

  「燕地百姓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只是能活著?」

  嬴成蟜輕笑:「殺了他們,他們的錢糧布匹依舊是本將的。」

  「只是因燕將秦開都為華夏北逐胡賊、教化夷狄,本將敬之。」

  「秦壯士身為秦開之孫,本將亦願意因秦開之功而敬秦壯士幾分,方才願意予此機會。」

  嬴成蟜上半身微微前傾,似笑非笑的問:「秦壯士莫不是以為,本將攻奪燕地後便會立刻收兵還朝乎?」

  「亦或是以為本將不敢殺燕地百姓乎?」

  嬴成蟜的眼中沒有殺意,但秦舞陽卻似是能從嬴成蟜的眼底中看到一片屍山血海!

  故韓百姓十不存一,故楚百姓青壯斷絕,故齊百姓血流成河,故趙百姓哀鴻遍野,而操屠刀者,皆是嬴成蟜。

  唯有故魏百姓躲過一劫,但卻被嬴政來來回回犁了三回!

  嬴成蟜殺死的百姓比秦舞陽這輩子見過的人加起來還要多!

  這樣的人,會不敢殺百姓?!

  秦舞陽雙腿狂抖,下裳現出些許水漬,再不敢有半句駁斥,生怕嬴成蟜反悔的連聲應諾:「唯!」

  「謝長安君願予燕地百姓如此良機!」

  嬴成蟜:……

  你反抗啊!你辯駁啊!

  本將只是漫天要價,你倒是落地還錢啊!

  只打巴掌不給甜棗,說出去了天下人還以為本將是多霸道的人呢!

  嬴成蟜不得不進一步加碼,淡聲道:「所有錢糧布匹皆當儘快運入我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待到本將北伐而回,這些錢糧布匹於本將而言便只是無足痛癢之物。」

  「屆時,本將自會往燕地百姓府上,逐一拜見!」

  嬴成蟜覺得自己如此逼迫理應激發出秦舞陽的反抗欲,一旦秦舞陽出言抗爭,嬴成蟜就會退讓幾步給個甜棗,順帶還能成全秦舞陽善辯之名。

  但秦舞陽卻壓根沒管嬴成蟜在說什麼,趕忙拱手:「唯!」

  燕地百姓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和他秦舞陽有什麼關係?

  他只想活著!

  嬴成蟜:???

  你以為你打電話吶還唯唯唯!

  嬴成蟜沒了興致,擺擺手道:「自去向燕地百姓轉述本將所言!」

  秦舞陽如遭大赦,再度拱手:「唯!」

  話落,秦舞陽慌慌張張、哆哆嗦嗦、踉踉蹌蹌的轉身就走。

  他根本不敢在這滿是殺神的大軍之中多停留哪怕一息時間,更不敢再多看真正的凶神嬴成蟜哪怕一眼!

  見秦舞陽雙腿打顫、一瘸一拐也要掙扎著離開,嬴成蟜倍感無語的看向左右發問:「本將有那麼嚇人嗎?」

  趙遷:長安君您的麵皮究竟有多厚才能問出這種話來?

  您不是嚇人那麼簡單,您分明是能止小兒啼哭好不好!

  蘇角等一眾將領卻是誠懇的拱手道:「主帥至仁至善也!」

  嬴成蟜滿意頷首:「本將亦如此以為!」

  栗恪則是羞愧的拱手道:「栗某久聞秦舞陽之勇,更知秦舞陽手中有秦開昔年北伐所繪的坤輿圖。」


  「栗某本欲舉薦此人臂助主帥,卻未曾想,盛名之下卻是一介豕首之輩!」

  「至於燕地百姓所求,栗某一無所知!」

  栗恪恨不能現在就拎劍捅死秦舞陽!

  秦舞陽讓栗恪入秦之後做的第一件事變成了笑話,更會讓嬴成蟜覺得栗恪沒有識人之明!

  嬴成蟜卻是笑而擺手:「栗子釋切莫有如此想法。」

  「秦舞陽終究是秦開之孫,誰人能想到大將秦開的後人竟是如此懦夫?」

  「倒是栗子釋受了本將連累,以至於燕地百姓議事卻不與栗子釋分說一二,更是將栗子釋視作外人,行矇騙之舉。」

  嬴成蟜並未因此事對栗恪產生不好的印象,亦或是降低對栗恪的評價。

  畢竟只看栗恪對嬴成蟜的看法,嬴成蟜就從頭到尾都不覺得栗恪有識人之明!

  栗恪肅聲道:「主帥切莫如此言說!」

  「燕地百姓皆蟲豸爾,栗某早就不願與其為伍!」

  嬴成蟜沉聲道:「栗子釋可以選擇不與燕地百姓為伍,燕地百姓卻不能選擇不尊敬栗子釋!」

  「今栗子釋已是本將之門客,燕地百姓若是膽敢厭棄栗子釋,便是在折本將顏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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