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荒築壩引來諜特
正月底，中午時分的河溝里已經零星出現小水窪，天氣正在逐漸回暖。
熊家溝老少和後勤種養隊隊員各自沿著河溝兩岸開荒翻地，天剛亮就開始勞作。先把樹木砍倒，再把地上的灌木和草叢挖掉，地里的樹根草根以及石頭也要清理出來。
遠遠望去，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就像一個個像素點，把土地原本的色彩一點點擦除，重新填上新的顏色。
1939年的春天是忙碌的，土地翻整出來已經過了農曆2月中旬，又趕著把穀子、玉米、胡麻等種下。攔水壩還沒建成蓄水，河溝兩邊規劃的水田沒有放水，也沒提前育秧，這一季便沒種水稻全部種上更耐旱的穀子。
春耕忙完仍然不能停歇，河溝里的凍冰大部分已經化了，差不多可以砌石築壩了。熊家溝男女勞力和後勤支隊戰士們一起行動，女人們把鍋灶柴米抬到旁邊負責做飯燒水，男人們負責砌壩夯土干力氣活。
底座的條石卡在河床上預先鑿好的凹槽中，用黏土填縫把條石一塊一塊交錯堆砌，砌成兩道和河溝兩岸齊高的石牆。攔水壩中間往下游延伸出去半米長的石台，既可以加固水壩，又是出水口和架設水車的位置。
兩道石牆前後間隔2.5米，兩端嵌入河岸里。石牆中間用泥土一層層夯築緊實，壩頂和出水口也用石板鋪上。
第一道攔水壩砌好這天，熊家溝來了兩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是收藥材用糧食雞蛋換物資的商販。
兩個貨郎在山道上看見坡下的河溝里有一群人，不知道在忙著什麼，當即挑著擔子下到坡底。
「鄉黨，你們這是在修水壩？」
「是嘞，這道攔水壩已經築好，就等著蓄水裝上水車就完工了。」
「有了水壩，你們這裡就不用擔心天幹了。水車提水又方便，眼看著這日子就越過越紅火。」
「可不是嘛，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你們賣的啥？咱這窮溝溝里可不容易見著個貨郎。」
「我們帶了些糖、鹽巴、洋火、洋釘等小物件，你們可以拿糧食、雞蛋來換。藥材也行，黃芪連翹潞黨參我們都收。」
熊家溝眾人好奇的圍過去，看兩人的擔子裡有什麼是自己需要買的。熊開強站在旁邊敏銳的發覺有點不對勁，悄悄退出人群走到肖大寶身邊輕輕說道。
「寶哥，這兩人不對勁，一直盯著鍾彪看。領頭那人時不時的瞄你們身上受傷的地方，另一個在看咱的攔水壩和開出來的地，還時不時停一下像是在估算面積，不是正常好奇該有的神色。」
「強子，你確定？」
「我確定，你覺不覺得他們給人的感覺太親切自然了，像不像上級領導關心你的那種感覺。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文明教養，對於一個小販來說是非常不正常的。」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我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我們現在直接抓人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先別抓人，咱派人盯著，看外面還有沒有人接頭。一會兒我帶他們去我家收藥材，你提前安排人手布控。」
「好，那我去安排。」
肖大寶找到鍾彪，告訴他熊開強的發現，兩人一起商量對策。
「信強子的，這小子從小就鬼精鬼精的。我先前就有感覺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樣，估計是我在安順當偽軍排長時留了信息被認出來了。等這貨郎去強子家收貨咱們就回去，把人沿著山道兩邊散出去隱蔽等著。」
「好。」
熊開強招呼兩個貨郎去收他家的一些藥材，幾個想要換東西的叔伯也一起回去。換完東西，熊開強看著兩個貨郎走出了熊家溝。
攔水壩完工已是下午，繼續干還要挪工具，今天又有事發生，熊開強提議大家提前下了工。
早早吃了晚飯，熊開強趁著天還沒黑走到後勤種養隊營地。
「大寶哥、彪哥，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4個，還真被你猜准了。都是小鬼子，外面有人接應，這倆小鬼子出了熊家溝就分道了，還好我們提前在山道兩端都安排了人手。」
「你們是怎麼發現對方是小鬼子的？」
「年輕那個貨郎和人接頭時兩人說了句鬼子話漏的馬腳，估計以為任務完成了就放鬆了警惕。年紀大點那個貨郎很謹慎，我們的戰士差點跟丟了。還是後面的戰士追上來分頭找，才找到他走了隱蔽小路，看到接頭人抓捕時還傷了我們幾個戰士。」
「消息給團長和政委送去了嗎？」
「安排人送去了。」
「鬼子的特工都被洗了腦，小心他們自殺。」
「放心吧，咱都是跟你學的，抓到敵人塞住嘴巴脫光了捆起來。」
「別亂說啊，我沒教過。」
「你是沒教過，陳維說你這樣捆人確實好用咱也學會了。」
「鬼子關在哪兒，能不能先讓我審審，你們是八路軍部隊要注意影響，我是民兵對鬼子可以熱情點。」
「走吧，我倆帶你去。」
肖大寶和鍾彪領著熊開強去關押鬼子的房間。
「大寶哥、彪哥，我給你們出個主意。咱之前不是挖了很多地坑嗎，找幾個不住人的繼續往下挖。挖出一個能裝單個鬼子屍體的坑來，把這幾個鬼子捆起來分開關在裡面。頂上蓋塊板覆蓋泥土封閉起來不透一點光，也沒有一點聲音。只要不把它悶死了，在這樣一個黑暗幽閉沒有聲音的環境裡，你說你能忍多久？」
「領頭那個鬼子咱做個木頭箱子把它捆起來塞進去埋土裡，留個孔插根竹筒透氣。咱也不審他，懶得費那個力氣，先埋它個三五天，看它說不說，不說再埋幾輪，看它能熬多久。」
「你小子咋琢磨出這些折磨人的法子的，來之前陳維拉著我，叮囑我讓戰士們離你遠點怕被你帶壞了。我起初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維哥這是污衊我，我這麼一個正直陽光，看見我家雞被殺了都會嘴角流淚的善良大男孩怎麼會把人帶壞。」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胡話，還嘴角流淚，流口水還差不多。」
「大寶哥，你反應很快嘛。」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罵我傻。」
熊家溝老少和後勤種養隊隊員各自沿著河溝兩岸開荒翻地，天剛亮就開始勞作。先把樹木砍倒，再把地上的灌木和草叢挖掉，地里的樹根草根以及石頭也要清理出來。
遠遠望去，一個個小小的身影就像一個個像素點，把土地原本的色彩一點點擦除，重新填上新的顏色。
1939年的春天是忙碌的，土地翻整出來已經過了農曆2月中旬，又趕著把穀子、玉米、胡麻等種下。攔水壩還沒建成蓄水，河溝兩邊規劃的水田沒有放水，也沒提前育秧，這一季便沒種水稻全部種上更耐旱的穀子。
春耕忙完仍然不能停歇，河溝里的凍冰大部分已經化了，差不多可以砌石築壩了。熊家溝男女勞力和後勤支隊戰士們一起行動，女人們把鍋灶柴米抬到旁邊負責做飯燒水，男人們負責砌壩夯土干力氣活。
底座的條石卡在河床上預先鑿好的凹槽中，用黏土填縫把條石一塊一塊交錯堆砌，砌成兩道和河溝兩岸齊高的石牆。攔水壩中間往下游延伸出去半米長的石台，既可以加固水壩，又是出水口和架設水車的位置。
兩道石牆前後間隔2.5米，兩端嵌入河岸里。石牆中間用泥土一層層夯築緊實，壩頂和出水口也用石板鋪上。
第一道攔水壩砌好這天，熊家溝來了兩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是收藥材用糧食雞蛋換物資的商販。
兩個貨郎在山道上看見坡下的河溝里有一群人，不知道在忙著什麼，當即挑著擔子下到坡底。
「鄉黨，你們這是在修水壩？」
「是嘞，這道攔水壩已經築好，就等著蓄水裝上水車就完工了。」
「有了水壩，你們這裡就不用擔心天幹了。水車提水又方便，眼看著這日子就越過越紅火。」
「可不是嘛，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你們賣的啥？咱這窮溝溝里可不容易見著個貨郎。」
「我們帶了些糖、鹽巴、洋火、洋釘等小物件，你們可以拿糧食、雞蛋來換。藥材也行，黃芪連翹潞黨參我們都收。」
熊家溝眾人好奇的圍過去，看兩人的擔子裡有什麼是自己需要買的。熊開強站在旁邊敏銳的發覺有點不對勁，悄悄退出人群走到肖大寶身邊輕輕說道。
「寶哥，這兩人不對勁，一直盯著鍾彪看。領頭那人時不時的瞄你們身上受傷的地方，另一個在看咱的攔水壩和開出來的地，還時不時停一下像是在估算面積，不是正常好奇該有的神色。」
「強子，你確定？」
「我確定，你覺不覺得他們給人的感覺太親切自然了，像不像上級領導關心你的那種感覺。我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文明教養，對於一個小販來說是非常不正常的。」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我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我們現在直接抓人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先別抓人，咱派人盯著，看外面還有沒有人接頭。一會兒我帶他們去我家收藥材，你提前安排人手布控。」
「好，那我去安排。」
肖大寶找到鍾彪，告訴他熊開強的發現，兩人一起商量對策。
「信強子的，這小子從小就鬼精鬼精的。我先前就有感覺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樣，估計是我在安順當偽軍排長時留了信息被認出來了。等這貨郎去強子家收貨咱們就回去，把人沿著山道兩邊散出去隱蔽等著。」
「好。」
熊開強招呼兩個貨郎去收他家的一些藥材，幾個想要換東西的叔伯也一起回去。換完東西，熊開強看著兩個貨郎走出了熊家溝。
攔水壩完工已是下午，繼續干還要挪工具，今天又有事發生，熊開強提議大家提前下了工。
早早吃了晚飯，熊開強趁著天還沒黑走到後勤種養隊營地。
「大寶哥、彪哥，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4個，還真被你猜准了。都是小鬼子，外面有人接應，這倆小鬼子出了熊家溝就分道了，還好我們提前在山道兩端都安排了人手。」
「你們是怎麼發現對方是小鬼子的？」
「年輕那個貨郎和人接頭時兩人說了句鬼子話漏的馬腳，估計以為任務完成了就放鬆了警惕。年紀大點那個貨郎很謹慎，我們的戰士差點跟丟了。還是後面的戰士追上來分頭找，才找到他走了隱蔽小路，看到接頭人抓捕時還傷了我們幾個戰士。」
「消息給團長和政委送去了嗎？」
「安排人送去了。」
「鬼子的特工都被洗了腦，小心他們自殺。」
「放心吧，咱都是跟你學的，抓到敵人塞住嘴巴脫光了捆起來。」
「別亂說啊，我沒教過。」
「你是沒教過，陳維說你這樣捆人確實好用咱也學會了。」
「鬼子關在哪兒，能不能先讓我審審，你們是八路軍部隊要注意影響，我是民兵對鬼子可以熱情點。」
「走吧，我倆帶你去。」
肖大寶和鍾彪領著熊開強去關押鬼子的房間。
「大寶哥、彪哥，我給你們出個主意。咱之前不是挖了很多地坑嗎，找幾個不住人的繼續往下挖。挖出一個能裝單個鬼子屍體的坑來，把這幾個鬼子捆起來分開關在裡面。頂上蓋塊板覆蓋泥土封閉起來不透一點光，也沒有一點聲音。只要不把它悶死了，在這樣一個黑暗幽閉沒有聲音的環境裡，你說你能忍多久？」
「領頭那個鬼子咱做個木頭箱子把它捆起來塞進去埋土裡，留個孔插根竹筒透氣。咱也不審他，懶得費那個力氣，先埋它個三五天，看它說不說，不說再埋幾輪，看它能熬多久。」
「你小子咋琢磨出這些折磨人的法子的，來之前陳維拉著我，叮囑我讓戰士們離你遠點怕被你帶壞了。我起初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維哥這是污衊我，我這麼一個正直陽光，看見我家雞被殺了都會嘴角流淚的善良大男孩怎麼會把人帶壞。」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胡話，還嘴角流淚，流口水還差不多。」
「大寶哥，你反應很快嘛。」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罵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