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邊緣閒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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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總務科出來,周明遠親自帶秦海去了一趟稽查科。

  剛好稽查科科長陳墨恭就是攛掇周明遠的人之一,兩人一見面,陳墨恭先是一愣,還以為被秦海揍了一頓。

  正想著幫其找回場子,突然見著了小野和田帶人跟在後面。

  還好周明遠擠眉弄眼提醒了他,要不然這回也得吃虧。

  「秦桑,這位是稽查科的科長陳墨恭,你剛來,先熟悉工作環境,沒事兒去我們二組坐坐,我還有任務,先走了。」

  給秦海叮囑了兩句,小野又和陳墨恭簡單的說了幾句,居高臨下的態度和語氣,讓陳墨恭心裡很是不爽。

  三十歲左右的陳墨恭和周明遠年紀相仿,官場上混了小十年,哪個不是人精一樣的人物,自然不會當面給小野難看。

  殷勤安置好秦海,又點頭哈腰的將小野送走,才和周明遠反鎖在辦公室講著悄悄話。

  「周兄,你這一臉的傷是怎麼搞的,快用熱毛巾敷一敷。」

  雙手掂著滾燙的熱毛巾放在周明遠身前的茶几上,陳墨恭轉身去辦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了瓶紅酒和高腳杯來到沙發邊坐下,一臉關切和好奇的倒了杯紅酒推了過去。

  「嗨,兄弟我今天倒了大霉,那狗日的小野,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帶著人衝進辦公室對我就是一頓揍,我都是懵的,完全搞不清楚哪裡得罪了他...」

  「噓...小心隔牆有耳,不應該啊,小野沒事揍你幹什麼,吃飽了撐的?我還以為是那個新來的小子。」

  周明遠喝了一大口酒,鬱悶的不行:「我哪知道他發的什麼瘋。」

  「你就沒問問,挨揍總有個理由吧?」陳墨恭有些不太理解。

  警局來了副局長顧問,多了個特務科,的確跟改旗易幟沒區別,日本人就是太上皇,他們這些人都成了牛馬。

  身份地位和權力下降了不少,但日本人故意找茬的事情並不多,除非違反了日本人的規定,或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碰觸了他們的底線。

  一般情況下,這些日本人只把他們當做低等工具人,人格上有時候可能會被侮辱和藐視,出任務的時候充當炮灰,其他時候相處的還算融洽。

  周明遠突然被揍,肯定事出有因。

  拿著熱毛巾敷臉的周明遠深深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哪敢問啊,那狗東西正在氣頭上,我要是敢反抗,這會兒怕是已經被送去搶救了,哪還有機會在這兒給你吐苦水。」

  「這麼滴,特務科一組的千谷敬二我能說上話,畢竟我們是一線科室,和他們的交集比較多,晚上我請千谷喝個花酒,你也跟著來,咱們把這事兒弄清楚,總不能挨了揍,連原因都不知道,那得多冤啊。」

  「陳老弟,還得是兄弟你貼心,這事兒就這麼辦,晚上的花銷算我的,這個人情兄弟記下了。」

  「多大點事兒,兄弟之間說這個就沒意思了,我請就我請,這事兒搞清楚了,你再安排作為感謝,人家千谷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自然會向著咱們。」

  「好,那咱們就各論各的,到時候我再攢個局,單獨感謝兄弟仗義出手。」

  陳墨恭舉起酒杯和周明遠碰了一下,笑道:「這才對嘛,你好歹也是總務科科長,白挨一頓揍,以後總務科的威信和臉面往哪裡擱?管他是誰,查出來之後,弄死這個王八羔子。」

  「周兄,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新來那小子乾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地人,怎麼就和小野搭上線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是按之前咱們商量的,等那小子來報導的時候先晾著他,殺完銳氣再說,他十一點左右來的,一直被我晾到了下午兩點多,說也奇怪,這小子跟沒事兒人一樣,也不著急,更不生氣,居然在走廊上睡的鼾聲四起,我還是頭一回見著這麼心大的人。」

  陳墨恭晃動著酒杯琢磨了一會兒,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這小子估計藏著活兒,你挨揍這事兒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幹的,之前的計劃先暫停,摸摸他的底再說。」

  「那晚上的局...」

  「必須的啊,不攢這個局,怎麼能弄清楚原因,我的意思是針對那小子的事兒,先緩一緩,摸透了再給他穿小鞋,我這一畝三分地,可不允許外人沾惹。」

  「行,就這麼辦,一會兒我再去給其他人說說,你先摸摸底。」

  「嗯,一會兒我這麼著你看怎麼樣...」


  周明遠和陳墨恭商量著給摸秦海底的時候,秦海已經擦拭完自己的工位。

  和總務科一樣,一間大辦公室加左右兩個正副科長室的格局。

  稽查科分為兩個組,一個組十來個人,各自占據靠窗的左右兩塊風水寶地。

  秦海的職務是稽查科貿易稽查辦公室主任,其實就是被邊緣化的閒職,甚至還比不過其他兩組的組長。

  他現在不僅是孤家寡人,位置還在靠走廊那面牆的角落裡。

  除了裝滿雜物的柜子和兩張滿是灰塵的辦公桌,其他的東西要啥沒啥。

  坐在剛擦拭乾淨的椅子上,秦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檔案和入職資料,接著旁若無人的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指指點點,一副無所謂我行我素的擺爛態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明遠從陳墨恭的科長室出來時,還特意看了一眼秦海所在位置。

  見秦海趴著睡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可他現在又沒任何辦法懲罰秦海,一方面隸屬關係不對,二方面秦海剛入職,今天不算正經上班,想剋扣他的工資都沒理由,只好忍下這口氣離開。

  等晚上和千谷太君喝酒的時候,打探一下,他今天挨揍是不是和這小子有關。

  若是無關,以後最多給他穿穿小鞋什麼的,用比較婉轉的方式將其趕走。

  若是有關,可就不是穿小鞋這麼簡單了。

  送走周明遠,陳墨恭端著茶杯走到秦海所在的角落,故意咳嗽了幾聲。

  秦海被其吵醒,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頂頭上司,立馬做出該有的反應,哪知道剛起身,還沒立正,表情瞬間扭曲,撕心裂肺的哎喲一聲直接摔在地上。

  陳墨恭以為秦海是在裝腔作勢,剛打算訓斥幾句,眼角忽然掃到了秦海小腿上滲血的紗布。

  「秦老弟,你這腿是咋回事,怎麼還帶傷入職啊,哎喲,這麼嚴重啊,兩條腿都有?」

  摔在地上的秦海吃力的撐著椅子爬起來,一隻手撐在辦公桌的一角,咬著牙幫子疼的滿頭是汗。

  「多謝科長關心,一點小傷不礙事,過個幾天就好了,只不過現在行動不太方便,吃了藥也容易犯困,還請科長多多包含。」

  為了搞清楚真假,陳墨恭還特意蹲下身親自檢查了一下秦海小腿上的傷勢,確定不是偽裝,才讓秦海坐下說話。

  「這傷勢可不是尋常小傷,老弟來之前,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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