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物盡其用
秦海以為第三個進來的人會是蘇秀，沒想到是同在二等車廂的那名富態商人。
這些所謂的嫌疑人，秦海完全不了解，更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石原抓過來。
當商人進門的時候，他心裡多少有些好奇。
沒一會兒，商人被同樣吊在房梁下，只能用腳尖觸地，才不到一分鐘，就已經大汗淋漓，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因為身邊女子的慘狀給嚇的。
「陳德榮，冰城德榮皮草店的老闆，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過來嗎？」
陳德榮吃力的踮著腳尖，甚至有些重心不穩，時不時的還會晃蕩幾下。
聽見石原的問話，惶恐不安的直搖頭。
「太君，長官，我真不知道，我就一個賣皮草的，什麼都不懂啊。」
石原從審訊桌上拿起一個皮夾子，走到陳德榮的面前晃了晃。
「這是你的錢包？」
「是，長官，欸，不對啊，我的錢包怎麼會在您手裡，我記得當時檢查的太君檢查完還給我了啊...」
滿頭大汗的陳德榮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的黑色皮夾，腦袋上全是莫名其妙的問號。
「這信封里裝著什麼？」
看著石原從皮夾子拿出一個小信封，陳德榮想都沒想直接說道：「訂單和收據，這不馬上要入冬了嘛，現在正是我們最忙的時候，新京的幾個皮草鋪都從我這兒拿貨，訂單和收據就放在這個小信封里。」
從皮夾子裡拿出紅包大小的信封，當著陳德榮的面，石原將里的東西抖落出來。
陳德榮一看石原抖出來的東西，眼珠子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
「這...這不是我的...裡面明明裝的是訂單和收據，怎...怎麼變成了地圖...長官，長官，您一定弄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啊...」
石原將抖落出來的紙張打開，這是一張冰城的手繪防禦布置圖。
秦海雖然坐的稍遠，燈光也比較昏暗，但這幾年經過技能轉換的能量滋養，身體各方面素質都要強於常人，視力自然不差。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側面靠牆的位置，能從側面角度看見那張手繪布置圖的部分內容。
文字什麼的沒辦法分別清楚，圖形之類的並沒有太大問題。
這幅圖看起來畫的很潦草，只是簡易的標註了地點，應該是在短時間內倉促繪製。
當時看見商人出現在隔壁倉庫，秦海就猜到這個傢伙可能跟自己一樣是替罪羊。
沒想到對方這手玩的如此精妙，從一個人身上偷取錢包，然後將裡面的東西掉包，還不讓對方發現。
跑過江湖的秦海自認為沒這個手藝，不過他倒是見過不少榮門的人，他們可是祖傳的手藝，而且從小就開始練手上的功夫，但凡出師，基本上能做到這個水平。
民間江湖，一直蜂麻燕雀，金瓶彩掛，千葛攔榮，評疃調柳，明暗八門之分。
榮門，在老百姓嘴裡屬於偷雞摸狗之輩，泛指小偷、夜賊之流。
實際上，這是一個傳承久遠的江湖門派。
榮門之人以春秋時期的盜跖為祖師爺，恪守盜亦有道的江湖規矩，有清晰的傳承和分支體系，以及獨門手藝和絕技，並非下三濫的街邊小偷。
能在陳德榮的貼身錢包里動手腳，還不被發現，普通小賊可沒這個能耐。
也就是說，這火車上至少有一個榮門之人，還是刺殺小組裡的成員。
陳德榮和秦海都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無論是這張倉促繪就的地圖，還是那支鋼筆，應該都是這人的手筆。
有了這個猜測，事情就順了許多，事出意外也就能理解了。
陳德榮拒不承認是自己攜帶了這張手繪地圖，結局不用想，和旁邊的女子是一樣的下場。
幾名便衣的輪流鞭撻之下，滿身肥肉的陳德榮沒多久便疼暈了過去。
他的慘狀，比起旁邊的女子可要血腥的多，肉厚但皮不糙，一鞭子下去就是皮開肉綻，看上去就像一塊裹著布條的五花肉。
「你覺得，這個陳德榮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用皮鞭抬了下陳德榮的雙下巴，確定昏迷過去，石原側過臉問向秦海。
「聽君一席話，如...」
本想繼續拍馬屁，見石原表情嚴肅，秦海立馬打住，認真說道：「我感覺他和我一樣，是被栽贓陷害，不知道長官有沒有聽說過榮門？」
「榮門，那是什麼？」石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彙，抿嘴表示自己不知道。
「華夏江湖上有一個門派，歷史很悠久，他們全靠手上的活兒吃飯，按大眾的說法是小偷之流，按江湖上的說法，屬於身懷絕技的手藝人。」
「不都是小偷麼，有什麼區別？」石原疑惑道。
秦海想了想，舉了個例子。
「如果只是普通小偷，厲害一點的，可以在人不注意的情況下盜走口袋裡的錢包等物品，但如果是榮門的人，他們可以在盜走錢包的同時，把準備好的東西塞進去，然後將錢包物歸原位，這一套操作，只是眨眼功夫就能完成，而前者幾乎不可能做到。」
「有這麼神奇？」石原有些不太信秦海的說法，至少來滿洲一年多，他沒見過這種離奇的人和事。
秦海果斷道：「有的，長官不信的話，可以問下有資歷的大人物，他們應該都知道。」
石原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嗯了嗯，算是相信了秦海的話。
「按你這麼說，車上有一個很厲害的小偷，故意栽贓你和這個皮草商人，以此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浪費我們的時間和精力，還能禍害你們？」
「是的，我上車的時候教訓了一個富太太的隨從，給隨車鐵警出示了證件，鐵警知道是自己人，就幫我解決了這個小麻煩，車廂里的人應該都能猜出來我親日的身份，把我當做目標很正常。」
「這個富商也一樣，您知道的，底層仇富的情緒哪裡都有，他們會被劃分到壓迫和剝削大眾的資產階級這一類。」
聽完秦海的解釋，石原忍不住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栽贓你的人？」
秦海沉思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想：「暫時沒有任何證據，還真不好說，我猜一半一半。」
石原滿意的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轉身命令手下提審其他人。
隨後坐回到審訊桌邊，端著茶杯細吞慢咽，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秦海的說法，也正是石原心裡的第一感覺。
不管對方屬於哪個陣營，刺殺滿洲政要，肯定會有一個專業且周全的行動方案。
刺殺成功，並且成功撤離現場，就足夠說明對方具備一定的素養和水平。
這樣的特務小組，肯定會有投放煙霧彈混淆視聽的安排，好以此拖延時間，想辦法安全撤離。
現在火車停在貨站內，沿路都是鐵警護衛團和憲兵隊的人，這些人不會莽撞的跳車逃走。
想要保證己方的安全，就必須推幾個替罪羊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隔壁倉庫里的那些人，全是煙霧彈？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如果天黑之前還不能查個水落石出，其他乘客的的怨氣會隨著時間越積越多。
到了晚上，整個火車就會成為一個火藥桶，對方稍加引導，就會造成暴亂。
殺人沒什麼，但一次性殺一整個火車的乘客，石原自認為擔不起這個責。
就算他豁出去了，憲兵隊那邊也不一定會同意執行。
再加上頭等廂里可能還有其他大人物的家屬，拖延的時間太久，各方面肯定會施壓。
到時候就只有放行一個選擇了。
一旦這樣，不就是放虎歸山嗎？
他護送的政客被刺，遺失機密文件，這個責任，他同樣承擔不起。
思來想去，石原太郎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秦海在那一本正經的寫寫畫畫。
心裡瞬間萌生出了一個惡毒的想法，華夏有句老話說的好。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愣頭青，可是個不錯的備選方案。
這些所謂的嫌疑人，秦海完全不了解，更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石原抓過來。
當商人進門的時候，他心裡多少有些好奇。
沒一會兒，商人被同樣吊在房梁下，只能用腳尖觸地，才不到一分鐘，就已經大汗淋漓，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因為身邊女子的慘狀給嚇的。
「陳德榮，冰城德榮皮草店的老闆，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過來嗎？」
陳德榮吃力的踮著腳尖，甚至有些重心不穩，時不時的還會晃蕩幾下。
聽見石原的問話，惶恐不安的直搖頭。
「太君，長官，我真不知道，我就一個賣皮草的，什麼都不懂啊。」
石原從審訊桌上拿起一個皮夾子，走到陳德榮的面前晃了晃。
「這是你的錢包？」
「是，長官，欸，不對啊，我的錢包怎麼會在您手裡，我記得當時檢查的太君檢查完還給我了啊...」
滿頭大汗的陳德榮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的黑色皮夾，腦袋上全是莫名其妙的問號。
「這信封里裝著什麼？」
看著石原從皮夾子拿出一個小信封，陳德榮想都沒想直接說道：「訂單和收據，這不馬上要入冬了嘛，現在正是我們最忙的時候，新京的幾個皮草鋪都從我這兒拿貨，訂單和收據就放在這個小信封里。」
從皮夾子裡拿出紅包大小的信封，當著陳德榮的面，石原將里的東西抖落出來。
陳德榮一看石原抖出來的東西，眼珠子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
「這...這不是我的...裡面明明裝的是訂單和收據，怎...怎麼變成了地圖...長官，長官，您一定弄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啊...」
石原將抖落出來的紙張打開，這是一張冰城的手繪防禦布置圖。
秦海雖然坐的稍遠，燈光也比較昏暗，但這幾年經過技能轉換的能量滋養，身體各方面素質都要強於常人，視力自然不差。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側面靠牆的位置，能從側面角度看見那張手繪布置圖的部分內容。
文字什麼的沒辦法分別清楚，圖形之類的並沒有太大問題。
這幅圖看起來畫的很潦草，只是簡易的標註了地點，應該是在短時間內倉促繪製。
當時看見商人出現在隔壁倉庫，秦海就猜到這個傢伙可能跟自己一樣是替罪羊。
沒想到對方這手玩的如此精妙，從一個人身上偷取錢包，然後將裡面的東西掉包，還不讓對方發現。
跑過江湖的秦海自認為沒這個手藝，不過他倒是見過不少榮門的人，他們可是祖傳的手藝，而且從小就開始練手上的功夫，但凡出師，基本上能做到這個水平。
民間江湖，一直蜂麻燕雀，金瓶彩掛，千葛攔榮，評疃調柳，明暗八門之分。
榮門，在老百姓嘴裡屬於偷雞摸狗之輩，泛指小偷、夜賊之流。
實際上，這是一個傳承久遠的江湖門派。
榮門之人以春秋時期的盜跖為祖師爺，恪守盜亦有道的江湖規矩，有清晰的傳承和分支體系，以及獨門手藝和絕技，並非下三濫的街邊小偷。
能在陳德榮的貼身錢包里動手腳，還不被發現，普通小賊可沒這個能耐。
也就是說，這火車上至少有一個榮門之人，還是刺殺小組裡的成員。
陳德榮和秦海都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無論是這張倉促繪就的地圖，還是那支鋼筆，應該都是這人的手筆。
有了這個猜測，事情就順了許多，事出意外也就能理解了。
陳德榮拒不承認是自己攜帶了這張手繪地圖，結局不用想，和旁邊的女子是一樣的下場。
幾名便衣的輪流鞭撻之下，滿身肥肉的陳德榮沒多久便疼暈了過去。
他的慘狀，比起旁邊的女子可要血腥的多，肉厚但皮不糙，一鞭子下去就是皮開肉綻，看上去就像一塊裹著布條的五花肉。
「你覺得，這個陳德榮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用皮鞭抬了下陳德榮的雙下巴，確定昏迷過去，石原側過臉問向秦海。
「聽君一席話，如...」
本想繼續拍馬屁，見石原表情嚴肅，秦海立馬打住，認真說道：「我感覺他和我一樣，是被栽贓陷害，不知道長官有沒有聽說過榮門？」
「榮門，那是什麼？」石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彙，抿嘴表示自己不知道。
「華夏江湖上有一個門派，歷史很悠久，他們全靠手上的活兒吃飯，按大眾的說法是小偷之流，按江湖上的說法，屬於身懷絕技的手藝人。」
「不都是小偷麼，有什麼區別？」石原疑惑道。
秦海想了想，舉了個例子。
「如果只是普通小偷，厲害一點的，可以在人不注意的情況下盜走口袋裡的錢包等物品，但如果是榮門的人，他們可以在盜走錢包的同時，把準備好的東西塞進去，然後將錢包物歸原位，這一套操作，只是眨眼功夫就能完成，而前者幾乎不可能做到。」
「有這麼神奇？」石原有些不太信秦海的說法，至少來滿洲一年多，他沒見過這種離奇的人和事。
秦海果斷道：「有的，長官不信的話，可以問下有資歷的大人物，他們應該都知道。」
石原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嗯了嗯，算是相信了秦海的話。
「按你這麼說，車上有一個很厲害的小偷，故意栽贓你和這個皮草商人，以此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浪費我們的時間和精力，還能禍害你們？」
「是的，我上車的時候教訓了一個富太太的隨從，給隨車鐵警出示了證件，鐵警知道是自己人，就幫我解決了這個小麻煩，車廂里的人應該都能猜出來我親日的身份，把我當做目標很正常。」
「這個富商也一樣，您知道的，底層仇富的情緒哪裡都有，他們會被劃分到壓迫和剝削大眾的資產階級這一類。」
聽完秦海的解釋，石原忍不住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栽贓你的人？」
秦海沉思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想：「暫時沒有任何證據，還真不好說，我猜一半一半。」
石原滿意的嗯了一聲，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轉身命令手下提審其他人。
隨後坐回到審訊桌邊，端著茶杯細吞慢咽，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秦海的說法，也正是石原心裡的第一感覺。
不管對方屬於哪個陣營，刺殺滿洲政要，肯定會有一個專業且周全的行動方案。
刺殺成功，並且成功撤離現場，就足夠說明對方具備一定的素養和水平。
這樣的特務小組，肯定會有投放煙霧彈混淆視聽的安排，好以此拖延時間，想辦法安全撤離。
現在火車停在貨站內，沿路都是鐵警護衛團和憲兵隊的人，這些人不會莽撞的跳車逃走。
想要保證己方的安全，就必須推幾個替罪羊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隔壁倉庫里的那些人，全是煙霧彈？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如果天黑之前還不能查個水落石出，其他乘客的的怨氣會隨著時間越積越多。
到了晚上，整個火車就會成為一個火藥桶，對方稍加引導，就會造成暴亂。
殺人沒什麼，但一次性殺一整個火車的乘客，石原自認為擔不起這個責。
就算他豁出去了，憲兵隊那邊也不一定會同意執行。
再加上頭等廂里可能還有其他大人物的家屬，拖延的時間太久，各方面肯定會施壓。
到時候就只有放行一個選擇了。
一旦這樣，不就是放虎歸山嗎？
他護送的政客被刺，遺失機密文件，這個責任，他同樣承擔不起。
思來想去，石原太郎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秦海在那一本正經的寫寫畫畫。
心裡瞬間萌生出了一個惡毒的想法，華夏有句老話說的好。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愣頭青，可是個不錯的備選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