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什麼叫做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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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嬌艷女子此時正在遭受什麼樣的酷刑,倉庫里的人很難想像得出來。

  連續不斷的悽慘叫聲卻做不了假,會讓人滿腦子都是各種自己嚇自己的恐怖畫面。

  石原太郎這是殺雞儆猴,故意製造恐怖氣氛,攻城先攻心,手法嫻熟,經驗老道。

  「你一個良家婦女,在旗袍被刮破,半身赤裸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發現別人藏在座椅下的東西,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臨時審訊室里,石原太郎把玩著從秦海座椅下搜出來的黑色派克鋼筆,滿臉戲謔的看向衣衫襤褸,滿身鞭痕的女人。

  「即便你是湊巧發現,我也承認有這種可能性,其實這一點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地方,在於這支派克筆身上。」

  「你不會是覺得,座椅下藏著一支鋼筆很合理吧?」

  「這就是你們的邏輯能力?」

  披頭散髮十分悽慘的女人,此時還在演戲。

  滿臉的委屈,淚水鼻涕和嘴角溢出的血水混合在一起,痛苦的求饒不止。

  「太君,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座椅下會藏著一支鋼筆。」

  「我的衣服被掛破,整個人失去重心摔在走廊上,慌亂中也只是瞥了一眼,當時根本沒看清是支鋼筆,我在被檢查的時候,只是給負責檢查的太君提了一嘴,他們找到之後,我才知道是什麼東西...」

  「您就饒了我吧,長官,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您看,我一個風塵女子,大字不識一個,哪會摻和到您說的什麼刺殺里...」

  「要是您不信,您可以鬆開我,跳舞、唱曲兒、彈琴、吹奏什麼的我都會,保管給您服侍的舒舒服服...」

  「您再這麼打下去,就這滿身的傷,以後誰還願意點我...」

  石原太郎聞言,哈哈哈的大笑不止。

  眼神狡詐的說道:「風塵女子?誰說風塵女子就不能是特工人員了?類似的人我們處決的還少了?哪怕你是真的風塵女子,那又如何,能改變你栽贓陷害他人的事實嗎?」

  「長官...我...我真不是您說的什麼特工間諜...我就是個靠賣藝為生的風塵女子,您若不信的話,大可親自試試,我們從小跟著嬤嬤學的祖傳玉女經可不是隨便誰都會的...」

  被吊在房梁下的女子,故意挪動踩著地面的腳尖,極為妖嬈的在身前緩慢畫著半圓。

  本就衣衫襤褸四處暴露的粉嫩身材,在她的風騷扭動下,房間裡的溫度急劇攀升。

  特別是她藕臂粉腿上的條條血痕,更像是一種特殊的誘惑,在昏暗的燈光下,誘惑力簡直爆炸。

  哪怕是見過世面的石原太郎,被女子這麼主動的誘惑,整個人也出現了短暫的出神。

  房間裡的其他便衣和憲兵就更不用說了,便衣還好說點,多少喝過湯。

  這些大頭兵一個月才幾個錢,還真沒見識過這種極品。

  一個個目瞪狗呆,哈喇子已經流了一地。

  「咳咳,嗯,你要這麼說的話,倒是有必要好好驗證一下。」

  石原太郎一臉奸邪的走向女人,同時取下腰間的皮帶,看起來像是上鉤了一般。

  被吊著的女人見狀心裡一喜,表現的更為賣力。

  哪知道當石原靠近的時候,並沒有被誘惑後的意亂情迷,反而更加兇狠的揮動皮帶抽了上去。

  「啊啊啊,太君,啊啊,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啊啊,怎麼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別打了...再打我真要見閻王了,啊啊...俺不中嘞...」

  當臨時審訊室再次傳出女子悽慘的叫聲時,一牆之隔的倉庫里,氣氛越發的詭異起來。

  通過仔細觀察,秦海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另外九人之中,有幾個人的情緒起伏最不正常。

  刀疤男、中山裝學生、婦人和帳房先生。

  婦人的表現很害怕,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蘇秀的樣子沒多大區別。

  刀疤男脖子上的青筋和臉頰時不時的暴起幾次,有種咬牙切齒的憤怒感。

  中山裝的學生雙拳緊握,典型的熱血沸騰。

  帳房先生最為特別,大夏天的雙手攏袖,應該是在遮掩著什麼。

  反觀其他人,沒有四人這麼明顯的反應,都是一副害怕,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甚至那個賊眉鼠眼的傢伙,隱約的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之意。

  秦海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只能靠每個人的表現來進行推斷。

  如果那名嬌艷女子有同夥,極大的可能是帳房先生和刀疤男,也沒有太多的理由,只是感覺應該如此。

  差不多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隔壁的聲音很突兀的中斷,不用猜就知道那名女子肯定是昏迷了過去。

  現場其他人這時候也出現了不同的反應和表情,秦海正在分析刀疤男和帳房先生的時候。

  倉庫門嘎吱一聲被拉開,一名便衣進來指了一下秦海,八木原投了個抱歉的眼神,安排兩名手下,親自將其送了出去。

  進入隔壁的臨時審訊室,第一眼就看見被吊在房梁下,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女人。

  見秦海進屋,襯衣濕透的石原太郎將皮帶丟在桌子上,看都不看秦海,端起茶杯灌了幾大口涼茶。

  隨後點了一支煙,轉過身的時候,秦海已經被綁在一把木椅上無法動彈。

  「秦桑,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與你交流,你應該能夠理解,畢竟我們是同行,應該知道規矩。」

  秦海無所謂的嚕嚕嘴道:「特高課的配給就是不一樣,內供協和?長官能不能來上一支嘗嘗?」

  石原吐了口青煙,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捲送進秦海嘴裡,用洋火幫其點燃,接著後退幾步,靠在審訊桌邊,丟掉煙盒和洋火,拿起那支派克筆晃了晃。

  說道:「這是被刺殺者的隨身鋼筆,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座位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海叼著菸捲,眯著眼搖了搖頭,含糊不清的回道:「不好意思長官,解釋不了。」

  「呵呵,你倒是直接,剛剛我已經給新京去過電話,核實過你的身份了,並沒有什麼問題,也難怪你一副有恃無恐的態度,田中教授欽點,藤原處長認可的新人,有這兩位撐腰,確實無需在乎我們這種普通人,不過你別忘了,特高課要辦的人,竹機關也好,其他機關也罷,想要護其周全,也得付出不少代價,而你,值不值得高層拿利益換取你的性命,目前來看,你似乎並沒有什麼把握吧。」

  「你說的對,我也就是個普通角色,和您這樣的少佐科長本就相差巨大,我有恃無恐,不是有本錢,也不是不害怕,而是我壓根兒就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

  「華夏老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既然與刺殺案毫無關係,為什麼要擔心被牽連,又為什麼要害怕?」

  「長官親自出馬,我就知道什麼叫做專業,與您相比,我就是個新手,難道您還看不出我的底細?」

  此言一出,石原太郎心裡那個舒坦啊,剛剛還有些看不慣秦海那副誰也不在乎的態度有些不爽,彩虹屁這麼一拍,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啊哈哈,你倒是個會說話的,的確,你這種新人,屁股一翹我就知道想幹什麼,話不多說,既然你說自己和刺殺案無關,但關鍵證物又在你座椅下,從你的角度,有什麼想說的嗎?」

  秦海咬著菸捲深吸一口,歪著頭沖昏迷過去的女子吐了一口青煙,吹捧道:「長官不是都未卜先知了嗎,什麼事兒能逃得過您的火眼金睛?」

  說完,秦海吐掉有些燙嘴的菸捲,很認真的說道:「事發之前我一直沒離開過座位,但椅子下找出證物,毫無疑問,是這個女人故意摔倒藏進去,好栽贓嫁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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