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驗
幾日後，晨光稀薄照進院子裡，秦虎沉腰立馬，一套八極拳架打得虎虎生風。拳腳起落間力道千鈞，腳下的塵土被震得陣陣揚起，在空中組成一片朦朧的煙塵。
二妞坐在院角的石凳上，雙手托著圓乎乎的臉頰，烏溜黑的眼睛睜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哥的身影，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好奇——她從未知曉，平日裡暴脾氣的大哥，竟藏著這般厲害的拳術。
收拳時，秦虎長舒一口濁氣，胸腔里的沉悶隨之一空。
目光掃過石凳，只見二妞正對著空氣發呆，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想來是又琢磨起什麼吃食，那副憨態惹得他忍俊不禁。
他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在妹妹柔軟的發頂肆意揉搓，不過片刻，原本整齊的辮子便被揉成了蓬鬆的「雞窩」。
二妞猛地回神，炸毛似的跳起來，叉著腰氣鼓鼓地大叫：「哥哥最壞了！天天就知道弄亂我的頭髮！」
她一邊揮著小拳頭撥開秦虎的手，一邊急急忙忙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嗔怪聲未落，二妞便轉身朝著屋內跑去，脆生生的埋怨穿透門窗：「娘親！哥哥又欺負我！他把我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好討厭的！」
廚房裡，正準備午飯的秦母聞聲探出頭，無奈地朝著院子喊道：「虎兒，別總逗你妹妹。你身子剛好利索，安分些，也別再練你說的那什麼『八極拳』了，當心累著。」
秦虎聽得母親叮囑，終於鬆開了正對著他「張牙舞爪」的妹妹。
他低頭看向自己結實粗壯的雙臂，緩緩握緊拳頭，一股澎湃的力量順著筋脈蔓延開來——這具身體的強悍，遠勝上輩子，他甚至覺得，如今的自己一人，對上前世，不出十招便能將其擊敗。
日頭漸高，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父親秦大柱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院子，臉上強撐著笑意，可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愁緒，卻像一層陰霾，怎麼也掩不住。
秦虎將父親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前些日子，他帶人去將上游的堤壩挖開，與劉家村的人幹了一場，對方雖不敢再把水堵得嚴嚴實實，可連幾個月滴雨未下，旱情絲毫沒有緩解。
如今村外那條賴以生存的小河，早已瘦成了細細的溪流，照此下去，撐不了幾日便會幹涸。
秦虎望著父親眉間的愁雲，心中五味雜陳。唯有他清楚，這場旱情不過是天啟六年亂世序幕的一角。
此前，他尚無把握熬過這場浩劫，滿心只想帶著家人逃往南京——那是神州大地最後淪陷之地，或許能求得一線生機。
可如今，九面金球帶來的傳送門，讓他生出了別樣念頭，而眼下，他必須先將這傳送門的能力徹底摸清。
屋內傳來母親「飯好了」的呼喚，秦虎應聲進屋，徑直走到土灶旁。他隨意夾了幾筷子家裡醃的鹹菜，又在碗裡舀了些米粥——粥里難得摻了些肉沫，家裡因為他受傷才捨得拿出來給補身子。
秦家貧寒，連張像樣的飯桌都沒有，他端著碗蹲在院子裡，大口吃了起來。父親秦大柱性子本就憨厚寡言，此刻也端著碗，與兒子並肩蹲在一處喝粥。
二妞和母親則在裡屋用餐，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透過門縫飄出來：「香！太香啦，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肉就好啦！」
飯後，秦虎跟父母打了聲招呼：「我出去辦點事。」
「知道了，你自己當心些，身上的傷才剛好利索。」秦母滿臉關切地叮囑道。
出了院門，秦虎朝著後山走去。一路上，遇見的村民都熱情地與他打招呼，年長些的喊他「虎子」，年輕的則稱呼「虎哥」。
顯然，前些日子他為村子搶水事情，讓大家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不小的轉變。
秦虎一一笑著回應，他深知在這個時代，宗族與鄉黨的力量至關重要，自然不會放棄維繫關係、樹立威望的機會。
後山人跡罕至，雜草瘋長，樹木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秦虎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普通的石頭，握在掌心，凝神與九面金球溝通，默念「生成坐標」四字。
只見石頭表面瞬間浮現出一組複雜的符號，轉瞬又消失不見。
他仔細端詳手中的石頭，模樣與之前毫無二致，仿佛剛才的異象只是錯覺。
他握著石頭往前走了近百米，隨手將其扔在地上，目光匆匆掃過方位。
接著繼續撥開草叢，又往深山走了近千米，直到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樹前才停下腳步。
秦虎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再次溝通九面金球，默念「傳送門開啟」。剎那間，前方空氣中出現一個只有手指粗細的黑點。
看到黑點的那一刻，秦虎難掩心中狂喜，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對著黑點默念「變大」。
那黑點緩緩擴張，最終化作一個直徑十米、漆黑幽深的光圈。
他心有靈犀般開口：「連結一號空間坐標。」光圈表面泛起幾縷細微的波紋，穩定後，清晰映照出剛才扔石頭的地方。
秦虎望著這高大壯觀傳送門，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道：「有了這東西，在亂世里總算能有些安心，就是這傳送門未免太大了些。」
念頭剛落，傳送門竟迅速縮小，最終定格成三米大小的方形模樣。秦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自己竟能隨心控制傳送門的大小與形狀。
他走到傳送門旁，稍作猶豫，眼神隨即變得堅定，大步邁了進去。
穿過傳送門時毫無阻滯，仿佛只是正常邁步，下一秒便已站在之前扔石頭的位置。若在夜間，這般悄無聲息的傳送，根本無人能察覺異樣。
秦虎低頭看向充當坐標的石頭，上前將其撿起，傳送門依舊穩定，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又將石頭扔到不遠處，心中默念「坐標解除」，石頭表面再次浮現符號，隨後便散開消散無蹤。
看來，即便坐標物品不在身邊，他也能遠程解除定位。
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傳送門，秦虎默念「關閉」，那方形光圈便緩緩縮小，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他朝著秦家村的方向望去，眼神微微眯起。
二妞坐在院角的石凳上，雙手托著圓乎乎的臉頰，烏溜黑的眼睛睜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哥的身影，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好奇——她從未知曉，平日裡暴脾氣的大哥，竟藏著這般厲害的拳術。
收拳時，秦虎長舒一口濁氣，胸腔里的沉悶隨之一空。
目光掃過石凳，只見二妞正對著空氣發呆，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想來是又琢磨起什麼吃食，那副憨態惹得他忍俊不禁。
他大步上前，粗糙的手掌在妹妹柔軟的發頂肆意揉搓，不過片刻，原本整齊的辮子便被揉成了蓬鬆的「雞窩」。
二妞猛地回神，炸毛似的跳起來，叉著腰氣鼓鼓地大叫：「哥哥最壞了！天天就知道弄亂我的頭髮！」
她一邊揮著小拳頭撥開秦虎的手，一邊急急忙忙地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嗔怪聲未落，二妞便轉身朝著屋內跑去，脆生生的埋怨穿透門窗：「娘親！哥哥又欺負我！他把我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好討厭的！」
廚房裡，正準備午飯的秦母聞聲探出頭，無奈地朝著院子喊道：「虎兒，別總逗你妹妹。你身子剛好利索，安分些，也別再練你說的那什麼『八極拳』了，當心累著。」
秦虎聽得母親叮囑，終於鬆開了正對著他「張牙舞爪」的妹妹。
他低頭看向自己結實粗壯的雙臂，緩緩握緊拳頭，一股澎湃的力量順著筋脈蔓延開來——這具身體的強悍，遠勝上輩子，他甚至覺得，如今的自己一人，對上前世，不出十招便能將其擊敗。
日頭漸高，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父親秦大柱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院子，臉上強撐著笑意，可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愁緒，卻像一層陰霾，怎麼也掩不住。
秦虎將父親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前些日子，他帶人去將上游的堤壩挖開，與劉家村的人幹了一場，對方雖不敢再把水堵得嚴嚴實實，可連幾個月滴雨未下，旱情絲毫沒有緩解。
如今村外那條賴以生存的小河，早已瘦成了細細的溪流，照此下去，撐不了幾日便會幹涸。
秦虎望著父親眉間的愁雲，心中五味雜陳。唯有他清楚，這場旱情不過是天啟六年亂世序幕的一角。
此前，他尚無把握熬過這場浩劫，滿心只想帶著家人逃往南京——那是神州大地最後淪陷之地，或許能求得一線生機。
可如今，九面金球帶來的傳送門，讓他生出了別樣念頭，而眼下，他必須先將這傳送門的能力徹底摸清。
屋內傳來母親「飯好了」的呼喚，秦虎應聲進屋，徑直走到土灶旁。他隨意夾了幾筷子家裡醃的鹹菜，又在碗裡舀了些米粥——粥里難得摻了些肉沫，家裡因為他受傷才捨得拿出來給補身子。
秦家貧寒，連張像樣的飯桌都沒有，他端著碗蹲在院子裡，大口吃了起來。父親秦大柱性子本就憨厚寡言，此刻也端著碗，與兒子並肩蹲在一處喝粥。
二妞和母親則在裡屋用餐，小姑娘清脆的聲音透過門縫飄出來：「香！太香啦，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肉就好啦！」
飯後，秦虎跟父母打了聲招呼：「我出去辦點事。」
「知道了，你自己當心些，身上的傷才剛好利索。」秦母滿臉關切地叮囑道。
出了院門，秦虎朝著後山走去。一路上，遇見的村民都熱情地與他打招呼，年長些的喊他「虎子」，年輕的則稱呼「虎哥」。
顯然，前些日子他為村子搶水事情，讓大家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不小的轉變。
秦虎一一笑著回應，他深知在這個時代，宗族與鄉黨的力量至關重要，自然不會放棄維繫關係、樹立威望的機會。
後山人跡罕至，雜草瘋長，樹木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秦虎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普通的石頭，握在掌心，凝神與九面金球溝通，默念「生成坐標」四字。
只見石頭表面瞬間浮現出一組複雜的符號，轉瞬又消失不見。
他仔細端詳手中的石頭，模樣與之前毫無二致，仿佛剛才的異象只是錯覺。
他握著石頭往前走了近百米，隨手將其扔在地上，目光匆匆掃過方位。
接著繼續撥開草叢，又往深山走了近千米，直到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樹前才停下腳步。
秦虎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再次溝通九面金球，默念「傳送門開啟」。剎那間，前方空氣中出現一個只有手指粗細的黑點。
看到黑點的那一刻，秦虎難掩心中狂喜，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對著黑點默念「變大」。
那黑點緩緩擴張，最終化作一個直徑十米、漆黑幽深的光圈。
他心有靈犀般開口：「連結一號空間坐標。」光圈表面泛起幾縷細微的波紋，穩定後，清晰映照出剛才扔石頭的地方。
秦虎望著這高大壯觀傳送門，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道：「有了這東西，在亂世里總算能有些安心，就是這傳送門未免太大了些。」
念頭剛落，傳送門竟迅速縮小，最終定格成三米大小的方形模樣。秦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自己竟能隨心控制傳送門的大小與形狀。
他走到傳送門旁，稍作猶豫，眼神隨即變得堅定，大步邁了進去。
穿過傳送門時毫無阻滯，仿佛只是正常邁步，下一秒便已站在之前扔石頭的位置。若在夜間，這般悄無聲息的傳送，根本無人能察覺異樣。
秦虎低頭看向充當坐標的石頭，上前將其撿起，傳送門依舊穩定，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他又將石頭扔到不遠處，心中默念「坐標解除」，石頭表面再次浮現符號，隨後便散開消散無蹤。
看來，即便坐標物品不在身邊，他也能遠程解除定位。
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傳送門，秦虎默念「關閉」，那方形光圈便緩緩縮小，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他朝著秦家村的方向望去，眼神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