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掄錘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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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連炊事班如今的班長成了老周,副班長是林淵。

  老周的年歲也不小了,即便因為那個二等功的關係,提干尉官也不太現實,不過卻如願轉成了四級士官。

  林淵也升了士官,算是雙喜臨門。

  和李衛國與歐陽飛不同,林淵入伍時間也不短了,除去黃粱,他算是是除老楊和老周外炊事班裡做菜水平最好的,平時又兢兢業業從不偷懶,連里領導都很欣賞。

  回去當晚。

  幾人已經知道了黃粱翻牆出去看望老楊的事,不過都沒責備他,反倒是開導個不停。

  看來似乎還真是他想多了,班裡就沒一人擔心老楊會得不到照顧。

  沒了老楊的宿舍似乎少了點什麼。

  這一夜,炊事班所有人都失眠了。

  一整夜都沒有呼嚕聲響起,安靜得讓人極不適應!

  ……

  翌日。

  沒了老楊的催促,炊事班卻起得比任何時候都早。

  黃粱再次回到了廚房幹活,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就仿佛,干起活來有老楊和沒老楊都一個樣,只是廚房裡少了一個人的聲音,眾人總會不自主地喊錯班長,仍舊叫老周為老周。

  老周也沒意見,看起來很滿意這個稱呼。

  早飯過後。

  黃連帶著昨晚寫好的檢討書去了連部會議室,當著所有班排幹部大聲朗讀了自己寫的檢討。

  高城聽完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就讓他走了,冷漠得和演習的時候判若兩人,就如同在新兵連時對他那樣。

  倒是指導員在會後來找了他一次,讓他安心待在炊事班,不要有心理負擔。

  說是等下一批新兵來後,就可以將他調到戰鬥班了,還說這處理是團長的決定。

  經過了那次的翻牆事件過後,團長一直也沒見過他,只是將高城和洪興國不止一次叫到了辦公室,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

  日子又回歸了平常。

  紙是保不住火的,黃粱翻牆外出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七零二團,他如今在七零二團的名聲已經紅到發紫。

  無論是去圖書館,還是去倒泔水,都有人在對著他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不過議論的大多都是他在演習中的表現,對於「逃兵」二字卻鮮有人提及。

  想來是眾人都知道他翻牆出去是為了什麼,人都是有同理心的,沒人會真正責怪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但錯了終歸是錯了,始終也沒人將什麼「兵王」的頭銜安在他頭上。

  成為兵王的前提是你得先是一個合格的兵,繼續留他在炊事班反省的處罰已經說明了一切。

  待他什麼時候能堂堂正正轉到戰鬥班了,才能說明團里已經承認他,否則哪怕沒人說那兩個字,逃兵的名聲也依舊會一直釘在他的身上。

  與之相對的,七連里名聲大噪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只不過一個是紅到發紫,一個是臭到發霉都沒人理。

  這人就是演習中和黃粱表現兩個極端的許三多。

  那次「雞蛋熱源事件」和「敵後暴露目標事件」,已經徹底將他和七連人在心裡割裂開來,再加上他一上車就吐,幹什麼都木木呆呆慢人半拍。

  整個七連除了史今黃粱等極個別人,幾乎就沒人待見他,見了他要麼繞道走,要麼目光直接跳過他。

  高城這段時間的脾氣越來越火爆,逮誰罵誰。

  面對著這樣一個連長,許三多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來炊事班找黃粱的日子再次變多了起來。

  傍晚,夕陽西下。

  兩人窩在操場旁的樹下發呆。

  黃粱坐著,許三多蹲著。

  這是他倆經常見面聊天的地方,離廚房不遠,以前黃粱騎三輪車倒泔水的時候經常路過這塊。

  兩人都是內向的人,這裡偏僻又安靜。

  成才本來是跟著許三多一塊出來的,可一聽是要來見黃粱,就又推脫有事離開了。

  「我還是想來炊事班,昨天我又跟班長說了這事,結果被他臭罵一頓!」許三多一如既往撿了根小樹枝在地上畫圈,看到有螞蟻就更來勁了。


  「你都說什麼了?」

  黃梁剛洗完碗,不停揉著酸脹的胳膊,已經想到了史今罵人時候的表情和聲音。

  「我說炊事班是這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了,也是整個七連最適合我待的地方!」說這話的時候,又一個螞蟻被他圈了起來。

  黃粱突然玩心大氣,調皮一笑說道:「太舒服了不好,我們不應該過得太舒服!」

  許三多愣了一下,仿佛一下子被戳中了什麼,抬頭定定看著黃粱:「這話說得真好,是誰說的?」

  「一個潛力巨大的未來兵王!」

  「是你嗎?」許三多眼中的兵王就該是黃粱這個樣子,也只有他不理解「逃兵」意味著什麼。

  「不是我,不過你未來應該能見到他。」

  「什麼時候?」

  「快了吧!他這人和三這個數字挺有緣的,不過現在的你還是先好好考慮自己的處境吧!」

  許三多一下被轉移了注意力,整張臉又哭喪著皺了起來。

  「三班的先進班集體沒了,現在整個三班就史今班長一個人願意搭理我,昨天訓練的時候我又吐了,不過已經能堅持到快下車了。」

  「快了!」

  「什麼快了?」

  「就快不吐了!」

  「你說我嗎,你怎麼知道?」

  「直覺!」

  黃粱點到即止,說完就拍拍屁股起身。

  「你又要回廚房忙活了嗎?」許三多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真羨慕你還有活兒干!」

  「你沒看到我剛洗完碗出來嗎?我去圖書館!」

  「你怎麼又在看書,我們去找成才玩吧!他現在應該在車庫,這次演習過後,好多戰車都需要維護保養……」

  黃粱擺了擺手:「要去你去吧,我估計他現在不太想看到我。」

  「為什麼?」

  「還是直覺!」

  實際上是他突然心血來潮要去查一些資料,他如今對歷史類的書籍尤其感興趣,尤其是和近代史相關的。

  ……

  再次變回一個人的許三多,百無聊賴地晃悠來到了車庫。

  乒鈴乓啷的金屬撞擊聲隔著老遠就能聽到。

  那是鐵錘敲擊釺子的聲音,拆卸裝甲車履帶的其中一個環節。

  伍六一最先發現了縮手縮腳靠近的他,一時間一個頭兩個大,冷哼一聲不想理他,故意裝作沒看到。

  可史今就不能當沒事發生了,連忙問他怎麼不去找黃粱玩。

  許三多將黃粱去圖書館的事如實複述了一遍,說著突然鬼使神差地說要幫忙拆履帶。

  伍六一翻了個白眼,自然不會同意。

  可史今卻突然眼前一亮,因為,這可是許三多進部隊以來第一次主動請纓要做一件事情!

  於是連忙招呼著他過來掌釺。

  「掌釺沒意義,掄錘才有意義!」

  許三多為了顯擺自己的作用,覺得掌釺太小兒科,非要搶著做掄大錘的工作。

  伍六一哪敢同意,趕忙驚呼一聲阻止這個冒險行為:「開什麼玩笑,砸到手怎麼辦?」

  史今如今滿腦子都是想儘快拉許三多一把,哪裡還聽得進去什麼冒險不冒險的話,撲閃著精光閃閃的眼睛看著許三多,躍躍欲試道: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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