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白色皇帝
第132章 白色皇帝
離開古德里安教授的辦公室後，路明非就直接去了圖書館。
以前來這裡的時候，要麼直接從邊緣樓梯去上面的教室，要麼直奔深處通往底下的電梯。
所以當路明非真的好好走進一層大堂後，才發現這地方確實挺壯觀的，不愧是屠龍學院的知識精華所在。
他感覺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座西方大教堂，穹頂極高，繪著宗教題材的壁畫，只是內容被巧妙地替換成了龍族相關的神話傳說。
近十米的挑高空間裡，矗立著一排排頂天立地的硬木書架，上面陳列著數不清的精裝典籍，皮革封面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深沉的光澤。
高處的書籍，甚至需要藉助書架旁附帶的移動樓梯才能勉強觸及。
路明非自然不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自己去翻找，他走到一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了學院配發的定製終端—一也就是一部智慧型手機，但內部搭載了卡塞爾專屬系統，且與他「S」級混血種的身份信息深度綁定。
在卡塞爾，人工智慧諾瑪幾乎無處不在。
食堂、教室、走廊、訓練場————你隨時可能聽到她通過廣播發布通知。
反過來，學生也可以在大部分公共區域直接呼喚諾瑪尋求幫助，根據血統等級，會獲得不同權限的服務。
圖書館自然也可以，但路明非還不至於在眾人安靜閱讀時來一嗓子「諾瑪！」，那太傻了。
他戴好耳機，通過終端內置的「諾瑪交互入口」，直接發送了語音指令：「諾瑪，查詢與日本地區相關的龍類歷史記載，尤其是與白色」特徵相關的。」
「權限確認，S」級路明非，歡迎。」耳機里立刻傳來諾瑪平和的女聲。
「正在檢索相關文獻————檢索完成。根據公開及你權限內可查閱的資料顯示，日本地區並無記錄在冊的龍類活動記錄，白色」特徵就更加不會存在。你是否輸入有誤，請嘗試更換地點。」
路明非撇了撇嘴，知道常規途徑是沒戲了————那個瘋婆娘有那麼神秘麼？
於是他對著麥克風壓低了聲音：「諾瑪，你應該能直接變身對吧，我要見EVA。」
「請問變身」是指？」諾瑪疑問道。
「抱歉，職業病犯了————咳不是，我的意思，切換。」路明非重新說道：
J
切換成EVA，也就是你的戰爭人格。」
耳機那端沉默了片刻，諾瑪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路明非同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裝傻。」
路明非同學，EVA」是學院的最高機密之一，即使你是S」級，目前也沒有直接訪問的權限。」
「少廢話，」路明非有些不耐煩：「再不切換我就不客氣了，你想試試麼？
還是讓我來你老巢找你？」
這話聽起來像是沒頭沒尾的威脅，但耳機另一端的沉默延長了。
幾秒鐘後，終端屏幕閃爍了一下，諾瑪那規整的交互界面如同水波般蕩漾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出現在湛藍色數據流背景中的、容顏精緻的虛擬少女。
她有著緩緩飄舞的長髮，眼眸靈動，一如既往地穿著睡衣般的長裙，也一如既往地赤足。
「真是的————那麼著急幹嘛？」EVA有些無奈和嗔怪：「見你總得做點心理建設嘛。」
「搞得我很嚇人一樣————」路明非沒理會她這點小情緒，直接切入正題：「問問你日本龍類的事，別糊弄我。」
「日本沒有龍類。」
「你！」
「別生氣別生氣，真沒有相關記載————」EVA趕緊安撫。
「你忽然到處問這個，是不是遇見了什麼相關的人或事啊？要不你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換個角度找到答案？」
「好吧，」路明非倒也相信自己祝福過的這個虛擬少女：「我和你說說。」
「你應該知道，我昨晚去追那個青色頭髮的魔法少女？」
「嗯，大家都看見了。」
「她在山裡繞半天發現逃不掉後，就往太平洋的方向飛了，基本直線就是直線朝日本島的方向去————然後在海面上，我遭到了阻擊，遇見了很麻煩的傢伙。」
「能讓你感到麻煩麼？」EVA有些驚訝：「昨晚不管是火龍捲模樣的怪物還是青色的魔法少女，你似乎都遊刃有餘。」
「哎————是一個自稱白」的魔法少女。」路明非皺著眉。
「除了擁有強大的魔力外，那傢伙明顯還會用龍文，還是那種很複雜很高級的龍文，所以我懷疑，她是一頭龍類變身成的魔法少女！」
「感覺聽見了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EVA小嘴合不攏：「龍類，變身魔法少女————恐怖故事麼？」
「反正我是覺得恐怖，雖然恐怖的點和你不一樣。」路明非扶額嘆息。
「結合這些情況，我才猜測那個叫白」的傢伙是來自日本地區的龍類，她提前在海洋上等我，然後將青色的魔法少女帶了日本。」
「原來如此，」EVA恍然：「所以你才想查閱日本的龍類。」
「現在你有眉目了麼？」
「日本」和龍類」關聯的信息依舊沒有，但是，白」和龍類」，確實是有的。」
「哦？」
「稍等，」EVA眼中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加速刷新：「讓我想想————」
「好了，我調取了一些需要更高權限才能訪問的絕密文檔，包括《冰海殘卷》的章節，以及《龍族事典·秘密章》中關於白色皇帝」的記載。」
「白色皇帝？」路明非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是的。根據這些破碎而古老的記載，」EVA開始敘述：「龍族的歷史中，在黑王尼德霍格創造四大君主前，曾存在過一位被稱為白色皇帝」或者白王」的尊貴存在。她也是黑王的創造，但凌駕於四大君主之上，典籍形容她是黑王最完美的造物」。」
「最完美的造物？」路明非挑眉。
「沒錯。初代種不足以形容她，她是唯一的零代種」，是唯一可以挑戰黑王尼德霍格權威的存在————」EVA繼續整合信息進行講述。
「事實上她也的確那麼做了，她曾經掀起的最大內亂中，有三分之一的龍族跟隨她反叛黑王，她甚至還聯合了古人類，險些就推翻黑王的統治了————她堪稱最接近神的叛徒」。
「6
「這麼狠————」路明非驚嘆著：「還有呢？」
「你應該知道，現今龍族血裔都分屬黑王創造的四大君主，言靈也都屬於四大元素的體系，但是第五元素呢？號稱最神聖最神秘的精神元素？」
「你是說？」
「沒錯，白王就是精神元素的絕對掌控者。」
「精神元素正好就對應————靈魂力量？」路明非怔住了。
這方面他本來也有過考慮，故鄉世界支撐魔法少女釋放內心、靈魂的魔力種類，或許就是所謂的「精神元素」。
他聯想到了昨晚「白」對操控幻境、直接影響人心神等精神類魔法的擅長，心頭一跳。
「有沒有可能，魔法少女「白」就是————」他無法不這麼推測。
「我無法下定論。」EVA打斷了他的猜測，語氣嚴肅：
白色皇帝」在龍族歷史中早已被定義為叛逆」，並在遠古的時代就被黑王親手終結，湮滅了其肉體與靈魂。況且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禁忌和謎團。」
路明非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帶著從EVA這裡獲取的驚人信息和重重疑慮，他離開了圖書館，踏著夜色返回諾頓館。
推開諾頓館厚重的大門，裡面的燈光溫暖而明亮。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預料中可能還在的諾諾，客廳里還多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葉勝和酒德亞紀。
這對執行部的精英搭檔————甚至可以說苦命鴛鴦，都風塵僕僕，似乎剛從外面趕回來。
葉勝看到路明非，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貫溫和卻又略顯疲憊的笑容：「，師弟，你回來了。」
「正好，我們有事想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路明非有些詫異。
「嗯。」葉勝點點頭，神色認真起來：「我們知道你之前在冬暮市的時候，有過作為魔法少女聯絡人」的經歷，和她們打交道比較多。」
「我們想問問，你有沒有從她們那裡，或者通過別的渠道，聽說過關於三峽夔門————最近有什麼異常？」
「沒有，」路明非直接否認：「我沒聽說那邊有什麼特別的消息。你們不是任務成功了麼————還出什麼事了嗎？」
「這————」葉勝欲言又止，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葉勝旁邊，目光卻從未離開路明非的酒德亞紀，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奇異的篤定，那雙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仿佛要看到他靈魂深處。
「路明非同學，」她一字一頓地說：「你身上————有和她」同樣的感覺。
，「呃？」路明非一愣。
他看向酒德亞紀：「她」？誰啊？」
「我沒有直接看到她，但是我們都聽見了她的聲音，就在三峽夔門，就在水底————」
「你————」酒德亞紀的目光帶著希冀：「認識她麼？」
離開古德里安教授的辦公室後，路明非就直接去了圖書館。
以前來這裡的時候，要麼直接從邊緣樓梯去上面的教室，要麼直奔深處通往底下的電梯。
所以當路明非真的好好走進一層大堂後，才發現這地方確實挺壯觀的，不愧是屠龍學院的知識精華所在。
他感覺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座西方大教堂，穹頂極高，繪著宗教題材的壁畫，只是內容被巧妙地替換成了龍族相關的神話傳說。
近十米的挑高空間裡，矗立著一排排頂天立地的硬木書架，上面陳列著數不清的精裝典籍，皮革封面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深沉的光澤。
高處的書籍，甚至需要藉助書架旁附帶的移動樓梯才能勉強觸及。
路明非自然不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自己去翻找，他走到一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了學院配發的定製終端—一也就是一部智慧型手機，但內部搭載了卡塞爾專屬系統，且與他「S」級混血種的身份信息深度綁定。
在卡塞爾，人工智慧諾瑪幾乎無處不在。
食堂、教室、走廊、訓練場————你隨時可能聽到她通過廣播發布通知。
反過來，學生也可以在大部分公共區域直接呼喚諾瑪尋求幫助，根據血統等級，會獲得不同權限的服務。
圖書館自然也可以，但路明非還不至於在眾人安靜閱讀時來一嗓子「諾瑪！」，那太傻了。
他戴好耳機，通過終端內置的「諾瑪交互入口」，直接發送了語音指令：「諾瑪，查詢與日本地區相關的龍類歷史記載，尤其是與白色」特徵相關的。」
「權限確認，S」級路明非，歡迎。」耳機里立刻傳來諾瑪平和的女聲。
「正在檢索相關文獻————檢索完成。根據公開及你權限內可查閱的資料顯示，日本地區並無記錄在冊的龍類活動記錄，白色」特徵就更加不會存在。你是否輸入有誤，請嘗試更換地點。」
路明非撇了撇嘴，知道常規途徑是沒戲了————那個瘋婆娘有那麼神秘麼？
於是他對著麥克風壓低了聲音：「諾瑪，你應該能直接變身對吧，我要見EVA。」
「請問變身」是指？」諾瑪疑問道。
「抱歉，職業病犯了————咳不是，我的意思，切換。」路明非重新說道：
J
切換成EVA，也就是你的戰爭人格。」
耳機那端沉默了片刻，諾瑪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路明非同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裝傻。」
路明非同學，EVA」是學院的最高機密之一，即使你是S」級，目前也沒有直接訪問的權限。」
「少廢話，」路明非有些不耐煩：「再不切換我就不客氣了，你想試試麼？
還是讓我來你老巢找你？」
這話聽起來像是沒頭沒尾的威脅，但耳機另一端的沉默延長了。
幾秒鐘後，終端屏幕閃爍了一下，諾瑪那規整的交互界面如同水波般蕩漾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出現在湛藍色數據流背景中的、容顏精緻的虛擬少女。
她有著緩緩飄舞的長髮，眼眸靈動，一如既往地穿著睡衣般的長裙，也一如既往地赤足。
「真是的————那麼著急幹嘛？」EVA有些無奈和嗔怪：「見你總得做點心理建設嘛。」
「搞得我很嚇人一樣————」路明非沒理會她這點小情緒，直接切入正題：「問問你日本龍類的事，別糊弄我。」
「日本沒有龍類。」
「你！」
「別生氣別生氣，真沒有相關記載————」EVA趕緊安撫。
「你忽然到處問這個，是不是遇見了什麼相關的人或事啊？要不你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換個角度找到答案？」
「好吧，」路明非倒也相信自己祝福過的這個虛擬少女：「我和你說說。」
「你應該知道，我昨晚去追那個青色頭髮的魔法少女？」
「嗯，大家都看見了。」
「她在山裡繞半天發現逃不掉後，就往太平洋的方向飛了，基本直線就是直線朝日本島的方向去————然後在海面上，我遭到了阻擊，遇見了很麻煩的傢伙。」
「能讓你感到麻煩麼？」EVA有些驚訝：「昨晚不管是火龍捲模樣的怪物還是青色的魔法少女，你似乎都遊刃有餘。」
「哎————是一個自稱白」的魔法少女。」路明非皺著眉。
「除了擁有強大的魔力外，那傢伙明顯還會用龍文，還是那種很複雜很高級的龍文，所以我懷疑，她是一頭龍類變身成的魔法少女！」
「感覺聽見了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EVA小嘴合不攏：「龍類，變身魔法少女————恐怖故事麼？」
「反正我是覺得恐怖，雖然恐怖的點和你不一樣。」路明非扶額嘆息。
「結合這些情況，我才猜測那個叫白」的傢伙是來自日本地區的龍類，她提前在海洋上等我，然後將青色的魔法少女帶了日本。」
「原來如此，」EVA恍然：「所以你才想查閱日本的龍類。」
「現在你有眉目了麼？」
「日本」和龍類」關聯的信息依舊沒有，但是，白」和龍類」，確實是有的。」
「哦？」
「稍等，」EVA眼中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加速刷新：「讓我想想————」
「好了，我調取了一些需要更高權限才能訪問的絕密文檔，包括《冰海殘卷》的章節，以及《龍族事典·秘密章》中關於白色皇帝」的記載。」
「白色皇帝？」路明非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是的。根據這些破碎而古老的記載，」EVA開始敘述：「龍族的歷史中，在黑王尼德霍格創造四大君主前，曾存在過一位被稱為白色皇帝」或者白王」的尊貴存在。她也是黑王的創造，但凌駕於四大君主之上，典籍形容她是黑王最完美的造物」。」
「最完美的造物？」路明非挑眉。
「沒錯。初代種不足以形容她，她是唯一的零代種」，是唯一可以挑戰黑王尼德霍格權威的存在————」EVA繼續整合信息進行講述。
「事實上她也的確那麼做了，她曾經掀起的最大內亂中，有三分之一的龍族跟隨她反叛黑王，她甚至還聯合了古人類，險些就推翻黑王的統治了————她堪稱最接近神的叛徒」。
「6
「這麼狠————」路明非驚嘆著：「還有呢？」
「你應該知道，現今龍族血裔都分屬黑王創造的四大君主，言靈也都屬於四大元素的體系，但是第五元素呢？號稱最神聖最神秘的精神元素？」
「你是說？」
「沒錯，白王就是精神元素的絕對掌控者。」
「精神元素正好就對應————靈魂力量？」路明非怔住了。
這方面他本來也有過考慮，故鄉世界支撐魔法少女釋放內心、靈魂的魔力種類，或許就是所謂的「精神元素」。
他聯想到了昨晚「白」對操控幻境、直接影響人心神等精神類魔法的擅長，心頭一跳。
「有沒有可能，魔法少女「白」就是————」他無法不這麼推測。
「我無法下定論。」EVA打斷了他的猜測，語氣嚴肅：
白色皇帝」在龍族歷史中早已被定義為叛逆」，並在遠古的時代就被黑王親手終結，湮滅了其肉體與靈魂。況且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禁忌和謎團。」
路明非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帶著從EVA這裡獲取的驚人信息和重重疑慮，他離開了圖書館，踏著夜色返回諾頓館。
推開諾頓館厚重的大門，裡面的燈光溫暖而明亮。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預料中可能還在的諾諾，客廳里還多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葉勝和酒德亞紀。
這對執行部的精英搭檔————甚至可以說苦命鴛鴦，都風塵僕僕，似乎剛從外面趕回來。
葉勝看到路明非，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貫溫和卻又略顯疲憊的笑容：「，師弟，你回來了。」
「正好，我們有事想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路明非有些詫異。
「嗯。」葉勝點點頭，神色認真起來：「我們知道你之前在冬暮市的時候，有過作為魔法少女聯絡人」的經歷，和她們打交道比較多。」
「我們想問問，你有沒有從她們那裡，或者通過別的渠道，聽說過關於三峽夔門————最近有什麼異常？」
「沒有，」路明非直接否認：「我沒聽說那邊有什麼特別的消息。你們不是任務成功了麼————還出什麼事了嗎？」
「這————」葉勝欲言又止，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葉勝旁邊，目光卻從未離開路明非的酒德亞紀，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奇異的篤定，那雙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仿佛要看到他靈魂深處。
「路明非同學，」她一字一頓地說：「你身上————有和她」同樣的感覺。
，「呃？」路明非一愣。
他看向酒德亞紀：「她」？誰啊？」
「我沒有直接看到她，但是我們都聽見了她的聲音，就在三峽夔門，就在水底————」
「你————」酒德亞紀的目光帶著希冀：「認識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