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鬼火入侵
第116章 鬼火入侵
卡塞爾學院的夜晚，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與騷亂撕破了寧靜。
並非一處，而是多處幾乎同時響起的爆響，火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濃煙夾雜著刺鼻的氣味開始瀰漫。
警報聲悽厲地劃破長空，與學生們驚疑不定的呼喊、匆忙奔跑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忽然一切就變得亂糟糟的。
顯然，這座屠龍學院的人似乎沒預想過本部會被直接入侵。
此時，在學院一棟僻靜的角樓頂端，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悄然獨立。
儘管前凸後翹的身材極為惹眼，但她那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完美地融入了夜色，唯有那張抹有緋色眼影的冷艷面容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煩惱。
她正與某人通話。
「現在不是陣仗大不大，作秀明不明顯的問題，」黑衣人聲音壓得很低，又滿是無奈。
「「她」就在學院裡呢，不久前還在路明非旁邊和你打電話來著————」
「不提前知會一聲，真的沒問題嗎？」
「安啦安啦~沒事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從容的女聲：「你想想，她其實對這些混血種，對秘黨本來就沒什麼好感啊，你忘了秘黨之前是怎麼在冬暮市搞小動作的了？
」
「她待在這裡，只是被路明非同學叫來，幫下自由一日」的忙，或許順便好奇地逗留一下，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吧？」
「而且我們的人只是進去蹦躂一下，擾亂視線，又不是真的殺人放火，她大概率不會多管閒事的。」
「可她跟路明非關係很好誤！」高挑人影嘆了口氣。
「萬一那小子覺得情況危急，又一個電話打過去叫幫忙怎麼辦？我們這不就撞槍口上了？」
「那你自己就機靈點，提前跑路唄！」慵懶女聲不以為意：「只要不被當場逮住，問題不大。」
「再說了，我們這也是奉命行事，老闆的安排，總不能不做吧？」
「哎————心理壓力好大。」高挑人影已經開始思考最壞情況下的應對策略了。
「要是萬一被逮住了，我當場土下座，她會看在我態度誠懇，外加身材不錯的份上，原諒我麼？」
「你還只是心理壓力大，我還違背良心呢！」慵懶女聲抱怨道。
「你那是違背良心？你有個屁的良心！」高挑人影忍不住吐槽：「你分明是饞人家身子————你這個沒道德沒底線的腐女！」
「好了好了！說正事呢，又人身攻擊！」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反正道理很簡單，我們搞事，是有可能被她撞見，但問題不大；但如果我們不干，是肯定要被老闆收拾！兩害相權取其輕，沒辦法的。」
「行吧行吧————」高挑人影認命似的吁了口氣：「希望路明非同學順順利利地落套，按照劇本走，千萬別又把那位給牽扯進來————不然那就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咯。」
「其他的環節都還順利吧？特別是最關鍵的那個傢伙？」慵懶女聲轉移了話題。
「說起他我就來氣！」高挑人影有些惱火：「我才發現他今天不知道怎麼跑中國旅遊去了！」
「發任務勾引的時候，居然還在旅館裡呼呼大睡呢！要不是我臨時找人設計了一下，偽造了點意外，他都差點沒接著任務！」
「去中國旅遊？這麼突然？不會已經————」慵懶女聲的有些疑慮。
「沒，我開始也懷疑是不是提前覺醒了或者受到什麼刺激，但調查後發現，他好像就是單純去尋親訪友什麼的————大概是渾渾噩噩過了半輩子，突然想找個根吧。」高挑人影解釋道。
「行吧，只要不影響計劃就好。祝你今晚一切順利。」
「只要別被她逮住，我就謝天謝地了————最後，三無那邊呢，她確定不參與今晚的行動了？本來楚子航就指著讓她來拖住呢！」
「她？」慵懶女聲不滿地哼哼：「早就叛變」啦！現在心思全在別人身上，老闆根本管不了。」
「可惡！這個見色忘義的小妞！」
就在這通電話進行的同時，卡塞爾學院內的混亂正在升級。
開始的四處爆炸後，出現了一群身份不明的入侵者。
他們極其粗暴地，直接炸開了學院的大門，隨後騎著經過改裝的轟鳴聲震耳的摩托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學院內部的道路上橫衝直撞。
不過雖然看起來囂張到了沒邊，但這些入侵者似乎並不打算與迅速組織起來的卡塞爾學生們正面交鋒，而是像一群惡作劇的觀光客，肆意破壞著路燈和監控探頭，製造著更多的混亂與黑暗，隨後迅速隱沒在夜裡，消失不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對學院本部的入侵，卡塞爾學院雖然人手不足，但還是展現出了它作為混血種堡壘的高效與專業。
絕大部分學生，無論平時屬於哪個社團，此刻都迅速被組織起來，化身為訓練有素的士兵。
他們荷槍實彈，紀律嚴明，以小隊形式扼守著各個關鍵區域。
從他們布防的重點，也能清晰看出學院的核心所在一莊嚴肅穆的英靈殿，以及那座古老的教堂被重兵把守。
圖書館應該也很重要，但那裡是學院秘書諾瑪的主場，防禦的壓力反而較小。
「黑」正懸浮在學院最高處的夜空之中，如同一位冷漠的劇場觀眾，俯瞰著下方這齣突如其來的鬧劇。
魔法完美地隱匿了她的身形與氣息，讓她可以安心看戲。
正如那高挑人影所預料的那樣，「黑」並沒有直接插手干預的打算。
一來，這些闖入的「暴走族」根本就不是與卡塞爾學院有血仇的龍類，更像是一群被僱傭來攪渾水的普通人或者低階混血種。
二來，她對秘黨、對卡塞爾學院本就觀感複雜，樂得看他們手忙腳亂，先前幫忙只是救在意的人，而不是真的助力那個行動順利完成。
三來，她也存著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萬一這場混亂能把學院裡其他一些隱藏得更深、更有趣的東西給牽扯出來，那這戲就更好看了。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黑」緩緩站起身，閉上雙眼，仔細感知著周圍環境中的魔力，或者說，「元素」。
「總覺得，很大範圍的元素能量開始變得活躍且紊亂了。」
「為什麼？是某種大型言靈的前兆？還是那個在鐘樓看色情電影的猥瑣老頭，要解除或者修改覆蓋學院的言靈領域？
就在她思索間，下方的學院已經陷入了大面積的黑暗。
入侵者們顯然有計劃地破壞了幾乎所有的路燈和外部照明系統，除了學生們手中武器附帶的戰術手電和少數關鍵建築內部透出的燈光，整個校園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絨布籠罩。
學生們固守在重要的建築內外，緊張地等待著不知會從哪個方向冒出來的敵人，氣氛凝重而沉悶。
「這樣乾等著，就很無聊了。」「黑」的視線掃過下方如同一個個光點哨位般的防守陣地，覺得有些乏味。
她的目光又掠過諾頓館的方向，只見零臥室的窗戶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似乎還亮著檯燈。
「看來確實沒亂跑，很乖。」她想。
不過，雖然零老老實實的，但其他兩位同屬路鳴澤麾下的女孩，就不知道具體在哪裡了。
如果這場明顯帶著表演性質的入侵真的與「路明非」有關，是那個小混蛋計劃中的一環，那麼今晚的一切，大概率就出自她們之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黑」繼續旁觀著。
就在這無聊的等待間隙，她忽然捕捉到了一處不尋常的動向。
似乎有一個落單的入侵者貓在房頂上，並沒有像他的同夥那樣隱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或者試圖衝擊任何防守嚴密的區域，而是如同一個迷路的遊客，有些茫然地，悄悄朝著圖書館的方向摸去了。
「哪來的小賊？」「黑」看著他有驚無險地鑽入圖書館的窗戶。
而且，不去英靈殿，不去教堂，偏偏去了沒人把守的圖書館？是自作聰明，還是真的有辦法對付一個甚至隱藏著戰爭人格的超級AI？
「黑」來了興趣，隱匿的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軌跡，跟了上去。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
代號為「13」的入侵者確實脫離了原本的計劃，沒有去英靈殿那邊集合，正如他以前一貫的賞金獵人作風：「出乎預料」，「雜技之王」————其實就是迷路了。
不過即使丟人成這樣，看起來把一切都搞砸了，指揮他來到這所學院的女人還是在電話里說：「不要緊，這也在計劃之中！」
「你到達圖書館後，就使用為你準備的那張黑卡，進入地下層，經過中央主機控制室前往「冰窖」，然後我後續再給你下一步的指示。」
13號表示收到，掛斷電話。
他前一秒還是恭恭敬敬的狗腿子模樣，戴上耳機後，神情忽然又冰冷起來。
「到了這一步，你還要讓我裝傻充愣麼？」他對著耳機問。
卡塞爾學院的夜晚，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與騷亂撕破了寧靜。
並非一處，而是多處幾乎同時響起的爆響，火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濃煙夾雜著刺鼻的氣味開始瀰漫。
警報聲悽厲地劃破長空，與學生們驚疑不定的呼喊、匆忙奔跑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忽然一切就變得亂糟糟的。
顯然，這座屠龍學院的人似乎沒預想過本部會被直接入侵。
此時，在學院一棟僻靜的角樓頂端，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悄然獨立。
儘管前凸後翹的身材極為惹眼，但她那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完美地融入了夜色，唯有那張抹有緋色眼影的冷艷面容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煩惱。
她正與某人通話。
「現在不是陣仗大不大，作秀明不明顯的問題，」黑衣人聲音壓得很低，又滿是無奈。
「「她」就在學院裡呢，不久前還在路明非旁邊和你打電話來著————」
「不提前知會一聲，真的沒問題嗎？」
「安啦安啦~沒事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從容的女聲：「你想想，她其實對這些混血種，對秘黨本來就沒什麼好感啊，你忘了秘黨之前是怎麼在冬暮市搞小動作的了？
」
「她待在這裡，只是被路明非同學叫來，幫下自由一日」的忙，或許順便好奇地逗留一下，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吧？」
「而且我們的人只是進去蹦躂一下，擾亂視線，又不是真的殺人放火，她大概率不會多管閒事的。」
「可她跟路明非關係很好誤！」高挑人影嘆了口氣。
「萬一那小子覺得情況危急，又一個電話打過去叫幫忙怎麼辦？我們這不就撞槍口上了？」
「那你自己就機靈點，提前跑路唄！」慵懶女聲不以為意：「只要不被當場逮住，問題不大。」
「再說了，我們這也是奉命行事，老闆的安排，總不能不做吧？」
「哎————心理壓力好大。」高挑人影已經開始思考最壞情況下的應對策略了。
「要是萬一被逮住了，我當場土下座，她會看在我態度誠懇，外加身材不錯的份上，原諒我麼？」
「你還只是心理壓力大，我還違背良心呢！」慵懶女聲抱怨道。
「你那是違背良心？你有個屁的良心！」高挑人影忍不住吐槽：「你分明是饞人家身子————你這個沒道德沒底線的腐女！」
「好了好了！說正事呢，又人身攻擊！」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反正道理很簡單，我們搞事，是有可能被她撞見，但問題不大；但如果我們不干，是肯定要被老闆收拾！兩害相權取其輕，沒辦法的。」
「行吧行吧————」高挑人影認命似的吁了口氣：「希望路明非同學順順利利地落套，按照劇本走，千萬別又把那位給牽扯進來————不然那就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咯。」
「其他的環節都還順利吧？特別是最關鍵的那個傢伙？」慵懶女聲轉移了話題。
「說起他我就來氣！」高挑人影有些惱火：「我才發現他今天不知道怎麼跑中國旅遊去了！」
「發任務勾引的時候，居然還在旅館裡呼呼大睡呢！要不是我臨時找人設計了一下，偽造了點意外，他都差點沒接著任務！」
「去中國旅遊？這麼突然？不會已經————」慵懶女聲的有些疑慮。
「沒，我開始也懷疑是不是提前覺醒了或者受到什麼刺激，但調查後發現，他好像就是單純去尋親訪友什麼的————大概是渾渾噩噩過了半輩子，突然想找個根吧。」高挑人影解釋道。
「行吧，只要不影響計劃就好。祝你今晚一切順利。」
「只要別被她逮住，我就謝天謝地了————最後，三無那邊呢，她確定不參與今晚的行動了？本來楚子航就指著讓她來拖住呢！」
「她？」慵懶女聲不滿地哼哼：「早就叛變」啦！現在心思全在別人身上，老闆根本管不了。」
「可惡！這個見色忘義的小妞！」
就在這通電話進行的同時，卡塞爾學院內的混亂正在升級。
開始的四處爆炸後，出現了一群身份不明的入侵者。
他們極其粗暴地，直接炸開了學院的大門，隨後騎著經過改裝的轟鳴聲震耳的摩托車，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學院內部的道路上橫衝直撞。
不過雖然看起來囂張到了沒邊，但這些入侵者似乎並不打算與迅速組織起來的卡塞爾學生們正面交鋒，而是像一群惡作劇的觀光客，肆意破壞著路燈和監控探頭，製造著更多的混亂與黑暗，隨後迅速隱沒在夜裡，消失不見。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對學院本部的入侵，卡塞爾學院雖然人手不足，但還是展現出了它作為混血種堡壘的高效與專業。
絕大部分學生，無論平時屬於哪個社團，此刻都迅速被組織起來，化身為訓練有素的士兵。
他們荷槍實彈，紀律嚴明，以小隊形式扼守著各個關鍵區域。
從他們布防的重點，也能清晰看出學院的核心所在一莊嚴肅穆的英靈殿，以及那座古老的教堂被重兵把守。
圖書館應該也很重要，但那裡是學院秘書諾瑪的主場，防禦的壓力反而較小。
「黑」正懸浮在學院最高處的夜空之中，如同一位冷漠的劇場觀眾，俯瞰著下方這齣突如其來的鬧劇。
魔法完美地隱匿了她的身形與氣息，讓她可以安心看戲。
正如那高挑人影所預料的那樣，「黑」並沒有直接插手干預的打算。
一來，這些闖入的「暴走族」根本就不是與卡塞爾學院有血仇的龍類，更像是一群被僱傭來攪渾水的普通人或者低階混血種。
二來，她對秘黨、對卡塞爾學院本就觀感複雜，樂得看他們手忙腳亂，先前幫忙只是救在意的人，而不是真的助力那個行動順利完成。
三來，她也存著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萬一這場混亂能把學院裡其他一些隱藏得更深、更有趣的東西給牽扯出來，那這戲就更好看了。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黑」緩緩站起身，閉上雙眼，仔細感知著周圍環境中的魔力，或者說，「元素」。
「總覺得，很大範圍的元素能量開始變得活躍且紊亂了。」
「為什麼？是某種大型言靈的前兆？還是那個在鐘樓看色情電影的猥瑣老頭，要解除或者修改覆蓋學院的言靈領域？
就在她思索間，下方的學院已經陷入了大面積的黑暗。
入侵者們顯然有計劃地破壞了幾乎所有的路燈和外部照明系統，除了學生們手中武器附帶的戰術手電和少數關鍵建築內部透出的燈光，整個校園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絨布籠罩。
學生們固守在重要的建築內外，緊張地等待著不知會從哪個方向冒出來的敵人，氣氛凝重而沉悶。
「這樣乾等著，就很無聊了。」「黑」的視線掃過下方如同一個個光點哨位般的防守陣地，覺得有些乏味。
她的目光又掠過諾頓館的方向，只見零臥室的窗戶隱隱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似乎還亮著檯燈。
「看來確實沒亂跑，很乖。」她想。
不過，雖然零老老實實的，但其他兩位同屬路鳴澤麾下的女孩，就不知道具體在哪裡了。
如果這場明顯帶著表演性質的入侵真的與「路明非」有關，是那個小混蛋計劃中的一環，那麼今晚的一切，大概率就出自她們之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黑」繼續旁觀著。
就在這無聊的等待間隙，她忽然捕捉到了一處不尋常的動向。
似乎有一個落單的入侵者貓在房頂上，並沒有像他的同夥那樣隱藏在黑暗中伺機而動，或者試圖衝擊任何防守嚴密的區域，而是如同一個迷路的遊客，有些茫然地，悄悄朝著圖書館的方向摸去了。
「哪來的小賊？」「黑」看著他有驚無險地鑽入圖書館的窗戶。
而且，不去英靈殿，不去教堂，偏偏去了沒人把守的圖書館？是自作聰明，還是真的有辦法對付一個甚至隱藏著戰爭人格的超級AI？
「黑」來了興趣，隱匿的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軌跡，跟了上去。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
代號為「13」的入侵者確實脫離了原本的計劃，沒有去英靈殿那邊集合，正如他以前一貫的賞金獵人作風：「出乎預料」，「雜技之王」————其實就是迷路了。
不過即使丟人成這樣，看起來把一切都搞砸了，指揮他來到這所學院的女人還是在電話里說：「不要緊，這也在計劃之中！」
「你到達圖書館後，就使用為你準備的那張黑卡，進入地下層，經過中央主機控制室前往「冰窖」，然後我後續再給你下一步的指示。」
13號表示收到，掛斷電話。
他前一秒還是恭恭敬敬的狗腿子模樣，戴上耳機後，神情忽然又冰冷起來。
「到了這一步，你還要讓我裝傻充愣麼？」他對著耳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