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怒火
第111章 怒火
因為屏幕更大，所以虛擬少女的形象比在高架橋魔物出現那夜更加清晰和立體。
她依舊穿著那身宛如睡衣的純白長裙，赤著雙足，長發流雲般飄舞。
路明非當然知道她的名字——EVA。
一個藏著刻骨悲傷的，不同尋常的AI。
甚至，路明非無法判斷她究竟是純粹的AI，還是某個被永恆鎖在網絡深處的————曾經真實存在過的少女魂靈。
無論如何，作為「黑」的他，曾為她祝福。
那份心意，甚至比告別冬暮市時贈予全城的星雨花海更加真摯。
但此刻屏幕中的EVA，顯然是第一次見到作為「男生」的路明非。
大概是因為路明非「S」級的身份，才專門以這種形態出現，為他提供引導。
「反正是好事。」路明非心想，這個特殊的形態會更有幫助些吧？
眨眼間，EVA已經為他配置好系統，並像協助其他人一樣，將他的系統接入了中央大屏幕。
然而，當酒德亞紀傳回的那些資料，那一張張由無數照片拼接而成、描繪著宛如參天巨樹般的穹頂圖畫完全展現時，路明非的心又沉了下去。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那些扭曲盤繞的線條，那些意義不明的符號，在他眼中就是一團雜亂無章的塗鴉。
該死，又是這種他不擅長的「寫」的題目！只是從聽和寫變為了看和寫。
而且，根據同時開放給他們的任務記錄顯示，這次的情況比單純的書寫龍文更加棘手。
酒德亞紀似乎被引誘，啟動了這個青銅城市的某個核心系統，導致整座城市「活」了過來，像一個無比複雜的魔方般開始轉動。
所有的通道、牆壁、結構都在移動，他們進來時的路線已被徹底封死，而新出現的道路錯綜複雜，根本無從判斷哪一條才是生路。
若在陸地上，尚可慢慢嘗試，可葉勝和酒德亞紀身處三峽夔門之下的極深水底！
他們的氧氣因為先前的意外消耗所剩無幾，要不了多久，他們最終會被活活溺死在那個冰冷的青銅囚籠里！
唯一的希望，似乎就是眼前這幅抽象畫。
教授們堅信，其中隱藏著這座青銅城的地圖，或者至少是指引出口的關鍵線索。
路明非環視四周。
教授們圍在一起，壓低聲音激烈地討論著，試圖運用他們數十年的知識和經驗尋找破局之法。
而所有的學生，無論是學生會還是獅心會的精英，都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眉頭緊鎖，額角滲出汗水，期盼著能產生所謂的「靈視」，或是從那些詭異的線條中找到規律。
他呢，就和3E考試時一樣，像個局外人，什麼都做不了。
「這次————也能抄零的答案麼？」
路明非微微偏頭，看向依舊安靜坐在自己腿上的零。
女孩冰藍色的眼眸也注視著屏幕，但路明非從她微微抿起的唇線，和沒有任何動作的姿態就能判斷出—一她也沒有辦法。
真不爽啊————路明非有點急躁。
偏偏是在最需要的時候，自己所謂的「S」級血統，卻毫無用處麼？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心頭。
路明非的腦海中浮現出葉勝和酒德亞紀在幽暗冰冷的水中掙扎，最終失去力氣，被黑暗吞沒的景象————
他的內心戲，或者說想像力一直很豐富，特別是在這種時候，連那對小情侶氣泡從口中最後溢出的樣子都看得到。
「哈哈————」
就在這時，一聲遙遠而模糊的嘲笑，輕輕在耳邊響起。
「需要幫助麼，哥哥？」
陰魂不散的便宜弟弟，路鳴澤，哪怕先前被狼狽趕走了兩次，此刻似乎格外地從容。
他用介於孩童與惡魔之間的嗓音低語道，充滿了戲謔，仿佛早已預料到路明非此刻的無能。
「嘖！」路明非更不爽了。
但是————
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如果路鳴澤這個神秘的神經病小鬼真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他當然不至於因為單純煩他就拒絕。
現在每一秒，都關乎著葉勝和酒德亞紀那兩個倒霉蛋能否生還。
「看吧，哥哥，」路鳴澤的聲音又響起，得意洋洋：「關鍵時刻，你果然還是只能依靠我！」
「什麼魔法少女，有什麼用？你現在能直接飛到三峽夔門的水下去救人麼？
能在這大洋的另一端，看懂這些鬼畫符，找出那條生路嗎？」
「所以啊，去他喵的魔法少女！我們擁有我們自己的力量，我們靠自己，就無所不能！」
路明非很想把他揪出來給一腳，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姑且看看這小混蛋能拿出什麼辦法。
「快說。」他低聲道。
「嘻嘻！」路鳴澤似乎很享受路明非這種被迫依賴他的狀態：「哥哥，只要你認真接受我的幫助，什麼問題都難不倒你！」
「來，我教你作弊的口令！這些口令，可是等待了你好多年，就等著你開口呢！」
「說！」
「blacksheepwall！」路鳴澤用一種吟唱般的語調，念出了一串英文。
「地圖全開？」路明非一愣。
他很小就開始玩《星際爭霸》，並且異常厲害，對裡面的經典秘籍自然還有印象。
「沒錯！」路鳴澤的聲音更加愉悅：「只要哥哥願意」聽我的，接受」我的秘籍，將它輸入，那麼，奇蹟就會發生！」
「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奇蹟！魔法少女算什麼奇蹟？！」
路明非懶得理會他再次的得意，只是忽有所感地確認道：「中文行麼？」
「哥哥你很懂嘛~」路鳴澤笑道：「我說了，只要你接受一「」
路明非沒等他說完，手指已經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了回車鍵。
果然，一個不明顯的輸入框出現在他的屏幕中央，仿佛一直就在那裡，只是等待著他的召喚。
他不再猶豫，迅速而準確地輸入了四個字：地圖全開！
敲下回車的那一刻，腦海中路鳴澤那心滿意足、完成了某種重要儀式般的笑聲漸漸遠去，就好像陰謀得逞。
但路明非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或者精神發生了什麼明顯的變化。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路鳴澤幫了他一個忙後，自顧自地發了一陣癲。
而就在他輸入完秘籍的下一秒一中央大屏幕上，那複雜的青銅穹頂抽象畫，驟然刷新！
雜亂的線條和符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的青銅城市三維結構圖！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過來，因為那地圖角落清楚地標註著「路明非解讀結果。」
震驚後，大家都歡呼起來，但路明非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有了地圖又如何？這座該死的青銅之城是一個活著的、不斷變化的巨大魔方！
葉勝和酒德亞紀的氧氣所剩無幾，他們就像是在一個不斷收縮的死亡迷宮裡掙扎，任何一點延誤都可能致命。
能行麼？只是提供一張地圖？能確定他們真的能活著逃出去嗎？
路明非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將希望寄託於他人努力，自己卻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的無力感！
他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結果的不確定性！
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撕裂空間，直接墜落到三峽夔門的水底，將那該死的青銅城生生撕開一條裂縫，把裡面的人拽出來！
可惜，他做不到。
十幾分鐘，別說飛到三峽，就算他此刻傳送回冬暮市，也遠遠來不及。
一股焦躁的火焰在他心中越燒越旺。
「EVA！」路明非壓低聲音，再次呼喚。
虛擬少女的身影立刻重新出現在他的平板屏幕上。
「有沒有現場的畫面或者聲音？！」路明非問。
「此時摩尼亞赫號上也無法獲取水下的實時畫面，」EVA回答：「但是，可以與水下的葉勝和酒德亞紀保持語音通訊。」
「那就也讓我聽！讓我知道他們那邊到底在發生什麼！」路明非幾乎是命令道。
「這不符合規定————」EVA似乎有些猶豫。
「快點！我起碼要知道正在發生什麼，才能想辦法繼續救他們！」
「好。」
下一秒，嘈雜的電流聲和壓抑的水流噪音灌入了路明非的耳機。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大吼道：「鑰匙！」
是葉勝！
這聲大吼震得路明非耳膜發疼，也讓他心頭一緊，船上的人似乎因為這聲呼喊而陷入了某種新的嘗試。
路明非死死盯著屏幕上依舊在緩慢翻轉的青銅城三維地圖，看著那些被拆分成無數模塊，仿佛擁有生命般不斷蠕動的結構。
一種被挑釁的暴怒感，如同岩漿般，忽然在他胸腔里開始翻湧。
「真是————一個個的，都敢無視我啊！」
不管是那兩個不知好歹、接受了我的祝福卻轉頭就深入險境去送死的傢伙！
還是這座更不知好歹，膽敢困住並試圖殺死被我祝福之人的破銅爛鐵！
一個念頭浮現。
路明非將懷裡的零輕輕抱起放到地上，然後抓起平板電腦，在眾人目光注視下，一言不發走出了圖書館總控制室。
然後一路狂奔，目標明確地衝進了最近的一個無人的廁所，反手鎖上了隔間的門。
耳機里，葉勝似乎找到了某個出口，激動的聲音再次傳來：「那是出口！」
但這並沒有平息路明非心中的火焰，反而像是澆上了一桶油。
拖拖拉拉！不清不楚！
誰要等你們這麼慢慢吞吞地逃命？！
他將平板靠在牆邊，深吸一口氣，然後低吼出聲：「變身！」
霎時間，星海翻湧，洶湧的魔力潮汐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爆發，將一切染上深邃的幽暗與璀璨的星輝！
當光芒散去，身著漆黑裙甲的魔法少女「黑」已然降臨！
原本屬於路明非的那份少年的焦躁與憤怒，在變身的瞬間，被無限放大，化作了「黑」眼中可怖的暴戾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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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屏幕更大，所以虛擬少女的形象比在高架橋魔物出現那夜更加清晰和立體。
她依舊穿著那身宛如睡衣的純白長裙，赤著雙足，長發流雲般飄舞。
路明非當然知道她的名字——EVA。
一個藏著刻骨悲傷的，不同尋常的AI。
甚至，路明非無法判斷她究竟是純粹的AI，還是某個被永恆鎖在網絡深處的————曾經真實存在過的少女魂靈。
無論如何，作為「黑」的他，曾為她祝福。
那份心意，甚至比告別冬暮市時贈予全城的星雨花海更加真摯。
但此刻屏幕中的EVA，顯然是第一次見到作為「男生」的路明非。
大概是因為路明非「S」級的身份，才專門以這種形態出現，為他提供引導。
「反正是好事。」路明非心想，這個特殊的形態會更有幫助些吧？
眨眼間，EVA已經為他配置好系統，並像協助其他人一樣，將他的系統接入了中央大屏幕。
然而，當酒德亞紀傳回的那些資料，那一張張由無數照片拼接而成、描繪著宛如參天巨樹般的穹頂圖畫完全展現時，路明非的心又沉了下去。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那些扭曲盤繞的線條，那些意義不明的符號，在他眼中就是一團雜亂無章的塗鴉。
該死，又是這種他不擅長的「寫」的題目！只是從聽和寫變為了看和寫。
而且，根據同時開放給他們的任務記錄顯示，這次的情況比單純的書寫龍文更加棘手。
酒德亞紀似乎被引誘，啟動了這個青銅城市的某個核心系統，導致整座城市「活」了過來，像一個無比複雜的魔方般開始轉動。
所有的通道、牆壁、結構都在移動，他們進來時的路線已被徹底封死，而新出現的道路錯綜複雜，根本無從判斷哪一條才是生路。
若在陸地上，尚可慢慢嘗試，可葉勝和酒德亞紀身處三峽夔門之下的極深水底！
他們的氧氣因為先前的意外消耗所剩無幾，要不了多久，他們最終會被活活溺死在那個冰冷的青銅囚籠里！
唯一的希望，似乎就是眼前這幅抽象畫。
教授們堅信，其中隱藏著這座青銅城的地圖，或者至少是指引出口的關鍵線索。
路明非環視四周。
教授們圍在一起，壓低聲音激烈地討論著，試圖運用他們數十年的知識和經驗尋找破局之法。
而所有的學生，無論是學生會還是獅心會的精英，都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眉頭緊鎖，額角滲出汗水，期盼著能產生所謂的「靈視」，或是從那些詭異的線條中找到規律。
他呢，就和3E考試時一樣，像個局外人，什麼都做不了。
「這次————也能抄零的答案麼？」
路明非微微偏頭，看向依舊安靜坐在自己腿上的零。
女孩冰藍色的眼眸也注視著屏幕，但路明非從她微微抿起的唇線，和沒有任何動作的姿態就能判斷出—一她也沒有辦法。
真不爽啊————路明非有點急躁。
偏偏是在最需要的時候，自己所謂的「S」級血統，卻毫無用處麼？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心頭。
路明非的腦海中浮現出葉勝和酒德亞紀在幽暗冰冷的水中掙扎，最終失去力氣，被黑暗吞沒的景象————
他的內心戲，或者說想像力一直很豐富，特別是在這種時候，連那對小情侶氣泡從口中最後溢出的樣子都看得到。
「哈哈————」
就在這時，一聲遙遠而模糊的嘲笑，輕輕在耳邊響起。
「需要幫助麼，哥哥？」
陰魂不散的便宜弟弟，路鳴澤，哪怕先前被狼狽趕走了兩次，此刻似乎格外地從容。
他用介於孩童與惡魔之間的嗓音低語道，充滿了戲謔，仿佛早已預料到路明非此刻的無能。
「嘖！」路明非更不爽了。
但是————
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如果路鳴澤這個神秘的神經病小鬼真能提供實質性的幫助，他當然不至於因為單純煩他就拒絕。
現在每一秒，都關乎著葉勝和酒德亞紀那兩個倒霉蛋能否生還。
「看吧，哥哥，」路鳴澤的聲音又響起，得意洋洋：「關鍵時刻，你果然還是只能依靠我！」
「什麼魔法少女，有什麼用？你現在能直接飛到三峽夔門的水下去救人麼？
能在這大洋的另一端，看懂這些鬼畫符，找出那條生路嗎？」
「所以啊，去他喵的魔法少女！我們擁有我們自己的力量，我們靠自己，就無所不能！」
路明非很想把他揪出來給一腳，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姑且看看這小混蛋能拿出什麼辦法。
「快說。」他低聲道。
「嘻嘻！」路鳴澤似乎很享受路明非這種被迫依賴他的狀態：「哥哥，只要你認真接受我的幫助，什麼問題都難不倒你！」
「來，我教你作弊的口令！這些口令，可是等待了你好多年，就等著你開口呢！」
「說！」
「blacksheepwall！」路鳴澤用一種吟唱般的語調，念出了一串英文。
「地圖全開？」路明非一愣。
他很小就開始玩《星際爭霸》，並且異常厲害，對裡面的經典秘籍自然還有印象。
「沒錯！」路鳴澤的聲音更加愉悅：「只要哥哥願意」聽我的，接受」我的秘籍，將它輸入，那麼，奇蹟就會發生！」
「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奇蹟！魔法少女算什麼奇蹟？！」
路明非懶得理會他再次的得意，只是忽有所感地確認道：「中文行麼？」
「哥哥你很懂嘛~」路鳴澤笑道：「我說了，只要你接受一「」
路明非沒等他說完，手指已經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了回車鍵。
果然，一個不明顯的輸入框出現在他的屏幕中央，仿佛一直就在那裡，只是等待著他的召喚。
他不再猶豫，迅速而準確地輸入了四個字：地圖全開！
敲下回車的那一刻，腦海中路鳴澤那心滿意足、完成了某種重要儀式般的笑聲漸漸遠去，就好像陰謀得逞。
但路明非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或者精神發生了什麼明顯的變化。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路鳴澤幫了他一個忙後，自顧自地發了一陣癲。
而就在他輸入完秘籍的下一秒一中央大屏幕上，那複雜的青銅穹頂抽象畫，驟然刷新！
雜亂的線條和符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的青銅城市三維結構圖！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過來，因為那地圖角落清楚地標註著「路明非解讀結果。」
震驚後，大家都歡呼起來，但路明非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有了地圖又如何？這座該死的青銅之城是一個活著的、不斷變化的巨大魔方！
葉勝和酒德亞紀的氧氣所剩無幾，他們就像是在一個不斷收縮的死亡迷宮裡掙扎，任何一點延誤都可能致命。
能行麼？只是提供一張地圖？能確定他們真的能活著逃出去嗎？
路明非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將希望寄託於他人努力，自己卻只能在一旁默默等待的無力感！
他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結果的不確定性！
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撕裂空間，直接墜落到三峽夔門的水底，將那該死的青銅城生生撕開一條裂縫，把裡面的人拽出來！
可惜，他做不到。
十幾分鐘，別說飛到三峽，就算他此刻傳送回冬暮市，也遠遠來不及。
一股焦躁的火焰在他心中越燒越旺。
「EVA！」路明非壓低聲音，再次呼喚。
虛擬少女的身影立刻重新出現在他的平板屏幕上。
「有沒有現場的畫面或者聲音？！」路明非問。
「此時摩尼亞赫號上也無法獲取水下的實時畫面，」EVA回答：「但是，可以與水下的葉勝和酒德亞紀保持語音通訊。」
「那就也讓我聽！讓我知道他們那邊到底在發生什麼！」路明非幾乎是命令道。
「這不符合規定————」EVA似乎有些猶豫。
「快點！我起碼要知道正在發生什麼，才能想辦法繼續救他們！」
「好。」
下一秒，嘈雜的電流聲和壓抑的水流噪音灌入了路明非的耳機。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大吼道：「鑰匙！」
是葉勝！
這聲大吼震得路明非耳膜發疼，也讓他心頭一緊，船上的人似乎因為這聲呼喊而陷入了某種新的嘗試。
路明非死死盯著屏幕上依舊在緩慢翻轉的青銅城三維地圖，看著那些被拆分成無數模塊，仿佛擁有生命般不斷蠕動的結構。
一種被挑釁的暴怒感，如同岩漿般，忽然在他胸腔里開始翻湧。
「真是————一個個的，都敢無視我啊！」
不管是那兩個不知好歹、接受了我的祝福卻轉頭就深入險境去送死的傢伙！
還是這座更不知好歹，膽敢困住並試圖殺死被我祝福之人的破銅爛鐵！
一個念頭浮現。
路明非將懷裡的零輕輕抱起放到地上，然後抓起平板電腦，在眾人目光注視下，一言不發走出了圖書館總控制室。
然後一路狂奔，目標明確地衝進了最近的一個無人的廁所，反手鎖上了隔間的門。
耳機里，葉勝似乎找到了某個出口，激動的聲音再次傳來：「那是出口！」
但這並沒有平息路明非心中的火焰，反而像是澆上了一桶油。
拖拖拉拉！不清不楚！
誰要等你們這麼慢慢吞吞地逃命？！
他將平板靠在牆邊，深吸一口氣，然後低吼出聲：「變身！」
霎時間，星海翻湧，洶湧的魔力潮汐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爆發，將一切染上深邃的幽暗與璀璨的星輝！
當光芒散去，身著漆黑裙甲的魔法少女「黑」已然降臨！
原本屬於路明非的那份少年的焦躁與憤怒，在變身的瞬間，被無限放大，化作了「黑」眼中可怖的暴戾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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