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高調的勝者
第103章 高調的勝者
「咚！咚！咚！」
那背著天光的人影逐漸清晰後，響徹停車場乃至大半個校園的脈動聲，就更加恐怖了。
因為先前你還能僥倖地猜一猜，是否有未知的大型器械經過，或者單純是誰又通過校園廣播來惡作劇，可現在抬眼望去，哪怕你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尤為凝重地懷疑—
眼前這個一臉倦色的男人————正隱約展示自己的某種渴望，並終於無法遏制地，泄露了自己那平平無奇的少年身軀下，實際正洶湧流淌的可怕力量。
「抱歉，明明決定好不自己來的。」路明非停住腳步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向正互相攙扶的愷撒和楚子航：「結果看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有些情緒激動啊————」
「你就是—」愷撒再度警惕，比起面對先前的神秘女孩有過之而無不及。
「路明非？」楚子航直接打了招呼。他聯繫柳淼淼，自然也會和與柳淼淼走得近的路明非有過幾面之緣。
「兩位師兄好，」路明非撫著自己的胸口，邊問候邊深呼吸著：「我就是路明非，很榮幸認識大名鼎鼎的學生會主席和獅心會會長。」
「你————」愷撒死死盯著他的胸口。
隨著路明非的撫摸和深呼吸，那莫名可怖的心跳聲確實在逐漸消失，但也能更加確認了—這個傢伙體內的脈動居然能強烈到如此程度！
這還是在無法使用言靈的前提下，也就是說，他本身就有這麼逆天的軀體素質！
「你來的時候和她見過了？」楚子航雖然也驚疑那心跳，但還是將關注點放在路明非身上的另一種東西上。
他隱隱有種感覺，路明非此時的氣息和離開的「黑」有些相似————要麼，是先前他和愷撒決鬥的時候，「黑」一直和路明非待在一起；要麼，為了幫助路明非實現奪取「自由一日」勝利的計劃，「黑」親自給路明非施加了某種魔法。
不管是哪一種，「黑」和路明非的關係都比想像中要更深一些啊。
————所謂的魔法少女「聯絡人」，有時候還真讓人羨慕，哪怕只是同事關係。
「呼，好了。」心跳徹底平復的時候，路明非朝愷撒和楚子航笑了笑，有點無奈的笑，像是自責自己節制能力不好。
「雖然我總是希望，能夠在進行屠龍事業的時候才如此激動，但初來乍到見識了兩位的精彩決鬥後，還是不小心破戒了呀。」
「哼，你和那個女孩，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麼？」愷撒輕哼。
「你是要來宣告自己的勝利？」楚子航問。
「差不多，」路明非點頭：「不過可能還需要拿到兩位身上的信物，比如佩刀，來展示我的確將最後的你們也擊倒了。」
「給。」楚子航沒怎麼猶豫就將「村雨」連同刀鞘遞過去。
路明非接好，再看向愷撒。
愷撒還在盯著路明非，海藍色的眼睛許久未眨，哪怕虛弱到這個地步，他久居上位加上強大實力帶來的氣勢壓迫，也依舊源源不斷地對這個新生釋放著。
沒錯，他就是在赤裸裸地試探。
面對這樣的審視和壓迫，哪怕面前剛入學的人是楚子航，也很難不感到些許吃力，更何況眼前這個看起來確實太過普通的瘦削傢伙？
只要對方承受不住，氣勢鬆懈，露出哪怕一點點破綻，愷撒就能自信地宣布這從頭到尾就是先前神秘女孩製造的騙局！而這個小丑只是在順勢而為地表演！
「所以，看著我————好好看著我！讓我知道，你真敢毫不畏懼地，將愷撒·加圖索的勝利奪走？！」
此刻的愷撒正如同發出垂死低吼的雄獅，怒目猙獰，反倒比激鬥時更添幾分威壓！
「白內障，看不清，莎普愛思滴眼睛。」路明非忽然說。
「什麼？」愷撒威勢一滯。
「愷撒師兄不知道嗎，很有名的眼藥水GG————」路明非欲言又止：「我看你眼睛藍里透紅，好像有點毛病————」
「夠了！」愷撒怒吼：「區區一年級新生，面對我的審視你為何不避？！」
「因為不怕。」
「為何不怕？！」
「我tm是S」級，你tm是A」級，我沒讓你怕就不錯了，你叫什麼呢擱這兒！」路明非終於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再叫我真收拾你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
「」
「哈哈哈哈哈哈！」短暫的沉默後，愷撒忽然變臉，極為暢快地大笑起來。
「好！不愧是能驅使那般女孩的男人！不愧是幾十年來首次出現的S」級血統！你很好！」他毫不吝嗇地讚美著：「我認可你的實力和氣度了，你將成為我比肩楚子航甚至超過楚子航的宿敵，我，很期待你在這所學院將綻放的光彩，也更期待我們之間後續的較量！」
「少廢話，刀拿來。」路明非打斷他。
「自動獻刀無異於臨陣投降，你以為我是楚子航那樣丟人的傢伙麼？」愷撒只是驕傲地咧著嘴，將身體立直。
「想要的話，你還是踐踏著我的屍體」自己拿吧！」
說完他利落地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胸口直接扣動扳機，「砰！」，隨後迅速在生效的麻醉紅霧中倒下。
「？」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路明非朝楚子航皺眉。
「他一直這樣。」楚子航表示見慣不慣。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是更合適的做法，」路明非若有所思地把手槍撿起來，對準了楚子航：「師兄你就這麼好好地看我贏，肯定對自己會長的地位不利啊，別人會覺得你沒骨氣的。」
「所以，你就陪愷撒一起去吧。」
「我都可以。」楚子航點頭。
「砰！」
獅心會會長和學生會主席緊鄰著倒下了。
彼此的姿勢原本還有點亂，但經過路明非好心的擺弄，順利變成了肩靠著肩、腿靠著腿、各有一根小拇指碰在一起的和諧狀態，充分表達了路明非對學院「相親相親一家人」環境的美好願望。
「啊對了，」路明非忽然又往不遠處的卡車車頂喊：「師姐！」
「我要贏了哦，師姐你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那車頂很快伸出兩隻舉得筆直的手，代表投降。
「我討厭麻醉！但是你放心，我會滿懷敬畏地和他們描述你多麼厲害，拳打愷撒腳踢楚子航！從今以後卡塞爾你最牛，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那就沒問題了，路明非拿起兩人的佩刀「狄克推多」和「村雨」，慢慢地走出車庫。
他到了附近的空地，把兩把刀高高舉起。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校園廣播忽然再度被啟動，意義不明的激昂進行曲響徹四周。
朝陽的光輝也透過硝煙灑下，照在遍地的紅藍隊服的「屍體」上，照在遍地髒污的建築和大草坪上，最終和一同到來的晨風一起，將此時唯一還站著的那個男生徹底籠罩。
勝者誕生了。
仿佛是確認了這點後，先前一直緊閉的某扇建築大門終於打開，準備已久的醫生和護士們蜂擁而出，去檢查那些「屍體」，並掏出注射器挨個注射。
路明非將兩邊佩刀放下，然後坐在草坪邊當觀眾。
期間醫生和護士們經過時都投來驚異或好奇的目光，但他不說話，也不做表情，以此來展示自己作為勝者的，「酷」。
這倒不是中二心作祟，在什麼位置就該幹什麼樣的事。
如果大家看見「單槍匹馬乾掉愷撒加楚子航」的傢伙嬉皮笑臉或者謙遜羞澀，可信度會大大降低的————他沒有一眼就給力的大塊頭和大肌肉，就只能學著走高冷風了。
不過，高冷風對普通的醫生護士雖然有效，也唬得那些剛甦醒的紅藍隊員邊看著他，邊小聲竊竊私語，卻對某個腦袋反光的小老頭沒用。
老頭戴著金絲眼鏡，用手帕捂著口鼻，又嘆氣又皺眉，最終將不滿的發泄對象定為了唯一狀態完好的路明非。
「我是風紀委員會的曼施坦因教授！你」他瞪著路明非就發作：「剛入學就跟著胡鬧？！」
「教授好。」路明非切換為相當無辜的純良表情：「您應該能理解的，我肯定是被捲入其中的倒霉蛋啊。」
「哦？」
「就在剛剛，我還興高采烈地和古德里安教授、富山雅史輔導員一起進行入學輔導呢，結果忽然就爆發槍戰了，為了不波及他們我才被迫挺身而出，去阻止這一切。」
「最終也如您所見，我將始作俑者都打倒了，並且也才知道這其實是一場過分的遊戲，哎————」
看著滿臉遺憾、仿佛對卡塞爾學院的校風產生嚴重懷疑的路明非，曼施坦因教授愣了下，隨即壓下對這新生真幹掉愷撒與楚子航的驚訝，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真抱歉孩子，看來是我誤會你了————你放心，我馬上會和校長匯報，他們這次違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別校規，他們完了！」
「完了是指————？」路明非驚訝。
「自由一日」結束了！不會再有了！」曼施坦因教授嚴厲地說道。
「那「自由一日」的規則和獎勵————？」
「肯定也沒有了，都見鬼去吧！這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它讓學生們肆無忌憚地胡鬧，把學院攪得一團糟！」
「你——」路明非微微睜大眼，伸出顫抖的手指，又扭頭看看已經醒過來的愷撒和楚子航，他倆正靠在窄道邊。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曼施坦因教授還在熱切地盯著他：「作為自由一日」的受害者，你和我一起向校長建議，痛斥他們的罪行，肯定能讓校長下定決心取消————」
「哎哎，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路明非忽然從曼施坦因教授面前跑了，一溜煙就站在了愷撒和楚子航中間。
此時三個男生並列，愷撒和楚子航一人靠在窄道的一邊，都懶洋洋地雙手抱在胸前，擠到中間的路明非先是叉了叉腰，後頭又換成一樣的抱胸動作————總之，他們都面色不悅地盯著曼施坦因教授。
曼施坦因怒了，痛心疾首地控訴路明非的「背叛」，然後一邊痛罵他們理直氣壯地違反特別校規，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校長的電話。
然而正如諾諾給路明非科普過的，這個「自由一日」是校長一手造就的，怎麼可能會幫著教授取消，只要最有錢的愷撒把他心愛的草坪重新鋪好，什麼事都不會有。
校長的認可引起了學生們的歡呼，但緊接著，校長提到「自由一日」的勝者，又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S」級新生路明非在嗎？」
「在的。」
眾目睽睽中，路明非毫不客氣地拿過了曼施坦因教授的電話。
「有什麼指示麼————校長？」
校長，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他對這個世界的，對他路明非，又到底知道多少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下，似乎驚訝於路明非意義頗深的語氣，以至於原本準備的一些寒暄話語都省去了。
「主要是表達一下我的慰問。明非，恭喜你獲得自由一日」的勝利，我很期待————
你後續的精彩表現。」校長說。
「我也期待您後續對我的教導。」路明非回。
掛斷電話後，路明非看向四周，儘管身穿紅藍隊服的學生們面色越發難看，變得敵意滿滿————但至少還有一個人忽然歡呼著沖向了他。
「明非！！」古德里安教授激動地擁抱他，花白的胡頭和鬍子幾乎豎起來：「你太棒了！居然幹掉了愷撒和楚子航！不愧是最優秀的S」級！」
他大聲的讚美一出，四周更加寂靜，學生們哪怕再不願相信，也明白：該死的！這個第三方參戰的傢伙確實贏得了勝利！
「來，說點什麼！」古德里安教授鼓勵沉默的路明非：「你是冠軍啊，不要羞澀，該發表獲獎感言了！」
「不過注意別太囂張哦，你初來乍到，大家都是師兄師姐————」他又小聲提醒。
路明非點點頭，然後環顧一圈，認真道：「諾頓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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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那背著天光的人影逐漸清晰後，響徹停車場乃至大半個校園的脈動聲，就更加恐怖了。
因為先前你還能僥倖地猜一猜，是否有未知的大型器械經過，或者單純是誰又通過校園廣播來惡作劇，可現在抬眼望去，哪怕你再不想相信，也不得不尤為凝重地懷疑—
眼前這個一臉倦色的男人————正隱約展示自己的某種渴望，並終於無法遏制地，泄露了自己那平平無奇的少年身軀下，實際正洶湧流淌的可怕力量。
「抱歉，明明決定好不自己來的。」路明非停住腳步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向正互相攙扶的愷撒和楚子航：「結果看到最後，還是忍不住有些情緒激動啊————」
「你就是—」愷撒再度警惕，比起面對先前的神秘女孩有過之而無不及。
「路明非？」楚子航直接打了招呼。他聯繫柳淼淼，自然也會和與柳淼淼走得近的路明非有過幾面之緣。
「兩位師兄好，」路明非撫著自己的胸口，邊問候邊深呼吸著：「我就是路明非，很榮幸認識大名鼎鼎的學生會主席和獅心會會長。」
「你————」愷撒死死盯著他的胸口。
隨著路明非的撫摸和深呼吸，那莫名可怖的心跳聲確實在逐漸消失，但也能更加確認了—這個傢伙體內的脈動居然能強烈到如此程度！
這還是在無法使用言靈的前提下，也就是說，他本身就有這麼逆天的軀體素質！
「你來的時候和她見過了？」楚子航雖然也驚疑那心跳，但還是將關注點放在路明非身上的另一種東西上。
他隱隱有種感覺，路明非此時的氣息和離開的「黑」有些相似————要麼，是先前他和愷撒決鬥的時候，「黑」一直和路明非待在一起；要麼，為了幫助路明非實現奪取「自由一日」勝利的計劃，「黑」親自給路明非施加了某種魔法。
不管是哪一種，「黑」和路明非的關係都比想像中要更深一些啊。
————所謂的魔法少女「聯絡人」，有時候還真讓人羨慕，哪怕只是同事關係。
「呼，好了。」心跳徹底平復的時候，路明非朝愷撒和楚子航笑了笑，有點無奈的笑，像是自責自己節制能力不好。
「雖然我總是希望，能夠在進行屠龍事業的時候才如此激動，但初來乍到見識了兩位的精彩決鬥後，還是不小心破戒了呀。」
「哼，你和那個女孩，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麼？」愷撒輕哼。
「你是要來宣告自己的勝利？」楚子航問。
「差不多，」路明非點頭：「不過可能還需要拿到兩位身上的信物，比如佩刀，來展示我的確將最後的你們也擊倒了。」
「給。」楚子航沒怎麼猶豫就將「村雨」連同刀鞘遞過去。
路明非接好，再看向愷撒。
愷撒還在盯著路明非，海藍色的眼睛許久未眨，哪怕虛弱到這個地步，他久居上位加上強大實力帶來的氣勢壓迫，也依舊源源不斷地對這個新生釋放著。
沒錯，他就是在赤裸裸地試探。
面對這樣的審視和壓迫，哪怕面前剛入學的人是楚子航，也很難不感到些許吃力，更何況眼前這個看起來確實太過普通的瘦削傢伙？
只要對方承受不住，氣勢鬆懈，露出哪怕一點點破綻，愷撒就能自信地宣布這從頭到尾就是先前神秘女孩製造的騙局！而這個小丑只是在順勢而為地表演！
「所以，看著我————好好看著我！讓我知道，你真敢毫不畏懼地，將愷撒·加圖索的勝利奪走？！」
此刻的愷撒正如同發出垂死低吼的雄獅，怒目猙獰，反倒比激鬥時更添幾分威壓！
「白內障，看不清，莎普愛思滴眼睛。」路明非忽然說。
「什麼？」愷撒威勢一滯。
「愷撒師兄不知道嗎，很有名的眼藥水GG————」路明非欲言又止：「我看你眼睛藍里透紅，好像有點毛病————」
「夠了！」愷撒怒吼：「區區一年級新生，面對我的審視你為何不避？！」
「因為不怕。」
「為何不怕？！」
「我tm是S」級，你tm是A」級，我沒讓你怕就不錯了，你叫什麼呢擱這兒！」路明非終於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再叫我真收拾你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
「」
「哈哈哈哈哈哈！」短暫的沉默後，愷撒忽然變臉，極為暢快地大笑起來。
「好！不愧是能驅使那般女孩的男人！不愧是幾十年來首次出現的S」級血統！你很好！」他毫不吝嗇地讚美著：「我認可你的實力和氣度了，你將成為我比肩楚子航甚至超過楚子航的宿敵，我，很期待你在這所學院將綻放的光彩，也更期待我們之間後續的較量！」
「少廢話，刀拿來。」路明非打斷他。
「自動獻刀無異於臨陣投降，你以為我是楚子航那樣丟人的傢伙麼？」愷撒只是驕傲地咧著嘴，將身體立直。
「想要的話，你還是踐踏著我的屍體」自己拿吧！」
說完他利落地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胸口直接扣動扳機，「砰！」，隨後迅速在生效的麻醉紅霧中倒下。
「？」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路明非朝楚子航皺眉。
「他一直這樣。」楚子航表示見慣不慣。
「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是更合適的做法，」路明非若有所思地把手槍撿起來，對準了楚子航：「師兄你就這麼好好地看我贏，肯定對自己會長的地位不利啊，別人會覺得你沒骨氣的。」
「所以，你就陪愷撒一起去吧。」
「我都可以。」楚子航點頭。
「砰！」
獅心會會長和學生會主席緊鄰著倒下了。
彼此的姿勢原本還有點亂，但經過路明非好心的擺弄，順利變成了肩靠著肩、腿靠著腿、各有一根小拇指碰在一起的和諧狀態，充分表達了路明非對學院「相親相親一家人」環境的美好願望。
「啊對了，」路明非忽然又往不遠處的卡車車頂喊：「師姐！」
「我要贏了哦，師姐你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那車頂很快伸出兩隻舉得筆直的手，代表投降。
「我討厭麻醉！但是你放心，我會滿懷敬畏地和他們描述你多麼厲害，拳打愷撒腳踢楚子航！從今以後卡塞爾你最牛，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
那就沒問題了，路明非拿起兩人的佩刀「狄克推多」和「村雨」，慢慢地走出車庫。
他到了附近的空地，把兩把刀高高舉起。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校園廣播忽然再度被啟動，意義不明的激昂進行曲響徹四周。
朝陽的光輝也透過硝煙灑下，照在遍地的紅藍隊服的「屍體」上，照在遍地髒污的建築和大草坪上，最終和一同到來的晨風一起，將此時唯一還站著的那個男生徹底籠罩。
勝者誕生了。
仿佛是確認了這點後，先前一直緊閉的某扇建築大門終於打開，準備已久的醫生和護士們蜂擁而出，去檢查那些「屍體」，並掏出注射器挨個注射。
路明非將兩邊佩刀放下，然後坐在草坪邊當觀眾。
期間醫生和護士們經過時都投來驚異或好奇的目光，但他不說話，也不做表情，以此來展示自己作為勝者的，「酷」。
這倒不是中二心作祟，在什麼位置就該幹什麼樣的事。
如果大家看見「單槍匹馬乾掉愷撒加楚子航」的傢伙嬉皮笑臉或者謙遜羞澀，可信度會大大降低的————他沒有一眼就給力的大塊頭和大肌肉，就只能學著走高冷風了。
不過，高冷風對普通的醫生護士雖然有效，也唬得那些剛甦醒的紅藍隊員邊看著他，邊小聲竊竊私語，卻對某個腦袋反光的小老頭沒用。
老頭戴著金絲眼鏡，用手帕捂著口鼻，又嘆氣又皺眉，最終將不滿的發泄對象定為了唯一狀態完好的路明非。
「我是風紀委員會的曼施坦因教授！你」他瞪著路明非就發作：「剛入學就跟著胡鬧？！」
「教授好。」路明非切換為相當無辜的純良表情：「您應該能理解的，我肯定是被捲入其中的倒霉蛋啊。」
「哦？」
「就在剛剛，我還興高采烈地和古德里安教授、富山雅史輔導員一起進行入學輔導呢，結果忽然就爆發槍戰了，為了不波及他們我才被迫挺身而出，去阻止這一切。」
「最終也如您所見，我將始作俑者都打倒了，並且也才知道這其實是一場過分的遊戲，哎————」
看著滿臉遺憾、仿佛對卡塞爾學院的校風產生嚴重懷疑的路明非，曼施坦因教授愣了下，隨即壓下對這新生真幹掉愷撒與楚子航的驚訝，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真抱歉孩子，看來是我誤會你了————你放心，我馬上會和校長匯報，他們這次違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別校規，他們完了！」
「完了是指————？」路明非驚訝。
「自由一日」結束了！不會再有了！」曼施坦因教授嚴厲地說道。
「那「自由一日」的規則和獎勵————？」
「肯定也沒有了，都見鬼去吧！這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它讓學生們肆無忌憚地胡鬧，把學院攪得一團糟！」
「你——」路明非微微睜大眼，伸出顫抖的手指，又扭頭看看已經醒過來的愷撒和楚子航，他倆正靠在窄道邊。
「你會支持我的對吧？」曼施坦因教授還在熱切地盯著他：「作為自由一日」的受害者，你和我一起向校長建議，痛斥他們的罪行，肯定能讓校長下定決心取消————」
「哎哎，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路明非忽然從曼施坦因教授面前跑了，一溜煙就站在了愷撒和楚子航中間。
此時三個男生並列，愷撒和楚子航一人靠在窄道的一邊，都懶洋洋地雙手抱在胸前，擠到中間的路明非先是叉了叉腰，後頭又換成一樣的抱胸動作————總之，他們都面色不悅地盯著曼施坦因教授。
曼施坦因怒了，痛心疾首地控訴路明非的「背叛」，然後一邊痛罵他們理直氣壯地違反特別校規，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校長的電話。
然而正如諾諾給路明非科普過的，這個「自由一日」是校長一手造就的，怎麼可能會幫著教授取消，只要最有錢的愷撒把他心愛的草坪重新鋪好，什麼事都不會有。
校長的認可引起了學生們的歡呼，但緊接著，校長提到「自由一日」的勝者，又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S」級新生路明非在嗎？」
「在的。」
眾目睽睽中，路明非毫不客氣地拿過了曼施坦因教授的電話。
「有什麼指示麼————校長？」
校長，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他對這個世界的，對他路明非，又到底知道多少呢？
電話那頭停頓了下，似乎驚訝於路明非意義頗深的語氣，以至於原本準備的一些寒暄話語都省去了。
「主要是表達一下我的慰問。明非，恭喜你獲得自由一日」的勝利，我很期待————
你後續的精彩表現。」校長說。
「我也期待您後續對我的教導。」路明非回。
掛斷電話後，路明非看向四周，儘管身穿紅藍隊服的學生們面色越發難看，變得敵意滿滿————但至少還有一個人忽然歡呼著沖向了他。
「明非！！」古德里安教授激動地擁抱他，花白的胡頭和鬍子幾乎豎起來：「你太棒了！居然幹掉了愷撒和楚子航！不愧是最優秀的S」級！」
他大聲的讚美一出，四周更加寂靜，學生們哪怕再不願相信，也明白：該死的！這個第三方參戰的傢伙確實贏得了勝利！
「來，說點什麼！」古德里安教授鼓勵沉默的路明非：「你是冠軍啊，不要羞澀，該發表獲獎感言了！」
「不過注意別太囂張哦，你初來乍到，大家都是師兄師姐————」他又小聲提醒。
路明非點點頭，然後環顧一圈，認真道：「諾頓館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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