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勞森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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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菲早就察覺到哨所內的騷動,但直到亞瑟一行人回來後,他才得知具體消息。

  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扈從們採用一騎一牽的輪換乘制度,準備快馬加鞭趕回男爵堡。

  墨菲與艾倫則一同被留在了哨所。

  「墨菲,」亞瑟在馬上俯身說道,「你且在此等候,幫忙照顧哨所的馬匹,待我們稟報完要事,自會派人來接應。」

  墨菲恭敬地應道:「謹遵大人吩咐,我會盡好本分。」

  亞瑟點點頭,牽起紅葉的韁繩,正準備出發。

  一旁的勞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掠過一絲得意的冷笑。

  他早已聽聞亞瑟對墨菲的器重,但在這緊要關頭,見亞瑟還是選擇與自己同行而留下墨菲,心中不免暗自痛快。

  他故意驅策坐騎,讓馬匹粗魯地擦過墨菲身側。

  墨菲急忙閃避,在後退時不慎輕觸到了勞森牽著的兩匹馬。

  「注意你的手腳!」勞森立即厲聲呵斥。

  亞瑟皺眉看來:「勞森,不要多生事端,墨菲是我的馬夫。」

  勞森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墨菲,轉而向亞瑟點頭:「亞瑟,是我的不對,我們出發吧。」

  亞瑟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勞森現在已經是他的盟友了,墨菲作為他未來的女婿,讓勞森出點氣來緩和矛盾是可以接受的。

  這種為了家族未來而做出的個人犧牲,想必墨菲能夠理解。

  況且他已經為墨菲出頭了,即便現在不理解,日後也可以再談心解釋。

  至於將墨菲留在哨所,同樣是出於全局考慮。

  若是騎士扈從們倉促撤離時連貼身馬夫都帶走,必然會引起整個哨所的恐慌。

  那些知曉阿爾貝托主教死訊的士兵已經被處理了,至於怎麼處理的你別問。

  反正處理了。

  而留在哨所的人大多還蒙在鼓裡。

  墨菲和艾倫的留下,正是為了維持表面的平靜,避免軍心渙散。

  如果最終平安無事,但哨所出了問題,那麼擅自撤離的他們即便有功也要擔責。

  而這次考驗對墨菲而言也是個機會,倘若他能安然度過危機,將來晉升馬夫長就會順利得多。

  所以亞瑟現在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避免墨菲胡思亂想。

  三人當即揚鞭策馬,每個人牽著一匹備用馬匹,沿著通往男爵堡的道路疾馳而去,只留下漫天塵土和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的墨菲。

  騎士扈從們策馬離去後,艾倫湊到墨菲身邊,望著遠去的煙塵喃喃道:「看來是出了什麼大事啊。」

  墨菲輕輕拍去衣袖上的塵土,平靜地回答:「想必是城堡那邊有要事需要立即處理。」

  然而在他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阿爾貝托主教竟然真的死了。

  憑藉過人的聽力,墨菲在亞瑟他們回來時,就暗自偷聽了真相。

  也明白為何亞瑟不帶馬夫。

  他能夠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艾倫,」墨菲突然說道,「我去趟廁所。」

  「去吧。」艾倫隨意地揮了揮手。

  他其實也有些不安,但見到墨菲還在這裡,沒有被亞瑟帶走,心也安了很多。

  墨菲左轉右拐,繞道翻進軍械庫拿了兩把短劍,然後再次翻牆,很快便遛出了營地。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翻山越嶺,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原因很簡單,阿爾貝托主教既然已經死了,就不是所謂的「朝廷」。

  選項二也沒有要求墨菲留在原地。

  具體怎麼完成,就像在黃昏山脈一樣,還是要依靠他一系列的選擇。

  說什麼不會死都是墨菲的猜測,如果真的不走,在黃昏山脈中他停留在原地的時候,早就被那些活化鎧甲殺死了。

  或者說不死,是墨菲做對了選擇而不死。

  不是什麼都不干,躺在原地,世界爆炸都不死。

  哪怕選項二相對安全,墨菲每一個決策仍舊承擔著風險。


  而現在,墨菲的選擇很明確,那就是離開。

  ……

  還沒走出兩個小時,勞森騎乘的馱馬突然發出不安的嘶鳴,馬腹傳來陣陣咕嚕聲。

  「這畜生怎麼回事!」勞森急忙勒緊韁繩,只見馬匹後腿不住顫抖,地面上已經出現了稀薄的糞便。

  亞瑟和盧卡聞聲回頭,盧卡皺眉下馬查看:「是腹瀉,看樣子挺嚴重。」

  那匹馱馬痛苦地甩著尾巴,腹部明顯鼓起,不時排出稀便。

  這種情況顯然無法繼續趕路。

  「換馬吧,」亞瑟當機立斷,「但腹瀉會影響速度,我們得分開走。」

  勞森也明白事態緊急:「你們先走,我騎一匹馬在後面跟著。」

  「多保重。」亞瑟和盧卡齊聲說道,隨即策馬揚鞭而去。

  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勞森放棄了這匹患病的馬,換乘備用馬繼續趕路。

  奇怪的是,獨自上路後,他心中反而輕鬆了幾分。

  冷靜回想,勞森漸漸理清了頭緒,羅傑伊與阿爾貝托主教很可能是同歸於盡。

  而他又隱約知道羅傑伊是一個人。

  既然如此,哨所實際上並不危險,真正的麻煩在於後續教廷的審查。

  先前與亞瑟、盧卡同行時,他總因曾被控制過而顯得不自然,現在獨自趕路,反倒自在許多。

  勞森放鬆韁繩,任由馬匹小步行走。

  初夏的山林格外宜人,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微風帶來野花的清香。

  他想像著回到男爵堡後恢復地位的場景,或許還能因這次的「忠誠表現」獲得嘉獎。

  儘管對教廷審查仍心存憂慮,但此刻的他更願意相信未來會越來越好。

  正當他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愜意中時,坐騎突然又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馬腹傳來熟悉的咕嚕聲。

  勞森慌忙下馬,果然看到地面上開始出現稀薄的糞便。

  「該死!怎麼又腹瀉!」勞森氣得一拳捶在樹幹上,「難道真要讓我走回男爵堡?」

  他狠狠踢向路邊的石塊,咬牙切齒地咒罵:「那些該死的馬夫,是怎麼養馬的!一定是墨菲!之前都沒有事,是墨菲這個賤種來了帶壞他們的!」

  「從我被趕出城堡開始,全都是墨菲的錯!那個卑賤的馬夫,那個……」

  他完全忘記了當初被調離城堡分明是男爵的決定。

  或者說他不是忘了,而是他不敢對真正的掌權者發泄怒火,只能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在比他地位更低的墨菲身上。

  「你叫我幹什麼?」

  勞森猛地一愣,緊接著聽見了短劍破空的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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