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居間惠亦未寢
「餵……怎麼了？」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居間惠已經太久沒有好好休息，被從深度睡眠中硬生生吵醒，意識似乎還沉浸在夢鄉。
「居間惠隊長，我有情況要報告。」楚生感覺居間惠還沒睡醒，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報告？」居間惠的睡意瞬間被驅散了大半，聲音突然提高了一點，她揉了揉眼睛將床頭燈打開，借著微光看了眼床頭的時鐘，現在才凌晨兩點。
這麼晚打來電話，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你現在在哪裡？又遇到那個基里艾洛德人了嗎？」她以為楚生是遇到了什麼人身安全上的麻煩。
「沒有，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楚生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了那幅烙印在腦海中的末日圖景，但沒有提及最後那個冰冷的聲音。
他可以信任居間惠，但如果TPC其他人得知了露露耶遺蹟恐怕難免會動歪心思，也有可能主動攻擊遺蹟導致加坦傑厄提前甦醒。
壞人可怕，蠢人也不得不防。
電話那頭的居間惠坐起身，靠在床頭上，眉頭微微蹙起，楚生描述的畫面讓她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經歷了那麼多危險的事情，做噩夢是很正常的。別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居間惠隊長，我的夢有預知的能力，澤井總監沒有跟你提過嗎？」
「預知？」居間惠不明白楚生在說什麼，澤井總監下午一直在開會，和她沒有交流的機會。
「我的夢有預知的能力，今天早上也告訴過澤井總監和吉岡局長。」楚生一點一點給居間惠講早上的事，方便她理解前因後果。
「我夢見過加庫瑪的出現，還向他們預言了熊本市地下存在巨人，這個夢和那些事的感覺一樣真實，很有可能是即將發生的事」
「熊本市……」
居間惠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正準備躺回被窩的動作突然僵住。
今天下午，她確實聽說TPC最高會議通過了一項決議，將派遣地質勘探和考古專家組成的聯合小組，秘密前往熊本市進行地下探測。
原來這提議是因他而起……
如果熊本市巨人的預言是真的，那麼此刻楚生描述的這場末日景象是不是也會真的發生？
居間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甚至不敢遲疑，立刻掀開了被子下床，用一邊肩膀和側臉夾住電話，一邊快速地從椅背上拿起制服往身上套。
「你的預知能力和夢中的畫面能確定嗎？」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作為勝利隊隊長的沉穩。
楚生非常確定自己剛才不是在正常做夢，正常的夢中可不會聞到那股沖天的臭氣，而且當時的感覺真實的可怕……
城市在烈火中燃燒，遍地的屍體，死相極其慘烈，他大概一輩子都無法徹底忘記那場面。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楚生鄭重地說道，「如果真的只是一個噩夢，我願意接受相應的處罰，但倘若那不是夢，而我們卻沒有做好準備的話……」
「會有許多人因為TPC和勝利隊的失職而死去。」居間惠主動開口補充道，她迅速穿好了制服，對著電話另一邊的楚生繼續說：「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必須立刻向澤井總監匯報！」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語速飛快地做出安排，「我建議你也來一趟TPC總部，澤井總監肯定需要當面和你交流，詳細了解你夢到的一切。」
「現在？」楚生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對，就是現在！」居間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儘快出發，到了之後我來接你，路上小心。」
「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
他沒有向居間惠說出最後聽見的那個聲音，「露露耶」不難理解，指的是超古代遺蹟。
但那個聲音為什麼叫他叛徒？誰能叫黑暗洛普斯叛徒，貝利亞嗎？
「你每變身一次，就向著本質靠近一分……」
這句話才是最讓他擔心的，楚生不由得想起變身時的劇痛，難不成他隨著變身次數的增加會逐漸變成其它東西？
本質……該怎麼理解「本質」這個詞？他的本質又是什麼？
楚生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甩開混亂的思緒。
……
靜岡縣，海岸沙灘。
夜色下的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舒緩的沙沙聲，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粼粼的銀光，一切顯得寧靜而祥和。
一隻體型異常膨脹的海龜艱難地爬上沙灘，在遠離潮水線的沙地上，用後肢刨出一個淺坑，然後開始產卵，一顆顆海龜蛋滾入坑中。
完成產卵後的海龜顯得異常疲憊，一下一下用沙子將蛋坑掩蓋好，但它沒有掉頭返回大海，反而向著陸地深處爬去。
它的動作越來越慢，氣息也越來越微弱，最終在樹林裡停了下來，腦袋無力地垂下，眼睛失去了神采，仿佛生命的力量在完成繁衍使命後驟然枯竭。
兩個偷偷從附近民宿溜出來的小孩，打著手電筒來到了這片海灘玩耍，手電光柱很快發現了那個被粗略掩埋的蛋坑。
一個孩子興奮地叫著：「快看！是海龜蛋！」
「聽說海龜蛋很好吃，我們帶回去幾個嘗嘗吧！」另一個孩子慫恿道。
兩個孩子的好奇心和貪玩戰勝了對自然的敬畏，他們蹲下身，用手刨開沙子，小心翼翼地取走了幾枚尚帶餘溫的海龜蛋，嬉笑著跑開了，絲毫沒有留意到不遠處那具已經冰涼的海龜屍體。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異常開始顯現。
原本平靜的海面，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層泡沫，靠近岸邊的淺水區開始有海魚翻著白肚皮浮上水面，一開始只是零星幾條，但很快數量呈指數級增長，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近海區域。
一股令人不適的腥臭氣息開始在海風中瀰漫。
而在這片漂浮著大量死魚的海面之下，一個龐大的陰影正緩慢向著海岸線的方向移動，它的輪廓模糊不清，但其所過之處，海水似乎都變得更加渾濁，帶著腐爛的臭氣。
殭屍怪獸，西利贊。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對面傳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居間惠已經太久沒有好好休息，被從深度睡眠中硬生生吵醒，意識似乎還沉浸在夢鄉。
「居間惠隊長，我有情況要報告。」楚生感覺居間惠還沒睡醒，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報告？」居間惠的睡意瞬間被驅散了大半，聲音突然提高了一點，她揉了揉眼睛將床頭燈打開，借著微光看了眼床頭的時鐘，現在才凌晨兩點。
這麼晚打來電話，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你現在在哪裡？又遇到那個基里艾洛德人了嗎？」她以為楚生是遇到了什麼人身安全上的麻煩。
「沒有，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楚生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了那幅烙印在腦海中的末日圖景，但沒有提及最後那個冰冷的聲音。
他可以信任居間惠，但如果TPC其他人得知了露露耶遺蹟恐怕難免會動歪心思，也有可能主動攻擊遺蹟導致加坦傑厄提前甦醒。
壞人可怕，蠢人也不得不防。
電話那頭的居間惠坐起身，靠在床頭上，眉頭微微蹙起，楚生描述的畫面讓她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經歷了那麼多危險的事情，做噩夢是很正常的。別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居間惠隊長，我的夢有預知的能力，澤井總監沒有跟你提過嗎？」
「預知？」居間惠不明白楚生在說什麼，澤井總監下午一直在開會，和她沒有交流的機會。
「我的夢有預知的能力，今天早上也告訴過澤井總監和吉岡局長。」楚生一點一點給居間惠講早上的事，方便她理解前因後果。
「我夢見過加庫瑪的出現，還向他們預言了熊本市地下存在巨人，這個夢和那些事的感覺一樣真實，很有可能是即將發生的事」
「熊本市……」
居間惠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正準備躺回被窩的動作突然僵住。
今天下午，她確實聽說TPC最高會議通過了一項決議，將派遣地質勘探和考古專家組成的聯合小組，秘密前往熊本市進行地下探測。
原來這提議是因他而起……
如果熊本市巨人的預言是真的，那麼此刻楚生描述的這場末日景象是不是也會真的發生？
居間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甚至不敢遲疑，立刻掀開了被子下床，用一邊肩膀和側臉夾住電話，一邊快速地從椅背上拿起制服往身上套。
「你的預知能力和夢中的畫面能確定嗎？」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恢復了作為勝利隊隊長的沉穩。
楚生非常確定自己剛才不是在正常做夢，正常的夢中可不會聞到那股沖天的臭氣，而且當時的感覺真實的可怕……
城市在烈火中燃燒，遍地的屍體，死相極其慘烈，他大概一輩子都無法徹底忘記那場面。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楚生鄭重地說道，「如果真的只是一個噩夢，我願意接受相應的處罰，但倘若那不是夢，而我們卻沒有做好準備的話……」
「會有許多人因為TPC和勝利隊的失職而死去。」居間惠主動開口補充道，她迅速穿好了制服，對著電話另一邊的楚生繼續說：「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必須立刻向澤井總監匯報！」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語速飛快地做出安排，「我建議你也來一趟TPC總部，澤井總監肯定需要當面和你交流，詳細了解你夢到的一切。」
「現在？」楚生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對，就是現在！」居間惠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儘快出發，到了之後我來接你，路上小心。」
「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
他沒有向居間惠說出最後聽見的那個聲音，「露露耶」不難理解，指的是超古代遺蹟。
但那個聲音為什麼叫他叛徒？誰能叫黑暗洛普斯叛徒，貝利亞嗎？
「你每變身一次，就向著本質靠近一分……」
這句話才是最讓他擔心的，楚生不由得想起變身時的劇痛，難不成他隨著變身次數的增加會逐漸變成其它東西？
本質……該怎麼理解「本質」這個詞？他的本質又是什麼？
楚生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甩開混亂的思緒。
……
靜岡縣，海岸沙灘。
夜色下的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舒緩的沙沙聲，月光灑在海面上，泛著粼粼的銀光，一切顯得寧靜而祥和。
一隻體型異常膨脹的海龜艱難地爬上沙灘，在遠離潮水線的沙地上，用後肢刨出一個淺坑，然後開始產卵，一顆顆海龜蛋滾入坑中。
完成產卵後的海龜顯得異常疲憊，一下一下用沙子將蛋坑掩蓋好，但它沒有掉頭返回大海，反而向著陸地深處爬去。
它的動作越來越慢，氣息也越來越微弱，最終在樹林裡停了下來，腦袋無力地垂下，眼睛失去了神采，仿佛生命的力量在完成繁衍使命後驟然枯竭。
兩個偷偷從附近民宿溜出來的小孩，打著手電筒來到了這片海灘玩耍，手電光柱很快發現了那個被粗略掩埋的蛋坑。
一個孩子興奮地叫著：「快看！是海龜蛋！」
「聽說海龜蛋很好吃，我們帶回去幾個嘗嘗吧！」另一個孩子慫恿道。
兩個孩子的好奇心和貪玩戰勝了對自然的敬畏，他們蹲下身，用手刨開沙子，小心翼翼地取走了幾枚尚帶餘溫的海龜蛋，嬉笑著跑開了，絲毫沒有留意到不遠處那具已經冰涼的海龜屍體。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異常開始顯現。
原本平靜的海面，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層泡沫，靠近岸邊的淺水區開始有海魚翻著白肚皮浮上水面，一開始只是零星幾條，但很快數量呈指數級增長，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近海區域。
一股令人不適的腥臭氣息開始在海風中瀰漫。
而在這片漂浮著大量死魚的海面之下，一個龐大的陰影正緩慢向著海岸線的方向移動，它的輪廓模糊不清，但其所過之處，海水似乎都變得更加渾濁，帶著腐爛的臭氣。
殭屍怪獸，西利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