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線索
河谷城廢墟的夜空，被孤山深處傳來的、史矛革那震耳欲聾的狂怒咆哮所撕裂。
龍吼聲如同實質的衝擊波，震得斷壁殘垣簌簌落灰，連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空氣中瀰漫的硫磺惡臭愈發濃烈，仿佛惡龍的怒火已經化為實質，籠罩了整個山腳。
遠征隊其他成員們癱坐在藏身的半塌石屋內，人人帶傷，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比爾博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似乎想隔絕那恐怖的龍吼。
索林·橡木盾靠牆坐著，佩劍橫在膝上，這位一向堅毅的矮人王子，此刻臉上也寫滿了疲憊和一絲……茫然。
驚醒了史矛革，意味著他們不僅失去了偷襲的機會，更將面對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擁有毀滅性力量的遠古惡龍！收復家園的希望，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不可及。
盧恩靠坐在最裡面的陰影中，臉色蒼白，鼻血雖然止住，但太陽穴仍在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顱內針扎般的劇痛。
強行對史矛革施展意念干擾，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心靈力，帶來的精神反噬遠超以往。
靈能徹底枯竭，心湖中的銀紫色微光黯淡到了極致，仿佛風中殘燭。
【狀態：靈能枯竭（極嚴重），精神震盪（嚴重），魔力充盈。】
奧術魔力雖然恢復，但在這種狀態下，連施展最簡單的戲法都感到異常艱難。
「我們……我們完了……」
波佛帶著哭腔喃喃道，打破了死寂：「它醒了……它會燒死我們所有人……」
「閉嘴，波佛！」德瓦林低吼一聲，但聲音中也缺乏往日的底氣。
甘道夫不在了，失去了主心骨，隊伍士氣跌落谷底。
就在這時，盧恩強忍著劇痛，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史矛革甦醒了，不錯。」
盧恩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說道：「但它的憤怒……暫時是盲目的。我的干擾……讓它以為有竊賊在寶庫中，它現在……更可能是在自己的巢穴里發泄，而不是立刻衝出來追殺我們這幾隻『小老鼠』。」
他頓了頓，努力讓思維清晰：「這給了我們……行動的時間，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黑暗的追兵……很可能已經被龍吼驚動，正在趕來。我們……腹背受敵。」
索林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火焰：「精靈，你說得對！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必須離開這裡！但……去哪裡？」
他看向盧恩，此刻，這個精靈的智慧和冷靜，成了隊伍唯一的指望。
盧恩的大腦飛速運轉，儘管每一個念頭都伴隨著刺痛。
回長湖鎮是自投羅網，深入荒野則可能會被半獸人獵殺……唯一的生機，或許在於……
「巴德……」
盧恩吐出這個名字：「那個幫我們渡湖的擺渡人，他熟悉這片水域，對鎮長不滿，而且……他有船。」
「而且巴德是神射手的後裔，擁有曾經由孤山的矮人所鑄的黑箭。我們需要他的幫助，不是回長湖鎮，而是……找一個更隱蔽的、可以暫時藏身並觀察局勢的地方。」
「可信嗎？」德瓦林懷疑道。
「我感知過他的意念。」盧恩肯定地說，「仇恨惡龍，渴望改變，是真誠的。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爭取到的盟友。」
索林沉吟片刻，重重一拍膝蓋：「好！就去找巴德！但誰去？怎麼去？湖面上現在肯定不安全。」
「我去。」盧恩掙扎著想站起來，卻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幸虧奇力在一旁扶住。
「你這個樣子怎麼去？」索林皺眉。
「我需要……一點時間恢復。」
盧恩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星辰共鳴」和洛絲羅瑞恩祝福帶來的微弱滋養效果：「最多……兩個小時，我的狀態不適合戰鬥，但潛行和交涉……還可以，而且，我和他有過接觸，由我出面最合適。」
這無疑是冒險的，但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索林看著盧恩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奇力，菲力，你們護送盧恩到湖邊，遠遠警戒。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撤退！其他人，收拾東西，準備轉移！」
計劃定下，緊張的氣氛稍緩，取而代之的是行動前的壓抑。
矮人們默默檢查武器，整理所剩無幾的物資，比爾博幫盧恩處理了一下臉上的血污，遞給他一點清水和乾糧。
盧恩沒有浪費時間，他再次閉上眼睛，全力對抗精神反噬，引導奧術魔力中溫和的部分滋養受損的心湖。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如同在破碎的冰面上行走。但他能感覺到，在極限壓力下，他的「意志壁壘」似乎變得更加堅韌，對精神創傷的承受和恢復能力也在潛移默化地提升。
【意志壁壘專長效果微幅提升：對精神創傷的恢復速度有微弱加成。】
兩個小時在煎熬中度過。
當盧恩再次睜開眼時，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眼神中的渙散已經消失，靈能點恢復到了1點，劇烈的頭痛也減輕為持續的鈍痛。
至少，基本的行動和思考能力恢復了。
「可以了。」他站起身，對等待的索林和奇力兄弟點了點頭。
沒有過多的告別，盧恩在奇力和菲力的護衛下，借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掩護，悄然向藏船的蘆葦盪摸去。
河谷城廢墟到湖邊的距離不遠，但每一步都充滿危險，龍吼聲依舊間歇性地從山中傳來，令人膽寒，他們必須避開可能存在的半獸人巡邏隊和長湖鎮方向可能派出的搜索隊。
幸運的是，或許是史矛革的甦醒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他們一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湖邊。
奇力和菲力隱藏在岸邊的礁石後警戒，盧恩則獨自走向那片熟悉的蘆葦盪。
他輕輕發出幾聲約定的鳥鳴信號。
片刻後，蘆葦叢中傳來窸窣聲響，巴德瘦削而警惕的身影鑽了出來。他看到盧恩蒼白的臉色和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成功了？還是……」巴德壓低聲音問道。
「門開了，但驚醒了史矛革。」
盧恩言簡意賅，沒有隱瞞：「我們現在被困在廢墟，後有惡龍，前有追兵。需要你的幫助，巴德。」
巴德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凝重：「史矛革醒了……天哪！長湖鎮……鎮長他們肯定也聽到了！你們現在非常危險！」
「所以我們急需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盧恩直視著巴德的雙眼，心靈感應悄然開啟，感知著對方的情緒波動——緊張、擔憂，但更多的是對惡龍甦醒的恐懼和對局勢的焦慮，沒有欺騙和惡意：「一個可以觀察孤山和長湖鎮，又不輕易被發現的地方。你能幫我們嗎？」
巴德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霧氣瀰漫的湖面和對岸孤山的巨大陰影，最終咬了咬牙：「我知道一個地方……湖南端有一處廢棄的瞭望塔，建在湖心小島上，很少人去。可以從水路過去，相對隱蔽。但我需要回去準備一些食物和藥品，我的船也不能一次載太多人。」
「足夠了！」
盧恩心中稍定：「我們會分批轉移。索林王子和其他人在廢墟等你。拜託了，巴德，中土的命運，或許就在此一舉。」
他適時地加重了籌碼。
巴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一小時後，我會帶船過來，在第一次接應的地方等你們。動作要快！」說完，他迅速消失在蘆葦叢中。
交涉成功！盧恩鬆了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精神上的疲憊感再次襲來。他示意奇力和菲力，三人迅速返回廢墟，將消息帶給索林。
接下來的轉移過程緊張而有序。
在巴德的幫助下，遠征隊分批乘著小船，在晨霧的掩護下，悄然橫渡長湖，抵達了湖南端那座荒廢的湖心瞭望塔。
塔身破敗，但結構還算完整，視野極佳，可以遠遠眺望孤山和長湖鎮的方向。
當最後一批成員安全抵達小島，藏身於塔樓之中時，天色已經大亮。
史矛革的咆哮聲似乎暫時平息了，但孤山頂端隱約可見的黑煙，表明惡龍的怒火併未熄滅。
長湖鎮方向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隱藏著怎樣的暗流，無人可知。
暫時安全了。
但每個人都明白，這僅僅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他們失去了偷襲的機會，驚醒了惡龍，行蹤暴露，未來的道路布滿荊棘。
盧恩靠坐在塔樓冰冷的石牆上，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遠方那座沉默的巨山，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凱蘭崔爾贈送的那瓶「埃蘭迪爾之光」。
靈能依舊枯竭，精神創傷需要時間癒合，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卻在他心中升起。
被動躲避無法解決問題。
要對付史矛革，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強大的力量，以及……關鍵的契機。
阿肯寶石……黑箭……巴德的傳承……這些線索，必須儘快串聯起來。
龍吼聲如同實質的衝擊波，震得斷壁殘垣簌簌落灰，連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空氣中瀰漫的硫磺惡臭愈發濃烈，仿佛惡龍的怒火已經化為實質，籠罩了整個山腳。
遠征隊其他成員們癱坐在藏身的半塌石屋內，人人帶傷，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比爾博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似乎想隔絕那恐怖的龍吼。
索林·橡木盾靠牆坐著，佩劍橫在膝上，這位一向堅毅的矮人王子，此刻臉上也寫滿了疲憊和一絲……茫然。
驚醒了史矛革，意味著他們不僅失去了偷襲的機會，更將面對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擁有毀滅性力量的遠古惡龍！收復家園的希望，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不可及。
盧恩靠坐在最裡面的陰影中，臉色蒼白，鼻血雖然止住，但太陽穴仍在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顱內針扎般的劇痛。
強行對史矛革施展意念干擾，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心靈力，帶來的精神反噬遠超以往。
靈能徹底枯竭，心湖中的銀紫色微光黯淡到了極致，仿佛風中殘燭。
【狀態：靈能枯竭（極嚴重），精神震盪（嚴重），魔力充盈。】
奧術魔力雖然恢復，但在這種狀態下，連施展最簡單的戲法都感到異常艱難。
「我們……我們完了……」
波佛帶著哭腔喃喃道，打破了死寂：「它醒了……它會燒死我們所有人……」
「閉嘴，波佛！」德瓦林低吼一聲，但聲音中也缺乏往日的底氣。
甘道夫不在了，失去了主心骨，隊伍士氣跌落谷底。
就在這時，盧恩強忍著劇痛，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因虛弱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史矛革甦醒了，不錯。」
盧恩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說道：「但它的憤怒……暫時是盲目的。我的干擾……讓它以為有竊賊在寶庫中，它現在……更可能是在自己的巢穴里發泄，而不是立刻衝出來追殺我們這幾隻『小老鼠』。」
他頓了頓，努力讓思維清晰：「這給了我們……行動的時間，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黑暗的追兵……很可能已經被龍吼驚動，正在趕來。我們……腹背受敵。」
索林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火焰：「精靈，你說得對！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我們必須離開這裡！但……去哪裡？」
他看向盧恩，此刻，這個精靈的智慧和冷靜，成了隊伍唯一的指望。
盧恩的大腦飛速運轉，儘管每一個念頭都伴隨著刺痛。
回長湖鎮是自投羅網，深入荒野則可能會被半獸人獵殺……唯一的生機，或許在於……
「巴德……」
盧恩吐出這個名字：「那個幫我們渡湖的擺渡人，他熟悉這片水域，對鎮長不滿，而且……他有船。」
「而且巴德是神射手的後裔，擁有曾經由孤山的矮人所鑄的黑箭。我們需要他的幫助，不是回長湖鎮，而是……找一個更隱蔽的、可以暫時藏身並觀察局勢的地方。」
「可信嗎？」德瓦林懷疑道。
「我感知過他的意念。」盧恩肯定地說，「仇恨惡龍，渴望改變，是真誠的。這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爭取到的盟友。」
索林沉吟片刻，重重一拍膝蓋：「好！就去找巴德！但誰去？怎麼去？湖面上現在肯定不安全。」
「我去。」盧恩掙扎著想站起來，卻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幸虧奇力在一旁扶住。
「你這個樣子怎麼去？」索林皺眉。
「我需要……一點時間恢復。」
盧恩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星辰共鳴」和洛絲羅瑞恩祝福帶來的微弱滋養效果：「最多……兩個小時，我的狀態不適合戰鬥，但潛行和交涉……還可以，而且，我和他有過接觸，由我出面最合適。」
這無疑是冒險的，但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索林看著盧恩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奇力，菲力，你們護送盧恩到湖邊，遠遠警戒。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撤退！其他人，收拾東西，準備轉移！」
計劃定下，緊張的氣氛稍緩，取而代之的是行動前的壓抑。
矮人們默默檢查武器，整理所剩無幾的物資，比爾博幫盧恩處理了一下臉上的血污，遞給他一點清水和乾糧。
盧恩沒有浪費時間，他再次閉上眼睛，全力對抗精神反噬，引導奧術魔力中溫和的部分滋養受損的心湖。
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如同在破碎的冰面上行走。但他能感覺到，在極限壓力下，他的「意志壁壘」似乎變得更加堅韌，對精神創傷的承受和恢復能力也在潛移默化地提升。
【意志壁壘專長效果微幅提升：對精神創傷的恢復速度有微弱加成。】
兩個小時在煎熬中度過。
當盧恩再次睜開眼時，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眼神中的渙散已經消失，靈能點恢復到了1點，劇烈的頭痛也減輕為持續的鈍痛。
至少，基本的行動和思考能力恢復了。
「可以了。」他站起身，對等待的索林和奇力兄弟點了點頭。
沒有過多的告別，盧恩在奇力和菲力的護衛下，借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掩護，悄然向藏船的蘆葦盪摸去。
河谷城廢墟到湖邊的距離不遠，但每一步都充滿危險，龍吼聲依舊間歇性地從山中傳來，令人膽寒，他們必須避開可能存在的半獸人巡邏隊和長湖鎮方向可能派出的搜索隊。
幸運的是，或許是史矛革的甦醒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他們一路有驚無險地抵達了湖邊。
奇力和菲力隱藏在岸邊的礁石後警戒，盧恩則獨自走向那片熟悉的蘆葦盪。
他輕輕發出幾聲約定的鳥鳴信號。
片刻後，蘆葦叢中傳來窸窣聲響，巴德瘦削而警惕的身影鑽了出來。他看到盧恩蒼白的臉色和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們……成功了？還是……」巴德壓低聲音問道。
「門開了，但驚醒了史矛革。」
盧恩言簡意賅，沒有隱瞞：「我們現在被困在廢墟，後有惡龍，前有追兵。需要你的幫助，巴德。」
巴德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凝重：「史矛革醒了……天哪！長湖鎮……鎮長他們肯定也聽到了！你們現在非常危險！」
「所以我們急需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
盧恩直視著巴德的雙眼，心靈感應悄然開啟，感知著對方的情緒波動——緊張、擔憂，但更多的是對惡龍甦醒的恐懼和對局勢的焦慮，沒有欺騙和惡意：「一個可以觀察孤山和長湖鎮，又不輕易被發現的地方。你能幫我們嗎？」
巴德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霧氣瀰漫的湖面和對岸孤山的巨大陰影，最終咬了咬牙：「我知道一個地方……湖南端有一處廢棄的瞭望塔，建在湖心小島上，很少人去。可以從水路過去，相對隱蔽。但我需要回去準備一些食物和藥品，我的船也不能一次載太多人。」
「足夠了！」
盧恩心中稍定：「我們會分批轉移。索林王子和其他人在廢墟等你。拜託了，巴德，中土的命運，或許就在此一舉。」
他適時地加重了籌碼。
巴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一小時後，我會帶船過來，在第一次接應的地方等你們。動作要快！」說完，他迅速消失在蘆葦叢中。
交涉成功！盧恩鬆了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精神上的疲憊感再次襲來。他示意奇力和菲力，三人迅速返回廢墟，將消息帶給索林。
接下來的轉移過程緊張而有序。
在巴德的幫助下，遠征隊分批乘著小船，在晨霧的掩護下，悄然橫渡長湖，抵達了湖南端那座荒廢的湖心瞭望塔。
塔身破敗，但結構還算完整，視野極佳，可以遠遠眺望孤山和長湖鎮的方向。
當最後一批成員安全抵達小島，藏身於塔樓之中時，天色已經大亮。
史矛革的咆哮聲似乎暫時平息了，但孤山頂端隱約可見的黑煙，表明惡龍的怒火併未熄滅。
長湖鎮方向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隱藏著怎樣的暗流，無人可知。
暫時安全了。
但每個人都明白，這僅僅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他們失去了偷襲的機會，驚醒了惡龍，行蹤暴露，未來的道路布滿荊棘。
盧恩靠坐在塔樓冰冷的石牆上，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遠方那座沉默的巨山，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凱蘭崔爾贈送的那瓶「埃蘭迪爾之光」。
靈能依舊枯竭，精神創傷需要時間癒合，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卻在他心中升起。
被動躲避無法解決問題。
要對付史矛革，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強大的力量，以及……關鍵的契機。
阿肯寶石……黑箭……巴德的傳承……這些線索，必須儘快串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