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心浮沉
半獸人巡邏隊的出現不再是偶然，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圍剿前奏。
盧恩的感知力全開，如同一個高精度的雷達，不斷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奧術魔力對能量波動的敏銳，結合心靈感應對惡意和生命氣息的捕捉，讓他總能提前數十秒發現潛伏的威脅。
幾次小規模的遭遇戰，都在他的預警下化險為夷，或是被矮人們以雷霆之勢迅速解決，沒有留下活口，避免消息走漏。
但這種高強度的警戒，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幸好洛絲羅瑞恩的滋養效果仍在持續，加上「意志壁壘」的穩固，讓他勉強能夠支撐。
幾天後，寬闊的安都因河在前方分岔，一條支流蜿蜒向北，水面變得相對平緩，兩岸出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簡陋的碼頭、廢棄的漁網，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湖水、魚腥和煙火的氣息。
遠方，一片浩渺的水域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灰白的光，那就是長湖。
而更遠處，湖的對岸，一座孤獨、雄偉、山頂覆蓋著永恆積雪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神，巍然矗立，壓迫著整個視野。
孤山，埃瑞博。
即使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感受到那股蒼涼、古老而又帶著一絲不祥的氣息。
矮人們停下腳步，望著遠方的家園，眼神複雜，有狂熱，有悲傷，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索林久久凝視，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那就是惡龍盤踞的地方……」比爾博小聲說道，聲音帶著敬畏和恐懼。
「我們到了。」索林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長湖鎮就在前面。我們需要補給，需要船隻，更需要……了解山裡的情況。」
長湖鎮，這座建立在水上木樁上的城鎮，遠遠望去如同漂浮在水面的一片巨大浮木群落。房屋歪歪扭扭，大多破敗不堪，煙囪里冒著稀薄的炊煙。
碼頭上停靠著一些大小不一的船隻，空氣中混雜著魚腥、潮濕木頭和貧窮的味道。與瑞文戴爾和洛絲羅瑞恩的優雅寧靜相比，這裡充滿了粗糲、艱辛和掙扎的生活氣息。
如何進入長湖鎮，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一支全副武裝的矮人隊伍，加上一個精靈，盧恩的容貌在人類中太過顯眼，貿然出現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很可能直接驚動鎮上的守衛或別有用心者。
「我們需要偽裝，分散進入。」甘道夫不在了，索林不得不承擔起策劃的責任，但他顯然更擅長戰鬥而非計謀。他看向盧恩，「精靈，你有什麼主意？你的……那些小把戲，能派上用場嗎？」
盧恩沉吟片刻。
大規模的改變外貌或幻術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範圍。但一些簡單的輔助手段，結合對人心巧妙的利用，或許可行。
「我可以嘗試讓我們的行跡不那麼顯眼，」
盧恩說道：「但不是徹底改變外貌。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和進入的理由。」
他看向比爾博：「比爾博先生看起來最像普通的旅行者。或許，他可以作為先導，以收購補給或打聽消息的名義進入，租下一處相對偏僻的落腳點。我們其他人再分批、偽裝成他的僱工或同伴，趁夜色潛入。」
這個計劃相對穩妥，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盧恩隨後施展了最簡單的幻術戲法，並非改變外貌，而是利用光線折射和注意力引導，讓觀察者下意識地忽略他們裝備上一些過於扎眼的特徵，並稍微調整了眾人的姿態和行走方式，使其更符合普通旅人而非戰士。
比爾博儘管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還算體面的夾克，獨自向長湖鎮的碼頭走去。
盧恩和索林等人則隱蔽在遠處的蘆葦叢中，焦急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索林快要失去耐心時，比爾博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碼頭盡頭，並發出了約定的安全信號。
夜幕降臨，遠征隊分批悄然潛入了長湖鎮。
比爾博用甘道夫留下的、所剩不多的金幣，租下了鎮子邊緣一處破舊但還算寬敞的水上棚屋。這裡遠離鎮中心，鄰居稀少，不易引起注意。
棚屋內，氣氛依舊凝重。成功潛入只是第一步，更嚴峻的挑戰還在後面。
「我們需要食物、藥品，尤其是治療波佛傷口感染的草藥，」
巴林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物資，眉頭緊鎖：「還需要一條能載我們渡過湖面，靠近孤山腳下的小船。但最重要的是……」
他壓低聲音：「我們必須知道山里現在的情況！史矛革是否甦醒？有沒有其他……不尋常的動靜？」
索林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我們不能信任這裡的任何人。鎮長和那些議員們，只知道貪圖享樂，畏懼惡龍，絕不會幫助我們，反而可能出賣我們。我們必須秘密行動。」
盧恩安靜地坐在角落，看似在休息，實則將心靈感應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擴散出去，捕捉著棚屋外、整個長湖鎮流動的「情緒海洋」。
貧窮帶來的麻木與絕望，對惡龍的恐懼，對鎮長腐敗統治的暗中不滿，以及……一些更加隱蔽的、帶著貪婪和危險氣息的波動。
「這個鎮子並不平靜，」
盧恩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恐懼是主旋律，但水下有暗流。我感覺到……有幾股意識，對『外來者』，尤其是對『可能與山有關的事情』，格外關注。其中一股，帶著官方的傲慢和貪婪，另一股……更隱蔽，更冰冷，像是獵手在等待獵物。」
索林眼神一凜：「是鎮長的人？還是……別的？」
「無法確定具體身份。」
盧恩搖頭：「但後者給我的感覺……不太像普通人類。更接近……我們在摩瑞亞邊緣感受到的那種冰冷窺視。」
他指的是可能存在的、與半獸人或更黑暗勢力勾結的探子。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長湖鎮不僅資源匱乏，人心叵測，還可能潛伏著致命的敵人。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索林下定決心：「明天，巴林和德瓦林帶幾個人，分頭去採購必需品，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奇力，你箭法好，想辦法接近那些老漁民或者獵人，看能不能打聽到山腳下的情況。盧恩……」他看向精靈：
「你和比爾博留在這裡，看守物資，同時……用你的方法，儘量探聽鎮子裡的消息，尤其是關於那股『冰冷』視線的。」
任務分配下去，各自心懷忐忑地休息，準備迎接長湖鎮的第一個白天。
第二天，長湖鎮在灰濛濛的晨光和潮濕的霧氣中甦醒。
巴林和德瓦林帶著幾個相對不那麼顯眼的矮人，化身成收購皮貨或礦石的商人，混入了嘈雜的集市。奇力則憑藉年輕無害的外表和幾枚銀幣，試圖與碼頭邊的老水手搭訕。
盧恩和比爾博留在棚屋。
比爾博負責整理內務，警惕周圍的動靜。而盧恩，則開始了更加深入和危險的「探聽」。
他沒有離開棚屋，而是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心靈感應能力。
這一次，他不再是廣撒網式地感知情緒氛圍，而是嘗試進行更有針對性的「傾聽」。他將意念聚焦於鎮子中心方向——那裡是鎮長府邸和議會所在，也是那股「官方貪婪」意識的源頭。
這是一種極其精細和耗神的工作，如同在嘈雜的無線電波中嘗試鎖定某個特定頻率。
無數雜亂的心緒——為生計奔波的焦慮、家長里短的抱怨、對惡龍的恐懼——如同背景噪音般湧來。盧恩依靠「意志壁壘」過濾掉大部分干擾，將感知的「觸角」小心翼翼地延伸向那個散發著權力、奢靡和隱隱不安的意識聚合點。
漸漸地，一些破碎的意念碎片被他捕捉到：
「……那些矮子……又來了？不知死活……」
「……寶藏……如果消息是真的……」
「……不能驚動……上面的……大人……要謹慎……」
「……眼睛……很多眼睛在看著……」
信息支離破碎，但足以印證他們的擔憂——鎮長方面已經注意到了不尋常的跡象，並且對「孤山寶藏」抱有貪婪的念頭，同時也在畏懼著某種更上層的「力量」。
接著，盧恩將目標轉向那股更讓他不安的「冰冷」視線。
這股意識更加隱蔽，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極難鎖定。
他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勉強在鎮子東南角、一處靠近廢棄舊倉庫的區域，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非人的冷漠和耐心。
就在他試圖進一步探查時，那股意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收縮、隱藏了起來，如同受驚的蝸牛縮回了殼裡。
與此同時，一股細微但充滿惡意的反向探測意念，如同冰冷的針尖，朝著盧恩感知的方向刺探過來！
盧恩心中一驚，立刻切斷了心靈連接，並將「意志壁壘」提升到極致，將自己的心靈波動完全收斂、偽裝成普通人的狀態。
冰冷的意念在棚屋附近盤旋了片刻，沒有發現異常，才緩緩退去。
盧恩睜開眼睛，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好險！對方竟然也有如此敏銳的感知，而且其意念的本質，絕對不屬於正常人類！是戒靈？還是其他黑暗奴僕？
「怎麼了，盧恩先生？」比爾博察覺到他的異樣，緊張地問。
「我們被更危險的東西盯上了。」
盧恩臉色凝重：「不是鎮長的人。對方很警覺，我差點被發現。」
傍晚時分，外出打探消息的矮人們陸續返回，帶回了補給品，但情報卻令人沮喪。
巴林他們採購過程還算順利，但聽到的都是對惡龍的無邊恐懼，沒人敢談論山裡的具體情況。奇力那邊更是收穫甚微，老漁民們對孤山諱莫如深，仿佛那是一座被詛咒的禁地。
唯一的「好消息」是，似乎沒有明確跡象表明史矛革近期有大規模活動的跡象，它可能依舊在沉睡。
但這並不能讓人安心，因為那股潛伏在暗處的冰冷視線，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盧恩的感知力全開，如同一個高精度的雷達，不斷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奧術魔力對能量波動的敏銳，結合心靈感應對惡意和生命氣息的捕捉，讓他總能提前數十秒發現潛伏的威脅。
幾次小規模的遭遇戰，都在他的預警下化險為夷，或是被矮人們以雷霆之勢迅速解決，沒有留下活口，避免消息走漏。
但這種高強度的警戒，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幸好洛絲羅瑞恩的滋養效果仍在持續，加上「意志壁壘」的穩固，讓他勉強能夠支撐。
幾天後，寬闊的安都因河在前方分岔，一條支流蜿蜒向北，水面變得相對平緩，兩岸出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簡陋的碼頭、廢棄的漁網，空氣中開始瀰漫著湖水、魚腥和煙火的氣息。
遠方，一片浩渺的水域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灰白的光，那就是長湖。
而更遠處，湖的對岸，一座孤獨、雄偉、山頂覆蓋著永恆積雪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神，巍然矗立，壓迫著整個視野。
孤山，埃瑞博。
即使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感受到那股蒼涼、古老而又帶著一絲不祥的氣息。
矮人們停下腳步，望著遠方的家園，眼神複雜，有狂熱，有悲傷，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索林久久凝視，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那就是惡龍盤踞的地方……」比爾博小聲說道，聲音帶著敬畏和恐懼。
「我們到了。」索林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長湖鎮就在前面。我們需要補給，需要船隻，更需要……了解山裡的情況。」
長湖鎮，這座建立在水上木樁上的城鎮，遠遠望去如同漂浮在水面的一片巨大浮木群落。房屋歪歪扭扭，大多破敗不堪，煙囪里冒著稀薄的炊煙。
碼頭上停靠著一些大小不一的船隻，空氣中混雜著魚腥、潮濕木頭和貧窮的味道。與瑞文戴爾和洛絲羅瑞恩的優雅寧靜相比，這裡充滿了粗糲、艱辛和掙扎的生活氣息。
如何進入長湖鎮，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一支全副武裝的矮人隊伍，加上一個精靈，盧恩的容貌在人類中太過顯眼，貿然出現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很可能直接驚動鎮上的守衛或別有用心者。
「我們需要偽裝，分散進入。」甘道夫不在了，索林不得不承擔起策劃的責任，但他顯然更擅長戰鬥而非計謀。他看向盧恩，「精靈，你有什麼主意？你的……那些小把戲，能派上用場嗎？」
盧恩沉吟片刻。
大規模的改變外貌或幻術超出了他目前的能力範圍。但一些簡單的輔助手段，結合對人心巧妙的利用，或許可行。
「我可以嘗試讓我們的行跡不那麼顯眼，」
盧恩說道：「但不是徹底改變外貌。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和進入的理由。」
他看向比爾博：「比爾博先生看起來最像普通的旅行者。或許，他可以作為先導，以收購補給或打聽消息的名義進入，租下一處相對偏僻的落腳點。我們其他人再分批、偽裝成他的僱工或同伴，趁夜色潛入。」
這個計劃相對穩妥，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盧恩隨後施展了最簡單的幻術戲法，並非改變外貌，而是利用光線折射和注意力引導，讓觀察者下意識地忽略他們裝備上一些過於扎眼的特徵，並稍微調整了眾人的姿態和行走方式，使其更符合普通旅人而非戰士。
比爾博儘管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還算體面的夾克，獨自向長湖鎮的碼頭走去。
盧恩和索林等人則隱蔽在遠處的蘆葦叢中，焦急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索林快要失去耐心時，比爾博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碼頭盡頭，並發出了約定的安全信號。
夜幕降臨，遠征隊分批悄然潛入了長湖鎮。
比爾博用甘道夫留下的、所剩不多的金幣，租下了鎮子邊緣一處破舊但還算寬敞的水上棚屋。這裡遠離鎮中心，鄰居稀少，不易引起注意。
棚屋內，氣氛依舊凝重。成功潛入只是第一步，更嚴峻的挑戰還在後面。
「我們需要食物、藥品，尤其是治療波佛傷口感染的草藥，」
巴林清點著所剩無幾的物資，眉頭緊鎖：「還需要一條能載我們渡過湖面，靠近孤山腳下的小船。但最重要的是……」
他壓低聲音：「我們必須知道山里現在的情況！史矛革是否甦醒？有沒有其他……不尋常的動靜？」
索林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我們不能信任這裡的任何人。鎮長和那些議員們，只知道貪圖享樂，畏懼惡龍，絕不會幫助我們，反而可能出賣我們。我們必須秘密行動。」
盧恩安靜地坐在角落，看似在休息，實則將心靈感應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擴散出去，捕捉著棚屋外、整個長湖鎮流動的「情緒海洋」。
貧窮帶來的麻木與絕望，對惡龍的恐懼，對鎮長腐敗統治的暗中不滿，以及……一些更加隱蔽的、帶著貪婪和危險氣息的波動。
「這個鎮子並不平靜，」
盧恩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恐懼是主旋律，但水下有暗流。我感覺到……有幾股意識，對『外來者』，尤其是對『可能與山有關的事情』，格外關注。其中一股，帶著官方的傲慢和貪婪，另一股……更隱蔽，更冰冷，像是獵手在等待獵物。」
索林眼神一凜：「是鎮長的人？還是……別的？」
「無法確定具體身份。」
盧恩搖頭：「但後者給我的感覺……不太像普通人類。更接近……我們在摩瑞亞邊緣感受到的那種冰冷窺視。」
他指的是可能存在的、與半獸人或更黑暗勢力勾結的探子。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長湖鎮不僅資源匱乏，人心叵測，還可能潛伏著致命的敵人。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索林下定決心：「明天，巴林和德瓦林帶幾個人，分頭去採購必需品，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奇力，你箭法好，想辦法接近那些老漁民或者獵人，看能不能打聽到山腳下的情況。盧恩……」他看向精靈：
「你和比爾博留在這裡，看守物資，同時……用你的方法，儘量探聽鎮子裡的消息，尤其是關於那股『冰冷』視線的。」
任務分配下去，各自心懷忐忑地休息，準備迎接長湖鎮的第一個白天。
第二天，長湖鎮在灰濛濛的晨光和潮濕的霧氣中甦醒。
巴林和德瓦林帶著幾個相對不那麼顯眼的矮人，化身成收購皮貨或礦石的商人，混入了嘈雜的集市。奇力則憑藉年輕無害的外表和幾枚銀幣，試圖與碼頭邊的老水手搭訕。
盧恩和比爾博留在棚屋。
比爾博負責整理內務，警惕周圍的動靜。而盧恩，則開始了更加深入和危險的「探聽」。
他沒有離開棚屋，而是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心靈感應能力。
這一次，他不再是廣撒網式地感知情緒氛圍，而是嘗試進行更有針對性的「傾聽」。他將意念聚焦於鎮子中心方向——那裡是鎮長府邸和議會所在，也是那股「官方貪婪」意識的源頭。
這是一種極其精細和耗神的工作，如同在嘈雜的無線電波中嘗試鎖定某個特定頻率。
無數雜亂的心緒——為生計奔波的焦慮、家長里短的抱怨、對惡龍的恐懼——如同背景噪音般湧來。盧恩依靠「意志壁壘」過濾掉大部分干擾，將感知的「觸角」小心翼翼地延伸向那個散發著權力、奢靡和隱隱不安的意識聚合點。
漸漸地，一些破碎的意念碎片被他捕捉到：
「……那些矮子……又來了？不知死活……」
「……寶藏……如果消息是真的……」
「……不能驚動……上面的……大人……要謹慎……」
「……眼睛……很多眼睛在看著……」
信息支離破碎，但足以印證他們的擔憂——鎮長方面已經注意到了不尋常的跡象，並且對「孤山寶藏」抱有貪婪的念頭，同時也在畏懼著某種更上層的「力量」。
接著，盧恩將目標轉向那股更讓他不安的「冰冷」視線。
這股意識更加隱蔽，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極難鎖定。
他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勉強在鎮子東南角、一處靠近廢棄舊倉庫的區域，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非人的冷漠和耐心。
就在他試圖進一步探查時，那股意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收縮、隱藏了起來，如同受驚的蝸牛縮回了殼裡。
與此同時，一股細微但充滿惡意的反向探測意念，如同冰冷的針尖，朝著盧恩感知的方向刺探過來！
盧恩心中一驚，立刻切斷了心靈連接，並將「意志壁壘」提升到極致，將自己的心靈波動完全收斂、偽裝成普通人的狀態。
冰冷的意念在棚屋附近盤旋了片刻，沒有發現異常，才緩緩退去。
盧恩睜開眼睛，後背驚出一身冷汗。好險！對方竟然也有如此敏銳的感知，而且其意念的本質，絕對不屬於正常人類！是戒靈？還是其他黑暗奴僕？
「怎麼了，盧恩先生？」比爾博察覺到他的異樣，緊張地問。
「我們被更危險的東西盯上了。」
盧恩臉色凝重：「不是鎮長的人。對方很警覺，我差點被發現。」
傍晚時分，外出打探消息的矮人們陸續返回，帶回了補給品，但情報卻令人沮喪。
巴林他們採購過程還算順利，但聽到的都是對惡龍的無邊恐懼，沒人敢談論山裡的具體情況。奇力那邊更是收穫甚微，老漁民們對孤山諱莫如深，仿佛那是一座被詛咒的禁地。
唯一的「好消息」是，似乎沒有明確跡象表明史矛革近期有大規模活動的跡象，它可能依舊在沉睡。
但這並不能讓人安心，因為那股潛伏在暗處的冰冷視線，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