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峭壁與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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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洞窟中的一夜在疲憊與警惕中度過。

  儘管有甘道夫布下的簡單預警結界和輪流守夜的矮人,但預想中的半獸人追兵並未出現,只有山風颳過洞口的嗚咽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嗥叫,為這個潮濕寒冷的夜晚增添了幾分不安。

  天光未亮,隊伍便已整裝待發。傷員的傷勢經過簡單處理已無大礙,但士氣明顯比之前低落了些。

  昨日的暴雨和血戰,讓每個人都真切感受到了旅途的嚴酷。

  比爾博啃著乾糧時,眼神不時瞟向洞外灰濛濛的天空和崎嶇的山路,握著行李的手緊了又緊。

  甘道夫展開那張略顯破舊的地圖,眉頭緊鎖。

  「我們偏離了原定的大路。」

  他用手指划過一條蜿蜒的、更靠近迷霧山脈陰影的路徑:「但那條路現在可能更不安全。我們必須翻過前面那道山脊,從高地走,雖然難行,但視野開闊,能避免被伏擊。」

  他指著的山脊,在晨曦微光中顯得異常陡峭,岩石嶙峋,幾乎看不到明顯的路徑。

  索林審視著地圖,又抬頭看了看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山脊,最終點了點頭,臉上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就走高地。矮人的腿腳,不懼山高。」

  他看了一眼盧恩:「精靈的眼睛,應該也能幫我們看清前路。」

  這是明確的委託和信任。

  盧恩微微頷首:「我會留意。」

  升級後,他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銳,尤其是在集中精神時,遠處岩石的縫隙、風中帶來的細微氣味,都清晰可辨。

  這不僅是精靈的天賦,似乎也摻雜了劍詠者職業帶來的對環境的超然洞察力。

  攀登開始了。

  這幾乎不能稱之為路,只是順著岩石的裂縫和偶爾出現的、被野獸踩出的小徑向上攀爬。

  馬匹成了最大的累贅,矮人們不得不費力地牽引、甚至在某些陡峭處抬著它們前進。

  比爾博的小馬幾次受驚,差點帶著他一起滑下陡坡,幸虧總是有矮人及時拉住。

  盧恩在這種地形下反而顯露出優勢。

  精靈天生的輕盈體態,加上劍詠者傳承中對身體平衡和協調性的極致要求,讓他如履平地。他常常走在隊伍最前方或側翼,為後面的人探明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有幾次,面對需要跳躍的裂縫,他甚至能藉助法師之手,在矮人或比爾博跳躍時,用無形的力量在背後輕輕托一下,增加他們的成功率,雖然消耗微弱,卻贏得了不少感激的目光。

  隱性關聯:孤山遠征(高度認可)[定位:可靠的嚮導與斥候]

  面板的提示再次微調,顯示他的隊伍角色正在變得更加多元和重要。

  然而,高處的風景並非總是美好。隨著海拔升高,空氣愈發稀薄寒冷,風也更大。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頭頂,仿佛隨時會再次降下暴雨。

  重要的是,從這處山脊,可以清晰地望見遠方那連綿起伏、籠罩在永恆陰霾與積雪中的巨大山脈——迷霧山脈。

  它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灰暗屏障,橫亘在中土大陸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與危險的氣息。

  「我們……不會要翻過那裡吧?」比爾博喘著氣,臉色發白地看著遠方的山脈,聲音帶著顫抖。

  「暫時不用,巴金斯先生。」甘道夫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但我們必須沿著它的邊緣走很長一段路。希望能在天氣再次變壞前,找到通往東方的隘口。」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岩石平台休息。

  矮人們拿出肉乾和硬麵包,就著皮囊里所剩不多的清水吞咽。

  盧恩靠在一塊背風的岩石上,閉目養神,同時再次嘗試感應「劍舞」狀態。

  這一次,他更加熟練,幾乎心念一動,那種輕盈、敏銳、思維加速的感覺便悄然降臨。他甚至在保持靜止的狀態下,微微活動手指,都能感受到一種遠超平常的速度和精準控制力。

  他默默計算著,大約五十次心跳後,他主動退出了這種狀態,精神感到一絲細微的疲憊,但完全可以承受。

  他心中有了更清晰的把握:「必須用在刀刃上。」

  休息過後,繼續前行。山路愈發險峻,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幽谷,另一側是陡峭的岩壁。

  隊伍只能排成一列長隊,小心翼翼地貼著岩壁挪動。


  盧恩走在隊伍中段,負責照應前後的矮人。

  他的耳朵忽然動了動,捕捉到一陣極其細微的、不同於風颳過岩石的摩擦聲,來自他們上方不遠處的崖壁!

  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掃過上方嶙峋的岩石。

  就在那一瞬間,他看到幾個暗色的、如同巨型壁虎般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沿著幾乎垂直的崖壁向下爬行!它們有著粗壯的四肢、利爪和一條長長的尾巴,皮膚顏色與岩石几乎融為一體,移動時幾乎不發出聲音!

  是岩蜥!或者說是某種中土世界特有的、善於攀岩的掠食生物!它們顯然將這支在峭壁上艱難行進的隊伍當成了獵物!

  「上面!小心!」

  盧恩發出警告的同時,已經做出了反應!他沒有選擇需要準備時間的法術,而是本能地運用起劍詠者的敏捷!他腳下一蹬,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側前方滑出,同時「鏘」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精靈細劍!

  幾乎在他動作的同時,最大的一隻岩蜥體型幾乎有半人高,從數米高的崖壁上猛地撲下,張開布滿細密尖牙的大口,帶著腥風,直取隊伍中間一個正低頭看路的矮人邦伯的後頸!

  這一撲快如閃電!邦伯聽到盧恩的警告剛抬起頭,那猙獰的巨口已經到了眼前!他嚇得魂飛魄散,甚至來不及舉起武器格擋!

  「嗚——!」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銀亮的弧光後發先至!盧恩的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精準地刺入了岩蜥相對柔軟的頸部側面!正是劍詠者傳承中,那種將速度與精準發揮到極致的戰技!

  岩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撲擊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龐大的身軀歪向一邊,重重地砸在邦伯身邊的岩壁上,利爪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和一連串火星!

  邦伯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而盧恩一擊得手,毫不停留!他腳步如舞蹈般旋轉,細劍劃出連綿的光弧,迎向另外兩隻趁機撲下的稍小岩蜥!他的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殺,而像是在演繹一場致命的芭蕾。

  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劍都迅捷狠辣,充分利用了地形和精靈劍術的靈巧,將兩隻岩蜥逼得連連後退,身上不斷添加新的傷口。

  「攔住它們!」

  「別讓它們靠近馬!」

  其他矮人也反應過來,怒吼著舉起武器。但峭壁上的戰鬥空間極其有限,他們很難一擁而上,反而怕誤傷到身形飄忽的盧恩。

  索林見狀,大吼一聲:「都退開!留給精靈!」

  他看出了盧恩劍術的精妙和在這種地形下的優勢,貿然加入反而會打亂其節奏。

  甘道夫法杖頓地,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住受驚的馬匹和比爾博,讓它們稍微安定下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在方寸之地與三隻岩蜥周旋的盧恩,眼中異彩連連。這種將超凡敏捷與致命劍技結合的戰鬥方式,再次印證了他對「劍詠者」的猜測。

  盧恩此刻心無旁騖,完全沉浸在劍詠者的戰鬥本能中。

  岩蜥的力量和防禦都不弱,但動作相對笨拙。

  他將精靈的輕盈與劍招的詭譎發揮到極致,往往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撲咬和爪擊,隨後便是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反擊。

  細長的精靈劍在他手中,時而如疾風驟雨,時而如綿綿細雨,總能在對手最薄弱的環節留下傷痕。

  很快,那隻最大的岩蜥因頸部重傷流血過多,動作變得遲緩,被盧恩抓住一個破綻,一劍刺入眼窩,徹底斃命。

  另外兩隻較小的也傷痕累累,發出不甘的嘶鳴,轉身敏捷地爬回峭壁上方,消失在岩石縫隙中。

  戰鬥結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盧恩還劍入鞘,微微喘息。

  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但精神高度集中,對體力和專注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袍角被岩蜥的利爪劃破一道小口,並未受傷。這種在險峻地形下以小博大的戰鬥,正是劍詠者所擅長的。

  平台上陷入短暫的寂靜。

  矮人們看著地上那隻巨大的岩蜥屍體,又看看氣定神閒的盧恩,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展示了魔法的威力,那麼剛才那場峭壁上的劍舞,則展現了這位精靈令人心悸的近戰實力。


  「我……我以為精靈都是用弓箭的……」奇力喃喃道,看向盧恩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索林走到盧恩面前,沉默了片刻,從腰間解下一個皮質酒囊,遞了過去:「喝一口,驅驅寒。矮人的烈火酒,夠勁道。」

  這是一個標誌性的、代表矮人最高認可的舉動。

  盧恩沒有拒絕,接過酒囊,拔開塞子,一股濃烈辛辣的氣味撲鼻而來。

  他仰頭喝了一小口,火辣辣的液體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但一股暖意也隨之擴散開來。

  「謝謝。」他將酒囊遞迴。

  索林接過,自己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看著盧恩,最終只說了一句:「好身手。」

  經驗值:獲得一些經驗

  隱性關聯:孤山遠征(高度認可)[定位:不可或缺的強大戰力]

  面板的提示再次出現。

  「一些經驗」顯然不如幹掉一群半獸人來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而定位的變化,清晰地表明了盧恩在隊伍中的地位已經穩固,甚至攀升到了核心層面。

  甘道夫走過來,看著岩蜥的屍體,又看了看盧恩的劍:「乾淨利落。你的劍,似乎也與你更加……契合了。」

  盧恩心中微動,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腰間那把原本只是裝飾意義更多的精靈劍,在經過戰鬥和自身劍詠者力量的浸潤後,似乎多了幾分靈性,握在手中更加得心應手。

  清理了岩蜥的屍體,隊伍繼續前進。經過這番遭遇,每個人都更加小心。而盧恩,則默默地走在隊伍中,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回味著剛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劍舞的狀態還未使用,這讓他心中更有底氣。

  他意識到,自己這個「玩家」,正在以一種超出預期的方式,融入這場真實而殘酷的「中土冒險」。

  而劍詠者的道路,似乎真的非常適合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只是,隨著不斷深入荒野,距離孤山和潛在的未知威脅越來越近,他需要更快地掌握這股力量,並弄清楚這個魔改版中土,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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