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待價而沽
第196章 待價而沽
星羅皇宮，御花園深處一座最為華美的宮殿內，燈火輝煌。
星羅皇帝戴亮親自設下盛大宮宴，款待本屆魂師大賽的冠軍隊伍。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宮廷樂師演奏著悠揚的樂曲，美麗的宮娥穿梭其間，極盡皇室奢華。
然而，宴席上的氣氛卻略顯微妙，擎宇學院的學員們都是舉止有度，更多是注意力始終若有若無地放在主位方向。
戴亮坐在主位，臉上帶著帝王慣有的雍容笑容，目光掃過下方這些年輕的精英，尤其在陳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轉向一旁的大長老，朗聲笑道：「陳少宗主天縱奇才，冠絕當代，貴宗這些學員亦是一等一的人傑，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如此英才輩出，貴宗未來必定如同擎天之柱，屹立不倒，實乃大陸之幸。」
大長老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陛下過譽了，不過是孩子們自己爭氣，加上些許運氣罷了。
「9
「未來如何，還需看他們自身的造化，陛下的吉言，老夫倒是代他們先謝過了。」
兩人又看似隨意地寒暄了幾句，多是戴亮主動挑起話題，詢問一些北境風物、學院建設等不痛不癢的事情，大長老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見氣氛始終無法熱絡起來，戴亮目光掃過席間，仿佛才注意到一般，開口問道：「對了，今日盛宴，怎麼不見聖棠冕下？可是朕的宮宴有所怠慢？」
大長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眼看向戴亮，語氣平淡地反問：「哦？陛下當真不知葉院長為何不願踏足這星羅皇宮嗎？」
戴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沒想到這位智腦斗羅竟如此直接，半分面子都不給。
一旁陪同的星羅皇后見狀，連忙端起酒杯，帶著雍容得體的微笑打圓場道：「智腦冕下勿怪，當年之事，實乃先帝聽信讒言所為，陛下與本宮每每思之，亦覺憾然。如今時過境遷，星羅上下對聖棠冕下與葉家只有敬重。」
「若有機會，星羅願為此事做出彌補，只盼能化解昔日些許誤會，還望冕下能在聖棠冕下面前，代為斡旋一二。」
戴亮也順勢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皇后所言，看向大長老的目光帶著一絲期待。
大長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既未答應也未拒絕，重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了一□，那態度明顯是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懶得接茬。
星羅所謂的「彌補」，在絕對的實力與既成事實面前，顯得蒼白而多餘。
戴亮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換了個話題，語氣變得更加熱切：「貴宗實力超群，人才濟濟，卻偏居北境擎宇城，雖說是清靜之地，但終究少了些中土繁華，資源也未必能盡數供養。可見天斗帝國何其昏聵，不識真龍。」
戴亮先踩了天斗一腳，然後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大長老。
「我星羅帝國則不然，一向求賢若渴，最重英雄！若貴宗不棄，朕願以舉國之力，奉貴宗為我星羅帝國護國宗門！」
「屆時，貴宗在星羅境內的一切需求，帝國都將鼎力支持！」
宴席瞬間安靜下來，連樂聲似乎都低了幾分，擎宇學院的學員們也都停下了動作，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聞言，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迎上戴亮那充滿期待與野心的視線，聲音依舊淡然：「陛下美意，老夫心領。只是我宗門上下，只願潛心修行，不理俗世紛爭，更無意牽扯進帝國之間的博弈。」
「此事，還請陛下勿再提及，以免彼此難堪。」
戴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愣在當場，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拒絕得如此徹底，如此不留情面。
他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或許是嫌籌碼還不夠，還想待價而活，正打算咬牙再加碼，比如割讓部分富庶行省的稅收、開放皇家秘藏魂骨庫等條件————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大長老已經徑直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戴亮微微頷首：「陛下，此間事了，大賽也已落幕，北境路途遙遠，宗門事務繁多，我等也是時候告辭了。」
「多謝陛下今日款待。」
說罷，他不再看戴亮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轉身便向著殿外走去。
另一邊，楊斬天、水冰兒等人見狀，也立刻紛紛起身，看向了不遠處的陳屹，結果才發現後者早就跟上了大長老的腳步，迅速向著戴亮和皇后方向行了一禮，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跟上了陳屹和大長老。
轉眼間，原本還算熱鬧的宴席，主角便走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桌几乎未動的珍饈和臉色鐵青的星羅皇室眾人。
看著本體宗眾人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戴亮握著金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和煦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陰鷙與被人輕視的憤怒。
「呵————」
戴亮低聲冷笑，潛心修行？不理俗事？
當年那昊天宗的唐晨，不也是這般說辭，自詡清高，超然物外。
可後來呢？還不是為了資源和擴張影響力，將觸角伸到了星羅，與帝國貴族牽扯不清。
這些所謂的宗門，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待價而沽、自抬身價的投機者罷了！
在他看來今日拒絕，無非是覺得星羅給出的價碼，還不夠讓他們心動，或者——是覺得押注天斗那邊，更有勝算？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冰冷。
星羅城外，一座地勢險峻、可俯瞰大半個星羅城的孤峰之巔。
夜風凜冽，吹動千仞雪金色的長髮與宮裝裙擺。
她靜靜地站在懸崖邊，燦金色的美眸不再清澈，而是蘊滿了不甘，死死地盯著遠方燈火輝煌的皇宮方向。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慘敗，敗給了一個年紀比她小了好幾歲、魂力等級也低於她的少年。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對方那番居高臨下的言論，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燙印在她的驕傲之上。
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青鸞斗羅無聲地出現在她身旁，看著少女倔強而孤寂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雪兒，」青彎斗羅的聲音帶著長輩的溫和與安撫。
「不過是一時勝負罷了，不必過於掛懷，你的天賦無人能及，六翼天使乃神之傳承。」
「那陳屹雖然詭異，但終究局限於本體武魂，未來潛力未必能及得上你。」
千仞雪沒有回頭，望著遠方的燈火，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山風將她胸中的鬱結吹散少許，但眼中的火焰並未熄滅。
「四爺爺，我明白。」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往日更加低沉。
「我不會因此一蹶不振，失敗，只會讓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不足。」
青鸞斗羅看著她，眼中流露出期待，趁機勸道：「既然如此，雪兒，不如————就此回返武魂城吧，天斗那邊的事情，交給其他人接手亦可，大供奉會理解的。」
「你需要時間，需要最頂尖的資源和指導，需要心無旁騖地修煉，應對神考。留在天斗，潛伏於宮廷瑣事之中，太浪費你的天賦和時間了。」
當年千仞雪執意要執行潛伏天斗、竊取皇位的計劃，他和一眾供奉都是反對的，認為這是捨本逐末。
但千仞雪性子執拗，千道流又出於某種原因默許，才不得已同意。
如今陳屹的橫空出世，帶來了巨大的變數和壓力，在青鸞看來，正是讓千仞雪放棄計劃，回歸正軌的最佳時機。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緩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四爺爺，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她轉過身，看向青鸞斗羅，眼中閃爍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天斗帝國，雪夜大帝年老體衰，身體已大不如前，朝局暗流涌動，我們多年的布置，已到了關鍵時期，再過幾年，最多不過十年，整個天斗就將落入我們掌控。」
「此時離開，前功盡棄，得不償失。」
她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比比東的身影。
如果她現在放棄任務回去，那個女人會怎麼看她，會如何嘲諷她的失敗與半途而廢？
這是驕傲的千仞雪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她要在完成這項艱難任務的同時，證明自己絕不比任何人差。
青鸞斗羅聞言，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遺憾神色。
他了解千仞雪的性子，知道她決定的事情極難改變，但仍抱著一絲希望嘗試勸說。
現在看來，這份執拗，用在此時卻讓人嘆息。
「既如此————罷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任何需要，立刻傳訊。」青鸞斗羅無奈地嘆了口氣。
千仞雪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星羅城，尤其是皇宮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個讓她嘗到失敗滋味的身影。
「下次，陳屹，我絕不會輸。」
說完，她轉身，不再留戀這星羅的夜色，準備離去。然而，就在轉身的剎那，仿佛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又變得鐵青，一聲冷哼，消失在原地。
山峰之上，只餘下青彎斗羅一聲悠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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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皇宮，御花園深處一座最為華美的宮殿內，燈火輝煌。
星羅皇帝戴亮親自設下盛大宮宴，款待本屆魂師大賽的冠軍隊伍。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宮廷樂師演奏著悠揚的樂曲，美麗的宮娥穿梭其間，極盡皇室奢華。
然而，宴席上的氣氛卻略顯微妙，擎宇學院的學員們都是舉止有度，更多是注意力始終若有若無地放在主位方向。
戴亮坐在主位，臉上帶著帝王慣有的雍容笑容，目光掃過下方這些年輕的精英，尤其在陳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轉向一旁的大長老，朗聲笑道：「陳少宗主天縱奇才，冠絕當代，貴宗這些學員亦是一等一的人傑，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如此英才輩出，貴宗未來必定如同擎天之柱，屹立不倒，實乃大陸之幸。」
大長老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盞，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陛下過譽了，不過是孩子們自己爭氣，加上些許運氣罷了。
「9
「未來如何，還需看他們自身的造化，陛下的吉言，老夫倒是代他們先謝過了。」
兩人又看似隨意地寒暄了幾句，多是戴亮主動挑起話題，詢問一些北境風物、學院建設等不痛不癢的事情，大長老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見氣氛始終無法熱絡起來，戴亮目光掃過席間，仿佛才注意到一般，開口問道：「對了，今日盛宴，怎麼不見聖棠冕下？可是朕的宮宴有所怠慢？」
大長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眼看向戴亮，語氣平淡地反問：「哦？陛下當真不知葉院長為何不願踏足這星羅皇宮嗎？」
戴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他沒想到這位智腦斗羅竟如此直接，半分面子都不給。
一旁陪同的星羅皇后見狀，連忙端起酒杯，帶著雍容得體的微笑打圓場道：「智腦冕下勿怪，當年之事，實乃先帝聽信讒言所為，陛下與本宮每每思之，亦覺憾然。如今時過境遷，星羅上下對聖棠冕下與葉家只有敬重。」
「若有機會，星羅願為此事做出彌補，只盼能化解昔日些許誤會，還望冕下能在聖棠冕下面前，代為斡旋一二。」
戴亮也順勢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皇后所言，看向大長老的目光帶著一絲期待。
大長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既未答應也未拒絕，重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品了一□，那態度明顯是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懶得接茬。
星羅所謂的「彌補」，在絕對的實力與既成事實面前，顯得蒼白而多餘。
戴亮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換了個話題，語氣變得更加熱切：「貴宗實力超群，人才濟濟，卻偏居北境擎宇城，雖說是清靜之地，但終究少了些中土繁華，資源也未必能盡數供養。可見天斗帝國何其昏聵，不識真龍。」
戴亮先踩了天斗一腳，然後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大長老。
「我星羅帝國則不然，一向求賢若渴，最重英雄！若貴宗不棄，朕願以舉國之力，奉貴宗為我星羅帝國護國宗門！」
「屆時，貴宗在星羅境內的一切需求，帝國都將鼎力支持！」
宴席瞬間安靜下來，連樂聲似乎都低了幾分，擎宇學院的學員們也都停下了動作，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聞言，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迎上戴亮那充滿期待與野心的視線，聲音依舊淡然：「陛下美意，老夫心領。只是我宗門上下，只願潛心修行，不理俗世紛爭，更無意牽扯進帝國之間的博弈。」
「此事，還請陛下勿再提及，以免彼此難堪。」
戴亮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愣在當場，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拒絕得如此徹底，如此不留情面。
他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或許是嫌籌碼還不夠，還想待價而活，正打算咬牙再加碼，比如割讓部分富庶行省的稅收、開放皇家秘藏魂骨庫等條件————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開口，大長老已經徑直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戴亮微微頷首：「陛下，此間事了，大賽也已落幕，北境路途遙遠，宗門事務繁多，我等也是時候告辭了。」
「多謝陛下今日款待。」
說罷，他不再看戴亮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轉身便向著殿外走去。
另一邊，楊斬天、水冰兒等人見狀，也立刻紛紛起身，看向了不遠處的陳屹，結果才發現後者早就跟上了大長老的腳步，迅速向著戴亮和皇后方向行了一禮，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跟上了陳屹和大長老。
轉眼間，原本還算熱鬧的宴席，主角便走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桌几乎未動的珍饈和臉色鐵青的星羅皇室眾人。
看著本體宗眾人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戴亮握著金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和煦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陰鷙與被人輕視的憤怒。
「呵————」
戴亮低聲冷笑，潛心修行？不理俗事？
當年那昊天宗的唐晨，不也是這般說辭，自詡清高，超然物外。
可後來呢？還不是為了資源和擴張影響力，將觸角伸到了星羅，與帝國貴族牽扯不清。
這些所謂的宗門，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待價而沽、自抬身價的投機者罷了！
在他看來今日拒絕，無非是覺得星羅給出的價碼，還不夠讓他們心動，或者——是覺得押注天斗那邊，更有勝算？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冰冷。
星羅城外，一座地勢險峻、可俯瞰大半個星羅城的孤峰之巔。
夜風凜冽，吹動千仞雪金色的長髮與宮裝裙擺。
她靜靜地站在懸崖邊，燦金色的美眸不再清澈，而是蘊滿了不甘，死死地盯著遠方燈火輝煌的皇宮方向。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慘敗，敗給了一個年紀比她小了好幾歲、魂力等級也低於她的少年。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對方那番居高臨下的言論，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燙印在她的驕傲之上。
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青鸞斗羅無聲地出現在她身旁，看著少女倔強而孤寂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雪兒，」青彎斗羅的聲音帶著長輩的溫和與安撫。
「不過是一時勝負罷了，不必過於掛懷，你的天賦無人能及，六翼天使乃神之傳承。」
「那陳屹雖然詭異，但終究局限於本體武魂，未來潛力未必能及得上你。」
千仞雪沒有回頭，望著遠方的燈火，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山風將她胸中的鬱結吹散少許，但眼中的火焰並未熄滅。
「四爺爺，我明白。」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往日更加低沉。
「我不會因此一蹶不振，失敗，只會讓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不足。」
青鸞斗羅看著她，眼中流露出期待，趁機勸道：「既然如此，雪兒，不如————就此回返武魂城吧，天斗那邊的事情，交給其他人接手亦可，大供奉會理解的。」
「你需要時間，需要最頂尖的資源和指導，需要心無旁騖地修煉，應對神考。留在天斗，潛伏於宮廷瑣事之中，太浪費你的天賦和時間了。」
當年千仞雪執意要執行潛伏天斗、竊取皇位的計劃，他和一眾供奉都是反對的，認為這是捨本逐末。
但千仞雪性子執拗，千道流又出於某種原因默許，才不得已同意。
如今陳屹的橫空出世，帶來了巨大的變數和壓力，在青鸞看來，正是讓千仞雪放棄計劃，回歸正軌的最佳時機。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緩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四爺爺，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她轉過身，看向青鸞斗羅，眼中閃爍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天斗帝國，雪夜大帝年老體衰，身體已大不如前，朝局暗流涌動，我們多年的布置，已到了關鍵時期，再過幾年，最多不過十年，整個天斗就將落入我們掌控。」
「此時離開，前功盡棄，得不償失。」
她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了比比東的身影。
如果她現在放棄任務回去，那個女人會怎麼看她，會如何嘲諷她的失敗與半途而廢？
這是驕傲的千仞雪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她要在完成這項艱難任務的同時，證明自己絕不比任何人差。
青鸞斗羅聞言，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遺憾神色。
他了解千仞雪的性子，知道她決定的事情極難改變，但仍抱著一絲希望嘗試勸說。
現在看來，這份執拗，用在此時卻讓人嘆息。
「既如此————罷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有任何需要，立刻傳訊。」青鸞斗羅無奈地嘆了口氣。
千仞雪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星羅城，尤其是皇宮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個讓她嘗到失敗滋味的身影。
「下次，陳屹，我絕不會輸。」
說完，她轉身，不再留戀這星羅的夜色，準備離去。然而，就在轉身的剎那，仿佛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又變得鐵青，一聲冷哼，消失在原地。
山峰之上，只餘下青彎斗羅一聲悠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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