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輝煌與無奈 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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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輝煌與無奈 貪婪

  楚山河完成黃金級三次覺醒的消息,如同一聲春雷,在本體宗轟然炸響,隨即化作甘霖,灑落在每一個宗門子弟的心田。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狂歡!

  「成功了!宗主成功了!」

  「黃金級!是傳說中的黃金級三次覺醒啊!」

  「天佑我本體宗!哈哈哈哈!」

  歡呼聲、吶喊聲、激動的咆哮聲,從宗門大殿前的廣場開始,如同洶湧的潮水,迅速蔓延至宗門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見證過宗門起伏的長老,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弟子,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法抑制的喜悅與自豪,胸膛中激盪的熱血,幾乎要衝破喉嚨。

  壓抑了太久,等待了太久,這突破性的消息,如同撕開陰霾的陽光,照亮了每一個本體宗人的臉龐,也點燃了他們心中對宗門未來無限的憧憬。

  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幾位平日裡深居簡出卻偏偏在廚藝一道上有著不俗造詣的長輩,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直接擼起袖子,宣布要大擺宴席,與全宗同慶。

  一時間,宗門最大的膳堂內外,香氣沖天。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珍稀獸肉被搬了出來,窖藏多年的美酒被慷慨啟封,各種蘊含靈氣的果蔬被精心烹製。

  巨大的篝火日夜不熄,烤架上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長條的木桌從膳堂內一直擺到了外面的廣場上,連綿不絕,足足開了十幾天的流水席!

  這十幾天,對於本體宗的眾人而言,簡直是味蕾與靈魂的雙重盛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暢談著宗門的輝煌未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滿足的紅光,笑聲幾乎從未斷絕。

  整個雲天山脈深處,都仿佛被這股歡快而熱烈的氣氛所感染。

  然而,在這片幾乎要沸騰的歡樂海洋邊緣,卻有一處地方,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依舊沉浸在化不開的冰冷與沉寂之中。

  那是位於本體宗建築群邊緣側翼的一座獨立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還算整潔,但牆角蔓延的青苔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藥味,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蕭索。

  院子的主人,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的中年女子。

  她靜靜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身形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她的頭髮只是簡單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更添幾分憔悴。

  最令人心揪的是她的那雙眼睛曾經或許明亮如星,此刻卻像是蒙上了厚厚的塵埃,空洞、

  無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是茫然地注視著腳下斑駁的地面。

  外面震天的歡笑聲、觥籌交錯的喧鬧聲,隱約可聞地傳了進來,像一根根細針,刺入她麻木的神經。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那些年輕的、充滿活力的聲音在歡呼「黃金級覺醒」,聽到了長輩們開懷的笑聲,聽到了整個宗門都在為這前所未有的盛事而慶祝。

  她知道,這是天大的喜事,是宗門崛起的希望,是值得所有人為之歡呼雀躍的時刻。

  干是,她那如同枯井般的臉上,肌肉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牽動了一下,嘴角微微向上扯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笑容。

  可這個笑容,卻比哭更加讓人心碎。

  它像是在為宗門的強大而慶祝,那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欣慰,仿佛殘存的火星,試圖響應外界的熾熱。

  然而,那笑容里,更多的卻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悲涼。

  那空洞的眼底,悄然瀰漫開無盡的酸楚與自嘲。歡樂是他們的,喧囂是他們的,希望與未來也是他們的。

  而她,只能被困在這方小小的院落里,像一個被遺忘的孤魂,守著殘破的軀殼和半廢的武魂,與這片歡騰格格不入。

  這笑聲,如同鏡子,照出了她如今的落魄與絕望;這喜訊,如同催化劑,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那個輝煌世界的遙遠距離。

  似哭似笑,似喜似悲。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臉上扭曲、交織,最終化為了一個無比複雜、

  令人鼻尖發酸的表情。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就那樣靜靜地坐著,任由外界的歡聲與自己內心的死寂,形成最殘忍的對比。

  雲天山脈,廣袤而險峻,其中不僅盤踞著強大的墮落者,也存在著諸多行走在黑暗邊緣的勢力,大大小小,錯綜複雜。


  在山脈的另一側,一座依託險要山勢而建的城寨巍然矗立。寨牆由巨大的黑石壘成,上面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暗紅色的污漬,透露著一股蠻橫與血腥的氣息。

  這裡乃是雲天山脈外圍區域頂尖的勢力之一,寨中魂師眾多,行事狠辣,尋常勢力與魂師根本不敢招惹。

  此刻,寨中大堂,氣氛卻有些凝重。

  大堂上方,鋪著一張完整的、散發著淡淡腥氣的萬年魂獸皮毛。

  皮毛之上,端坐著一個面容陰的中年男子。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眼眶深陷,鼻樑高挺,嘴唇薄如刀鋒,一雙三角眼中時不時閃過毒蛇般冰冷狡詐的光芒。

  下方,一名探子正單膝跪地,恭敬地匯報著。

  「寨主,前幾日山脈深處那沖天的金光,屬下等已經查明源頭。異象爆發之地,正是————正是那個「神秘勢力」的所在之處。」

  聽到「神秘勢力」四個字,男子那雙陰鷙的眼睛微微眯起,狹長的縫隙中寒光更盛。

  雲天山脈深處盤踞著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宗門,這對於山脈中的其他大勢力來說,並不算什麼絕密。

  畢竟,那伙人占據了一處天然的險地,進可攻退可守,而且靈氣充裕得讓人眼紅,凱覦者自然不計其數。

  陰鷲男子心中冷哼,他年輕時也曾自負實力,對那片寶地動過心思,甚至暗中慫恿、聯合過一些亡命之徒前去試探。

  然而,所有進去的人,無論是獨行的強者,還是成建制的隊伍,最終都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出來過,徹底銷聲匿跡。

  久而久之,那片區域便成了整個雲天山脈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禁區,等閒不敢靠近。

  「哼,禁區?」

  陰男子指尖輕輕敲擊著獸皮座椅的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知道的遠比普通勢力更多。

  他清楚地記得,大約二十年前,曾有一位實力達到八十六級的中階魂斗羅,自恃實力強橫,帶著一幫好手強行闖入,意圖奪占那塊寶地。

  結果呢?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那位魂斗羅和他摩下的精銳,就此人間蒸發。

  從那以後,他,以及山脈中其他幾個真正頂尖勢力的掌舵者,才徹底熄了那份強取豪奪的心思,只在暗中觀察,將這個神秘勢力標記為「不可輕易招惹」的存在。

  「究竟是什麼寶物————能引動如此驚人的天地異象?」

  男子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堂門口,自光銳利如鷹隼,穿透重重山巒,望向山脈最深處的方向。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漠,在大堂中迴蕩。

  「金光沖天,方圓數干里可見————這絕非尋常魂師突破或者普通天材地寶出世能引發的動靜。」

  陰鷲男子心中念頭飛轉,充滿了貪婪與忌憚交織的複雜情緒:「那裡面定然出了了不得的寶貝!若是能得到————」

  一想到那可能蘊含的驚天機緣,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一股灼熱的貪婪從心底升起。

  但隨即,那神秘勢力過往展現出的可怕實力,又像一盆冷水澆下,讓他發熱的頭腦迅速冷卻。

  「硬闖是找死————那些銷聲匿跡的莽夫就是最好的例子,我雖已是魂斗羅,但比之當年那位魂斗羅,也有所不如,獨自前去,恐怕凶多吉少。」

  他眼神陰晴不定,權衡著利弊。讓他放棄,絕無可能!這等機緣,若是錯過,他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猛地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堂陰影處沉聲道:「傳令下去,嚴密監視那片區域的一切動靜,但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

  陰影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

  陰男子重新坐回獸皮大椅,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更快了幾分,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桀驁與陰沉的冷笑:「不管那裡面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都值得搏上一搏!我或許啃不下這塊硬骨頭,但————」

  他想到了正在閉關的父親,那位才是他屢次試探的底氣,實力深不可測。

  「待父親出關,我便請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一同前往,屆時,我倒要看看,那神秘勢力究竟有何等手段,能擋住我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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