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鐵龍的認可，約瑟的變化
第411章 鐵龍的認可，約瑟的變化
「自從得到它，我可是相當期待你能幫我重新鍛造呢。」
艾露莎反手一擺，將「紅纓」連同刀鞘一起遞了過去。
她知道夏恩向來對各種武器有著相當程度的痴迷。
想到這些年來自己各地奔波，在換裝空間裡慢慢攢下的那些五花八門的「寶物」，她就不禁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如果把東西全都拿出來，應該足夠讓他滿足好久好久了吧？
夏恩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騎士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他珍而重之地接過太刀，指尖抵住刀鐔，將刀刃抽出一截。
冷冽如水的刀身倒映著他的瞳目，哪怕此刻並沒有動用「千子村正」，也能清晰地體會到這把刀的特殊之處。
哪怕只是輕輕握在手中，夏恩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被一種隱秘的力道拉扯、吞噬。
「你倒是一點也不懷疑我能不能辦到。」
夏恩心滿意足地將長刀推回鞘中，隨後遞還給對方。
「放心吧，等我們到了西大陸，只要一有空閒，我就立刻幫你動手。」
「嗯。
「」
艾露莎微微點頭，將紅纓妥帖地掛回腰間。
鑑賞完紅纓，夏恩將視線收回，緩步來到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伽吉魯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心裡明白艾露莎剛才顯然是留了不少手的。
否則，以那一劍表現出來的爆發力，絕對能輕易將其頭顱斬飛。
「不過，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夏恩蹲下身，手托著下巴，陷入了短暫的苦惱。
根據他之前的經驗，寄宿在滅龍魔導士體內的龍魂通常都在沉睡，基本不會輕易現身交流。
如果連面都見不到，更別說去完成試煉，得到對方的認可了。
難道要真把他打到瀕死？
這個念頭僅僅在腦海中閃過了幾秒，夏恩便一拍腦袋：「還是按照之前的辦法來吧！」
既然對方藏在伽吉魯體內，那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對方「逼」出來不就行了。
說干就干。夏恩拽住伽吉魯的衣領，將他拖進了旁邊一條避光的小巷裡。
而隨著他的動作，四周那股用來遮蔽氣息的濃郁大霧也開始緩緩消散，讓月光重新酒落。
「要開始咯。」
夏恩蹲在伽吉魯身邊，將手掌搭在其肩膀。
「撲通！撲通！」
伴隨著清晰的心跳，夏恩體內的「龍之爐心」開始運轉。
強而有力的龍之魔力，如涓流般，緩緩淌如他的體內。
魔力湧入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
原本因為遭受打擊的伽吉魯，臉上的氣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呼————」
僅僅過了十幾秒，伽吉魯的呼吸便平穩了下來，他緊皺著眉頭，眼皮開始劇烈顫動，眼看著就要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夏恩見狀，立刻抬頭遞給身旁艾露莎一個眼神。
「明白！」
艾露莎瞬間心領神會。
她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捏緊拳頭，對著伽吉魯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
「砰！」
可憐的鐵龍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清這個世界，腦袋猛地一歪，再度乾脆地昏死了過去。
「居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夏恩沒有理會地上的人，只是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龍魂明明能透過宿主看到現世的情況，是我這種刺激方式太過刻意了嗎？」
可是，如果再這樣肆無忌憚地提升魔力的龍氣濃度，這股異常很可能會引來黑龍的窺視。
想到這裡，夏恩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
夏恩微微壓低了聲音，對著空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這麼一直提升魔力，就算把阿庫諾洛基亞引過來，也無所謂嗎？」
話音剛落，夏恩眼前的視野發生了熟悉的劇烈扭曲。
有過前幾次被伊古尼爾和格蘭蒂涅拉入精神空間的經驗，夏恩並沒有慌亂，很快便從短暫的恍惚中定神。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完全由冰冷鋼鐵構築而成的死寂世界。
沒有天空，沒有火山，視野所及之處，全都是縱橫交錯的巨大礦山，裸露的石皮下是顯而易見的原始鐵礦。
就在他正前方的鋼鐵小山上，盤踞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沒有半片鱗甲，宛若由黑鐵構成的巨龍。
「麻煩的小鬼————」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尊完全由厚重鋼鐵構成、通體沒有半片鱗甲的龐然大物，從鋼鐵山丘的後方緩緩探出頭來。
它低下那顆稜角分明的碩大頭顱，冷冷的看著夏恩：「你知道我的存在？而且，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有多危險嗎？」
「你是真的想把那頭怪物引過來嗎？」
這就是鐵龍，梅達利卡納。
夏恩仰頭看著那具充滿暴力美學的鋼鐵之軀，在心底暗自評估了一下，倒是和那頭艾德拉斯的冒牌貨有些像。
隨後，他毫不退縮地迎著那股龍威，回答道：「我已經見過火龍伊古尼爾和天龍格蘭蒂涅了。這次來，就是專門想見見你。」
「見我？」梅達利卡納那張鋼鐵龍臉上，人性化地流露出一絲疑惑。
「當年你們通過日蝕之門穿越到這個時代時，我也在現場。關於你們隱忍的使命，我已經從伊古尼爾口中全部了解了。」
夏恩頓了頓，組織語言：「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純粹的龍氣。我和阿庫諾洛基亞註定無法相容，總有一天會站在對立面。所以，我想參與進這場討伐之中。」
「就憑你？一個人類，也敢大言不慚地說想插手討伐阿庫諾洛基亞？」
梅達利卡納發出一聲沉悶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的小鬼除了身上纏繞著的龍之魔力純粹得有些不可思議之外。
本身所散發出的氣息並沒有多麼強大，甚至都比不上外面的那紅髮女人。
「啊，當然。面對那種怪物，我也需要從你們這裡借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夏恩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急於反駁，只是從容不迫地回應。
「因此，我現在需要得到你們五條龍的全部認可。」
「在此之前，我已經得到了火龍王和天龍王的支持了。」
」
，梅達利卡納的笑聲停止，鐵目微微眯起，有些意外。
它沒想到，向來高傲，滿嘴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伊古尼爾，居然會認可一個人類小鬼。
但它盯著夏恩的眼睛，確實沒有從對方的話語中嗅到任何說謊的味道。
鐵龍這樣的態度變化，夏恩自然盡收眼底，不得不說，伊古尼爾的名頭實在是相當好用。
「小鬼，你的膽識倒是不錯。」
梅達利卡納緩緩抬起鋒利的龍爪，如同一座小山般停在夏恩身前，帶來陣陣狂風。
但想要得到我，堂堂鐵龍梅達利卡納的認可，可不是光憑嘴皮子功夫就能————」
然而，它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夏恩身上的氣質————
變了！
「既然你有所懷疑，那就用你那雙龍的眼睛，親眼目睹吧。」
「咚一」
梅達利卡納聽到了一聲心跳的轟鳴。
那絕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它比剛才在外界呼喚自己時還要強盛百倍、千倍！
大地在震動，礦山進出裂痕。
一股無與倫比、仿佛超越了時代維度的上位龍氣，瞬間從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體內爆發出來。
如同海嘯般瞬間占據了他存在整個的精神空間。
這是阿爾比恩完整的威壓姿態。
這一刻，在梅達利卡納眼中，身前的年輕人仿佛瞬間褪去了人類的外殼。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翱翔在世界虛空點與線中的真正巨龍。」
「，梅達利卡納陷入了宛如死一般的沉默。
這股沒有絲毫瑕疵、完美無缺的龍氣，讓一向桀驁的鐵龍都感到了本能的戰慄。
半晌過後，它那龐大的鋼鐵身軀微微一頓，有些不自然地擺了擺龍爪。
「出去吧，小鬼。」
夏恩面色不變，並沒有因為對方簡短的逐客令而惱怒。
因為在他的視野之上，金色的寶書悄然翻頁，代表著「鐵龍」的認可進度條，實打實地向前推進了一格。
「打擾了。」夏恩拱手。
簡單告辭後，他的精神再度恍惚。
很快，夏恩的意識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的小巷裡。
他感受著夜晚微涼的微風，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完成了？」
站在一旁警戒的艾露莎有些不明所以。
她只看到夏恩閉上眼睛，臉上在短短一剎那間快速變換了幾種複雜的表情，然後就突然睜開眼，一副愉快的模樣。
「嗯，過程雖然有點波折，但結果很順利。」夏恩微微點頭。
「那他呢？」艾露莎一指還躺在地上的伽吉魯。
為了防止這傢伙在醒來壞事，她順勢又抬起拳，又補了一記重擊。
「就扔在這裡吧，以滅龍魔導士的體質，在這吹一晚冷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夏恩心情極好。
能夠在出發前往西大陸之前，順利將「長鏈」試煉的進度條向前推進一步，這無疑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旅途開端。
「走吧！」
他拉起艾露莎的手，準備順著原路返回幽鬼，在臨走前給那群囂張的傢伙留下一點「驚喜」。
然而，兩人才剛邁出兩步。
不遠處的空氣，忽然毫無徵兆地變得混沌起來。
這種彆扭的感覺，並非像之前夏恩為了遮蔽氣息而展開的霧氣那般。
而是帶有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
天上灑落的皎潔月光，在照亮那片區域時，竟仿佛像長了霉斑一樣，呈現出令人不安的斑駁色塊。
「好冰冷的魔力————」
艾露莎停下了腳步，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她直視著幽鬼公會那扇緊閉的黑色大門，心臟沒來由地一陣收縮，她感覺到，有什麼相當不妙的東西要出來了。
「是的。」
夏恩也停了下來，細細體味著空氣中游離的粒子。
這股飄散著死亡味道的魔力，讓他感到相當熟悉。
「是約瑟的黑暗魔法嗎？」
夏恩抬起頭，目光冷冽地注視著前方那片不斷晃動的月之斑。
他緩緩抬起頭，自視著大門前方那片如水波般劇烈晃動的灰暗月光斑點。
伴隨著拖沓的腳步聲，一個戴著高帽、面色蒼白的男人，緩緩從那片灰暗的斑駁中走了出來。
正是幽鬼支配者的會長—約瑟·波拉。
只不過，讓夏恩瞳孔微縮的是。
當年那場戰鬥中，被他親手斬斷的那一手一腳，此刻竟然完好無損地連接在約瑟的軀體上！
只是，那重生的肢體並沒有人類皮膚的質感。
浮腫，僵硬。
透過沒有被衣服遮蓋的部分，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蒼白的皮膚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量捲曲的黑色咒印紋路。
「這個感覺————」夏恩垂下眼帘。
與生命截然相反的惡意，那種深沉到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負面能量————絕對錯不了。
「是屬於惡魔」的氣息！」
「惡魔？」艾露莎低聲呢喃，眼底掠過一抹凝重。
倒不是因為驚懼，而是出於對這股力量本能的排斥。
在伊修迦爾這片土地上，任何屬於「惡魔」的力量都是絕對的紅線。
即便是專門用來討伐惡魔的滅惡魔法，都會讓相當一部分魔導士感到忌憚與不安。更別說像約瑟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將散發著惡魔氣息的肢體堂而皇之地縫合在自己身上了。
「應該是借用了某種惡魔的手段，對殘缺的軀幹進行了重塑改造，算是打了個擦邊球吧。」
約瑟已然推門進去，夏恩眯起眼睛，感知著對方殘留的氣息。
「難怪我醒來後沒聽到多少關於他的消息，我還以為這傢伙終於學會低調了呢，原來是在鼓搗這些東西。」
「我之前參與評議會時了解，約瑟這些年一直在重新申請聖十」的頭銜。是因為這個給的底氣嗎？」
艾露莎推測。
「大概率是吧。不過，我更好奇，他這樣的技術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夏恩摸了摸下巴。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裡，關於「治癒」和「再生」的魔法其實相當稀缺。
單看溫蒂平時使用天空魔法替人療傷時的吃力模樣，就能知道重塑肉體會有多麼困難。
像約瑟現在這樣，不僅完美續接了原本斷裂的肢體，連半點肉體上的排異反應都看不出來，甚至連他散發出的魔力威壓都得到了顯著提升————
這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辦到的。
「除非————」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誕生了同樣的想法。
「他接觸了真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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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到它，我可是相當期待你能幫我重新鍛造呢。」
艾露莎反手一擺，將「紅纓」連同刀鞘一起遞了過去。
她知道夏恩向來對各種武器有著相當程度的痴迷。
想到這些年來自己各地奔波，在換裝空間裡慢慢攢下的那些五花八門的「寶物」，她就不禁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如果把東西全都拿出來，應該足夠讓他滿足好久好久了吧？
夏恩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騎士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他珍而重之地接過太刀，指尖抵住刀鐔，將刀刃抽出一截。
冷冽如水的刀身倒映著他的瞳目，哪怕此刻並沒有動用「千子村正」，也能清晰地體會到這把刀的特殊之處。
哪怕只是輕輕握在手中，夏恩都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正在被一種隱秘的力道拉扯、吞噬。
「你倒是一點也不懷疑我能不能辦到。」
夏恩心滿意足地將長刀推回鞘中，隨後遞還給對方。
「放心吧，等我們到了西大陸，只要一有空閒，我就立刻幫你動手。」
「嗯。
「」
艾露莎微微點頭，將紅纓妥帖地掛回腰間。
鑑賞完紅纓，夏恩將視線收回，緩步來到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伽吉魯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心裡明白艾露莎剛才顯然是留了不少手的。
否則，以那一劍表現出來的爆發力，絕對能輕易將其頭顱斬飛。
「不過，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夏恩蹲下身，手托著下巴，陷入了短暫的苦惱。
根據他之前的經驗，寄宿在滅龍魔導士體內的龍魂通常都在沉睡，基本不會輕易現身交流。
如果連面都見不到，更別說去完成試煉，得到對方的認可了。
難道要真把他打到瀕死？
這個念頭僅僅在腦海中閃過了幾秒，夏恩便一拍腦袋：「還是按照之前的辦法來吧！」
既然對方藏在伽吉魯體內，那直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對方「逼」出來不就行了。
說干就干。夏恩拽住伽吉魯的衣領，將他拖進了旁邊一條避光的小巷裡。
而隨著他的動作，四周那股用來遮蔽氣息的濃郁大霧也開始緩緩消散，讓月光重新酒落。
「要開始咯。」
夏恩蹲在伽吉魯身邊，將手掌搭在其肩膀。
「撲通！撲通！」
伴隨著清晰的心跳，夏恩體內的「龍之爐心」開始運轉。
強而有力的龍之魔力，如涓流般，緩緩淌如他的體內。
魔力湧入的效果可謂立竿見影。
原本因為遭受打擊的伽吉魯，臉上的氣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呼————」
僅僅過了十幾秒，伽吉魯的呼吸便平穩了下來，他緊皺著眉頭，眼皮開始劇烈顫動，眼看著就要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夏恩見狀，立刻抬頭遞給身旁艾露莎一個眼神。
「明白！」
艾露莎瞬間心領神會。
她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捏緊拳頭，對著伽吉魯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拳。
「砰！」
可憐的鐵龍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清這個世界，腦袋猛地一歪，再度乾脆地昏死了過去。
「居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夏恩沒有理會地上的人，只是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龍魂明明能透過宿主看到現世的情況，是我這種刺激方式太過刻意了嗎？」
可是，如果再這樣肆無忌憚地提升魔力的龍氣濃度，這股異常很可能會引來黑龍的窺視。
想到這裡，夏恩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
夏恩微微壓低了聲音，對著空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我這麼一直提升魔力，就算把阿庫諾洛基亞引過來，也無所謂嗎？」
話音剛落，夏恩眼前的視野發生了熟悉的劇烈扭曲。
有過前幾次被伊古尼爾和格蘭蒂涅拉入精神空間的經驗，夏恩並沒有慌亂，很快便從短暫的恍惚中定神。
他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完全由冰冷鋼鐵構築而成的死寂世界。
沒有天空，沒有火山，視野所及之處，全都是縱橫交錯的巨大礦山，裸露的石皮下是顯而易見的原始鐵礦。
就在他正前方的鋼鐵小山上，盤踞著一頭體型龐大、渾身沒有半片鱗甲，宛若由黑鐵構成的巨龍。
「麻煩的小鬼————」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尊完全由厚重鋼鐵構成、通體沒有半片鱗甲的龐然大物，從鋼鐵山丘的後方緩緩探出頭來。
它低下那顆稜角分明的碩大頭顱，冷冷的看著夏恩：「你知道我的存在？而且，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有多危險嗎？」
「你是真的想把那頭怪物引過來嗎？」
這就是鐵龍，梅達利卡納。
夏恩仰頭看著那具充滿暴力美學的鋼鐵之軀，在心底暗自評估了一下，倒是和那頭艾德拉斯的冒牌貨有些像。
隨後，他毫不退縮地迎著那股龍威，回答道：「我已經見過火龍伊古尼爾和天龍格蘭蒂涅了。這次來，就是專門想見見你。」
「見我？」梅達利卡納那張鋼鐵龍臉上，人性化地流露出一絲疑惑。
「當年你們通過日蝕之門穿越到這個時代時，我也在現場。關於你們隱忍的使命，我已經從伊古尼爾口中全部了解了。」
夏恩頓了頓，組織語言：「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純粹的龍氣。我和阿庫諾洛基亞註定無法相容，總有一天會站在對立面。所以，我想參與進這場討伐之中。」
「就憑你？一個人類，也敢大言不慚地說想插手討伐阿庫諾洛基亞？」
梅達利卡納發出一聲沉悶的嗤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的小鬼除了身上纏繞著的龍之魔力純粹得有些不可思議之外。
本身所散發出的氣息並沒有多麼強大，甚至都比不上外面的那紅髮女人。
「啊，當然。面對那種怪物，我也需要從你們這裡借取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夏恩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輕視而急於反駁，只是從容不迫地回應。
「因此，我現在需要得到你們五條龍的全部認可。」
「在此之前，我已經得到了火龍王和天龍王的支持了。」
」
，梅達利卡納的笑聲停止，鐵目微微眯起，有些意外。
它沒想到，向來高傲，滿嘴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伊古尼爾，居然會認可一個人類小鬼。
但它盯著夏恩的眼睛，確實沒有從對方的話語中嗅到任何說謊的味道。
鐵龍這樣的態度變化，夏恩自然盡收眼底，不得不說，伊古尼爾的名頭實在是相當好用。
「小鬼，你的膽識倒是不錯。」
梅達利卡納緩緩抬起鋒利的龍爪，如同一座小山般停在夏恩身前，帶來陣陣狂風。
但想要得到我，堂堂鐵龍梅達利卡納的認可，可不是光憑嘴皮子功夫就能————」
然而，它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夏恩身上的氣質————
變了！
「既然你有所懷疑，那就用你那雙龍的眼睛，親眼目睹吧。」
「咚一」
梅達利卡納聽到了一聲心跳的轟鳴。
那絕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它比剛才在外界呼喚自己時還要強盛百倍、千倍！
大地在震動，礦山進出裂痕。
一股無與倫比、仿佛超越了時代維度的上位龍氣，瞬間從這個看似渺小的人類體內爆發出來。
如同海嘯般瞬間占據了他存在整個的精神空間。
這是阿爾比恩完整的威壓姿態。
這一刻，在梅達利卡納眼中，身前的年輕人仿佛瞬間褪去了人類的外殼。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翱翔在世界虛空點與線中的真正巨龍。」
「，梅達利卡納陷入了宛如死一般的沉默。
這股沒有絲毫瑕疵、完美無缺的龍氣，讓一向桀驁的鐵龍都感到了本能的戰慄。
半晌過後，它那龐大的鋼鐵身軀微微一頓，有些不自然地擺了擺龍爪。
「出去吧，小鬼。」
夏恩面色不變，並沒有因為對方簡短的逐客令而惱怒。
因為在他的視野之上，金色的寶書悄然翻頁，代表著「鐵龍」的認可進度條，實打實地向前推進了一格。
「打擾了。」夏恩拱手。
簡單告辭後，他的精神再度恍惚。
很快，夏恩的意識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的小巷裡。
他感受著夜晚微涼的微風，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完成了？」
站在一旁警戒的艾露莎有些不明所以。
她只看到夏恩閉上眼睛，臉上在短短一剎那間快速變換了幾種複雜的表情，然後就突然睜開眼，一副愉快的模樣。
「嗯，過程雖然有點波折，但結果很順利。」夏恩微微點頭。
「那他呢？」艾露莎一指還躺在地上的伽吉魯。
為了防止這傢伙在醒來壞事，她順勢又抬起拳，又補了一記重擊。
「就扔在這裡吧，以滅龍魔導士的體質，在這吹一晚冷風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夏恩心情極好。
能夠在出發前往西大陸之前，順利將「長鏈」試煉的進度條向前推進一步，這無疑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旅途開端。
「走吧！」
他拉起艾露莎的手，準備順著原路返回幽鬼，在臨走前給那群囂張的傢伙留下一點「驚喜」。
然而，兩人才剛邁出兩步。
不遠處的空氣，忽然毫無徵兆地變得混沌起來。
這種彆扭的感覺，並非像之前夏恩為了遮蔽氣息而展開的霧氣那般。
而是帶有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
天上灑落的皎潔月光，在照亮那片區域時，竟仿佛像長了霉斑一樣，呈現出令人不安的斑駁色塊。
「好冰冷的魔力————」
艾露莎停下了腳步，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她直視著幽鬼公會那扇緊閉的黑色大門，心臟沒來由地一陣收縮，她感覺到，有什麼相當不妙的東西要出來了。
「是的。」
夏恩也停了下來，細細體味著空氣中游離的粒子。
這股飄散著死亡味道的魔力，讓他感到相當熟悉。
「是約瑟的黑暗魔法嗎？」
夏恩抬起頭，目光冷冽地注視著前方那片不斷晃動的月之斑。
他緩緩抬起頭，自視著大門前方那片如水波般劇烈晃動的灰暗月光斑點。
伴隨著拖沓的腳步聲，一個戴著高帽、面色蒼白的男人，緩緩從那片灰暗的斑駁中走了出來。
正是幽鬼支配者的會長—約瑟·波拉。
只不過，讓夏恩瞳孔微縮的是。
當年那場戰鬥中，被他親手斬斷的那一手一腳，此刻竟然完好無損地連接在約瑟的軀體上！
只是，那重生的肢體並沒有人類皮膚的質感。
浮腫，僵硬。
透過沒有被衣服遮蓋的部分，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蒼白的皮膚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大量捲曲的黑色咒印紋路。
「這個感覺————」夏恩垂下眼帘。
與生命截然相反的惡意，那種深沉到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負面能量————絕對錯不了。
「是屬於惡魔」的氣息！」
「惡魔？」艾露莎低聲呢喃，眼底掠過一抹凝重。
倒不是因為驚懼，而是出於對這股力量本能的排斥。
在伊修迦爾這片土地上，任何屬於「惡魔」的力量都是絕對的紅線。
即便是專門用來討伐惡魔的滅惡魔法，都會讓相當一部分魔導士感到忌憚與不安。更別說像約瑟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地將散發著惡魔氣息的肢體堂而皇之地縫合在自己身上了。
「應該是借用了某種惡魔的手段，對殘缺的軀幹進行了重塑改造，算是打了個擦邊球吧。」
約瑟已然推門進去，夏恩眯起眼睛，感知著對方殘留的氣息。
「難怪我醒來後沒聽到多少關於他的消息，我還以為這傢伙終於學會低調了呢，原來是在鼓搗這些東西。」
「我之前參與評議會時了解，約瑟這些年一直在重新申請聖十」的頭銜。是因為這個給的底氣嗎？」
艾露莎推測。
「大概率是吧。不過，我更好奇，他這樣的技術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夏恩摸了摸下巴。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裡，關於「治癒」和「再生」的魔法其實相當稀缺。
單看溫蒂平時使用天空魔法替人療傷時的吃力模樣，就能知道重塑肉體會有多麼困難。
像約瑟現在這樣，不僅完美續接了原本斷裂的肢體，連半點肉體上的排異反應都看不出來，甚至連他散發出的魔力威壓都得到了顯著提升————
這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辦到的。
「除非————」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誕生了同樣的想法。
「他接觸了真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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