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下班了？！
白曉荷剛走下舞台。
忽然感覺背後涼涼的。
怎麼莫名有一種自己的東西離自己而去的感覺。
怪怪的。
她將它歸因於舞台緊張後的鬆懈，並未深想。
回到喧囂的準備間，她禮貌地回應了其他選手程式化的恭維。
「曉荷姐演得真好。」
「感情太到位了。」
白曉荷外套裹緊，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這些誇獎，此刻在她聽來，空洞而刺耳。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復盤四位導師的點評。
每一個字她都記在心裡：氣息浮動、技術支撐不足、表演痕跡過重......這些問題像一根根針，刺破了她之前被無數讚美包裹起來的、關於音樂才華的泡沫。
「原來，真相這麼刺耳，卻又這麼......讓人清醒。」她暗自苦笑。
她渴望這種清醒太久了。
在很多歌手或者演員到了一定的名氣或者粉絲量之後，其實會陷入一種粉絲吹捧近乎「完美」「極致」「沒有任何問題」的一種信息差中。
就算有失誤或者是不完美的地方，也沒有人說真話，全都是追捧或者是讚美，找不到任何批評或者是建議來改善自身需要進行修繕的地方，然後惡性循環。
而現在白曉荷在幾個月前就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這種信息差中。
在她決定踏入樂壇時，並且第一次創作出自己的音樂後。
無論是粉絲還是公司的其他藝人。
對她只有誇讚，即便是公司的樂壇前輩們，也說她是難得一見的音樂天才。
她之所以來參加這個節目，其中一個原因便是知道這個節目有雷俊老師。
而雷俊老師是出了名的說話不留情面，肯定能夠指出她的問題。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她在這裡收穫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就在白曉荷沉浸於這種略帶刺痛卻無比真實的思考中時，懸掛的屏幕里，節目組插播了那段後台短片。
起初，白曉荷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但當聽到顧銘那慵懶卻清晰的聲音，精準地復現了導師們指出的核心問題，甚至用更直白的話語點出「戲有點過」時，白曉荷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倏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那個倚在角落、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
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近乎震撼的認同感！
周圍的選手們還在為這「神預言」而驚呼，但白曉荷的內心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導師的點評是權威，是賽後總結，而顧銘的點評，卻是在她表演剛結束時、在沒有任何光環加持下、近乎本能般的精準診斷！
這種第一時間的真實反應，比任何事後點評都更具衝擊力。
它意味著，她的問題明顯到甚至無需權威審視，一個真正懂行的同行在瞬間就能捕捉到本質。
其他選手議論的是「顧銘是不是怪物」，而白曉荷腦海中盤旋的念頭卻是：
「他聽到了...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不是客套，不是恭維，就是最直接、最專業的判斷。」
這種毫不留情的真實，正是她身處名利場漩渦中心，苦苦尋覓而不得的東西！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誇張的震驚表情，但微微收縮的瞳孔和下意識握緊的手指，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發呆的顧銘，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那裡面，有被一語道破弱點後的短暫難堪，但更多是一種「終於找到了」的悸動。
之前她對顧銘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實力很強，但特立獨行的選手。
可現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基於專業認可的巨大好奇，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或許......他才是這個節目裡，唯一能給我最真實反饋的選手。」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不再去聽周圍那些真假難辨的恭維，而是將顧銘那幾句簡短的點評，連同導師的話，一起刻進了心裡。
她知道，這次來參加《聲來不凡》，最大的收穫，可能不是名次，而是找到了一個能幫她打破那層厚重信息繭房的、鋒利而真實的「聲音」。
她不由得想起了顧銘的那句話「找個老師，練兩個月氣息和共鳴」。
而現在除了舞台上方的四位導師外。
只有顧銘敢說真話，並且專業能力在線。
四位導師肯定不像同為選手的顧銘相處的時間久，更何況還有這麼多選手。
想要學習肯定找顧銘更為方便。
可顧銘這個性格......
白曉荷知道，她需要拿出最大的誠意和智慧，在不影響對方正常休息的情況下，向對方發起請教。
白曉荷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
白曉荷的心底所想，顧銘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偶爾會感覺到來自這位大明星所在方位的眼神。
而當他轉頭過去的時候。
對方又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
顧銘向來是個臉皮厚比城牆的人。
最終只能將此歸功於自己太帥了。
被人家女孩子惦記兩眼也實屬正常。
沒辦法。
英俊的人總是會有如此煩惱。
在顧銘走神的情況下。
導師們很快就給完了六個S，並且在此基礎上又給出了兩個S評級。
節目很快就來到了挑戰階段。
除了後續被導師們評為S但沒有名額的選手外，A級選手也可以在S級選手挑戰結束之後，向S評級的選手發起挑戰。
只是A級選手挑戰S級選手失敗會有懲罰，若是挑戰失敗便會降為B級，並且每一位S級選手，只接受一場挑戰。
名額很少，需要先到先得。
所以剛開始選手們都是搶著挑戰。
即便是陸星宇，亦有人發起了挑戰。
最後只剩下顧銘。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響徹全場：「所有S評級選手中，目前只剩顧銘選手，尚未被挑戰！可有A級選手願意向其發起挑戰？」
準備間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剛才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A級選手們，此刻像是被集體按下了靜音鍵。
眾人眼神閃爍，互相偷瞄，卻無一人敢與主持人的目光對接，更無人舉手。
他們的內心活動異常豐富且高度統一：
「開玩笑吧？挑戰顧銘？那不是挑戰，是自殺式行為！」
「沒看在他後面出場的趙天佑已經夠慘了嗎？還主動上去給他碾壓一波？豈不是腦子壞了。」
「跟陸星宇拼一把還有可能贏，跟顧銘比？他那叫唱歌嗎？那叫藝術降維打擊！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怎麼比？」
「失敗要降級啊！挑戰別人還有五五開的機會，挑戰顧銘等於直接認領B級門票，我才不干！」
「先到先得？這種好事還是留給其他勇士吧，我選擇保級。」
一種名為敬畏乃至恐懼的情緒，在A級選手中無聲地蔓延。
顧銘初舞台那堪稱恐怖的演繹，以及後來精準預判導師點評所展現出的深不可測的專業底蘊，已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壁壘。
在這道壁壘面前，所謂的挑戰規則，顯得蒼白無力。
直播間裡，觀眾們將這份沉默看得清清楚楚，彈幕瞬間樂開了花：
「哈哈哈大型從心現場！一個個剛才不還挺能的嗎？」
「顧銘：我就坐這兒，你們誰愛來誰來。選手們：不不不，您歇著，您歇著。」
「笑死，別人的S級席位搶破頭，顧銘的S級席位穩如泰山，根本沒人敢要！」
「這才是最高境界的牛逼——不戰而屈人之兵！」
「選手們：我們只是A級，不是傻B，挑戰顧銘？這賠本買賣誰干啊！」
「顧銘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挑戰環節就結束了？」
「《關於我的S級席位因為太過嚇人而無人敢挑戰這件事》」
「節目效果爆炸！王導今晚睡覺都要笑醒！」
主持人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等待了足足三十秒，確認無人應答後，強忍著笑意宣布：「既然無人向顧銘選手發起挑戰，那麼，顧銘選手的S級席位自動確認！恭喜顧銘！」
顧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宣告聲中，鏡頭適時地給到了準備間的顧銘。
就在「恭喜顧銘」話音落下的瞬間，先前那個仿佛永遠處於疲勞狀態的顧銘，像是突然被注入了靈魂！
一股幾乎實質化的喜悅和輕鬆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原本慵懶倚靠的身體瞬間坐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裡面哪還有半分迷糊，全是下班之後的閃亮光彩。
「是不是下班了啊！」
他這聲歡呼，清脆、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和快樂，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錄製現場和直播間。
剎那間，全場陷入了一種比剛才無人挑戰時更加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表情凝固在臉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準備間監控畫面里那個煥然一新的顧銘。
選手準備間內。
其他選手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荒謬感：「所以...他之前那股要死不活的樣子，真的只是因為...沒下班？」
他們恨不得能在舞台上多待幾秒。
顧銘就老想著下班？
白曉荷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和更深的好奇。
原來他只是討厭上班呀。
導師席內。
雷俊看著舞台屏幕上的顧銘，臉上的肌肉在跳動，他看著那個因為可以下班而喜形於色的天才，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際：「這小子！他就這點出息？！對音樂的熱情還不如對下班積極？！」
肖建國無奈地搖了搖頭，扶了扶眼鏡，對著身邊氣憤的雷峻低聲道：「老雷，現在你明白我當年的感受了吧？他就是這麼個樣子，每次下課跑得比誰都快，想找他啊說句話都難。」
直播間彈幕在經過一秒的卡頓後，迎來了核爆級的狂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瘋了！顧銘：下班！立刻！馬上！」
「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是否下班哩？！」
「所以之前是『上班如上墳』，現在是『下班如重生』？」
「這才是打工人…不，打歌人的終極夢想！用最短的時間、最少的力氣，完成最牛逼的KPI，然後準時下班！」
「雷峻老師臉都綠了！仿佛在說：我視若珍寶的音樂舞台，在你眼裡就只是個班？」
「從樹懶到獵豹，只需要一句『下班』！這反差我能笑一年！」
「顧銘：我的實力只展示到下午五點，五點後恕不接待。」
「王導！快給他下班！讓他走！我要看下班後的顧銘還能有多活潑！」
顧銘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邁著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的步伐，第一個衝出了準備間大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對下班這個詞的不尊重。
而《聲來不凡》第一期的直播也在顧銘的背影消失在準備間大門後結束。
直播間的觀眾想看顧銘下班後的樣子多半是看不到了。
因為是直播僅僅只直播選手們的舞台演出。
選手們在節目中的活動日常，節目組會錄製。
但多半是放在後續節目的錄播里。
......
《聲來不凡》第一期節目的確是結束了。
可有關《聲來不凡》第一期直播節目的話題可遠遠沒有結束。
忽然感覺背後涼涼的。
怎麼莫名有一種自己的東西離自己而去的感覺。
怪怪的。
她將它歸因於舞台緊張後的鬆懈，並未深想。
回到喧囂的準備間，她禮貌地回應了其他選手程式化的恭維。
「曉荷姐演得真好。」
「感情太到位了。」
白曉荷外套裹緊，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
這些誇獎，此刻在她聽來，空洞而刺耳。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復盤四位導師的點評。
每一個字她都記在心裡：氣息浮動、技術支撐不足、表演痕跡過重......這些問題像一根根針，刺破了她之前被無數讚美包裹起來的、關於音樂才華的泡沫。
「原來，真相這麼刺耳，卻又這麼......讓人清醒。」她暗自苦笑。
她渴望這種清醒太久了。
在很多歌手或者演員到了一定的名氣或者粉絲量之後，其實會陷入一種粉絲吹捧近乎「完美」「極致」「沒有任何問題」的一種信息差中。
就算有失誤或者是不完美的地方，也沒有人說真話，全都是追捧或者是讚美，找不到任何批評或者是建議來改善自身需要進行修繕的地方，然後惡性循環。
而現在白曉荷在幾個月前就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這種信息差中。
在她決定踏入樂壇時，並且第一次創作出自己的音樂後。
無論是粉絲還是公司的其他藝人。
對她只有誇讚，即便是公司的樂壇前輩們，也說她是難得一見的音樂天才。
她之所以來參加這個節目，其中一個原因便是知道這個節目有雷俊老師。
而雷俊老師是出了名的說話不留情面，肯定能夠指出她的問題。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她在這裡收穫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就在白曉荷沉浸於這種略帶刺痛卻無比真實的思考中時，懸掛的屏幕里，節目組插播了那段後台短片。
起初，白曉荷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但當聽到顧銘那慵懶卻清晰的聲音，精準地復現了導師們指出的核心問題，甚至用更直白的話語點出「戲有點過」時，白曉荷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倏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那個倚在角落、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
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近乎震撼的認同感！
周圍的選手們還在為這「神預言」而驚呼，但白曉荷的內心卻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導師的點評是權威，是賽後總結，而顧銘的點評，卻是在她表演剛結束時、在沒有任何光環加持下、近乎本能般的精準診斷！
這種第一時間的真實反應，比任何事後點評都更具衝擊力。
它意味著，她的問題明顯到甚至無需權威審視，一個真正懂行的同行在瞬間就能捕捉到本質。
其他選手議論的是「顧銘是不是怪物」，而白曉荷腦海中盤旋的念頭卻是：
「他聽到了...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不是客套，不是恭維，就是最直接、最專業的判斷。」
這種毫不留情的真實，正是她身處名利場漩渦中心，苦苦尋覓而不得的東西！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誇張的震驚表情，但微微收縮的瞳孔和下意識握緊的手指，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發呆的顧銘，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那裡面，有被一語道破弱點後的短暫難堪，但更多是一種「終於找到了」的悸動。
之前她對顧銘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實力很強，但特立獨行的選手。
可現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基於專業認可的巨大好奇，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或許......他才是這個節目裡，唯一能給我最真實反饋的選手。」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她不再去聽周圍那些真假難辨的恭維，而是將顧銘那幾句簡短的點評，連同導師的話，一起刻進了心裡。
她知道，這次來參加《聲來不凡》，最大的收穫，可能不是名次，而是找到了一個能幫她打破那層厚重信息繭房的、鋒利而真實的「聲音」。
她不由得想起了顧銘的那句話「找個老師，練兩個月氣息和共鳴」。
而現在除了舞台上方的四位導師外。
只有顧銘敢說真話，並且專業能力在線。
四位導師肯定不像同為選手的顧銘相處的時間久，更何況還有這麼多選手。
想要學習肯定找顧銘更為方便。
可顧銘這個性格......
白曉荷知道，她需要拿出最大的誠意和智慧，在不影響對方正常休息的情況下，向對方發起請教。
白曉荷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
白曉荷的心底所想，顧銘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偶爾會感覺到來自這位大明星所在方位的眼神。
而當他轉頭過去的時候。
對方又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
顧銘向來是個臉皮厚比城牆的人。
最終只能將此歸功於自己太帥了。
被人家女孩子惦記兩眼也實屬正常。
沒辦法。
英俊的人總是會有如此煩惱。
在顧銘走神的情況下。
導師們很快就給完了六個S，並且在此基礎上又給出了兩個S評級。
節目很快就來到了挑戰階段。
除了後續被導師們評為S但沒有名額的選手外，A級選手也可以在S級選手挑戰結束之後，向S評級的選手發起挑戰。
只是A級選手挑戰S級選手失敗會有懲罰，若是挑戰失敗便會降為B級，並且每一位S級選手，只接受一場挑戰。
名額很少，需要先到先得。
所以剛開始選手們都是搶著挑戰。
即便是陸星宇，亦有人發起了挑戰。
最後只剩下顧銘。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響徹全場：「所有S評級選手中，目前只剩顧銘選手，尚未被挑戰！可有A級選手願意向其發起挑戰？」
準備間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剛才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A級選手們，此刻像是被集體按下了靜音鍵。
眾人眼神閃爍，互相偷瞄，卻無一人敢與主持人的目光對接，更無人舉手。
他們的內心活動異常豐富且高度統一：
「開玩笑吧？挑戰顧銘？那不是挑戰，是自殺式行為！」
「沒看在他後面出場的趙天佑已經夠慘了嗎？還主動上去給他碾壓一波？豈不是腦子壞了。」
「跟陸星宇拼一把還有可能贏，跟顧銘比？他那叫唱歌嗎？那叫藝術降維打擊！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怎麼比？」
「失敗要降級啊！挑戰別人還有五五開的機會，挑戰顧銘等於直接認領B級門票，我才不干！」
「先到先得？這種好事還是留給其他勇士吧，我選擇保級。」
一種名為敬畏乃至恐懼的情緒，在A級選手中無聲地蔓延。
顧銘初舞台那堪稱恐怖的演繹，以及後來精準預判導師點評所展現出的深不可測的專業底蘊，已經形成了一道無形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壁壘。
在這道壁壘面前，所謂的挑戰規則，顯得蒼白無力。
直播間裡，觀眾們將這份沉默看得清清楚楚，彈幕瞬間樂開了花：
「哈哈哈大型從心現場！一個個剛才不還挺能的嗎？」
「顧銘：我就坐這兒，你們誰愛來誰來。選手們：不不不，您歇著，您歇著。」
「笑死，別人的S級席位搶破頭，顧銘的S級席位穩如泰山，根本沒人敢要！」
「這才是最高境界的牛逼——不戰而屈人之兵！」
「選手們：我們只是A級，不是傻B，挑戰顧銘？這賠本買賣誰干啊！」
「顧銘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挑戰環節就結束了？」
「《關於我的S級席位因為太過嚇人而無人敢挑戰這件事》」
「節目效果爆炸！王導今晚睡覺都要笑醒！」
主持人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等待了足足三十秒，確認無人應答後，強忍著笑意宣布：「既然無人向顧銘選手發起挑戰，那麼，顧銘選手的S級席位自動確認！恭喜顧銘！」
顧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宣告聲中，鏡頭適時地給到了準備間的顧銘。
就在「恭喜顧銘」話音落下的瞬間，先前那個仿佛永遠處於疲勞狀態的顧銘，像是突然被注入了靈魂！
一股幾乎實質化的喜悅和輕鬆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原本慵懶倚靠的身體瞬間坐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裡面哪還有半分迷糊，全是下班之後的閃亮光彩。
「是不是下班了啊！」
他這聲歡呼，清脆、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和快樂，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錄製現場和直播間。
剎那間，全場陷入了一種比剛才無人挑戰時更加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表情凝固在臉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準備間監控畫面里那個煥然一新的顧銘。
選手準備間內。
其他選手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荒謬感：「所以...他之前那股要死不活的樣子，真的只是因為...沒下班？」
他們恨不得能在舞台上多待幾秒。
顧銘就老想著下班？
白曉荷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和更深的好奇。
原來他只是討厭上班呀。
導師席內。
雷俊看著舞台屏幕上的顧銘，臉上的肌肉在跳動，他看著那個因為可以下班而喜形於色的天才，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際：「這小子！他就這點出息？！對音樂的熱情還不如對下班積極？！」
肖建國無奈地搖了搖頭，扶了扶眼鏡，對著身邊氣憤的雷峻低聲道：「老雷，現在你明白我當年的感受了吧？他就是這麼個樣子，每次下課跑得比誰都快，想找他啊說句話都難。」
直播間彈幕在經過一秒的卡頓後，迎來了核爆級的狂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瘋了！顧銘：下班！立刻！馬上！」
「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是否下班哩？！」
「所以之前是『上班如上墳』，現在是『下班如重生』？」
「這才是打工人…不，打歌人的終極夢想！用最短的時間、最少的力氣，完成最牛逼的KPI，然後準時下班！」
「雷峻老師臉都綠了！仿佛在說：我視若珍寶的音樂舞台，在你眼裡就只是個班？」
「從樹懶到獵豹，只需要一句『下班』！這反差我能笑一年！」
「顧銘：我的實力只展示到下午五點，五點後恕不接待。」
「王導！快給他下班！讓他走！我要看下班後的顧銘還能有多活潑！」
顧銘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邁著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的步伐，第一個衝出了準備間大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對下班這個詞的不尊重。
而《聲來不凡》第一期的直播也在顧銘的背影消失在準備間大門後結束。
直播間的觀眾想看顧銘下班後的樣子多半是看不到了。
因為是直播僅僅只直播選手們的舞台演出。
選手們在節目中的活動日常，節目組會錄製。
但多半是放在後續節目的錄播里。
......
《聲來不凡》第一期節目的確是結束了。
可有關《聲來不凡》第一期直播節目的話題可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