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峰迴路轉,再遇綠茶(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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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鴻威武館,方修懷揣凝神草,立馬動身前往了城中最大的藥材鋪。

  藥鋪內藥香濃郁,夥計原本堆著職業性的笑容,熱情地小跑迎上。

  可當目光落在方修身上那洗得發白、袖口磨損的粗布衣衫,以及他小心翼翼從懷中掏出的嗎,那株葉片舒展、頂端泛著點點銀光的野草時,夥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直接冷下臉來,覺得這是故意來搗亂的。

  沒好氣地說了句,「我們『寶藥齋』,世代經營,向來只售賣珍稀名貴的高端藥材。這等……這等雜草野卉,也敢拿來污了寶號的門面?」

  然後將眼前這位,穿著寒酸的斷臂少年,不由分說給轟了出去。

  方修萬萬沒想到,不僅有錢都花不出去,還被鄙視了。

  他倒是可以,當場掏出一疊銀票,狠狠打打藥鋪夥計的臉。

  但方修想了想,還是覺得這種行為有些太low了,實在有些丟自己的份。

  要裝逼打臉,也是要找那些大人物打,對這種小人物沒意思。

  懶得與這夥計去計較,他離開了這家寶藥齋。

  接下來,他又連續走訪了附近幾家規模稍小的藥鋪。

  這幾家掌柜和夥計,態度倒還算和善,沒有明顯的勢利眼。但聽到凝神草在此時的「銀星草」的名目後,無不帶著歉意搖頭,或翻開厚厚的帳冊查找,最終都無奈地攤手。

  「小哥抱歉,這種草……小店確實未曾經營過,連種子也無存貨。」

  幾次碰壁,希望次次落空,方修眉頭鎖得更緊。

  他站在街角,望著人來人往,一時間竟有些茫然無措,不知該往何處去尋。

  正當一籌莫展之際。

  一位背著藥簍、皮膚黝黑粗糙,飽經風霜的臉上,刻著深深皺紋的中年漢子,湊了過來。

  「小兄弟,俺剛剛看到你,拿著一株銀星草,四處詢問購買,你是……很喜歡這東西嗎?」

  「對啊!莫非老哥你有路子能買到?」方修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嗐!買啥買呀?這草在我們村外頭的山谷里,一叢叢,一片片的,多得像牛毛,跟野草沒兩樣,根本不值錢!你要是真稀罕它,儘管自己去摘就是,保管沒人管你。村里人見了,指不定還得謝你幫忙除了雜草哩。」

  方修心中大喜過望,如同撥雲見日,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立刻拱手行禮,語氣誠摯「不知老哥如何稱呼,家住何方?」

  漢子擺擺手:「啥恩不恩的,小事一樁!俺叫周鐵柱,你叫俺鐵柱就行。俺家就在城外不遠處的紫石村。」

  接下來的交談中,方修也了解了對方所在村子的情況。

  紫石村是座小村子,全村上下就二十多戶人家。

  位置在興元城外,出城走走上個小半個時辰,就能夠抵達。

  因村里土地,帶著一種特有的紫褐色岩石風化成的沙土,土質得天獨厚,幾乎家家戶戶、都在房前屋後開墾了些藥田,種些尋常藥材,曬乾了背到城裡藥鋪換些油鹽錢。

  周鐵柱今日正是來售賣藥材的,藥簍已空,準備返家,恰好看見方修在藥鋪掌柜面前,求購那山谷里隨手可得的「銀星草」,卻一無所獲神情惆悵,這才上前好心告知。

  「鐵柱哥,相見便是有緣,今日弟弟我做東,請你吃頓便飯吧。」

  方修不由分說,拉著藥簍已經售空,還有些發懵的周鐵柱。往旁邊一座裝潢氣派、掛著「醉仙樓」金漆招牌的酒樓走去。

  「不可不可!」性情樸實的周鐵柱,實在不好意思讓對方破費,連忙推辭,「俺就順口說了一句,小兄弟你實在太客氣了,用不著請客的!」

  「實不相瞞!我有點藥材上的生意,想要和鐵柱哥你談一談,我們吃完這頓飯,就你一同回紫石村考察一下,若是合適我出的價錢,絕對讓你們滿意!」

  方修請這頓飯,一是為了表達謝意,二的確是想去紫石村考察一番。

  先前,走過的幾家藥鋪。

  不僅沒有凝神草,而且其中的藥材,幾乎都是早就被採摘風乾,詞條早已失去了成長性,根本刷不出靈氣復甦後的靈藥詞條。

  在聽到周鐵柱,說他們村地質得天獨厚,幾乎家家戶戶種植藥材後。


  方修就產生了如果合適,就將這些藥田,全部承包下來的想法。

  反正對他而言,不管是剛種下去的幼苗,還是已經種植多年的成熟藥材,詞條帶來的效果都是一樣。

  還能大大降低購買成本。

  這一番好說歹說,周鐵柱才跟隨方修的腳步,進入了一旁的高檔酒樓。

  酒樓內,明亮的光線透過雕花木窗欞灑下,映照著光潔如鏡的青磚地面。朱漆的廊柱、鏤空的屏風、牆上懸掛的名人字畫,處處透著雅致。

  也同樣表明了,這裡菜價很貴。

  正值飯點,大堂內人聲鼎沸,觥籌交錯,絲竹管弦之聲悅耳。

  察覺到鐵柱哥,似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有些惶恐無措。

  方修便也沒有執意去二樓的廂房雅座,就在一樓大堂的位置,隨意找了處位置落座。

  他早上就喝了幾碗稀粥,此刻早已飢腸轆轆。

  見周鐵柱不好意思開口點單,便大手一揮,點了好幾道酒樓的招牌菜餚。

  「就這裡面的一道菜,我們全家一年辛辛苦苦種植藥材的錢,都不夠付帳的。」

  周鐵柱嘴唇囁嚅,實在被菜餚的價格給驚到了,真實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鐵柱哥,別客氣放開吃!今天全場的消費,由方公子來買單!」

  財大氣粗的方修,還開玩笑玩了個埂。

  可惜在天玄大陸,無人能懂。

  真是寂寞如雪。

  在李府詭域拼死一戰後,他獲得了李府傳承千年的豐厚家財,光是各種金銀珠寶和銀票,加起來就有二十多萬之巨。

  一頓飯錢,灑灑水啦。

  反正錢財乃身外之物,日後自身實力上來了,根本就不會缺錢。

  不多時,身著水綠薄紗衣裙、身姿婀娜的美貌侍女,端著描金彩繪的托盤,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餚流水般送上桌。

  菜餚擺盤精美,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滿桌的珍饈佳肴,周鐵柱卻顯得坐立不安,遲遲不敢動筷。

  他粗糙的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目光在那些昂貴的盤碟間游移,黝黑的臉上寫滿了忐忑和惶恐。

  這一桌恐怕要上百兩銀子了!

  他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安的顫抖,開口問道:「方……方公子,您……您到底想要做些什麼藥材生意啊?俺們紫石村,雖然家家都種點藥,可都是些不值錢的普通貨色,產量也實在不多。恐怕……恐怕很難滿足您的需求啊……」

  他生怕這位出手闊綽、來歷神秘的方公子,生意沒做成,反倒讓人家白白虧了這頓天價飯錢。

  「咱們先吃飯,生不生意的放一邊,因為我的要求比較獨特,你們紫石村或許會附和。」

  丟下這句後,方修埋頭大快朵頤。

  不得不說,這些招牌菜餚貴有貴的道理。

  不僅口味極佳,而且選材也並非普通肉類。

  其內蘊含一絲氣血之力,下肚後便有一股溫和但清晰的氣血熱流升騰,滋養著四肢百骸,應該都是些所謂的異獸肉。

  常年服用,哪怕是不修武道的普通人,經常食用也能夠強身健體、略微延年益壽。

  方修心中不禁感嘆:不管在哪個世界,有錢都真他娘的爽啊!

  他準備明日,帶自家父母也來品嘗品嘗。

  同時將異獸肉,作為父母的餐桌常物,用以溫養他們多年辛勤勞作,虧空受損的身子。

  十多分鐘後。

  配著菜餚連幹了三大碗晶瑩飽滿、粒粒噴香精米的方修,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愜意地呼了一口氣。

  周鐵柱見狀,也趕忙放下了手中那碗才吃了一半的飯。

  事實上,他全程心神不寧,根本沒吃多少,只是象徵性地夾了幾筷子離自己最近的菜餚。

  望著桌上,還剩下小半的昂貴菜餚。

  掙扎了片刻,周鐵柱黝黑的臉龐漲得更紅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鼓起勇氣,帶著十二萬分的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開口道:

  「方公子,這些菜餚如果你不要的話,可不可以讓俺打包帶回去,讓俺家中兩個娃兒也嘗嘗鮮?」


  當然沒問題!」方修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爽朗應道,同時抬手高聲招呼:「服務……哦不,店小二,幫我把剩下的菜餚打包帶走!」

  讓小二打包的同時,還悄悄耳語了兩句——

  再新加上兩道,店內孩童愛吃的菜餚,一齊帶走。

  「吃不起就別吃,還打包帶走,不會身上沒帶錢,接下來準備逃單吧?」

  一道尖銳的譏諷聲,從二樓雅座樓梯的方向傳來。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方修聞聲抬頭望去,原來是自己天青鎮的老仇人。

  曾因爭風吃醋,將原身當街打得一命嗚呼,孫家的惡霸長子孫武勇。

  旁邊那位,正是原身苦舔許久,卻被當做工具人無情對待,最後被揍時還在旁茶言茶語、推波助瀾的死綠茶,陳白玲。

  硬了!

  拳頭硬了!

  當初血肉神教事了後,方修帶著家人離開天青鎮比較匆忙,加上這對狗男女當時已經不在鎮中。

  只能留待日後,再報原身之仇。

  想不到,今日竟然這麼巧在興元城的醉仙樓,碰上了。

  本來方修,忙著吃飯也沒發現兩人。

  可孫武勇卻偏偏,還要出言譏諷上一句。

  只能說,有些想要作死的人,是怎麼都攔不住的。

  在兩人旁邊,還站著一位,神情倨傲的白衣少年。

  【飛鶴武館館主,剛剛呱呱墜地的獨子,飛鶴武館未來的少館主(17年前)】

  瞅了眼白衣少年,頭頂的詞條。

  飛鶴武館……少館主?

  似乎曾在哪裡,看到過這個稱呼。

  方修仔細回想了一番,最終在目光掃過陳白玲時,終於恍然大悟。

  當初這貨頭頂那一長串的姦夫名單,其中就有,【飛鶴武館少館主的床榻之交】。

  竟然這麼快,就搞在一起了嘛?

  並且看模樣,似乎還是孫武勇帶著介紹的。

  他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苦主了,辛辛苦苦跪舔的女神,最後給了一堆人,就是沒有給他。

  「傻X!」

  方修花了一百二十兩,將菜餚的錢付完,隨後白了這孫武勇一眼,吐出了這兩個字。

  對方連凝血境武者都不是,若非此地人多眼雜,他一拳下去就能讓這傻X,當場裂成數十塊。

  孫武勇面色氣得漲紅,可見到方修真的掏出了,這麼一大筆錢結帳,一時間語塞。

  這時候,一副清純無辜姿態的陳白玲,用熟絡的語氣開口道:

  「方修哥哥,這醉仙樓的菜餚如此昂貴,而伯父伯母尙在田地間辛勤勞作,怎可這般肆意揮霍呢?這要是讓二老知道,你拿著售賣祖傳田產的銀錢,在外面毫無節制花費,心裡該有多傷心難過啊!」

  話語間,表面上實在規勸,實則是說予場中的其餘看客聽的。

  方修此刻身上的寒酸穿著,無疑是佐證了對方所說。

  果然。

  立馬有不少關注著這邊情況的客人,對著方修這等虧空家中銀錢,也要滿足口腹之慾的小人,露出鄙夷之色。

  言語如刀,殺人不見血。

  「白玲妹妹,你離開天青鎮這幾日,很多事情都不知曉。我因武道資質萬古一見,一日便邁入凝血三境,已被一位前輩高人看中,收為關門弟子了,並隨手給了幾萬兩,讓我可勁花。如今父母。也被我接到了城中,如正準備買座大宅子,弄七八個侍女,讓辛苦了半輩子的二老,好好養老呢。」

  說著,方修還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千兩銀票,作為佐證。

  這下子,旁觀客的目光,頓時充斥著驚嘆與羨慕。

  強者本就令人尊敬,更何況還是位雙拳打破家境貧寒,逆天改命的少年。

  緊接著,方修話語未停。

  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開口道:

  「白玲妹妹你與我相識多年,親如兄妹,有些話我本不應該說的,但是你的父親、亦曾教導我讀書寫字的陳教習,因為你總是在外面與不同男人廝……咳咳、接觸,如今已經氣得臥病在床了。你作為女兒,此事應該做的事是去看望看望父親,而不是在這裡,與兩名男子獨處一室,飲酒作樂。」

  不就是魔法對轟,潑人髒水嘛。

  前世有著二十多年,網上衝浪經驗的方修,避她鋒芒?

  況且有關陳教習一事,倒真不是方修,在信口胡謅。

  雖然生出了這麼個白蓮綠茶女兒,但讀聖賢書的陳教習,三觀還是比較正的。

  當初在得知原身因自家女兒的緣故,被孫武勇打得奄奄一息後,急火攻心直接倒下了,至今還未曾下床。

  方修這番話一出。

  眾看客望向陳白玲的目光中,頓時充滿著玩味了。

  吃著飯還有免費好戲看,這些食客屬實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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