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墮神賜福，獻祭權柄
僅僅一周天磕磕絆絆的運行，《血神經》便已成功入門。
方修沒有片刻停留，繼續一遍遍運行功法，功法詞條的進度條不停跳動。
【功法：《血神經》（入門，1/10）→（入門，2/10）→（入門，3/10）……】
這部《血神經》與平常的功法，大有不同、十分詭異。
每次用體內氣血，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行上一個周天后，都像是根本沒有運行。
氣血幾乎沒有任何消耗，肉身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變化。
更不像是先前修煉《黑虎斬靈刀》，每突破一個境界後，都會有功法感悟傳遞。
若非進度條，的的確確在不停增加著。
方修都要以為，自己是修煉了一部假功法了。
功法等級，分為入門、熟練、精通、大成、圓滿，這五大境界。
經過一個時辰的苦修。
功法進度的飛速躥升，終於抵達大成之境！
在《血神經》大成之時，異變突生！
無數混亂、粘稠、飽含無盡飢餓與褻瀆意念的囈語，直接猛地出現在方修的腦海深處。
「血肉……祭品……永恆……饑渴……」
「奉獻……得享……不朽……」
無數意義扭曲的詞彙重疊、咆哮、低吟，匯聚成令人瘋狂的洪流。
方修極為勉強的，才從這種囈語中，斷斷續續理解、並拼湊出些許詞彙。
想起《血神經》詞條中所描述的，將此法修至頂層，便可以溝通墮神意志。
所以……這就是那位墮神，對自己發出的囈語？
祂正在向自己，渴求血肉供奉？
「尊敬的血肉神君大人，我乃是你忠誠的信徒，我現在遇到了麻煩，您能展現你的無窮偉力，幫助你的信徒脫險嗎？」
方修當即傳遞出自身意念，想要獲取這位血肉邪神的幫助。
然而。
意念傳遞出去後，並沒有得到絲毫的回覆。
對方仍舊在反覆念叨著，有關於祭品、獻祭之類的雜亂囈語。
可現在，讓自己去哪裡，去找祭品供奉？
方修瞅了眼，面前那一小碗，從未來吞日神君身上，取出的鮮血。
試試看吧。
從碗中倒出兩滴，將之作為祭品供奉。
兩滴鮮血，消失不見。
腦中雜亂瘋狂的囈語，瞬間一滯。
「莫非是……已經成功滿足了對方？」
方修正想著。
突然，邪神的囈語在略微停滯後，突然間又狂暴了數倍。
方修當即頭痛欲裂，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衣衫，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能夠清晰感受到，獻祭了兩滴大黃的鮮血後，這位血肉邪神此刻十分不滿意。
大致感受到的囈語之意，是「竟敢拿這等卑賤鮮血，供奉於本尊」！
好吧。
就如同，第一次發現詞條映照現實之力時，方修曾嘗試過讓父母也食用了一小片。
結果根本就無法，享受五百年靈參的效用。
詞條映照現實之力，唯有他一人能夠享用。
感受著血肉邪神的憤怒，方修知曉若是自己拿不出令祂滿意的貢品獻祭，小命就要先折在對方手中。
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他拿起面前盛放著鮮血的小碗，嘬了一小口。
之前，之所以沒有去飲用，詞條乃是蘊含一絲金烏神火威能，吞日神君的鮮血。
是因為，方修清楚知道，自己的身軀根本無法承受。
但是現在。
詞條映照現實的效果，只有他一人能使用。
而血肉邪神，又不給出合適的祭品，決不罷休。
於是，方修決定，獻祭自身！
鮮血入腹的第一時間。
方修就動用獻祭之力，將這團要將自己的肉身，焚燒成灰燼的鮮血，隔空獻祭於血肉邪神。
狂暴囈語再次停歇。
並且和上次不同，這次足足停了有數分鐘之久。
就在方修以為，已經成功打發走，像是過來打秋風的邪神時。
一道比先前晦澀瘋狂囈語，要清晰百倍的話語，顯現他的識海中。
「汝你供奉，本君甚是滿意！」
緊接著，一道玄奧奇異的力量，進入方修的身體。
他趕忙看了一眼，自身現狀詞條——
【因供奉了讓墮神極其滿意的祭品，成功引起了墮神意志的些許關注，並獲得了一小縷墮神賜福】
墮神的賜福？
這是什麼東西，有啥用？
方修不是很理解。
但從字面意思上來看，既然都賜福了，應該是一件好事才對吧。
現在一小縷賜福，效果不明顯。
那索性就，再多獻祭看看？
……
……
與此同時。
一座由無數猩紅血肉堆砌而成，支柱是無數森白骸骨的宮殿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腐朽的氣息。
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色石板，其上雕刻著如同鮮血般，緩緩流淌的詭異血色符文。
若是方修在此，定然能夠認出，這些字符正是《血神經》的修煉功法。
端坐在由白骨與凝固血漿，鑄就的至高王座上的枯瘦老者。
緊閉的眼瞼陡然睜開，渾濁的雙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圍繞在他身周，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粘稠血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水，驟然劇烈翻騰滾盪起來！
「教主，發生了何事？」
侍立在王座台階下方，籠罩在腥紅斗篷中的護法，立刻躬身，聲音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本尊方才感知到，有非我教中的人，在沒有原初神石的輔助下，就將《血神經》修煉至大成，並成功溝通了吾主的一絲意識。」
什麼？！」
護法猛地抬頭，兜帽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世間……竟還有此等奇才？！」
身為修煉《血神經》五百餘載的資深護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功法運行到精深境界後，若沒有大殿中央那塊蘊含神性力量的原初神石鎮壓安撫，想要順利完成一個周天而不被功法反噬、神志崩潰，簡直是痴人說夢！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就連本尊都不得不佩服！」
身為血肉神教教主的老者，讚嘆了一句後道，「此等人才定然要吸納入教，悉心栽培才是！」
「教主英明！將來有此等人才，輔助教主，何愁我教不興！」
護法連忙跟著拍馬。
他絲毫不擔心，那位神秘強者，會拒絕加入血肉神教。
因為只要修行了《血神經》，體內就已經打上了血肉神教的烙印。
而教主，受到了血肉神君的多次賜福，已成為神君在塵世的代理人，擁有無上權柄。
他的話，對於修煉《血神經》的武者，等同於是神諭。
「咦？對方竟得到了，神君大人的賜福。」
教主老者頓時有些詫異。
要想得到賜福，可並非獻祭些簡單血肉就可以。
起碼是百萬的生靈血肉。
那修行了《血神經》的神秘強者，究竟是在哪裡舉行了，這麼大規模的獻祭？
教主甚是不解。
不過他也僅僅是有些疑惑罷了，並沒有多麼放在心上。
自從四千多年前，他意外獲得了刻有血肉神君，放置塵世的功法石板後。
像這樣的獻祭，他已經舉行過太多太多次了。
完全沒有，任何的危機感。
只有對，即將收穫一名強力手下的喜悅。
「恩？此人怎麼，又向神君大人獻祭了一次？」
……
「還來？這人竟然，一次性準備了這麼多生靈，看來頗有某謀略，將來可以將主祭一事，交予對方籌辦。」
……
「不對勁。怎麼還沒停下……又來了四次。」
……
「這都十五次了……到底要獻祭多少呀？」
……
「啊？怎麼還在不停獻祭，這都已經億萬生靈的量？一次獻祭這麼多生靈，這人莫非想引起，整座大陸的公憤不成？」
教主已經失去了，初始時的從容。
掌心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冒汗了。
哪怕是他，自認一身實力，已難逢敵手，也不敢行事如此張狂呀。
畢竟血肉神教，雖然有著神君作為依仗。
但真把那些皇朝與世家大族逼急了，搬出各自底蘊聯合起來針對血肉神教，誰都遭不住。
況且，天元大陸的生靈雖有百億之數，但也不能真的斬草除根，一次性就獻祭這麼多呀。
養豬還要慢慢養呢！
「莫非……此人，就是個純粹的瘋子不成？」
想到曾經遇到過的，比自己這個邪教教主，還要心理變態，一心只想要毀滅整個大陸的瘋子。
教主的冷汗就冒了下來。
血肉神教，出了這樣一個瘋子，那些皇朝與世家大族，肯定會認為是自己這個教主指使的。
鍋得自己全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百次獻祭後，對方所得到的血肉神君賜福，已經超過了自己這個前輩。
自身由血肉神君，曾賜予的所有權柄，都已被剝奪。
由那人繼承去了。
現在自己這個教主，早就名存實亡。
教主不敢去指責，血肉神君的冷酷無情。
因為他清楚知道，自身一身強大的實力都是神君賜予，神君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這麼收回，將他輕鬆滅殺。
只能將所有的怨念，都放在了那神秘強者身上。
甚至內心，隱隱期望著，獻祭了億萬生靈的對方，會遭受各大勢力聯合圍殺，就此死於非命。
從沒有哪一時刻，如此希望邪不壓正，正道人士獲得勝利！
……
……
【因為你毫無節制的大量獻祭，且不向墮神索取、任何實力上的回報，墮神已經將你視為最忠誠的信徒。
墮神意志關注到了你，對你賜予了大量的賜福，讓你能使用祂在塵世的部分權柄，並對你進行庇佑。】
看著詞條上的內容，方修略微安心了下來。
在獻祭的時候，墮神囈語中提到了，可以賜予他力量。
方修十分感動，然後選擇了拒絕。
因為當時思考之時，現狀詞條中提到了，墮神賜予的血肉，並不屬於獻祭者本身，不僅帶著墮神的污染，而且墮神可以隨時收回。
他站起身來，有些愧疚地揉了揉，腳邊因大量失血，雖然性命無憂，但癱軟在地、連動都不想動一下的大黃。
之前的一碗用完後，又整了兩大碗。
這不僅是為了拯救自己，也是拯救同樣身處詭域的大黃。
希望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了。
如今萬事俱備。
不知為何，李家哪位老祖李尋道，一直沒有尋過來。
於是方修決定，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主動出擊。
他走出房門，在李府內四處走動。
尋找著李尋道的蹤跡。
最終。
他在李府偏院的，一座栽種了荷花的池塘邊，看到了一位手持竹竿垂釣的青年。
雖然對方，衣著樸素、相貌平平。
但是頭頂的詞條，還是出賣了對方的身份——
【肉身崩碎、只餘一縷真靈自仙界逃回，李家仙祖李尋道（8516年前）】
方修不明白，為何什麼對方肉身會在仙界蹦碎，又為何要從仙界逃離。
雖然對方只是一縷真靈，但畢竟曾是真仙，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況且，現在這位李家老祖，所使用的肉身，可是淬體境第四重的煉髓境的。
更別論，對方肯定還有著，身為真仙的另外手段，以及李家祠堂內的詭鏡。
也就是，死去的周川的身體。
這是方修單獨看他的肢體時，所得知的訊息。
「這地方都變成這樣了，還會有魚在嗎？」方修走上前去，十分自然熟地湊上去詢問道。
「我在意的從不是釣沒釣上魚，而是享受這個過程，其中樂趣不是你所能夠了解的。」
聽到這個回答，方修撇了撇嘴。
想不到這位李家老祖，還是位資深的釣魚佬。
不過也慶幸於，對方有著這樣的愛好，沒有再察覺到不對後，不給自己發育的時間，直接找上門。
不想再與對方多扯淡的方修，在靠近對方後，第一時間全力出手。
因為體內的靈力，早已經消耗殆盡。
所以他動用了，體內完美的真龍寶珠，使用了今日剛刷新出來的詞條。
伴隨著，他催動體內真龍寶珠。
方修的肉身，開始飛速異化！
《化龍變》！
唯有如此，方能在肉身上。
與煉髓境的對方，有著一戰之力！
方修沒有片刻停留，繼續一遍遍運行功法，功法詞條的進度條不停跳動。
【功法：《血神經》（入門，1/10）→（入門，2/10）→（入門，3/10）……】
這部《血神經》與平常的功法，大有不同、十分詭異。
每次用體內氣血，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行上一個周天后，都像是根本沒有運行。
氣血幾乎沒有任何消耗，肉身也感受不到任何的變化。
更不像是先前修煉《黑虎斬靈刀》，每突破一個境界後，都會有功法感悟傳遞。
若非進度條，的的確確在不停增加著。
方修都要以為，自己是修煉了一部假功法了。
功法等級，分為入門、熟練、精通、大成、圓滿，這五大境界。
經過一個時辰的苦修。
功法進度的飛速躥升，終於抵達大成之境！
在《血神經》大成之時，異變突生！
無數混亂、粘稠、飽含無盡飢餓與褻瀆意念的囈語，直接猛地出現在方修的腦海深處。
「血肉……祭品……永恆……饑渴……」
「奉獻……得享……不朽……」
無數意義扭曲的詞彙重疊、咆哮、低吟，匯聚成令人瘋狂的洪流。
方修極為勉強的，才從這種囈語中，斷斷續續理解、並拼湊出些許詞彙。
想起《血神經》詞條中所描述的，將此法修至頂層，便可以溝通墮神意志。
所以……這就是那位墮神，對自己發出的囈語？
祂正在向自己，渴求血肉供奉？
「尊敬的血肉神君大人，我乃是你忠誠的信徒，我現在遇到了麻煩，您能展現你的無窮偉力，幫助你的信徒脫險嗎？」
方修當即傳遞出自身意念，想要獲取這位血肉邪神的幫助。
然而。
意念傳遞出去後，並沒有得到絲毫的回覆。
對方仍舊在反覆念叨著，有關於祭品、獻祭之類的雜亂囈語。
可現在，讓自己去哪裡，去找祭品供奉？
方修瞅了眼，面前那一小碗，從未來吞日神君身上，取出的鮮血。
試試看吧。
從碗中倒出兩滴，將之作為祭品供奉。
兩滴鮮血，消失不見。
腦中雜亂瘋狂的囈語，瞬間一滯。
「莫非是……已經成功滿足了對方？」
方修正想著。
突然，邪神的囈語在略微停滯後，突然間又狂暴了數倍。
方修當即頭痛欲裂，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衣衫，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能夠清晰感受到，獻祭了兩滴大黃的鮮血後，這位血肉邪神此刻十分不滿意。
大致感受到的囈語之意，是「竟敢拿這等卑賤鮮血，供奉於本尊」！
好吧。
就如同，第一次發現詞條映照現實之力時，方修曾嘗試過讓父母也食用了一小片。
結果根本就無法，享受五百年靈參的效用。
詞條映照現實之力，唯有他一人能夠享用。
感受著血肉邪神的憤怒，方修知曉若是自己拿不出令祂滿意的貢品獻祭，小命就要先折在對方手中。
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他拿起面前盛放著鮮血的小碗，嘬了一小口。
之前，之所以沒有去飲用，詞條乃是蘊含一絲金烏神火威能，吞日神君的鮮血。
是因為，方修清楚知道，自己的身軀根本無法承受。
但是現在。
詞條映照現實的效果，只有他一人能使用。
而血肉邪神，又不給出合適的祭品，決不罷休。
於是，方修決定，獻祭自身！
鮮血入腹的第一時間。
方修就動用獻祭之力，將這團要將自己的肉身，焚燒成灰燼的鮮血，隔空獻祭於血肉邪神。
狂暴囈語再次停歇。
並且和上次不同，這次足足停了有數分鐘之久。
就在方修以為，已經成功打發走，像是過來打秋風的邪神時。
一道比先前晦澀瘋狂囈語，要清晰百倍的話語，顯現他的識海中。
「汝你供奉，本君甚是滿意！」
緊接著，一道玄奧奇異的力量，進入方修的身體。
他趕忙看了一眼，自身現狀詞條——
【因供奉了讓墮神極其滿意的祭品，成功引起了墮神意志的些許關注，並獲得了一小縷墮神賜福】
墮神的賜福？
這是什麼東西，有啥用？
方修不是很理解。
但從字面意思上來看，既然都賜福了，應該是一件好事才對吧。
現在一小縷賜福，效果不明顯。
那索性就，再多獻祭看看？
……
……
與此同時。
一座由無數猩紅血肉堆砌而成，支柱是無數森白骸骨的宮殿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腐朽的氣息。
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塊巨大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色石板，其上雕刻著如同鮮血般，緩緩流淌的詭異血色符文。
若是方修在此，定然能夠認出，這些字符正是《血神經》的修煉功法。
端坐在由白骨與凝固血漿，鑄就的至高王座上的枯瘦老者。
緊閉的眼瞼陡然睜開，渾濁的雙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圍繞在他身周，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粘稠血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水，驟然劇烈翻騰滾盪起來！
「教主，發生了何事？」
侍立在王座台階下方，籠罩在腥紅斗篷中的護法，立刻躬身，聲音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本尊方才感知到，有非我教中的人，在沒有原初神石的輔助下，就將《血神經》修煉至大成，並成功溝通了吾主的一絲意識。」
什麼？！」
護法猛地抬頭，兜帽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世間……竟還有此等奇才？！」
身為修煉《血神經》五百餘載的資深護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功法運行到精深境界後，若沒有大殿中央那塊蘊含神性力量的原初神石鎮壓安撫，想要順利完成一個周天而不被功法反噬、神志崩潰，簡直是痴人說夢！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就連本尊都不得不佩服！」
身為血肉神教教主的老者，讚嘆了一句後道，「此等人才定然要吸納入教，悉心栽培才是！」
「教主英明！將來有此等人才，輔助教主，何愁我教不興！」
護法連忙跟著拍馬。
他絲毫不擔心，那位神秘強者，會拒絕加入血肉神教。
因為只要修行了《血神經》，體內就已經打上了血肉神教的烙印。
而教主，受到了血肉神君的多次賜福，已成為神君在塵世的代理人，擁有無上權柄。
他的話，對於修煉《血神經》的武者，等同於是神諭。
「咦？對方竟得到了，神君大人的賜福。」
教主老者頓時有些詫異。
要想得到賜福，可並非獻祭些簡單血肉就可以。
起碼是百萬的生靈血肉。
那修行了《血神經》的神秘強者，究竟是在哪裡舉行了，這麼大規模的獻祭？
教主甚是不解。
不過他也僅僅是有些疑惑罷了，並沒有多麼放在心上。
自從四千多年前，他意外獲得了刻有血肉神君，放置塵世的功法石板後。
像這樣的獻祭，他已經舉行過太多太多次了。
完全沒有，任何的危機感。
只有對，即將收穫一名強力手下的喜悅。
「恩？此人怎麼，又向神君大人獻祭了一次？」
……
「還來？這人竟然，一次性準備了這麼多生靈，看來頗有某謀略，將來可以將主祭一事，交予對方籌辦。」
……
「不對勁。怎麼還沒停下……又來了四次。」
……
「這都十五次了……到底要獻祭多少呀？」
……
「啊？怎麼還在不停獻祭，這都已經億萬生靈的量？一次獻祭這麼多生靈，這人莫非想引起，整座大陸的公憤不成？」
教主已經失去了，初始時的從容。
掌心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冒汗了。
哪怕是他，自認一身實力，已難逢敵手，也不敢行事如此張狂呀。
畢竟血肉神教，雖然有著神君作為依仗。
但真把那些皇朝與世家大族逼急了，搬出各自底蘊聯合起來針對血肉神教，誰都遭不住。
況且，天元大陸的生靈雖有百億之數，但也不能真的斬草除根，一次性就獻祭這麼多呀。
養豬還要慢慢養呢！
「莫非……此人，就是個純粹的瘋子不成？」
想到曾經遇到過的，比自己這個邪教教主，還要心理變態，一心只想要毀滅整個大陸的瘋子。
教主的冷汗就冒了下來。
血肉神教，出了這樣一個瘋子，那些皇朝與世家大族，肯定會認為是自己這個教主指使的。
鍋得自己全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百次獻祭後，對方所得到的血肉神君賜福，已經超過了自己這個前輩。
自身由血肉神君，曾賜予的所有權柄，都已被剝奪。
由那人繼承去了。
現在自己這個教主，早就名存實亡。
教主不敢去指責，血肉神君的冷酷無情。
因為他清楚知道，自身一身強大的實力都是神君賜予，神君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這麼收回，將他輕鬆滅殺。
只能將所有的怨念，都放在了那神秘強者身上。
甚至內心，隱隱期望著，獻祭了億萬生靈的對方，會遭受各大勢力聯合圍殺，就此死於非命。
從沒有哪一時刻，如此希望邪不壓正，正道人士獲得勝利！
……
……
【因為你毫無節制的大量獻祭，且不向墮神索取、任何實力上的回報，墮神已經將你視為最忠誠的信徒。
墮神意志關注到了你，對你賜予了大量的賜福，讓你能使用祂在塵世的部分權柄，並對你進行庇佑。】
看著詞條上的內容，方修略微安心了下來。
在獻祭的時候，墮神囈語中提到了，可以賜予他力量。
方修十分感動，然後選擇了拒絕。
因為當時思考之時，現狀詞條中提到了，墮神賜予的血肉，並不屬於獻祭者本身，不僅帶著墮神的污染，而且墮神可以隨時收回。
他站起身來，有些愧疚地揉了揉，腳邊因大量失血，雖然性命無憂，但癱軟在地、連動都不想動一下的大黃。
之前的一碗用完後，又整了兩大碗。
這不僅是為了拯救自己，也是拯救同樣身處詭域的大黃。
希望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了。
如今萬事俱備。
不知為何，李家哪位老祖李尋道，一直沒有尋過來。
於是方修決定，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主動出擊。
他走出房門，在李府內四處走動。
尋找著李尋道的蹤跡。
最終。
他在李府偏院的，一座栽種了荷花的池塘邊，看到了一位手持竹竿垂釣的青年。
雖然對方，衣著樸素、相貌平平。
但是頭頂的詞條，還是出賣了對方的身份——
【肉身崩碎、只餘一縷真靈自仙界逃回，李家仙祖李尋道（8516年前）】
方修不明白，為何什麼對方肉身會在仙界蹦碎，又為何要從仙界逃離。
雖然對方只是一縷真靈，但畢竟曾是真仙，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況且，現在這位李家老祖，所使用的肉身，可是淬體境第四重的煉髓境的。
更別論，對方肯定還有著，身為真仙的另外手段，以及李家祠堂內的詭鏡。
也就是，死去的周川的身體。
這是方修單獨看他的肢體時，所得知的訊息。
「這地方都變成這樣了，還會有魚在嗎？」方修走上前去，十分自然熟地湊上去詢問道。
「我在意的從不是釣沒釣上魚，而是享受這個過程，其中樂趣不是你所能夠了解的。」
聽到這個回答，方修撇了撇嘴。
想不到這位李家老祖，還是位資深的釣魚佬。
不過也慶幸於，對方有著這樣的愛好，沒有再察覺到不對後，不給自己發育的時間，直接找上門。
不想再與對方多扯淡的方修，在靠近對方後，第一時間全力出手。
因為體內的靈力，早已經消耗殆盡。
所以他動用了，體內完美的真龍寶珠，使用了今日剛刷新出來的詞條。
伴隨著，他催動體內真龍寶珠。
方修的肉身，開始飛速異化！
《化龍變》！
唯有如此，方能在肉身上。
與煉髓境的對方，有著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