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肉身失衡，矇混過關
熹微的晨光穿透清晨薄霧，給小院鋪上一層冷清的灰白。
方修原本想著，好好當一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唯恐引起眼前頂著死去鐵正心皮肉，不知何物的詭異存在注意。
卻沒想到張叔，一片赤誠好心，卻弄巧成拙辦了壞事。
他不怪對方，畢竟作為鐵正心舊友的張叔，也不了解真相。
現在，只希望能夠矇混過關，不被看出端倪了。
那縷探入體內的陰寒氣息，細若遊絲，來得突兀，消失得也極快。
轉瞬間，便重回到鐵正心體內。
探查過後，鐵正心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方修。
眉頭微蹙，表情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仿佛在審視一件無法理解的器物。
這異樣目光，讓方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如同擂鼓。
他後背的肌肉悄然繃緊，袖中手掌無意識握緊，體內殘餘的氣血與靈力悄然凝聚。
哪怕希望渺茫，但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便毫不猶豫、拼死一搏。
「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奇怪至極！」遲疑了片刻後，鐵正心悠悠吐出一句。
「究竟怎麼了？」不等方修開口，一旁的張青峰已是臉色一變，急切地搶上前一步，聲音里滿是緊張，「難道……難道是那枚朱紅果子有問題？」
鐵正心緩緩搖了搖頭，道：「他的氣血與肉身，處於一個極其失衡的狀況，不過此乃小節，尚不足慮。
真正的麻煩，是他現今的神魂強度，已快無力支撐這副正在急速強化的肉身。若肉身之力再持續增長，莫說習武，便是日常行走都將舉步維艱。。」
他話語頓了頓，繼續用那種缺乏溫度情緒的語調，淡淡繼續道：
「武道修行，本應是精神駕馭力量，力量錘鍊體魄，體魄蘊養氣血，氣血反哺精神，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如今出現這等神魂滯後的窘境，究其根源，只怕是那朱果蘊含的藥力，對尋常肉身而言，實在過於霸道兇猛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可有解法？」張青峰憂心忡忡地追問，下意識地搓了搓僅剩的左臂。
「解法有二。其一，順其自然，靜待氣血自行緩慢滋養神魂，然而此法曠日持久，耗費光陰難以估量。
二則是，找到滋養神魂的寶藥，亦或者修煉養神秘法，不過寶藥稀少、價值連城，養神秘法又極其珍貴，非大勢力核心成員不可得。」
看著鐵正心，一本正經解答問題的模樣。
方修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肉身也微微鬆弛。
於他而言，不管是寶藥還是養神秘法，根本都不算問題。
看來對方，也只當自己是福緣深厚，意外吞食了某種效力過強的天材地寶。
也對，詞條只有自己能看到。
只要不暴露出，知曉真正的鐵正心，早已死去多年。
就不會引起對方警覺。
至於，有關張青峰先前提出的，加入鎮邪司的提議。
鐵正心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只是說一個月後，鎮邪司會面向全城武者，公開招納新人，到時候可以參加考核。
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方修立馬點頭如小雞啄米，面龐滿是激動與恭敬，聲音洪亮地抱著胸脯保證：「鐵大人放心！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勤修苦練，爭取通過考核，不負大人和張叔期望！」
言辭懇切，神情熱切，儼然一個渴望上進、憧憬未來的熱血青年。
然而在他心底深處，早已打定了主意——
一個月後，他必找個頭疼腦熱的理由，絕對不去參加考核。
離這位占據著鐵正心屍骸、不知是何方邪祟的鐵總司越遠越好！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
一個月後，自身實力突飛猛進，再也無需避他鋒芒。
「鐵兄！」
張青峰看著此間事了，轉身欲走的鐵正心一行人，連忙上前幾步張開獨臂挽留，語氣帶著真切的懇切：「你我多年未見，何不留下來，讓老哥備些粗茶淡飯，你我好好敘敘舊，也讓幾位差爺歇歇腳？」
跟隨而來的另外幾名差役，都露出意動之色。
畢竟連夜長途奔波，大家本就疲憊不堪，又都只喝了幾口水，早已飢腸轆轆。
反正最近鎮邪司，也有什麼緊急要事要處理。
哪怕待上一夜，整修一番再回興元城，也沒有問題。
不過作為下屬的他們，懾於這位冷麵上司積威已久，誰也不敢擅自開口附和。
「不了，公務繁重，不可久留。」
鐵正心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冷冰冰丟下這句話，再沒有多餘的言語。
只給舊友留下個冷漠背影，帶著下屬離開了方家小院。
看著一行人走遠，背影都遙不可見。
直到此刻，方修一直強行繃緊的全身心弦，才如同被驟然鬆開弓弦般，徹底鬆懈下來。
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涌遍四肢百骸，後背竟已微微汗濕。
「唉，哪怕是當年抵足而眠、無話不談的舊友，隨著身份階層的不同，兩人之間也隔著一層可悲的壁障嘍！」
張青峰神情落寞，站立原地。
微涼的晨風，拂動著他兩鬢過早染上的霜華，也吹動著他空蕩蕩的右袖。
他望著舊友消失的方向，眼神黯淡，低聲自語，仿佛是說給方修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張叔，你和這位鐵總司，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嘛？」方修打探著詢問道。
「我年長他四歲，當初年僅十五歲的他，第一次去勾欄聽曲，就是我帶著去的，那時候他總追在我後面，『張哥、張哥』的親熱叫著。」
回憶著那段少年意氣、年少輕狂的歡快時光，張青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並不怨怪如今的鐵正心。
人都會成長，少年心氣如同掌中所握流沙，流逝了便不可再生。
再深厚的情誼，在歲月長河的沖刷與身份差距的擠壓下，也難免蒙塵、變質，甚至……終至陌路，形同水火。
至少。
作為天元城實權大人物的對方，還願意見他這個已是廢人、無權無勢的「張哥」，沒有讓僕從將他拒之門外。
這何嘗不算……還念著一絲舊情？
「也許……張叔你這位舊友，也是身不由己。」
在得知從七年前，兩人的友情才開始斷崖下滑後。
知曉其中緣由的方修，不由寬慰了句。
張叔真正的友人，早已死去了。
現在所見到的，不知是何物。
方修也甚是疑惑。
如果是某種妖邪，占據了鐵正心的屍體。
為何詞條只顯示了，鐵正心過去的狀態。
是因為，肉眼無法看到，妖邪的本體嗎？
與此同時。
已然走遠的鐵正心，在拐過街角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穿過稀疏的晨霧和低矮的屋脊，遙遙回望了一眼方家小院的方向。
眼眸深處，有著一抹隱匿極深的幽光。
「短短兩日，將肉身淬鍊至凝血破限，僅僅依靠寶藥之力，明顯無法做到，看來這方家小子，明顯在隱瞞著什麼。」
「還有，明明我與此子，初次見面無冤無仇，按理來講只會敬畏討好我。為何此子，不僅十分懼怕我，還對我有著很重的敵意？」
「莫非……此子看出了，我這具身軀的不對勁？」
他心中思緒萬千。
但最終。
源自七年安全隱匿，近乎本能的自信，壓倒了所有疑慮。
這七年間，即便面對州府鎮邪司的晉升考核，直面開元境強者的神識探查，亦未被窺破分毫。
區區一介凝血境。
又能有何等通天手段去堪破？
方修原本想著，好好當一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唯恐引起眼前頂著死去鐵正心皮肉，不知何物的詭異存在注意。
卻沒想到張叔，一片赤誠好心，卻弄巧成拙辦了壞事。
他不怪對方，畢竟作為鐵正心舊友的張叔，也不了解真相。
現在，只希望能夠矇混過關，不被看出端倪了。
那縷探入體內的陰寒氣息，細若遊絲，來得突兀，消失得也極快。
轉瞬間，便重回到鐵正心體內。
探查過後，鐵正心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方修。
眉頭微蹙，表情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仿佛在審視一件無法理解的器物。
這異樣目光，讓方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如同擂鼓。
他後背的肌肉悄然繃緊，袖中手掌無意識握緊，體內殘餘的氣血與靈力悄然凝聚。
哪怕希望渺茫，但只要對方稍有異動，便毫不猶豫、拼死一搏。
「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是奇怪至極！」遲疑了片刻後，鐵正心悠悠吐出一句。
「究竟怎麼了？」不等方修開口，一旁的張青峰已是臉色一變，急切地搶上前一步，聲音里滿是緊張，「難道……難道是那枚朱紅果子有問題？」
鐵正心緩緩搖了搖頭，道：「他的氣血與肉身，處於一個極其失衡的狀況，不過此乃小節，尚不足慮。
真正的麻煩，是他現今的神魂強度，已快無力支撐這副正在急速強化的肉身。若肉身之力再持續增長，莫說習武，便是日常行走都將舉步維艱。。」
他話語頓了頓，繼續用那種缺乏溫度情緒的語調，淡淡繼續道：
「武道修行，本應是精神駕馭力量，力量錘鍊體魄，體魄蘊養氣血，氣血反哺精神，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如今出現這等神魂滯後的窘境，究其根源，只怕是那朱果蘊含的藥力，對尋常肉身而言，實在過於霸道兇猛了。。」
「那……那該如何是好？可有解法？」張青峰憂心忡忡地追問，下意識地搓了搓僅剩的左臂。
「解法有二。其一，順其自然，靜待氣血自行緩慢滋養神魂，然而此法曠日持久，耗費光陰難以估量。
二則是，找到滋養神魂的寶藥，亦或者修煉養神秘法，不過寶藥稀少、價值連城，養神秘法又極其珍貴，非大勢力核心成員不可得。」
看著鐵正心，一本正經解答問題的模樣。
方修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肉身也微微鬆弛。
於他而言，不管是寶藥還是養神秘法，根本都不算問題。
看來對方，也只當自己是福緣深厚，意外吞食了某種效力過強的天材地寶。
也對，詞條只有自己能看到。
只要不暴露出，知曉真正的鐵正心，早已死去多年。
就不會引起對方警覺。
至於，有關張青峰先前提出的，加入鎮邪司的提議。
鐵正心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只是說一個月後，鎮邪司會面向全城武者，公開招納新人，到時候可以參加考核。
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方修立馬點頭如小雞啄米，面龐滿是激動與恭敬，聲音洪亮地抱著胸脯保證：「鐵大人放心！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勤修苦練，爭取通過考核，不負大人和張叔期望！」
言辭懇切，神情熱切，儼然一個渴望上進、憧憬未來的熱血青年。
然而在他心底深處，早已打定了主意——
一個月後，他必找個頭疼腦熱的理由，絕對不去參加考核。
離這位占據著鐵正心屍骸、不知是何方邪祟的鐵總司越遠越好！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
一個月後，自身實力突飛猛進，再也無需避他鋒芒。
「鐵兄！」
張青峰看著此間事了，轉身欲走的鐵正心一行人，連忙上前幾步張開獨臂挽留，語氣帶著真切的懇切：「你我多年未見，何不留下來，讓老哥備些粗茶淡飯，你我好好敘敘舊，也讓幾位差爺歇歇腳？」
跟隨而來的另外幾名差役，都露出意動之色。
畢竟連夜長途奔波，大家本就疲憊不堪，又都只喝了幾口水，早已飢腸轆轆。
反正最近鎮邪司，也有什麼緊急要事要處理。
哪怕待上一夜，整修一番再回興元城，也沒有問題。
不過作為下屬的他們，懾於這位冷麵上司積威已久，誰也不敢擅自開口附和。
「不了，公務繁重，不可久留。」
鐵正心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冷冰冰丟下這句話，再沒有多餘的言語。
只給舊友留下個冷漠背影，帶著下屬離開了方家小院。
看著一行人走遠，背影都遙不可見。
直到此刻，方修一直強行繃緊的全身心弦，才如同被驟然鬆開弓弦般，徹底鬆懈下來。
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涌遍四肢百骸，後背竟已微微汗濕。
「唉，哪怕是當年抵足而眠、無話不談的舊友，隨著身份階層的不同，兩人之間也隔著一層可悲的壁障嘍！」
張青峰神情落寞，站立原地。
微涼的晨風，拂動著他兩鬢過早染上的霜華，也吹動著他空蕩蕩的右袖。
他望著舊友消失的方向，眼神黯淡，低聲自語，仿佛是說給方修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張叔，你和這位鐵總司，已經認識很多年了嘛？」方修打探著詢問道。
「我年長他四歲，當初年僅十五歲的他，第一次去勾欄聽曲，就是我帶著去的，那時候他總追在我後面，『張哥、張哥』的親熱叫著。」
回憶著那段少年意氣、年少輕狂的歡快時光，張青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並不怨怪如今的鐵正心。
人都會成長，少年心氣如同掌中所握流沙，流逝了便不可再生。
再深厚的情誼，在歲月長河的沖刷與身份差距的擠壓下，也難免蒙塵、變質，甚至……終至陌路，形同水火。
至少。
作為天元城實權大人物的對方，還願意見他這個已是廢人、無權無勢的「張哥」，沒有讓僕從將他拒之門外。
這何嘗不算……還念著一絲舊情？
「也許……張叔你這位舊友，也是身不由己。」
在得知從七年前，兩人的友情才開始斷崖下滑後。
知曉其中緣由的方修，不由寬慰了句。
張叔真正的友人，早已死去了。
現在所見到的，不知是何物。
方修也甚是疑惑。
如果是某種妖邪，占據了鐵正心的屍體。
為何詞條只顯示了，鐵正心過去的狀態。
是因為，肉眼無法看到，妖邪的本體嗎？
與此同時。
已然走遠的鐵正心，在拐過街角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穿過稀疏的晨霧和低矮的屋脊，遙遙回望了一眼方家小院的方向。
眼眸深處，有著一抹隱匿極深的幽光。
「短短兩日，將肉身淬鍊至凝血破限，僅僅依靠寶藥之力，明顯無法做到，看來這方家小子，明顯在隱瞞著什麼。」
「還有，明明我與此子，初次見面無冤無仇，按理來講只會敬畏討好我。為何此子，不僅十分懼怕我，還對我有著很重的敵意？」
「莫非……此子看出了，我這具身軀的不對勁？」
他心中思緒萬千。
但最終。
源自七年安全隱匿，近乎本能的自信，壓倒了所有疑慮。
這七年間，即便面對州府鎮邪司的晉升考核，直面開元境強者的神識探查，亦未被窺破分毫。
區區一介凝血境。
又能有何等通天手段去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