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魯肅到訪(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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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魯肅到訪(求月票)

  在陳矯的建議下,曲轅型問世之後,被有意識地限制了技術傳播範圍。

  目前「廣陵型」僅在廣陵、射陽兩大核心屯田區推廣,暫未顧及到民間。

  但優秀的技術自有其生命力,隨著時間推移,終將慢慢擴散開來。

  正如陳矯所言,趁著秋冬農隙推廣改良的新型,來年春耕恰好能全面用上。

  可以預見,廣陵來年倉廩之豐,必遠勝今朝!

  值此亂世,有了充足的糧食就能供養更多的軍隊、應對越發激烈的戰爭和饑荒、還可以放手招募四方流民前來歸附。

  糧食充足是社會穩定的基石,是一方勢力的定海神針!

  農民負擔減輕、耕畜損耗降低、收成穩步增加,這一切都會極大提升廣陵治下民眾的獲得感與歸屬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廣袤田野間,有越來越多形制奇特的曲轅型,取代了笨重的直轅犁。

  而張昀已經把精力轉向了造紙術。

  如今距蔡倫革新造紙術已經過去了八十多年,前些年更出現了一種「左伯紙「」

  此紙相較於「蔡侯紙」,厚薄勻淨,紋理細密,柔韌倍增,色澤也更為鮮明。

  十幾年前蔡邕、馬日等人在洛陽城南開陽門外鐫刻熹平石經,立碑四十六枚,當時「觀視及纂寫者車乘日千餘輛,填塞街陌」,不少人便是用的這「左伯紙」來抄錄經文。

  只是這「左伯紙」雖然質量不錯,但產地卻是在青州臨胸。張昀一時半會根本搞不到相關技術,因此也只能在普及度更高的蔡侯紙上,琢磨改良之法。

  奈何張昀於後世造紙的技術工藝、原料配比是一竅不通。僅憑腦海中模糊的印象瞎琢磨,折騰了一個多月,終究還是沒能拿出像樣的成果。

  他此刻就盼著能聯繫上現代的自己,趕緊把那不靠譜的金手指用上,也好批量造出耐用的紙張。

  可那「金手指」卻始終顯示「冷卻中」,讓他只剩下了滿心的無奈。

  東漢末年,乃是歷史上第一個有明確記載的小冰期。

  廣陵自入冬後,氣溫便一路驟降。小寒前後,更是連降兩場大雪。

  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寒氣刺骨。

  古代應對極端天氣的手段本就有限,在隆冬時節凍死人,更是平常之事。

  偏偏在這天寒地凍、行路艱難之際,廣陵府衙迎來了一位聞名已久的客人東城魯子敬。

  暖閣之內,炭盆四置,驅散了幾分凜冽寒氣。

  劉備端坐主位,目光沉靜;魯肅安坐左首第一位,氣度雍容;張昀、簡雍則侍坐右側。

  待眾人落座之後,僕役又專門端出了四盆稍小的炭火,放在了幾人的手邊。

  劉備打量著這位久聞其名、今日方得一見的年輕人。只見他氣度沉穩,衣著簡樸無華,絲毫不見巨富子弟的浮奢。

  而張的看著魯肅,卻頗有些顛覆認知。

  眼前這人身量魁偉,肩寬背厚,舉手投足間利落剛健,和後世影視劇中溫文儒雅的謀臣形象相去甚遠。

  若只看外形,比起運籌帷幄的策士,眼前的魯肅更像是一位年輕的武將。

  一番寒暄過後,魯肅率先開口,語氣誠懇:「使君治理廣陵,與民休息、勸課農桑,百姓安居樂業,在下早已聽聞。此前蒙使君不棄,遣憲和先生前來相邀,這份知遇之恩,魯肅感念於心。」

  然後他便是話鋒一轉,坦陳道:「只是實不相瞞,袁將軍(袁術)已授肅東城長一職!故而也只能辜負使君之殷殷盛情矣!此番冒昧來訪,唯因昔日與憲和兄有約在先,不敢失信耳。」

  劉備聞言,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雖然對魯肅此前「另立新朝」的激進觀點不甚認同,卻認同張的與簡雍一致的判斷——魯子敬確實才幹不俗。

  可這般英才,最終竟要委身於袁術那般人物,實在令人惋惜。不禁暗嘆一聲。

  縱然不來我這兒,也該另尋明主,何苦投身袁公路門下?

  可他也清楚,袁術「四世三公」的名望煊赫當世,加之實力強盛雄踞淮南,而且還實打實占據了東城,魯肅選擇就近投效,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於是劉備只能誠懇勸道:「子敬應知,袁術此人狂悖無道,屢有僭越之舉。


  更兼苛虐治下,視黎庶如草芥芻狗,委實算不上明主。以子敬之才具志節,屈身事之,備————深為扼腕!」

  簡雍也是從旁力諫:「誠然!袁公路行事,全憑一己好惡!有功不賞,有過不罰!剛愎拒諫,塞忠良之路!此等昏聵不明之主,子敬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安能得展?豈非明珠暗投,徒耗光陰?」

  簡雍此言,其實是暗指劉勛之事。

  數月以來,劉勛率新募兩萬之眾於廬江郡攻城略地,風頭一時無兩。

  可這事兒說白了就是在「摘桃子」。

  此前孫策先是在巢湖邊上,擊潰了廬江太守陸康的主力,又將其郡治舒城團團圍困,算是把髒活累活全乾了。

  餘下的那些縣城大多兵力空虛,劉勛方才似入無人之境一般,三日一城,五日一邑,坐收漁利。

  而孫策之所以還在賣力攻打舒城,不過是因為袁術之前許諾給他的「克舒城,誅陸康,吾以廬江太守之位酬汝」。

  這位孫郎此時還不知道,袁術對劉勛,也曾說過相似的話。(一房兩賣,瑪德!)

  魯肅聞言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說道:「東城本屬徐州轄境!然其陷於袁術之手已逾數月,徐州諸位將帥,可曾有半分收復之意乎?」

  「吾出身東城,一介布衣,又能何為?」

  此乃大實話!

  張昀旁聽至此,暗自思忖。

  魯肅這說話風格,還真是有什麼說什麼,半點都不藏著掖著,不過未免也太直來直去了吧?

  眼前這年輕人本就生得高大利落,說話又是這般耿直,與他印象中「敦厚長者」的形象完全對不上號。

  甚至他已經開始下意識懷疑,面前坐著的這位,到底是不是歷史記載的那個魯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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