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在背叛中落幕(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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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8章 在背叛中落幕(月初求月票)

  「上!」

  朱慈炤一腳掃退曹化淳,抽身向後。

  李定國逼退鄭芝龍。

  三人躍向沼澤區域,各踩浮泥。

  朱慈炤周身燃起橘金色風焰,【風】的毀形滅質之力呼嘯全場。

  鄭成功摘下拳套,兩手結出【大火球】的法印。

  李定國雙手在腹前合攏,掌心相對,留出一拳間隙;雙臂向外撐開,呈現飽滿弧形,強勁吸力沛然勃發。

  曹化淳先是不解,很快意識到什麼,面色大變道:「不好,他們要施展道統合擊!」

  畢自嚴握緊算盤,遲疑道:「胎息修士————怎能做到?」

  道統合擊,指不同修士合力,施展獨一道統絕無可能達成的強橫術法。

  稍有差池便會氣機互沖,輕則術法潰散,重則反噬重傷。

  胎息修士幾乎不可能完成,唯有踏入練氣,以靈識做到心神步調同頻:方能一試。

  曹化淳語速極快地分析道:「李定國乃【渾陽】道統一鴻蒙初散,虛游離,唯重質生沉引,收萬類碎塵,聚作恆星,是名【渾陽】。其道引束萬象,納散歸一,坍虛無而成真火。」

  「而他此刻所施【曦輪引】,威力本就極大,若經道統合擊強化,只怕我方皆不能敵。」

  鄭芝龍第一次聽說道統之間還有克制關係,可惜現在沒時間細問。

  「速速出手打斷!」

  除靈力紊亂的王夫之,與仍在與呂洞賓纏鬥的周玉鳳外,餘下三名京修,曹化淳一馬當先,畢自嚴算盤橫展,鄭芝龍大刀反握,掠向沼澤。

  臂影展開,左彥側面切入,攔在三人面前,聲音冷淡道:「此路不通。」

  張岱探頭望見左彥,以千道臂影硬撼京修攻勢,想要施術支援。

  可【伏水】剛凝聚,胃裡便翻湧起鋪苦味,讓他劇烈乾嘔。

  「嘔一」

  朱慈炯掉頭跑了回來,蹲在張岱旁邊,揪住他用力扯:「快起來,左姐姐一個人打三個,你快幫忙呀!」

  張岱好不容易直起腰,眼眶蓄滿逼出來的淚,朝左彥媖那邊一望。

  好傢夥!

  靈光迸裂,氣浪一重接一重,以他胎息七層的【醫】修戰力,衝進去就是死。

  「五殿下,張某這點本事————有心無力啊。

  此時,朱慈炤的喝聲劈空傳來:「姓張的!把我五弟抱遠!」

  張岱如蒙大赦,抄起朱慈炯夾在腋下,拔腿就跑。

  沼澤上空,三色靈光收束。

  一道粗糲的光柱雛形,在三人之間緩緩成型。

  曹化淳望見,知刻不容緩,停下所有攻勢,雙手結出極為複雜的印訣。

  旋即,體內殘存靈力,在丹田處壓榨般聚集,令其面色漲紅,周身氣息卻攀升了整整一截。

  是以燃燒自身靈力儲備為代價,短時間換取戰力增幅的搏命之法。

  「二位先去!」

  曹化淳攔下鄭芝龍與畢自嚴,獨自沖入黑色臂影的近戰圈。

  千掌落身,每一下都在剝奪影子。

  曹化淳恍若未覺,在臂影中撕開一道缺口,只為拖延此女。

  「多謝公公。」

  畢自嚴與鄭芝龍,從曹化淳撕開的缺口中疾掠而過,直撲沼澤中央。

  只消一擊。」

  道統合擊需要全程關注,且一旦被打斷,靈力反噬便會讓三人同時重創出局。

  鄭芝龍心道:「這樣就結束了!」

  卻見朱慈炤嘴角勾起邪笑。

  接著,他與鄭成功、李定國撤消手印。

  光柱雛形如同被戳破的幻覺,三人輕盈地向後散開,點在浮泥站定。

  【真火】刀鋒劈在空處,【墟土】漫過無人的泥沼。

  鄭芝龍瞳孔猛地一縮:「不好,又中計了!」

  曹化淳與畢自嚴理解的常識是對的:

  胎息修士的確無法完成道統合擊。

  朱慈紹三人一番聲勢浩大的靈力共振,從頭到尾都是「詐術」,只為引誘京修衝來打斷。主動跳進包圍圈,進行近身決戰。

  畢自嚴與鄭芝龍的反應快得驚人。

  意識到的瞬間,二人背靠背站定,刀鋒算盤各守一方。

  畢自嚴目光掃過三角陣勢,語氣沉穩:「殿下好計謀!不過,老夫與鄭將軍要突圍,殿下怕是攔不住。」

  朱慈炤笑:「本王沒想攔住,只想把老大人打個落花流水!」

  身經百戰的鄭芝龍毫不廢話。

  【真火】暴漲,火舌從刀尖蔓延至刀身,再從刀身蔓延至護手,於刀柄處收成完整形態。

  熱浪扭曲了空氣,面對包圍的鄭芝龍竟一步踏前,搶先朝李定國正面劈落!

  畢自嚴算盤輪轉,【墟土】鋪開,封死李定國左右閃避的空間,也防止朱慈紹與鄭成功援手。

  想要三打二?

  他們便二打一!

  「來的好。」

  李定國大笑,【赤焰鎖江流】迎上【真火】刀鋒。

  兩股火焰碰撞剎那,氣浪炸開,沼澤浮泥掀起半丈高。

  鄭芝龍的刀架在半空,【墟土】則被鄭成功一道拳勁轟飛,擦著畢自嚴自己的肩頭掠過,在身後犁出深溝。

  「給我降!」

  朱慈紹壓下,毀形滅質的風焰砸落。

  甫一照面,鄭芝龍與畢自嚴便不得不撤招回防。

  而後,潼川三人輪番搶攻,不給兩名京修絲毫喘息之機。

  鄭芝龍與畢自嚴被壓得連連後退,腳踩浮泥越來越軟。

  忽然,朱慈紹三人拉開距離。

  鄭芝龍一驚,發現深褐色的泥漿漫過腳踝,正順著小腿向上攀爬。

  「殿下是【賜風】,李定國是陽統,我兒更不會土法————是誰?

  答案不言自喻。

  今日,身處昊天台的土統修士,只有一個。

  呂洞賓?他是何時————

  鄭芝龍電光石火般復盤方才戰局。

  怒江神尼鋪開冰霧,呂洞賓與神尼背向而立。

  冰霧瀰漫—

  呂洞賓有足夠的時間,在沼澤區留下定點法術,再與皇后交戰。

  我兒仗沒打幾場,兵法用得卻比老子還熟練!

  鄭芝龍欣慰之餘,愈發沉著。

  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逆子面前栽跟頭,否則以後更要翻天。

  泥沼加速上涌,將鄭芝龍與畢自嚴下半身吞入沼澤。

  【真火】在沼中嗤嗤作響,蒸起大片水汽,卻燒不穿這丈許深的濕泥。

  鄭成功站在邊緣,高興大喊:「爹,降吧,我是你親兒子,不丟人。」

  鄭芝龍瞪起雙眼:「臭小子!真以為自己打贏了?」

  「欸?沒贏嗎?

  「」

  「混帳!」

  身處險地的鄭芝龍怒了。

  此時此刻。

  於內,【真火】燃燒,泥水沸騰。

  於外,灰色塵粒懸在泥漿表面,細密而鋒利。

  外陰內陽,險中藏機。

  「正合【坎水】之意!」

  鄭芝龍眼底驟亮精光。

  【真火】收斂的同一剎那,泥沼中的水分發生無法言喻的轉變,形成【坎水】。

  眼看蔚藍色靈光在刀鋒亮起,鄭成功邊暗罵「老爹真難打,都快練氣了還捨不得選定道途」,邊提醒朱慈炤與李定國:「小心!」

  話音未落,鄭芝龍身形潰散,脫離束縛。

  下一瞬,水光在鄭成功身後憑空凝聚,四道水壁拔地而起,在頭頂合攏,將他整個人封在湛藍色水牢中。

  淡藍靈光看似薄薄一層,實則蘊含千鈞水壓。

  無論鄭成功如何揮拳猛擊,砸在水壁上也只激起圈圈漣漪。


  「干!」

  「三殿下,李兄,別管我,先去解決畢大人與王大人一」

  朱慈紹與李定國卻已回援。

  浮塵鋪開,畢自嚴橫擋李定國前,不僅被對方的撞得雙臂發麻,算盤也出現了崩裂。

  「畢大人,咱來相助!」

  畢自嚴定睛一看,竟是曹化淳以身法沖向朱慈紹。

  朱慈紹有些不解。

  曹化淳連番苦戰,失去兵刃,影子也被【九天攬月手】抹去大半,狀態早該跌入谷底。

  左彥怎會打不過?

  朱慈紹閃過曹化淳的攻擊,眼角掃向不遠處。

  左彥跌坐在沼澤邊緣,半邊衣袖焦黑;

  張岱背著朱慈炯,從林子裡小心翼翼地冒出來,為左彥療傷。

  懶得想,打完再問。

  朱慈紹全力出擊。

  不出十招,李定國一手把算盤扔進沼澤,一手搭在畢自嚴肩部;

  【暘風蹴月腿】更是直接高抬,懸在曹化淳頭頂。

  「曹大伴,畢尚書。」

  朱慈紹開口:「該你們降了。

  「6

  畢自嚴果斷道:「後生可畏。老夫認輸。」

  竭盡全力的曹化淳,亦是展開笑顏:「殿下遠勝奴婢,奴婢為殿下賀!」

  遺憾的是,因曹化淳與畢自嚴的短暫拖延,鄭芝龍已扛著水牢掠過沼澤與沙地,在紅線外站定。

  王承恩宣判道:「畢自嚴,出局。」

  「曹化淳,出局。」

  「鄭芝龍,出局。」

  「鄭成功,出局。」

  水牢解除。

  鄭成功盯著得意洋洋的親爹,一言不發地從水漬中爬起。

  二十的相貌,四十的年紀,神情頗有些委屈的意味在。

  鄭芝龍仰天大笑:「森兒,現在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了吧!」

  「6

  一大壞人,欺負我的坐騎,看我踩死你!」

  黃帽不知從哪跑來,墨點眼睛瞪得溜圓,短腿在鄭芝龍腦門上狂踩。

  「吶吶吶吶吶吶吶—

  父子倆加上一隻紙人鬧作一團,誰也沒有心思回看台,就地望向場內。

  「打得好。」

  「一門雙練氣,你倒是放棄【坎水】啊。」

  「爹就不。」

  「認真的,選【真火】。」

  「南海鄭氏,沒水怎麼行?」

  」

  ,場上潼川尚余朱慈紹、李定國、呂洞賓、左彥、張岱。

  京修只剩周玉鳳與王夫之。

  王夫之還未出局,但狀態不佳,只需潼川隨便一人,便能將他淘汰。

  看台高處,錢肅樂望清局勢,滿臉難以置信:「幾位大人怎會兵敗如山倒?」

  張煌言緩緩開口:「京修七位,道行遠勝潼川。卻因身份太高。除李大人、曹公公與鄭將軍實戰豐富,其餘四位鮮少與敵鬥法。」

  戰鬥經驗與修為境界是兩回事。

  雙方開局交鋒,全靠曹化淳與李若璉的默契支撐。

  兩人一倒,剩下幾位便暴露出實戰應變不足的短板。

  反觀潼川方面,因極度重視此戰,制定了好幾套戰術,且都取得一定戰果。

  錢肅樂喃喃道:「潼川要贏了。」

  貴賓席,陳必謙亦是如此想法:「楊大人,勝負已定。」

  楊嗣昌回答:「未必。」

  周玉鳳自然注意到了京修敗局。

  六名臣屬已去其五,王夫之孤立無援,只剩她一人全力施為。

  遺憾的是她是仙朝皇后,代表大明正統朝廷前來潼川討逆。

  規則之內,周玉鳳絕不言敗。

  周玉鳳深吸口氣,體內靈力沿經脈流于丹田,白皙的面頰泛起淺淡的紅潮,周身氣息暴漲。


  借著這短暫爆發,周玉鳳一連七掌逼退呂洞賓,隨即抽身而起,越過樹林上方。

  落位極為精妙。

  左側是朱慈紹,右側是李定國,密林邊緣是呂洞賓,恰好將她圍在圓心。

  可惜,不能把左彥媖與張岱納入範圍。」

  周玉鳳雙袖一振。

  無形的排斥之力以她為中心,向外擴張。

  【斥空環】。

  以【宇】道之法向外推移,排斥範圍內的所有物質,躲無可躲,擋無可擋。

  呂洞賓首當其衝,雙足在地面上型出長長的拖痕。

  「三殿下,呂某盡力了。」

  後背觸到紅線的剎那,王承恩聲音響起:「呂洞賓,出局。」

  李定國雙足灌力,試圖扎穩馬步硬抗推力,並施展【赤焰鎖江流】在周身環繞。

  可惜形同虛設。

  他依舊被寸寸向後推去,哪怕單膝跪地,一掌拍入沙土,死死扣住地面,也無濟於事0

  「李將軍,到此為止了。」

  紅線之外,李定國自地面鬆手,遠遠朝周玉鳳抱拳行禮:「娘娘修為深厚,末將佩服。」

  全場觀眾的焦點,集於雙腿灌滿【風】的朱慈炤。

  橘金風焰炸開一團又一團光弧,產生向前的衝力,與【斥空環】推力相抗。

  即便如此,朱慈紹無法避免地連連後退。

  終於,他的腳跟懸在場外,只余前足抵住紅線邊緣。

  「給—我—頂—住!」

  強橫【風】自腳踝處炸開,【明陽抗劫功】極致金光再度照徹全場,令施法的周玉鳳有些恍目。

  朱慈紹趁此時機,寸寸往前,竟回到了場內!

  「兒臣————不會放棄!」

  朱慈炤嘶喊。

  全場爆發震天喝彩。

  哪怕冒著雙目失明的風險,數萬人仍從座位上站起,聲浪一重高過一重。

  「駿王!駿王!」

  「三殿下,勝利只差百步!」

  「沖啊!!!」

  明眼人皆看出,潼川此戰已勝。

  周玉鳳與朱慈紹相持,全力施為下無法分神。

  只要左彥媖與張岱把王夫之淘汰,再繞到周玉鳳身後,這場鬥法便徹底結束。

  張岱興奮得聲音發顫:「左姑娘,我倆快拿下王大人,然後」」

  左彥媖五指併攏,一掌劈在張岱後頸。

  【伏水】醫修沉浸在即將勝利的狂喜中,對近在咫尺的襲擊毫無防備,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下。

  刺目光線下,朱慈炯不敢睜眼,只問:「發生什麼事了?」

  左彥俯身抱起朱慈炯。

  朱慈炯拼命掙扎,小拳頭砸在她肩:「放開我!壞女人,壞女人放開我!三哥!三哥救我!」

  左彥在王夫之面前落下,將朱慈炯遞交給驚疑不定的王夫之。

  她看也不看紅線邊緣,震怒狂喊的身影,向高空乘鶴懸停的王承恩道:「五殿下已被接回。」

  「依照鬥法規則————是潼川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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