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升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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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升官記

  林永強步履匆匆穿過靜謐迴廊,手中緊握一份薄電文,臉色凝重如鉛雲壓頂O

  他徑直來到閻長官養傷的廂房外,深吸氣,沉聲:「報告長官,太原急電1

  「」

  「進來!」屋內傳來閻長官沉穩而威壓的聲音。

  林永強推門而入。

  閻長官披衣坐於窗邊太師椅,正對地圖凝思。林永年也在,匯報工業區的進展,此刻停下。

  「長官,機要處趙戴文先生密電!」林永強雙手呈上電文,聲音透著一絲寒意,「太原雷霆手段!兵工廠倉庫劉把頭及心腹七人,昨夜秘捕!其家中搜出與王村銅礦銅虎」張彪密信數封,軍火交易帳冊一本!證據確鑿!趙先生已按預案,秘調親信部隊控制相關庫房、檔案室,正深挖黨羽及城內接頭人!」

  閻長官接過電文,目光如電掃過密語譯文,臉上無波,唯下頜線繃緊如弓弦。

  看完,電文輕放桌面,手指無意識敲擊,發出沉悶「篤篤」聲,似壓抑著火山。

  「好,戴文辦事,本座放心。」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房間氣壓卻陡降。

  他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刺向林永強:「長治城那邊呢?城防司令的回電?!

  本座令他剿匪協防」,他的人呢?!本座在長治地界遇刺,他這個城防司令,還有那縣長,都是幹什麼吃的?!」

  林永強喉結滾動,聲音壓抑著憤怒:「回長官!城防司令回電支吾,只說匪情複雜,兵力不足,加緊部署」!至於長治縣長,趙先生截獲密信碎片顯示,他很可能牽涉其中!至少知情不報,甚至提供便利!」

  「砰!」

  閻長官一掌拍在紫檀木茶几上!

  茶碗震跳,水花四濺!

  「長治縣長?王懷仁?」聲音陡然拔高如炸雷,暴怒與鄙夷噴薄,「那個酒囊飯袋?本座記得他!今年大旱,晉城蘇伯鈞挖渠放糧,以工代賑,活民無數!

  他王懷仁在長治幹了什麼?除了伸手要錢糧,就是躲衙門吟風弄月!災民餓殍,流寇作亂,束手無策!救災結果一塌糊塗!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他氣得來回踱步,胸膛起伏:「不作為是庸官!通敵是國賊!此等尸位素餐、包藏禍心之徒,留之何用?本座當初瞎了眼!」

  猛停步,如暴怒雄獅,目光掃過林永強,最終如探照燈般牢牢釘在林永年臉上!

  「永年!」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這長治縣長,王懷仁,他不配了!

  本座即刻摘他烏紗!」

  林永年心頭猛跳,未及反應,驚雷已炸響耳邊:「本座問你!長治縣的擔子,你敢不敢接?願不願替本座,替三晉百姓,去收拾這爛攤子?去長治,當這個縣長!」

  擲地有聲!石破天驚!

  林永年瞬間懵了!

  饒是他沉穩,也被這任命砸得頭暈目眩!

  縣長?

  一縣父母官?

  與商行、工業區天壤之別!

  他看向閻長官,對方眼中無半分玩笑,唯有怒火、絕對信任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長——長官——永年一介商賈,恐難當此任——」喉嚨發乾,本能推辭。

  官場險惡,長治更是爛攤子!

  「商賈怎麼了?!」閻長官斷喝,目光如炬,似看透他心思,「你林永年!

  旱年保一村豐產!建工業區,產水泥,造土炮,仿洋槍!運籌領航農種」百年大計!此等眼光、擔當、化不可能為可能之能,勝那些只會之乎者也、刮地皮的庸官蠹吏百倍千倍!」

  上前一步,氣勢迫人:「本座不要酸腐!要能臣幹吏!要實打實給百姓活路、給地方生機的能人!長治如今是什麼?匪患叢生!民生凋敝!官匪勾結的爛泥潭!正需你林永年這般鐵腕人物!帶上你工業區班底,帶上良種,帶上敢闖敢拼的勁頭,去給本座把長治的天,翻過來!」

  聲音帶著蠱惑力:「工業區是你班底!保安團是你拳頭!良種農技是你民心!本座給你尚方寶劍,調兵之權!長治爛攤子,本座撐腰!放手去干!滌盪污穢,重整河山!讓長治百姓,也能如林家村般吃飽飯,見希望!」

  房間落針可聞。


  林永年胸膛起伏,閻長官之言如重錘擊心。

  震驚、惶恐、茫然,終被開拓者的熱血與責任感取代!

  長治之爛,他知。

  念及旱災掙扎之民,貪官匪徒盤剝之鄉,再想「領航農種」在晉城的第一步——若能執掌長治——

  眼神從震驚茫然,漸銳利、堅定,如淬火精鋼!

  林永年猛地挺直腰板,對閻長官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沉穩有力,破釜沉舟:「承蒙長官信重!永年願往!定竭盡全力,不負長官,不負長治黎民!」

  「好!」閻長官重拍林永年肩,怒火稍息,換上激賞,「這才是本座看中之人!即刻讓戴文辦任命文書與交接!你速熟悉長治,帶好班底,給本座刮骨療毒!」

  「卑職遵命!」林永年挺直如標槍,商賈圓融盡褪,唯剩破釜沉舟的銳氣。

  他看向閻長官,鄭重道:「長官,長治糜爛非一日。王懷仁盤踞多年,黨羽利益盤根錯節。永年此去,需以快打慢,以正壓邪!然長治百廢待興,非一人可挽。斗膽請調林家村及工業區一批精幹人手同往!」

  「准!」閻長官大手一揮,「本座只要結果,過程任你施為!」他端起涼茶呷了一口,目光深沉:「永年,你主政一方,大刀闊斧整吏治、推農工、收民心,乃文治」之本。然亂世用重典,長治匪患未靖,王懷仁餘黨及銅礦勢力必不甘,暗流洶湧。若無強軍震懾宵小,護佑新政,縱有良策,亦難施展。」

  放下茶碗,手指輕敲桌面,篤篤聲如敲在權力節點:「長治城防司令一職,至關重要!需絕對忠誠,能打硬仗,更要與你同心同德,軍政一體,方能令行禁止,蕩滌污穢!」

  林永年心領神會,靜待下文。

  閻長官目光轉向門口,似穿透門板,看到院外如標槍挺立的身影,提高聲音,威嚴不容置疑:「曹文軒!」

  「到!」門外洪鐘應答,腳步急促有力,曹文軒推門而入,啪地立正,軍靴脆響,目光炯炯!

  閻長官起身,走到他面前:「文軒!」聲音不高,字字千鈞,如託付江山,「長治城防司令一職,即刻起由你接任!統轄長治縣警備隊及原有城防營!

  授你臨機專斷之權!城防、治安、宵禁、緝捕,一應事務,全權負責!」

  曹文軒眼中精光爆射,胸膛挺起,卻未立刻領命,目光下意識看向林永年,他名義上仍是保安團長。

  林永年立刻上前:「文軒兄,無需顧慮。保安團本為保境安民,你升任城防司令,統轄長治全境防務,人盡其才,名正言順!保安團精銳,你的老班底,自當隨你同往,作整頓城防、重建保安之骨幹核心!」

  曹文軒再無猶豫!猛轉身,右拳重捶左胸心臟,悶響如雷,聲音斬釘截鐵:「卑職曹文軒,領命!謝長官、林縣長信任!城防在,文軒在!必以手中槍,為林縣長新政掃清障礙,護長治安寧!膽敢作亂者,定叫其有來無回!」

  「好!」閻長官重拍其肩,滿眼激賞,「要的就是這擔當殺氣!記住,你手中槍,是百姓安寧屏障,是林縣長新政底氣!軍政分治,相輔相成!林縣長掌民生經濟,你執刀兵肅殺,如兩柄快刀,一正一奇,給本座把長治毒瘤爛瘡,剜除乾淨!」

  語氣轉森然:「原城防司令,尸位素餐,縱匪殃民,即刻革職查辦!其麾下兵馬,由你全權整肅!凡與王懷仁、銅礦匪類勾結者,證據確鑿,無論官職,就地正法,以做效尤!本座許你先斬後奏!」

  「是!卑職明白!」曹文軒眼中寒芒一閃,指節發白。

  此乃重託,亦是考驗!

  閻長官最後看向二人,語重心長:「永年掌舵,文軒執戈。長治能否新生,看二位能否同舟共濟,力同心!軍政一體,如臂使指,方為長治久安之道!莫負本座!」

  「請長官放心!」林永年與曹文軒異口同聲,目光交匯,決心與信任盡在其中。主政掌軍,軍政大權,盡握閻長官最信重二人之手。此乃為長治乃至晉南棋局,落下關鍵一子!

  「去吧!」閻長官揮手,坐回椅中,如卸千斤,「即刻準備,速赴任!長治的天,該變了!」

  林永年與曹文軒肅然領命,轉身大步而出。

  夕陽餘暉將二人身影拉長,投於青石板,如兩柄出鞘利劍,鋒芒直指長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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