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物品清點最終冊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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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物品清點最終冊錄

  晉興銀行核心金庫(甲字壹號)特別儲藏室物品清點最終冊錄民國二年六月十五日主理:蘇婉貞協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位核心帳房簽名鈐印)

  見證:(此處預留林永年、蘇伯鈞等核心簽字位)

  密級:絕密壹、貴金屬類:

  1.紋銀(足色官銀,五百兩規制元寶):

  總錠數:壹萬整(10,000錠)

  總重量:伍佰萬兩整(5,000,000兩)

  成色:經抽樣火驗,均達九八色以上。

  狀態:約七成碼放穩固(按金庫新規堆疊於特製防潮木台);三成原散落者已歸整於獨立區域,標記「待覆驗」。無顯著缺損、鑿痕。

  折合現行銀元(按0.72兩/元計):約陸佰玖拾肆萬肆仟肆佰肆拾肆元整(6,944,444元)

  2.赤金(足金磚,巴掌規制,約舊制十兩/塊):

  總塊數:叄仟整(3,000塊)

  總重量:叄萬兩整(30,000兩)

  成色:經試金石比驗,均達九九色。

  狀態:原箱保存(加固)者壹仟捌佰塊;散落歸箱者玖佰塊;獨立登記散塊叄佰塊(均有微塵沾染,已清理)。無顯著變形、缺損。

  折合現行銀元(按1:40金銀比價,銀元含銀量計):約貳佰叄拾叄萬叄仟叄佰叄拾叄元整(2,333,333元)

  貳、珠寶玉器類:(數量與描述不變,價值仍遠超金銀)

  1.羊脂白玉:璞玉27件;擺件/器皿39件。(狀態同前,有輕微磕碰)

  2.翡翠:擺件18件(含頂級龍石種3件);首飾/佩件4匣。(狀態同前,需分裝)

  3.夜明珠:9顆(最大如雞卵)。(狀態完好)

  4.其他寶石:紅藍寶石、祖母綠原石及戒面1小匣。(待鑑定)

  叄、古籍字畫類:(數量與狀態不變,核心價值所在)

  1.捲軸:134軸。已初步驗看79軸:

  確認為名家手筆(如疑似李唐、文徵明、王翬等):21軸。

  清代及民國名家:39軸。

  佚名或待考:19軸。

  損傷:普遍霉味塵垢;軸頭變形42軸;畫套破損27軸;霉斑水漬63軸;局部撕裂9軸(含一幅明絹本重損);粘連摺痕普遍。

  處理:全部停展!已用無酸宣紙、雲錦囊、特製樟木匣密封保護。待聘頂尖大師修復。

  2.冊頁/手札:12套/函。更為脆弱,蟲蛀霉變更甚。原函/楠木匣封存,禁動。

  肆、雜項:(同前)

  1.破損空木箱:63口。

  2.散落錦盒皮匣:20餘件(多朽壞)。

  總計(僅計貴金屬折現):

  白銀折合:約陸佰玖拾肆萬肆仟肆佰肆拾肆元(6,944,444元)

  黃金折合:約貳佰叄拾叄萬叄仟叄佰叄拾叄元(2,333,333元)

  貴金屬總計折合銀元:約玖佰貳拾柒萬柒仟柒佰柒拾柒元(9,277,777元)

  (珠寶玉器、古籍字畫價值未計入,其價難以估量!)

  附註:

  1.清冊正副本存檔規程不變(正本銀行絕密保險柜,副本蘇婉貞掌管)。

  2.金庫及密室門禁已最高規格重鎖,啟用記錄完備。

  3.下一步:重中之重為搶救字畫!

  4.貴金屬為銀行發鈔核心儲備,動用需董事會全票及林硯少爺(監護人代)核准。珠寶字畫永久秘藏。

  蘇婉貞(簽名並鈐印)

  民國二年六月十五日蘇府正堂,檀香裊裊。

  蘇鴻儒端坐上首,大舅蘇伯鈞、二舅蘇承業、三舅蘇承勇以及林永年分坐兩側,蘇婉貞則立於中央,手中那份墨跡未乾的《清點冊錄》如同有千鈞之重。

  她聲音平穩,將金庫內的驚人財富,尤其是那最終核定的貴金屬總額一白銀五百萬兩折銀元約六百九十四萬餘元,黃金三萬兩折銀元約二百三十三萬餘元,合計近九百二十八萬銀元——以及那些價值更難以估量的珠寶字畫,條分縷析地陳述完畢。


  堂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饒是見慣風浪的蘇鴻儒,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捻緊了佛珠。蘇伯鈞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忘了啜飲。蘇承業眼中精光爆閃,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著,仿佛在計算這筆巨款能撬動多少商機。蘇承勇雖對金銀無感,但也被那數字驚得挺直了腰板,下意識按了按腰間的槍柄。林永年則深深吸了口氣,看向妻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隨之而來的、沉甸甸的責任感。

  「好——好!天佑我蘇林兩家!」蘇鴻儒終於打破沉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婉貞,永年,你們做得極好!此乃我兩家立足長治、澤被鄉梓之無上根基!」

  眾人聞言,臉上都浮現出激動與憧憬的紅光。有了這筆錢,銀行根基穩如泰山,工業區可加速擴張,保安隊能武裝到牙齒,蘇林兩家的影響力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何規劃使用這筆巨款,成了此刻最甜蜜的煩惱。

  就在這時,蘇鴻儒的目光,卻越過興奮的眾人,落在了安靜坐在林永年身邊、正擺弄著一枚小小青銅棋子的林硯身上。這孩子從始至終都異常平靜,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金山銀海,而是一串普通的數字。

  「硯兒,」蘇鴻儒聲音溫和,帶著考校的意味,「這筆錢,外公和你舅舅們聽了都心潮澎湃。你小小年紀,見識卻非凡。外公想聽聽,你對這筆飛來橫財」,有何看法?我們該如何用它?」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林硯身上。大人們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興奮,都等著聽這孩子能說出什麼童言稚語。

  林硯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聲音清脆,吐字清晰,說出的話卻像一道平地驚雷,炸得滿堂皆驚:「取之於民,當用之於民。外公,舅舅,爹,娘,」他頓了頓,小手指了指那份冊錄,「這些錢,都發出去吧。」

  「什——什麼?!」二舅蘇承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手裡的煙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發——發出去?硯兒,你可知這是多大一筆錢?九百多萬銀元啊!堆起來能壓死人的!」

  大舅蘇伯鈞也皺緊了眉頭,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硯兒,此話怎講?取之於民?這分明是鹽商私藏的不義之財,如何稱得上取之於民?又怎能如此輕易地發出去?這簡直是兒戲!」他差點把「胡鬧」二字說出口,硬生生忍住了。

  三舅蘇承勇也瞪大了眼睛,看看林硯,又看看姐姐姐夫,仿佛想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林永年更是愕然,下意識地握緊了妻子的手。蘇婉貞雖然心中也掀起驚濤駭浪,但她看著兒子那雙澄澈得不見一絲雜質的眼睛,卻奇異地沒有立刻質疑。

  滿室譁然!剛才還沉浸在財富帶來的興奮中的眾人,此刻都被林硯這輕飄飄一句話震得頭暈目眩。九百多萬銀元,發出去?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敗家之言!就連蘇鴻儒,捻著佛珠的手也停了下來,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在林硯臉上,沒有斥責,只有探究。

  「硯兒,」蘇鴻儒的聲音異常沉穩,壓下了堂內的騷動,「你說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取之於民」,外公尚且能解,鹽商暴利,最終源於百姓。可這發出去」——如何發?發給誰?總不能撒錢入市吧?那非但不是福,反是滔天禍事!」他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面對滿堂質疑與外公的詰問,林硯沒有絲毫慌亂。

  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錢在庫中,是冰冷的石頭。發出去,流到工匠手裡,流到工人家裡,流到兵士兜里,流到蒙童的筆墨紙硯上,才是活的。活水流動,才能滋養一方。」他小小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鹽商藏金而死,我蘇林兩家,要散金而活。」

  堂內一片死寂。

  剛才的震驚、質疑、不解,此刻都化作了更深的震撼和沉思。二舅蘇承業張著嘴,忘了去撿地上的煙杆。大舅蘇伯鈞眉頭緊鎖,但眼神中已沒有了困惑,而是急速的盤算和考量。三舅蘇承勇重重一拍大腿:「妙啊!硯兒!這錢發在刀刃上,養的是咱自己的兵,護的是咱自己的產業和鄉親!比堆在庫底強萬倍!」

  林永年與蘇婉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驕傲和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

  他們明白了兒子那「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真正含義—不是施捨,是投資,是循環,是根基!

  「好一個散金而活」!」蘇鴻儒猛地站起身,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硯兒此言,乃金石良策!我蘇林兩家,就依此方略!婉貞,永年,伯鈞,承業,承勇!」

  「在!」眾人肅然起身。

  「即日起,修路招工、工業區擴產、保安隊增編強武,諸項並舉!務必使每一塊銀元,都化作推動我晉城繁盛、保我鄉梓安寧之力!」蘇鴻儒目光炯炯,掃視眾人,「此事關乎家族百年氣運,更關乎一方生民福祉!需精打細算,更要雷厲風行!爾等,可能勝任?」

  「謹遵父親(外公)之命!」眾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情與使命感。

  那筆曾令人窒息的巨額財富,此刻在他們眼中,已不再是冰冷沉重的負擔,而是化作了奔騰湧動的希望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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