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改容閒坐聽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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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身也略顯單薄,怕是經不住床上苦楚,我如果從上一坐承歡……恐怕稍稍些許,他便難以支撐。」

  「確實有些虛氣。」

  幾名女修委婉一笑。

  她們回頭。

  身後站著個穿麻布背心,腳踩草鞋的壯漢,正東張西望。

  眾女臉頰微熱,連忙柔聲發問。

  「哥哥,你是何處的人士呢?」

  陳根生回過頭來,愣住說道。

  「各位前輩,俺海邊打漁出身。」

  有一人伸出手,徑直便要來摸陳根生的臉。

  他趕忙朝著長街另一頭狂奔而去。

  「哎!哥哥別跑啊!」

  過了一會,陳根生喘了口氣。

  「仙門風氣已然糜爛到這般地步!倒要好好斟酌,是否還要占據周七這具道軀!」

  他抬眼望向浮黎山的住所,心中權衡良久。

  乾脆不回去了。

  不一會,陳根生尋了處角落施出血肉巢衣,本尊脫出,又將周七紋身盡數移至自身。

  只是那遮生蠱一同轉移,不知是否會暗藏隱患。

  轉念一想,李蟬隱居白沙村,瞞過白玉京百年耳目,這般保命立身的獨門手段,定然毫無虛浮破綻。

  「信這老畜一回?」

  陳根生整個人無比輕鬆。

  再也不用裝老實巴交的糙漢,也不會走在路上被路過的女修強行拉進胡同里探討陰陽大道。

  換回本尊的模樣,一切便簡單許多。

  陳根生闊步走出深巷,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發現即便展露本尊真容,依舊無人識破他的通緝身份,這般隱蔽便利至極。

  空氣都變得暢快起來。

  恰在此時,前方街口驟然人聲喧沸。

  數名浮黎山執事滿頭大汗,粗暴扒開周遭人群,厲聲呵斥。

  「滾開!統統閃開,莫擋通路!」

  為首之人正是尼格長老。

  「跑了!該死!這尊活祖宗到底躲去了何處!」

  尼格怒極,一腳踹翻路旁雜物攤,怒火滔天。

  「一千五百多樁名錄懸在頭上,我如何向諸位仙子交代!廂房暖香已然備好,人卻不見了!全員盡數散開,給我徹查搜捕!」

  隨行執法弟子面露苦色。

  「今日天鼎原匯聚數十萬修士,人海茫茫,無從尋覓。周七師兄體格雖是醒目,可若是刻意藏匿……」

  旁邊幾個散修交頭接耳。

  「你們是不知道裡面的內情。聽在那當雜役的表弟說,有個體修的配種名冊長得能拖到大街上,足足排了一千五百七十八號!」

  「一千五百七十八?這要是不眠不休,也得幹上大半年吧?鐵打的腰子也得磨成粉啊!」

  「誰說不是呢!更絕的是負責配種的黑鬃豬,名冊上才排了十幾號。這人活得連頭豬都不如,換你你跑不跑?」

  陳根生心裡罵翻了天。

  那捲十幾個名字的冊子是靈獸苑那頭黑鬃種豬的!

  ……

  第二天。

  天鼎原南市長街的聚仙閣樓下,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死了?真的全死了?」

  「徹底絕戶了!浮黎山此番前來的人手,竟是被一鍋端盡……」

  「怎會如此?整整三十名精健體修,怎能悄無聲息盡數殞命?」

  「房門緊鎖,密窗緊閉,樓閣結界完好無損,全無外力破開痕跡。今早店小二送熱水,叩門許久無人應答,掌柜取備用玉牌解開陣法,推門一看,竟是滿地屍身!」

  「唯有帶隊的尼格長老僥倖存活,卻也奄奄一息。」

  周圍一圈人倒吸涼氣。

  陳根生此時正吃的津津有味。

  肉包子汁水豐盈,陳根生兩口吞下一個。

  「作孽啊!」

  鄰桌兩個穿雲紋道袍的女修拍著桌子,眼圈通紅。


  「我連著吃了大半個月的固本培元丹,浮黎山的體修怎麼說死就死了!脖子全給擰成麻花,連那物事都給震碎了!這分明是想斷咱們梧桐位面的繁衍根基!」

  街上亂作一團,罵街的越來越多。

  九陽劍宗的幾個外門執事氣得跳腳,大胤神朝那邊甚至派了護衛在街口封鎖盤查。

  誰幹的?

  能在天鼎原,在幾大勢力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屠了這批人。

  這人缺大德了,這是全民公敵啊。

  半空傳來震耳欲聾的鐘聲。

  「當!當!」

  連敲九下。

  鬧哄哄的長街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拉向了天鼎原中央的白玉廣場。

  半空中懸著一艘巨大畫舫,輕紗羅幔無風自動。

  太幽王庭的人露面了。

  畫舫船頭站著個穿青衣的侍女,往下掃了一圈,聲音傳遍天鼎原每一個角落。

  「諸宗遠道而來,本為結緣善舉。如今突遭宵小破壞,惹得人心惶惶。」

  「我家小主有言,無論這行兇者是誰,敢在煉妖大典前夕動手,就是沒把太幽王庭放在眼裡。」

  「大典期間,王庭接管天鼎原防務。只要那人還在城裡,定叫他有來無回。」

  隔壁桌几個穿雲紋紗裙的女修還在抹眼淚。

  有個女修氣得捶打木桌。

  「這殺千刀的畜生!他自己見不得人好,跑來禍害咱們?」

  「絕戶的魔頭,千萬別讓我逮著!」

  陳根生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大口,順嘴插了一句。

  「這兇手行事的確不講究,專斷人子嗣,真是缺大德了。」

  幾名女修齊刷刷轉頭看他。

  入目是一張清俊利落的年輕散修面容,似曾相識,卻又模糊難辨,一時想不起何處見過。

  陳根生靜靜與她們對視片刻,心中徹底安穩。

  這些人絕不會將眼前這張臉,與通緝榜上的那人聯繫到一起。

  李蟬是有東西的。

  有一女修愣住,看見陳根生,只覺驚為天人。

  「哥…… 哥哥……」

  她結結巴巴半晌,整張臉頰紅透欲滴,羞怯輕問。

  「哥哥是何出身修為?怎生得這般俊秀出塵啊……」

  身側一名豐腴女修連忙接話,手肘輕輕撞了撞失神的夥伴,往陳根生身側湊近。

  「我早就說了,宗門那些長老都是老糊塗,一味鼓吹糙漢氣血旺盛最好生養,根本就是謬論吧。」

  「全是無稽流言。」

  「真到了榻上,對著那種粗人,哪來半點興致?」

  「繁衍也得講究個心情愉悅……那種滿身海腥味的糙漢子絕沒有這種俊的流行。」

  「雙修本是陰陽交融,氣韻相合,唯有哥哥這般俊秀人物,方能賞心悅目,道心舒暢,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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