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燃石遁法換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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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坑周圍,依舊聚著不少修士。

  只是守株待兔的人少了些,反倒是坑邊那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集市,說難聽點,就是個銷贓大會。

  陳根生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將那杆金燦燦的長槍,往地上一插。

  很快,就有一個光頭壯漢,晃悠著走了過來,繞著金槍走了一圈。

  「小子,你給我交個底,這槍的主人,是不是被你給……」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壯漢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這槍,是個好東西,下品法器里的頂尖貨色。」

  「道友想換點什麼?」

  「換點神通法術。」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最好是品階好些的。」

  壯漢臉上的笑意滯了一下。

  神通法術?

  這玩意兒可比制式的法器金貴多了。

  一件下品法器,攢個幾年靈石,總能買到。

  可一本像樣的功法,尤其是那種有特殊門道的神通,通常都是各家宗門的壓箱底寶貝,輕易不會外流。

  就算有流出來的,也早就被那些大勢力的修士給搶走了,哪裡輪得到他們這些在秘境裡刨食吃的散修。

  壯漢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確實很喜歡這杆金槍。

  槍身由百年金鐵木煉製,入手沉重,靈力運轉順暢,比他現在用的那把破斧頭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有了這桿槍,他在這隕星澗里,底氣也能足上幾分。

  「道友,你這可是為難兄弟我了。」

  「品階好的神通,兄弟我上哪兒給你尋去?我自己練的,都還是宗門裡發的黃級下品大路貨。」

  陳根生沒接話,只是用最下面的兩隻手,將那杆金槍從地上拔起,在手裡掂了掂,作勢要走。

  「哎哎哎!」

  壯漢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攔住他。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從自己那破舊的儲物袋裡,小心翼翼地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了一卷泛黃的獸皮。

  「道友你瞧瞧這個。」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

  陳根生接過獸皮卷,攤開。

  《燃石遁》黃級下品。

  此術並非尋常遁法,不耗費自身靈力,而是以靈石為引。

  施展之時,可瞬間燃盡靈石內的所有靈力,化作一股強橫的推力,將施術者彈出。

  燃的靈石品階越高,數量越多,遁走的速度就越快,距離也越遠。

  「怎麼樣?道友。」

  壯漢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這門遁術,可是我從一個大宗門外門弟子的屍身上扒下來的,絕對是正經貨色!」

  「你想想,跟人打架,打不過的時候,摸出幾塊靈石往地上一拍,人就沒影了!多霸道!」

  「這可是用靈石換命的本事!」

  陳根生將獸皮卷收了起來。

  「可以。」

  他將手裡的金槍,直接丟給了那壯漢。

  壯漢大喜過望,連忙伸手接住,將那杆金槍緊緊抱在懷裡,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仿佛抱著自己的婆娘。

  交易乾脆利落,反倒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修士,此刻也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用一件頂尖的下品法器,換了一本黃級下品的垃圾遁術?

  這六隻手的怪胎,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在他們看來,這筆買賣,簡直虧到了姥姥家。

  剛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看著那正抱著金槍傻樂的壯漢。

  「那槍的主人是個築基的大宗門弟子,功法剛猛,死得不怎麼體面。」


  「你好自為之。」

  壯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等他回過神來,那個六隻手臂的怪胎,已經帶著那具不聲不響的女屍,走遠了。

  「媽的……」

  陳根生又尋了個無人之地,那捲《燃石遁》,被他攤在膝上。

  按照獸皮上記載的法門,一絲神識探入,引動了那晦澀的符文。

  他手中的靈石,只是微微一震,便化作了一捧齏粉,從指縫間滑落。

  與此同時,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推力,從他掌心傳來,將他整個人向後推了半尺。

  正準備再試驗一下中品靈石的效果,那枚張催湛給的玉簡,卻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一道溫潤平和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陳道友,運氣不錯!」

  「那叛徒蕭白果真狡猾,並未藏身於玉簡那三處地點,反倒是躲在了中央裂谷的雷鳴崖之上!」

  「我方才遠遠窺見其蹤影,此人修為不弱,我一人恐難將其留下。」

  「還請道友速來此地匯合,我等聯手,將其斃於崖下。事成之後,那『天劫雷池蚤』,自當歸道友所有!」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那枚玉簡,張催湛居然暗自留了傳音的功能。

  這番話,既解釋了為何地圖上的標註是錯的,又抬高了自己,給了個需要聯手的台階下,最後還用那奇蟲作為誘餌。

  尋常人聽了,怕是早就信了八分,急吼吼地趕過去了。

  「思敏。」

  他輕聲喚了一句。

  李思敏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眸,落在了他身上。

  「你猜,那姓張的,現在是不是覺得,已經把我吃定了?」

  陳根生將那枚玉簡,隨手丟在地上,碾成了碎片。

  張催湛和蕭白,怕是早就湊到了一塊兒,在那個什麼雷鳴崖上,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這隻肥碩的蟲子,自投羅網。

  地圖上的三個點,是試探。

  如今這番傳音,是催促。

  他們越是著急,就越說明,他們圖謀的東西,非同小可。

  張催湛此人,心思深沉,手段想必不弱。

  那個蕭白,能從玉鼎宗這種大宗門裡偷了寶貝叛逃,還活到了現在,也絕非善茬。

  陳根生伸出左邊最上方的一隻手,摸了摸下巴。

  那兩個傢伙,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是地圖又是傳音的,把他往那雷鳴崖上引。

  圖的,到底是什麼?

  他將那捲獸皮《燃石遁》在手裡輕輕拍了拍。

  一次燃個幾枚中品靈石,那股子推力,怕是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未必追得上。

  「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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