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掙扎者
嗡——！
熟悉的牽引力順著碎片傳來，這一次意識下墜的速度比以往更快，凱撒只感覺整個人仿佛被浸泡在腐爛的沼澤深處。
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周圍虛無的陰影似乎變得明亮了幾分，就像在預示著一切終將走向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周圍的環境再次凝聚成那抹熟悉的黑暗，他的意識才漸漸從恍惚中回過神。
凱撒看著前方依舊望不到盡頭的人影，這一次反而沒了先前的急迫。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自顧自地坐在了這片黑暗空間的中央，就像是一個終於走完了漫長旅途的旅人，在終點前反而停下了腳步。
許久之後，人群中一道身影微微晃動，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青年。
「我以為你一定急得像岩漿里的游泳魚，沒想到有點出乎我的預料。」
凱撒看著卡洛斯那張和自己曾經一模一樣的臉，整個人直接躺倒在了黑暗之中，任由周圍飄蕩的陰影霧氣將自己覆蓋。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開始問。」
他看著周圍寂靜的虛無，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
先前總想著等碎片完整之後就能知道一切，可現在堆積的問題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你能走到這裡，比我曾經要強上太多了。」
卡洛斯心中並不意外，他學著青年同樣躺進了陰影迷霧裡，任憑那些飄蕩的黑色霧氣將自己吞沒。
他看著凱撒眼中那雙宛如星辰般的豎瞳，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苦笑，心中既有羨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遺憾。
「我窮盡一生都還是個凡人……」
凱撒沉默不語，他反而覺得卡洛斯比自己強得多。
作為一個掌握著碎片的凡人，要面臨的危險簡直不可估量，這種事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做到的。
卡洛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既然不知道問什麼，那要不要聽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掙扎者的故事……」
凱撒看著青年臉上那抹釋然的笑容，最終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他還真想看看卡洛斯的一生，在沒有血脈加持的情況下，這個硬生生從王城下水道爬到半神戰場的凡人，究竟是怎樣活過來的。
砰——！
話音落下的剎那，卡洛斯便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黑暗頓時如潮水般褪去，時間在光影中迅速倒流，數千年的歷史在兩人周圍瘋狂翻湧。
片刻之後，扭曲的光影漸漸凝實，而映入眼帘的則是一座宏偉的城市，它的規模遠超維斯洛特大陸上的任何一座建築。
甚至就連蓋狄斯所建立的王城，與眼前這座殿堂相比，也僅僅只有其一半的規模。
「這裡就是真正的王城加隆德！」
卡洛斯起身在半空中來回踱步，他俯瞰著下方這座象徵著人類文明起點的宏偉王城，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絲哀傷。
「這是人類的第一座建築，也是一個可憐蟲誕生的地方……」
凱撒盤坐在加隆德的上空，他望著下方那宛如汪洋般涌動的人海，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放眼望去，王城中徘徊著各種各樣的軍團，每一名士兵的身體都經過了特殊的強化，就連那些最普通的帝國民，體型也平均有著兩米以上。
凱撒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僅僅是目光所及的巡邏士兵，就已經達到了數萬人之多。
這個規模比三大帝國的精銳戰士加起來還要龐大，而這還只是他在高空中看到的冰山一角。
不僅如此，這一次周圍的幻象格外真實，甚至他能用龍鱗感知探查出下方那些士兵的力量。
「這就是王城加隆德啊……」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震撼之色，他俯瞰著那些在城牆上巡邏的戰團長，很快就感知到了這些統領的強度。
不誇張地說，就算是維斯父子，或者羅拉這樣的傳奇獵魔人。
如果在不動用禁忌秘法的情況下，放在這座王城裡，恐怕也就是一個巡邏的戰團長。
而這樣的戰團長，在加隆德那綿延不斷的城牆之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位。
根據他剛剛的感知來看，這些統領的身體強度不低，似乎都使用了不同的秘法，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各有差異。
如果把他們放到現在的維斯洛特大陸，那基本上就是凡人中的頂尖強者，在正常情況下完全能和傳奇獵魔人正面廝殺。
凱撒看著下方那望不到盡頭的加隆德，心中不禁暗自感嘆，像龍骸禁軍統領雷格納，亦或是獵人總隊長卡拉丁這樣的人物。
在王城裡雖然還談不上隨處可見，但目之所及，至少就有數十位實力相當的戰團長正在各自區域內巡邏。
砰——！
而這時，卡洛斯漸漸從懷念中回過神來，他再次打出一個響指，周圍的環境便裹挾著兩人迅速向下墜落。
他們穿過熱鬧繁華的街道與人群，穿過那些身穿金袍、跪在殿堂外虔誠禱告的祭司方陣，很快就來到了加隆德殿堂的正下方。
然而隨著幻象猛然下沉，上層那些金碧輝煌的景象便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敗與陰暗。
散發著惡臭的污水從不知名的裂縫中滲出，緩緩流經這片被遺忘的區域，各種骯髒的垃圾和廢料不斷從穹頂的坑洞中掉落。
這裡就像是被整座王城排泄出來的污穢，堆積在最底層，無人問津！
「吼吼……」
然而周圍的幻象剛剛穩固下來，黑暗中便傳出一陣低沉的咆哮。
片刻之後，只見一名和卡洛斯面容相同的青年，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身形格外乾瘦，手上則舉著一顆被粗糙縫製的野獸頭顱，此刻正不斷張開獠牙發出凶戾的咆哮。
「我誕生的時候，體內並沒有半神碎片，所以被奧索格親手扔進了這裡。」
卡洛斯看著下水道中這個滿身污濁的青年，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曾經他心中還有怨恨，可經歷了數千年的奔波與掙扎之後，他早就懶得再想這些事情了。
熟悉的牽引力順著碎片傳來，這一次意識下墜的速度比以往更快，凱撒只感覺整個人仿佛被浸泡在腐爛的沼澤深處。
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周圍虛無的陰影似乎變得明亮了幾分，就像在預示著一切終將走向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周圍的環境再次凝聚成那抹熟悉的黑暗，他的意識才漸漸從恍惚中回過神。
凱撒看著前方依舊望不到盡頭的人影，這一次反而沒了先前的急迫。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自顧自地坐在了這片黑暗空間的中央，就像是一個終於走完了漫長旅途的旅人，在終點前反而停下了腳步。
許久之後，人群中一道身影微微晃動，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青年。
「我以為你一定急得像岩漿里的游泳魚，沒想到有點出乎我的預料。」
凱撒看著卡洛斯那張和自己曾經一模一樣的臉，整個人直接躺倒在了黑暗之中，任由周圍飄蕩的陰影霧氣將自己覆蓋。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開始問。」
他看著周圍寂靜的虛無，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茫然。
先前總想著等碎片完整之後就能知道一切，可現在堆積的問題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你能走到這裡，比我曾經要強上太多了。」
卡洛斯心中並不意外，他學著青年同樣躺進了陰影迷霧裡，任憑那些飄蕩的黑色霧氣將自己吞沒。
他看著凱撒眼中那雙宛如星辰般的豎瞳，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苦笑，心中既有羨慕，也有一絲藏不住的遺憾。
「我窮盡一生都還是個凡人……」
凱撒沉默不語，他反而覺得卡洛斯比自己強得多。
作為一個掌握著碎片的凡人，要面臨的危險簡直不可估量，這種事可不是光靠運氣就能做到的。
卡洛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既然不知道問什麼，那要不要聽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掙扎者的故事……」
凱撒看著青年臉上那抹釋然的笑容，最終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他還真想看看卡洛斯的一生，在沒有血脈加持的情況下，這個硬生生從王城下水道爬到半神戰場的凡人，究竟是怎樣活過來的。
砰——！
話音落下的剎那，卡洛斯便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黑暗頓時如潮水般褪去，時間在光影中迅速倒流，數千年的歷史在兩人周圍瘋狂翻湧。
片刻之後，扭曲的光影漸漸凝實，而映入眼帘的則是一座宏偉的城市，它的規模遠超維斯洛特大陸上的任何一座建築。
甚至就連蓋狄斯所建立的王城，與眼前這座殿堂相比，也僅僅只有其一半的規模。
「這裡就是真正的王城加隆德！」
卡洛斯起身在半空中來回踱步，他俯瞰著下方這座象徵著人類文明起點的宏偉王城，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絲哀傷。
「這是人類的第一座建築，也是一個可憐蟲誕生的地方……」
凱撒盤坐在加隆德的上空，他望著下方那宛如汪洋般涌動的人海，臉上不禁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放眼望去，王城中徘徊著各種各樣的軍團，每一名士兵的身體都經過了特殊的強化，就連那些最普通的帝國民，體型也平均有著兩米以上。
凱撒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僅僅是目光所及的巡邏士兵，就已經達到了數萬人之多。
這個規模比三大帝國的精銳戰士加起來還要龐大，而這還只是他在高空中看到的冰山一角。
不僅如此，這一次周圍的幻象格外真實，甚至他能用龍鱗感知探查出下方那些士兵的力量。
「這就是王城加隆德啊……」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震撼之色，他俯瞰著那些在城牆上巡邏的戰團長，很快就感知到了這些統領的強度。
不誇張地說，就算是維斯父子，或者羅拉這樣的傳奇獵魔人。
如果在不動用禁忌秘法的情況下，放在這座王城裡，恐怕也就是一個巡邏的戰團長。
而這樣的戰團長，在加隆德那綿延不斷的城牆之上，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位。
根據他剛剛的感知來看，這些統領的身體強度不低，似乎都使用了不同的秘法，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各有差異。
如果把他們放到現在的維斯洛特大陸，那基本上就是凡人中的頂尖強者，在正常情況下完全能和傳奇獵魔人正面廝殺。
凱撒看著下方那望不到盡頭的加隆德，心中不禁暗自感嘆，像龍骸禁軍統領雷格納，亦或是獵人總隊長卡拉丁這樣的人物。
在王城裡雖然還談不上隨處可見，但目之所及，至少就有數十位實力相當的戰團長正在各自區域內巡邏。
砰——！
而這時，卡洛斯漸漸從懷念中回過神來，他再次打出一個響指，周圍的環境便裹挾著兩人迅速向下墜落。
他們穿過熱鬧繁華的街道與人群，穿過那些身穿金袍、跪在殿堂外虔誠禱告的祭司方陣，很快就來到了加隆德殿堂的正下方。
然而隨著幻象猛然下沉，上層那些金碧輝煌的景象便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敗與陰暗。
散發著惡臭的污水從不知名的裂縫中滲出，緩緩流經這片被遺忘的區域，各種骯髒的垃圾和廢料不斷從穹頂的坑洞中掉落。
這裡就像是被整座王城排泄出來的污穢，堆積在最底層，無人問津！
「吼吼……」
然而周圍的幻象剛剛穩固下來，黑暗中便傳出一陣低沉的咆哮。
片刻之後，只見一名和卡洛斯面容相同的青年，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的身形格外乾瘦，手上則舉著一顆被粗糙縫製的野獸頭顱，此刻正不斷張開獠牙發出凶戾的咆哮。
「我誕生的時候，體內並沒有半神碎片，所以被奧索格親手扔進了這裡。」
卡洛斯看著下水道中這個滿身污濁的青年，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曾經他心中還有怨恨，可經歷了數千年的奔波與掙扎之後，他早就懶得再想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