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曙光與絕望
正因如此，奧索格與蓋狄斯在戰爭尚未結束之時，就已經意識到這片大陸，或許終究不是人類能夠永遠安居的樂土。
於是兩人在反覆推演之後，誕生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
放棄這片被戰火反覆蹂躪的大陸，將全體人類帶到月亮上，在星河的彼岸重新建立起一座不會被異族威脅的新家園。
畢竟人類帝國所面臨的形勢實在太嚴峻了，那幾乎是舉世皆敵的局面。
陸地上有巨人王與巨魔之主這樣強悍的存在，就連遠在海洋深處的克拉海姆王朝，也似乎在暗流之下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將觸手伸向大陸的殘骸。
高塔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格外嚴肅，諸多觀星者面面相覷。
儘管每個人心中都不願意承認，但這確實就是帝國一直以來所面臨的殘酷現實，異族的力量從來都不是人類能輕易抗衡的。
當年無論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高端戰場，還是雙方軍團廝殺的正面戰線，帝國幾乎都處於被壓制的下風。
每一次勝利都是用無數屍體堆積出來的慘勝，如果諸族戰爭真的再次捲土重來，這次可不會再有滔天海嘯了。
最終，諸多學者想到自己將會成為人類新家園的開拓者，想到那些後世的同胞將在他們親手改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臉上的猶豫與不安便被肅穆的堅定所取代。
他們再次俯身，朝月光凝聚的面孔行了一禮。
「我們將遵循吾王的意志，為帝國開闢新的領土！」
瑟拉思看著這些神色鄭重的學者，臉上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輕輕頷首，隨即操控著符文光輝緩緩消散在塔樓之中，而整座赫利爾高塔在愈發耀眼的光芒籠罩下，再次開始了上升的進程……
與此同時，特斯瑞姆的地面上。
整座庭院此刻都被從地底滲出的符文光輝所籠罩，每一塊廢墟都泛著蒼白螢光，將一切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夢境。
瑟拉思懸浮在離地數十米的半空中，恰好位於那輪幽月正下方。
她長袍上的星辰飾品，在月光下如真正的星河般緩緩流淌，手中的寶石與籠罩整座特斯瑞姆的符文大陣交相輝映，正瘋狂消耗著埋藏在地層深處的月光植物。
「還真是瘋狂的計劃啊……」
凱撒望著那座在夜空中越變越小、卻依舊散發著壓迫感的赫利爾高塔，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個計劃簡直瘋狂到了極點。
但更準確地說，這個計劃的背後絕不單單是這位魔法女王一個人的手筆。
這背後必然還有著奧索格與蓋狄斯的共同授意，是整個帝國權力核心，在黃金時代就已經布下的退路。
畢竟，探索遙遠的星空這種事，只存在兩種可能。
第一種情況，是整個大陸都已經被古帝國徹底掌控，所有的敵人都被掃平，所以那些站在權力頂端的統治者們才會將目光投向更遙遠的地方，去尋求新的征服。
而第二種情況，則是他們很可能也預見到了未來諸族復甦的末日景象。
所以才會提前將目光放在那輪，亘古懸於夜空的月輪之上，為人類文明留下一枚在星空中延續的火種。
至於這些老傢伙的真正目的，凱撒不用細想都能猜到。
既然腳下的這片陸地已經註定無法長久居住，那就只能換一個地方住了，這是最樸素的生存思路。
想到這裡，凱撒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惆悵，不是恐懼，而是對人類命運的無力感。
如果未來的戰爭真的以人類全面落敗而告終，那他的結局恐怕也只能是遠遁外海，說不定要想辦法也逃到月亮上去，在那片荒蕪的星空中苟延殘喘。
而始終守在他身側的莉娜，看著青年臉上的落寞，她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安。
下意識地朝他身旁又靠近了幾步，用自己的身軀死死擋住身後那兩尊危險的半神，防止他們做出任何不善的舉動。
「看來我也該做些準備了……」
卡拉特望著那座逐漸化作一個光點的登月之塔，臉上滿是凝重。
他心中同樣思緒萬千，很快就猜到了這個計劃的源頭與用意。
作為當年諸族戰爭中的頂尖支柱之一，他太了解那些異族的實力究竟有多麼難纏了。
無論是那些次神級別的族長，還是像巨人王那樣堪稱天災的頂尖首領，對方的數量普遍都要比帝國更多，這是人口與種族根基上的絕對劣勢。
而帝國當時之所以能硬生生僵持數百年，純粹是因為那些異族，過於依賴自身天生的力量。
在創造力與鋼鐵體系方面極為低下，別說戰爭泰坦這樣的頂尖造物，就連一套像樣的鎧甲都未必能批量生產。
而帝國則創造出了戰爭泰坦，以及各種各樣足以扭轉局部戰局的巫術法陣，才勉強彌補了高端戰力上的數量差距。
不過即便如此，整體戰局的天平其實依舊在緩慢向異族聯盟那一側傾斜。
最後，更是因為忌憚深海中那尊始終未曾出手的克拉海姆王朝，才被迫動用了那場覆蓋整個大陸的滔天海嘯。
這是一柄無差別吞噬一切的雙刃劍，海水淹沒了異族的軍團與堡壘，同樣也淹沒了帝國的無數子民。
雙方沒有絕對的贏家，無非只有誰的損失更多、誰能在廢墟上多撐幾天而已。
卡拉特緊握著木杖，這段時間他通過埋藏在大陸各處的根系，也大致探查了如今人類諸國的局勢。
對於那些四大帝國，與脆弱的聯盟實在提不起多少信心，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落敗的風險太大了。
到時候，先別說所謂的半神戰爭了，恐怕所有人類都要被迫離開世代居住的家園，去茫茫大海上尋找新的陸地。
那將是比諸族戰爭更絕望的流亡。
而薇蕾娜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嫵媚的笑意。
她此刻正滿臉興奮地查看著腰間的特質囊袋，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這一趟特斯瑞姆之行，收穫實在有些出乎她的預料，不僅收穫了眾多子嗣，還獲得了一條蘊含著母親血脈的手臂。
與此同時，她心中又暗自盤算起來，既然凱撒那傢伙已經親口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那等會兒離開這裡之後，不如就先去北境挑選一塊心儀的領土，把自己的半神宮殿先建起來再說。
就這樣，三尊半神各懷心思，在沉默中對峙了片刻。
每個人都在盤算著未來的道路，以及這個世界最終可能走向的結局。
於是兩人在反覆推演之後，誕生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想法……
放棄這片被戰火反覆蹂躪的大陸，將全體人類帶到月亮上，在星河的彼岸重新建立起一座不會被異族威脅的新家園。
畢竟人類帝國所面臨的形勢實在太嚴峻了，那幾乎是舉世皆敵的局面。
陸地上有巨人王與巨魔之主這樣強悍的存在，就連遠在海洋深處的克拉海姆王朝，也似乎在暗流之下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將觸手伸向大陸的殘骸。
高塔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格外嚴肅，諸多觀星者面面相覷。
儘管每個人心中都不願意承認，但這確實就是帝國一直以來所面臨的殘酷現實，異族的力量從來都不是人類能輕易抗衡的。
當年無論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高端戰場，還是雙方軍團廝殺的正面戰線，帝國幾乎都處於被壓制的下風。
每一次勝利都是用無數屍體堆積出來的慘勝，如果諸族戰爭真的再次捲土重來，這次可不會再有滔天海嘯了。
最終，諸多學者想到自己將會成為人類新家園的開拓者，想到那些後世的同胞將在他們親手改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臉上的猶豫與不安便被肅穆的堅定所取代。
他們再次俯身，朝月光凝聚的面孔行了一禮。
「我們將遵循吾王的意志，為帝國開闢新的領土！」
瑟拉思看著這些神色鄭重的學者，臉上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輕輕頷首，隨即操控著符文光輝緩緩消散在塔樓之中，而整座赫利爾高塔在愈發耀眼的光芒籠罩下，再次開始了上升的進程……
與此同時，特斯瑞姆的地面上。
整座庭院此刻都被從地底滲出的符文光輝所籠罩，每一塊廢墟都泛著蒼白螢光，將一切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夢境。
瑟拉思懸浮在離地數十米的半空中，恰好位於那輪幽月正下方。
她長袍上的星辰飾品，在月光下如真正的星河般緩緩流淌，手中的寶石與籠罩整座特斯瑞姆的符文大陣交相輝映，正瘋狂消耗著埋藏在地層深處的月光植物。
「還真是瘋狂的計劃啊……」
凱撒望著那座在夜空中越變越小、卻依舊散發著壓迫感的赫利爾高塔，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個計劃簡直瘋狂到了極點。
但更準確地說，這個計劃的背後絕不單單是這位魔法女王一個人的手筆。
這背後必然還有著奧索格與蓋狄斯的共同授意，是整個帝國權力核心，在黃金時代就已經布下的退路。
畢竟，探索遙遠的星空這種事，只存在兩種可能。
第一種情況，是整個大陸都已經被古帝國徹底掌控，所有的敵人都被掃平，所以那些站在權力頂端的統治者們才會將目光投向更遙遠的地方，去尋求新的征服。
而第二種情況，則是他們很可能也預見到了未來諸族復甦的末日景象。
所以才會提前將目光放在那輪，亘古懸於夜空的月輪之上，為人類文明留下一枚在星空中延續的火種。
至於這些老傢伙的真正目的，凱撒不用細想都能猜到。
既然腳下的這片陸地已經註定無法長久居住，那就只能換一個地方住了，這是最樸素的生存思路。
想到這裡，凱撒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惆悵，不是恐懼，而是對人類命運的無力感。
如果未來的戰爭真的以人類全面落敗而告終，那他的結局恐怕也只能是遠遁外海，說不定要想辦法也逃到月亮上去，在那片荒蕪的星空中苟延殘喘。
而始終守在他身側的莉娜，看著青年臉上的落寞，她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安。
下意識地朝他身旁又靠近了幾步，用自己的身軀死死擋住身後那兩尊危險的半神，防止他們做出任何不善的舉動。
「看來我也該做些準備了……」
卡拉特望著那座逐漸化作一個光點的登月之塔，臉上滿是凝重。
他心中同樣思緒萬千，很快就猜到了這個計劃的源頭與用意。
作為當年諸族戰爭中的頂尖支柱之一，他太了解那些異族的實力究竟有多麼難纏了。
無論是那些次神級別的族長，還是像巨人王那樣堪稱天災的頂尖首領，對方的數量普遍都要比帝國更多，這是人口與種族根基上的絕對劣勢。
而帝國當時之所以能硬生生僵持數百年，純粹是因為那些異族，過於依賴自身天生的力量。
在創造力與鋼鐵體系方面極為低下，別說戰爭泰坦這樣的頂尖造物，就連一套像樣的鎧甲都未必能批量生產。
而帝國則創造出了戰爭泰坦，以及各種各樣足以扭轉局部戰局的巫術法陣，才勉強彌補了高端戰力上的數量差距。
不過即便如此，整體戰局的天平其實依舊在緩慢向異族聯盟那一側傾斜。
最後，更是因為忌憚深海中那尊始終未曾出手的克拉海姆王朝，才被迫動用了那場覆蓋整個大陸的滔天海嘯。
這是一柄無差別吞噬一切的雙刃劍，海水淹沒了異族的軍團與堡壘，同樣也淹沒了帝國的無數子民。
雙方沒有絕對的贏家，無非只有誰的損失更多、誰能在廢墟上多撐幾天而已。
卡拉特緊握著木杖，這段時間他通過埋藏在大陸各處的根系，也大致探查了如今人類諸國的局勢。
對於那些四大帝國，與脆弱的聯盟實在提不起多少信心，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落敗的風險太大了。
到時候，先別說所謂的半神戰爭了，恐怕所有人類都要被迫離開世代居住的家園，去茫茫大海上尋找新的陸地。
那將是比諸族戰爭更絕望的流亡。
而薇蕾娜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嫵媚的笑意。
她此刻正滿臉興奮地查看著腰間的特質囊袋，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這一趟特斯瑞姆之行，收穫實在有些出乎她的預料，不僅收穫了眾多子嗣，還獲得了一條蘊含著母親血脈的手臂。
與此同時，她心中又暗自盤算起來，既然凱撒那傢伙已經親口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那等會兒離開這裡之後，不如就先去北境挑選一塊心儀的領土，把自己的半神宮殿先建起來再說。
就這樣，三尊半神各懷心思，在沉默中對峙了片刻。
每個人都在盤算著未來的道路，以及這個世界最終可能走向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