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非人
與此同時，天穹之上的禍影依舊在雲層下方緩緩盤旋，但其身形卻借著氣流隱隱向上抬升了幾分，與下方翻湧的海面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吼……」
它嘴中不斷發出帶著威懾性的低吼，龍眸死死盯著海獸群後方那抹若隱若現的龐大陰影里，眼中罕見的透著一絲謹慎。
在離開了地下的腐敗大陸之後，能讓它感受到危險的存在本就不多。
除了那個長得像扭曲樹人一樣的詭異怪物和自家這位實力強大的主人，剩下的也就只有先前在龍火祭典上碰到的那些同族巨龍。
而且就算是在祭典上齊聚的諸多巨龍里，真正讓它感受到致命威脅的，也只有那頭年齡走到了生命末期、體型接近五十米的老災厄。
可此刻禍影盯著那抹緩緩靠近海岸的龐大陰影，龍族刻在血脈里對生命的敏銳感知，正不斷向它發出危險的預警。
那股潛藏在深海里的危險感，甚至比先前面對老災厄時還要濃重幾分。
而跪坐在龍背中段的鳥鳴家族幾人，皆是神色駭然的盯著下方海岸的場景，此刻臉上的表情都仿佛被凜冽的寒風凍僵了一般。
「庫蘭德大叔！這……這傢伙真的還是人類嗎？」
過了好一會兒，喬雷克才小心翼翼的向著後方挪了挪身體，結結巴巴的看向一旁同樣失神的庫蘭德，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這種事情恐怕只有北境那位主宰才能辦到，至於其他人……」
庫蘭德神色複雜的看向下方那道挺拔的人影，手掌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劍柄，心中既有對凱撒實力的敬畏，同時也夾雜著一絲隱晦的畏懼。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位剛剛的表現力哪怕放眼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也堪稱恐怖，就算是那些名聲顯赫的傳奇獵魔人，也絕不可能這麼輕鬆的做到。
畢竟這種級別的大型海獸，基本就等同於陸地上頂尖的亞龍，要是在它們熟悉的海洋環境裡發起襲擊，難纏程度還要再翻上數倍，甚至一些海亞龍的綜合實力可能都比不上這頭成年弩鯊。
雖說龍脈的侵染能讓它們的身體變得愈發強悍，亦或是讓它們蛻變成水陸兩棲的特殊生命，可力量的獲取永遠伴隨著對應的代價。
這些海亞龍在獲得力量與防禦的提升、甚至身體結構發生畸變的同時，對海水環境的適應性層面，反而不如這些原生的頂級海洋掠食者。
所以在四面環海的絕對主場裡，哪怕是傳奇獵魔人也會受到極大的實力限制。
就算是當年以戰鬥聞名的鬥士羅拉，雖然拼盡全力砍斷了一頭海龍的前肢，但付出的代價……
是在那一次狩獵之後，她整個人幾乎瘦成了一具風乾的骷髏，身體的血肉大幅度乾癟枯竭，從此在大陸上銷聲匿跡了近五年的時間。
所以放眼整個維斯洛特大陸的頂尖強者，或許只有北境的蘇爾特那樣的人物，才能穩壓成年亞龍一頭。
可現在……這片大陸上又多了一個凱撒！
庫蘭德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那道神秘的人影，以及那頭已經被詭異植物近乎蠶食殆盡的弩鯊殘骸，心中的那一抹恐慌與畏懼也隨著海風愈發濃重。
雖然蘇爾特作為北境帝國的主宰，在諸多平民與戰士眼中有著近乎神明般的崇高地位，可在獵魔人與巫師的圈子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評價。
而其中最核心的原因便是，蘇爾特的實力過於強大，強到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這就使得他身上的非人感愈發濃重，與普通人類之間的界限也越來越模糊。
不僅如此，縱觀整個北境帝國的歷史記錄，蘇爾特也是北境存活最久的一位君王。
根據那些角落陰影里流傳的隱秘消息，這一位主宰至少已經統治了北境五百年的時間，至於更早時代的歷史信息，或許只有帝國皇室深處的禁忌文獻里，才會有零星的記載。
雖然這在諸多北境平民和帝國戰士的眼中，是帝國不朽與強大的永恆象徵，可在他們這些獵魔人和巫師的眼中，卻完全是另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看法。
無論是他們這些常年與魔物為伍的獵魔人，亦或是那些整天研究稀有材料、甚至進行人體實驗的巫師，大多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壽命的極限！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人類」這個物種的壽命極限。
哪怕那些大貴族用昂貴的稀有材料強行延續生命，可到了這個年限，大多也已經處於理智崩潰、身軀畸變的邊緣，與行屍走肉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那位北境的主宰在存活了這麼久的時間之後，其精神與意志依舊沒有發生任何扭曲，甚至還能牢牢掌控著整個龐大的帝國，這本身就是一件違反了生命常理的現象。
這些怪異的現象疊加在一起，就使得這位君王的非人感愈發濃重，甚至不少頂尖的獵魔人和巫師都在暗中猜測，蘇爾特早就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要知道，哪怕是那些移植了強大猛獸血脈的獵魔人，亦或是身體經過了多次畸變改造的巫師，雖然在平民眼中他們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可在同行眼中，這些依舊屬於人類的範疇。
這並非是某種明確的生命研究結論，而是一種連那些大巫師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就像哪怕某人將身體改造出多條手臂、甚至是多顆腦袋，從本質上也依舊沒有脫離人類的根基。
但是像蘇爾特或是凱撒這種，自身力量強悍到完全不講道理的存在，天然就會給普通人類帶來一種源自本能的不適感，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非人感官。
「臭小子，這一位到底是什麼來頭？」
庫蘭德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最終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與探究，借著龍翼扇動的風聲掩護，再次向著一旁的里納幾人挪了過去。
「呃……」而里納正死死抓著禍影脊背的菌絲龍鱗，整個人隨著龍身的盤旋微微晃動。
「吼……」
它嘴中不斷發出帶著威懾性的低吼，龍眸死死盯著海獸群後方那抹若隱若現的龐大陰影里，眼中罕見的透著一絲謹慎。
在離開了地下的腐敗大陸之後，能讓它感受到危險的存在本就不多。
除了那個長得像扭曲樹人一樣的詭異怪物和自家這位實力強大的主人，剩下的也就只有先前在龍火祭典上碰到的那些同族巨龍。
而且就算是在祭典上齊聚的諸多巨龍里，真正讓它感受到致命威脅的，也只有那頭年齡走到了生命末期、體型接近五十米的老災厄。
可此刻禍影盯著那抹緩緩靠近海岸的龐大陰影，龍族刻在血脈里對生命的敏銳感知，正不斷向它發出危險的預警。
那股潛藏在深海里的危險感，甚至比先前面對老災厄時還要濃重幾分。
而跪坐在龍背中段的鳥鳴家族幾人，皆是神色駭然的盯著下方海岸的場景，此刻臉上的表情都仿佛被凜冽的寒風凍僵了一般。
「庫蘭德大叔！這……這傢伙真的還是人類嗎？」
過了好一會兒，喬雷克才小心翼翼的向著後方挪了挪身體，結結巴巴的看向一旁同樣失神的庫蘭德，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這種事情恐怕只有北境那位主宰才能辦到，至於其他人……」
庫蘭德神色複雜的看向下方那道挺拔的人影，手掌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劍柄，心中既有對凱撒實力的敬畏，同時也夾雜著一絲隱晦的畏懼。
他不得不承認，這一位剛剛的表現力哪怕放眼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也堪稱恐怖，就算是那些名聲顯赫的傳奇獵魔人，也絕不可能這麼輕鬆的做到。
畢竟這種級別的大型海獸，基本就等同於陸地上頂尖的亞龍，要是在它們熟悉的海洋環境裡發起襲擊，難纏程度還要再翻上數倍，甚至一些海亞龍的綜合實力可能都比不上這頭成年弩鯊。
雖說龍脈的侵染能讓它們的身體變得愈發強悍，亦或是讓它們蛻變成水陸兩棲的特殊生命，可力量的獲取永遠伴隨著對應的代價。
這些海亞龍在獲得力量與防禦的提升、甚至身體結構發生畸變的同時，對海水環境的適應性層面，反而不如這些原生的頂級海洋掠食者。
所以在四面環海的絕對主場裡，哪怕是傳奇獵魔人也會受到極大的實力限制。
就算是當年以戰鬥聞名的鬥士羅拉，雖然拼盡全力砍斷了一頭海龍的前肢，但付出的代價……
是在那一次狩獵之後，她整個人幾乎瘦成了一具風乾的骷髏，身體的血肉大幅度乾癟枯竭，從此在大陸上銷聲匿跡了近五年的時間。
所以放眼整個維斯洛特大陸的頂尖強者，或許只有北境的蘇爾特那樣的人物，才能穩壓成年亞龍一頭。
可現在……這片大陸上又多了一個凱撒！
庫蘭德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那道神秘的人影，以及那頭已經被詭異植物近乎蠶食殆盡的弩鯊殘骸，心中的那一抹恐慌與畏懼也隨著海風愈發濃重。
雖然蘇爾特作為北境帝國的主宰，在諸多平民與戰士眼中有著近乎神明般的崇高地位，可在獵魔人與巫師的圈子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評價。
而其中最核心的原因便是，蘇爾特的實力過於強大，強到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這就使得他身上的非人感愈發濃重，與普通人類之間的界限也越來越模糊。
不僅如此，縱觀整個北境帝國的歷史記錄，蘇爾特也是北境存活最久的一位君王。
根據那些角落陰影里流傳的隱秘消息，這一位主宰至少已經統治了北境五百年的時間，至於更早時代的歷史信息，或許只有帝國皇室深處的禁忌文獻里，才會有零星的記載。
雖然這在諸多北境平民和帝國戰士的眼中，是帝國不朽與強大的永恆象徵，可在他們這些獵魔人和巫師的眼中，卻完全是另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看法。
無論是他們這些常年與魔物為伍的獵魔人，亦或是那些整天研究稀有材料、甚至進行人體實驗的巫師，大多都清楚的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壽命的極限！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人類」這個物種的壽命極限。
哪怕那些大貴族用昂貴的稀有材料強行延續生命，可到了這個年限，大多也已經處於理智崩潰、身軀畸變的邊緣，與行屍走肉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那位北境的主宰在存活了這麼久的時間之後，其精神與意志依舊沒有發生任何扭曲，甚至還能牢牢掌控著整個龐大的帝國，這本身就是一件違反了生命常理的現象。
這些怪異的現象疊加在一起，就使得這位君王的非人感愈發濃重，甚至不少頂尖的獵魔人和巫師都在暗中猜測，蘇爾特早就已經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要知道，哪怕是那些移植了強大猛獸血脈的獵魔人，亦或是身體經過了多次畸變改造的巫師，雖然在平民眼中他們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可在同行眼中，這些依舊屬於人類的範疇。
這並非是某種明確的生命研究結論，而是一種連那些大巫師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就像哪怕某人將身體改造出多條手臂、甚至是多顆腦袋，從本質上也依舊沒有脫離人類的根基。
但是像蘇爾特或是凱撒這種，自身力量強悍到完全不講道理的存在，天然就會給普通人類帶來一種源自本能的不適感，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非人感官。
「臭小子，這一位到底是什麼來頭？」
庫蘭德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最終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與探究，借著龍翼扇動的風聲掩護，再次向著一旁的里納幾人挪了過去。
「呃……」而里納正死死抓著禍影脊背的菌絲龍鱗，整個人隨著龍身的盤旋微微晃動。